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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汉魏文魁-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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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曹昂素来不喜校事。本来身为曹操的继承人,这股特务力量,那是必须要协助曹操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但他反倒尽量撇清,绝无丝毫插手之意,卢洪乃因此得以暗中窥伺其言行举止。曹昂对此是毫无警惕心的,他更料不到兄弟曹丕竟敢篡改自己的言辞,尝试离间自己跟曹操之间的关系。

曹操很想把曹昂叫到面前来,父子两个交交心,我问清楚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也要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才成,并且必须打消掉自己内心深处不切实际的臆想。可是又怕一旦开诚布公,话说拧了。父子之间反倒加深龃龉,这要是因为观点背道而驰。导致撕破了脸,日后便不易复合啦。所以他不敢问,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试探和教育曹昂。

曹昂也不敢明着劝谏父亲,只得暗中讽喻某些大臣,在曹操称王之事上加以杯葛,希望能够扭转局面。然而经过多次清洗,如今朝中皆为曹操死党,就没几个肯上曹昂贼船的。同样不赞成曹操称王,又确实有顶着干的胆量的曹德,却比曹昂看深了一层,对他说:“卿父非欲王也,乃势所逼,而不得不王。臣心所向,主不可挠,挠则孤寡也,必败。”

我也不希望曹家成为汉之篡逆,然而形势走到了这一步,咱们是无力独擎苍天,跟所有人对着干的,子修你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吧。

曹昂的暗中串联几乎没能得到一点儿成果,但他的每一步行动,全都由卢洪侦知,再经过曹丕润色,被密报给了曹操。曹操因此而恚怒,几次三番忍住了不让自己发作,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派遣曹昂南巡荆州——你小子暂且滚远点儿,别再瞎掺和啦,等尘埃落定以后,你再归来就任魏王世子便是。

而就在这个时候,军士来报,说太医令华佗已返安邑。曹操一拍桌案:“何来之迟也!”

此前曹操放华佗的大假,让他返回老家沛国谯县去省亲,然而西征关中途中,突然头风病复发,便匆忙遣人去召还华佗。计点时日,自己还没离开长安东返呢,华元化就该到啦,怎么拖拖拉拉地一直延挨到今天?

于是细查其事,随即下令,下华佗于狱,判了绞刑。

曹操对于华佗,一方面是迁怒:我正为儿子的事儿烦心呢,汝何等人,也敢来触孤的逆鳞?!而且虽然时间搭不上,他却会本能地联想,要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儿,那么头风发作的时候便能即刻诊治,我也就不会跟骊山一病数日啦;若能早至前线,或许妙才就不会死,战局也不会如此挫跌,几乎难以回天……究根结底,全都是你丫华佗的错!

——其实曹操头风发作那会儿,夏候渊就已经挂啦,防线崩散,军卒溃离,哪怕曹操早到十天半个月的,也基本上无济于事。可曹操一旦恼怒起来,他还管你这个?他还管什么时间不时间,逻辑不逻辑,因果不因果的?必然全都是华佗不好!

另方面,华佗本身也是作死。想当年他被是勋邀至许都,给曹操诊治头风之疾,完了曹操即因是勋之请,在丞相府中增添了一个“医曹掾”的职务,由华佗担当,还把他的妻儿全都接到许都居住,以消其后顾之忧。华佗一开始挺得意,我这又恢复了士人身份,又不必抛弃医者本业,两全其美,可有多称心啊。

说医曹掾是官职,而非医者等级,那是因为任此职者不光光给曹操一家及其麾下重臣们看病,还必须得负责部分行政工作啊。搁到后世,这就相当于国务院(相府)直属公立医院的院长,而不仅仅是位主任医师。然而华佗对行政工作毫无兴趣,把这个新编机构给搞得一团糟,曹操倒是还能容忍——一共你就管几个大夫啊,能出多大事儿——华元化自己可是如同身遭绑缚,陷于牢笼,郁闷得一塌糊涂。

等到魏国肇建,华佗跟着曹操来到安邑,进位为魏国“太医令”,管的人和事儿都更多了,这郁闷也便随之而增加。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归乡省亲,那真如同龙归大海,虎入深山,笼中鸟瞬间得翔高天,但觉:“生命诚可贵,身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其实他老婆孩子全都跟在身边儿,老家还有什么亲戚可省啊,大多隔着代呢,八杆子都打不着,不过以此为借口,给自己放长假罢了。因此甫归谯县,便日攀高山采药,夜开大门诊病,基本上恢复了往日自在逍遥的行医生涯。

只是自由了没几天,假期未满,曹操却又遣人来召,华佗抵触情绪一起来,故意东拖西挨,耽搁行程。他如今不是普通大夫了,乃魏公之御医、魏国的太医令,曹操所遣之人也不敢强牵启行,就这么着整整拖延了一个多月,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归安邑。

闻召不行,这也属于违纪行为,若再上纲上线一些,说违法也勉强过得去。正赶上曹操心情不好,那就干脆判其违法了,当即下狱论罪。

而且曹操还有一层恚怒:你当初说我的头风三五年即可痊愈,如今这都几年啦?我怎么又犯病了?你真的有认真在给我治吗?倘若你不用心,那绞死都是轻的,就该大辟;倘若用心了治不好,那还留你何用啊?!

所以荀攸、张机等人去向曹操求情,请求赦免华佗的死罪,曹操就说啦:“佗能愈吾病,然小人故养,欲以自重。吾即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必要置华佗于死地而后快。

消息传到长安,正好是勋从凉州而还,司马懿知道华佗最早乃是勋推荐给曹操的,按照当时律法,所荐之人获罪,荐主亦有不察之过,所以赶紧禀报是勋。他说老师您可当心点儿啊,照理说你深得魏公信重,华佗虽当死罪,也无谋逆之情、失地之事,一般情况下给你个警告处分也就是了,问题最近魏公心情不好,您可千万别去为华佗求情,致触其怒啊。

是勋微微苦笑:“吾知之矣,有劳仲达挂虑。”在原本的历史上,华元化就是差不多原因被杀的,本以为通过自己的预先谋划,又给他官儿做,又把他的家小接到身边,老头子或许能够逃过这场大祸吧。没想到人一生的成就、经历走向,既有外在环境制约,又受内在秉赋影响,而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华老头的臭脾气改不掉,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啦。

——早知道就根本不把他推荐给曹操了,容其即于江湖漂流,说不定倒能落个好死……

只是事情既然走到了一步,懊悔也终究无用。在原本的历史上,还不是荀攸、张机劝说的曹操,而是曹家班第一人荀彧相谏,即便如此,曹操都不肯饶过了华佗。一则华老头确实有取死之道、该死之处,二则无论曹操还是荀彧,其实都没怎么把医生太放在眼里,故此荀文若未必肯于力谏,曹操也可以完全不卖你这个面子。

那么自己呢?自己能不能劝得曹操宽放华佗?会不会如同仲达所担心的,反倒引火烧身?罢了,罢了,成与不成,总得先试试再说——当即请司马懿易以良驹,他要千里疾驰,快马赶回安邑去救华元化!

第三十一章、曹氏麟儿

其实对于能不能救下华佗的性命来,是勋心里并没有什么底。近年来随着曹操的势力极大膨胀,名位日尊,威福日重,性格中骄傲甚至刚愎的一面也逐渐凸显出来——执法唯恐不严,杀人唯恐不胜,专断自为,谏言每难入耳。尤其是良师益友荀彧之死,可以说斩断了曹操与凡尘俗世的最后一道链接——说白了,曹操快成神了,哪儿还听得进去人话啊!

虽说荀彧跟曹操的政治理念有所分歧,终究识之于微末,辅之以起兵,那感情羁绊不是旁人所可以比拟的——此亦是勋欲保全荀文若性命之主因也。但很可惜的,他最终却还是失败了,荀彧撞柱自尽。比起荀彧来,别说什么荀攸、董昭、程昱,就连顶着亲戚光环的曹仁、夏侯惇,乃至是勋,在曹操心目中都没有那么重要,说出来的话,曹操真未必回回听得进去。

这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是勋虽然善逞口舌之利,但同样的招数很难反复对同一个聪明人使用,他那套辩论技巧玩儿得多了,曹操逐渐也产生出了免疫力。是勋挺庆幸相关助商贾、兴水军、立科举、变制度等等超脱于时代之上的新理念,他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向曹操透过口风啦,潜移默化之下,曹操乃可逐渐接受——这要是等到此刻才想起来跟曹操进言,估计九成九会被当场打了回票。

在原本的历史上,某些傻瓜瞧不清楚这一点,还以为曹操跟初识那会儿性情相同。不会有丝毫改变呢。于是还循着旧有的路数侍奉之。该面折直谏就面折直谏,该耍小聪明就耍小聪明,结果都落了个没下场——比方说毛玠和杨休。是勋可是前一世便完整地了解过曹操波澜壮阔的生涯,从年轻直到年老,从出仕直到去世,对于曹操性格中的弱点、缺点,以及老来昏耄之态,早便有所认识。或有思想准备。故此虽为姻亲,却绝不敢恃宠而骄,始终摆正自己为人臣子的位置。

在内心深处,他并不觉得人与人之间有什么高下之分,可在表面上,是绝不敢把曹操当普通亲戚、上级或者老朋友来对待的。

所以说,在原本历史上连荀彧都劝不动曹操,在这条时间线上荀攸已经铩羽而归了,自己究竟能否说服曹操,赦免华佗的死罪呢?他心里还真没有底。

诚然。华佗在这时代是如同国宝一般的存在,问题士大夫们普遍没人把他当宝。却当妄操贱业的小人,是勋可以逆潮流而思,却不敢随便逆潮流而动。华佗再重要,若为救他而触及曹操逆鳞,反倒伤害到自己的利益,是勋也并非求仁而不惧死的志士,他必不肯为。

所以说,该劝说归劝说,否则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倘若劝说失败,亦绝不敢强争,既无益于事,又损及个人也。只是,华佗反正是老了,死就死吧,他那些医案,也包括“麻沸散”的配方,可是民族瑰宝,最好能够保全下来啊。

当初是勋把华佗接到许都,荐于曹操,那时候就打算问华佗讨其医案,付梓出版,以便留存万世——也省得老头儿临到死才将“青囊书”交出来,要是跟原本历史上那样,所托非人,几被一火焚之,那实在太过可惜啦。然而问了好几回,华佗都以医案尚须整理为名,故意拖延。是勋知道这年月的手艺人大多秘藏其技,轻易不肯示人,以免抢了自家饭碗,想不到华佗也沾染上了这种陋习。

其后公务繁忙,诸事倥偬,华佗不交医案,是勋也不好生抢,逐渐的就将此事淡忘掉了。如今思来,颇为懊悔,若因此而终不能使“青囊书”传世,可会留下终身的遗憾啊。

因此他问司马懿讨了快马,撇下所有仪仗,只带着老荆等八名部曲,出了长安城便千里疾行,匆匆数日,即抵安邑。来到城门前,是勋再也坐不住鞍桥了,一个跟头倒栽下来,双腿如被锯去,半晌挣扎不起。老荆上来搀扶,说咱们不如先在城外别院歇息一晚,明天再入城吧,魏公必不怪也——他不清楚是勋干嘛那么挣命,曹操又没有限期要你回归啊?

是勋抬头瞧瞧天色,摆了摆手:“今日定要入城,面谒魏公。”

可是实在走不动了,他想一想,便命老荆快马驰回庄院,要管巳准备一辆马车,上铺厚厚的毡垫,来接自己。随即是勋便挣扎着岔着腿坐在路边,命两名部曲帮他揉搓活血。好不容易勉强能动了,又站起身来打了一套“五禽戏”,疏散筋骨。

待天色将黑之时,马车终于来了,是勋在部曲的扶持下,翻身上车,这才一抬眼注意到:“汝因何来也?”敢情赶车的小个子虽然身穿男装,他却可以一眼瞧出来,乃管巳所假扮也!

管巳闻言撇嘴:“天将暮矣,夫君既千里而归,如何不入庄中歇息,倒急要进城?魏公迫君如此之甚耶?”曹操要是把你当苦力用,干脆咱不干了吧!是勋苦笑着摇头:“正有急务,乃不得归家暂歇——毋得妄言,使老荆驾车,汝且归去。”管巳一瞪眼,说难道老荆的御马技术能比我强吗?老荆赶紧跟旁边连连摆手:“我不如夫人也。”是勋无奈之下,只得一声轻叹,说那就别废话了,赶紧的送我进城吧。

他几乎是躺在车上,被舆入的安邑城,好险还差一小会儿,城门就要关闭了。随后又疾驰来至魏公府邸的南门,是勋关照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去有要事与魏公相商,等谈完都不知道几点啦,你们就不必要枯等了。管巳连连摇头,说城门都已经关闭了,你让我这会儿回哪儿去?去跟你家大婆放对吗?算了,我们就跟这儿等着你,你啥时候出来,再啥时候领我回去得了。

是勋一琢磨也是,自己不在身边,任由俩媳妇儿直接对面,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虽说二人年齿渐长,包括管巳在内,少女时代的火爆脾气也有所收敛,未必再会刀剑相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言不合吵将起来,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主要问题就在于自己只有一个儿子,为管巳所生,曹淼连续两胎都是闺女,难免对管氏女心生妒意,而管巳却又是个喜欢显摆的个性……真正的针尖对麦芒。要不然数年前患难与共,同御许耽,本来已经将二女之间的隔阂有所消解,倘若曹淼亦能得着一子,说不定她们早就握手言欢啦。

当然这事儿也无从后悔起,生不出儿子来不怪曹淼,似乎也不能怪自己,纯属老天爷不开眼……

好吧,管巳想等就让她等着吧。于是是勋整顿衣冠,跳下马车,疾步来到公府前叫门。时候不大,便有侍从出迎,说魏公正在书房读书,下吏即引令君前往——魏国肇建不久,外朝典章制度已成,内廷却还乏人梳理(是勋当然懒得管这种事儿),故此如是勋、荀攸、曹仁等重臣,不管何时来谒,那都还跟从前那样可以直入府中,不必预先通禀的。

是勋心中不禁暗想,估计也没几年了,一旦曹操篡位称帝,我们再想昂然而入,除非领兵逼宫……

入得府中,行不多远,拐角突然蹿出一个小孩子来,直撞了是勋一个满怀。是勋没有防备,趔趄着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坐一屁蹲儿。再瞧眼前这孩子,那是直接一个跟头就栽出去啦,随即响起一名侍女的张惶尖嗓:“大胆,安敢冲撞公子!”

是勋心说哪儿是我冲撞他,分明是他冲撞我的好不好?他来时匆忙,也没有穿戴朝服,只是普通士人装扮,甚至为了骑马方便,还着的是短衣,估计那侍女并不认识自己。他也懒得解释,过去搀那孩子,同时问:“卿为魏公第几子?”在魏公府里到处乱蹿,那肯定是曹操的儿子啦,最近曹操纳妾越来越多,儿子也连轴不停地生,是勋还真认识不全。

可是手才伸出来,却又被人撞开,定睛一瞧,原来正是喊话的侍女。就见那侍女怒目以向是勋,狠狠一瞪,随即转身,弯腰把那孩子搀扶起来,声音突然转柔,问他:“公子可跌坏了?要使魏公严惩此徒,为公子解恨!”

是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说哪儿来的无见识女流,别说曹操如今还只是魏公,就算他真的为王为帝,以我的身份,也没有撞他儿子一下,就遭严惩的道理——除非曹操疯了。他懒得搭理那侍女,却仔细打量这小孩子,就见对方不过七八岁年纪,也正抬着头,扑闪着一对大眼睛,上下寻摸自己呢。

是勋心说算啦,管你是曹操第几子呢,除非是少年聪明能称象的曹冲,否则我还真没兴趣认识。不过曹冲他是见过的,已经十四岁了,因为有华佗在,所以去年重病,得以安然痊愈,度过了人生中最大的坎儿,没有如同原本历史上那样夭折。曹操其他的小儿子,尽皆尔尔(起码这年月还瞧不出有啥秉赋),他这会儿着急去见曹操,才没闲空关注呢。

正待转身离去,却听那孩子开口问道:“吾闻中书是令君来谒魏公,得无为阁下耶?”

是勋忍不住转回脸去,点一点头:“吾即是勋,卿是……”

那孩子闻言,当即跪地稽首:“小子无状,冲冒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小子名唤曹髦。”

啊呦,是勋倒是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就是曹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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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促膝对谈

曹髦字彦士,为魏文帝曹丕之孙、东海定王曹霖之子也……当然啦,那个曹髦这会儿还压根儿没出生,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大粪呢——开玩笑,曹丕连儿子尚在冲龄,哪儿冒出来的孙子?

是勋眼前这个曹髦,原本不应当存于世间,在这条时间线上侥幸而生,结果硬生生抢了他堂侄的名字,也算异数。此子乃曹昂嫡子也,在原本的历史上,曹昂青年即殁于宛城,因此并无子嗣留下。而在此世,曹昂顺利脱难,娶了南阳何氏之女为妻,生下这个曹髦——是勋这回还是头一遭见到。

要说这何氏女,确乃大家闺秀,其祖父何颙,曾为袁绍之友,辅之共诛阉宦,名满天下,后遭董卓幽系,忧愤而终。何颙初遇曹操,即云:“汉家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还向曹操推荐:“颍川荀彧,王佐之器。”所以曹操对这位何长官那是非常感激的。其后荀彧为尚书令,遣人西迎其叔父荀爽入许,并迁葬何颙尸骨,何氏遗族,稍稍归拢。曹操因知何颙有孙女与长子曹昂年岁相若,便亲自下聘,娶为儿妇。

要说曹昂终究是曹操的亲生儿子,虽然两人的性格大相径庭,政治理念也几乎背道而驰,但也存在着不少的共同点,比方说——好色。曹昂亦纳妾多人,生下庶长子起名为曹虞,年已十四岁了,是勋是见到过的;这曹髦虽是嫡子,却为次生,此番还是初回见面。

想起来也真诡异。照理说他日常出入魏公府邸和世子府邸。没道理身为曹家嫡孙的曹髦长那么大。他才头一回得见。然而世间便有如此巧事,二人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擦肩而过,直至今日始得相遇。

就他脑袋里这么一转圈儿的功夫,那个狗仗人势、气势汹汹的侍女也早就跪下了,连连磕头,请求是勋的原谅。是勋微微而笑,也不理会——他才不会跟一介女流置气哪——赶紧伸双手搀扶曹髦起来,问他:“魏公特使公子来迎勋否?”

这曹髦执礼甚恭。有乃父之风,但又活泼灵动——要不然也不会差点儿撞自己一跟头了——似乎更象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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