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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闯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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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品的堂堂大明副千户挂着将军职衔,而仅以薛掌柜的为外人道了。

    这次杆子扣城,这才被千户想起还有他这个副手,于是一个命令征招回来,那薛掌柜虽然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职份,即便是有千万分不愿意,但这大明律例王法使得他不得不出来应差。

    这薛掌柜不愧是当铺东家,只一会时间便把账目分摊整治的明明白白,当时命跟随自己的家丁也就是亲兵,打开抬来的大木箱。

    木箱一开,里面立刻升腾起一片耀眼的银光,刹那间吸引了全部士卒的眼球。

    银子,整整齐齐码放的银子,这是许多年没有见过的东西了。

    也不管将佐上官在场,四五百人立刻恢复了人的精神,欢呼一声,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这下子可把千户大人吓的不轻,。

    这些可都是饿狠了的,这一大堆的银子在眼前,还不立马兵变?

    于是大呼小叫道:“大家别急,这些都是大家积欠经年的饷钱,人人有份,绝对公平。”

    见这样喊虽然稍稍减轻些压力,但人群依旧蠢蠢欲动,连忙大声呼喊身边将佐手下亲兵:“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弹压下这帮子没见过世面的贼配军?”

    于是一阵刀枪响亮,呼喊怒骂着把那些士卒挡在了人圈之外,但即便是如此,仍旧挡不住汹涌的人流,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士卒红着眼睛叫骂着,呼喊着依旧往前挤,把那些亲兵家将推搡的东倒西歪。

    这样不行,说不定银子没发先来场火并,那就大祸事了。

    当下那千户抄起身边一杆长枪,叫骂着用枪杆抽打乱哄哄的士卒,官威加枪杆,一番惨叫之后,场面总算是安定下来。

    累的气喘吁吁的千户再次站到木箱子之上,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各位兄弟,大家不要着急,这些银子都是大家的,我绝对不会占有半文,这些,不但补发往年积欠,而且还先发下这月战事双饷。”

    没有想得到的欢呼,但每个士卒那肮脏枯槁的脸上已经变得妖异的绯红,一个个喘气粗重如牛。

    积欠,这已经让这些军户步入了死亡的绝境,

    “还有,马上县尊就将给运来无数的粮食酒肉,管够了大家连带各位兄弟的家小吃。”

    围在外面,闻讯而来的士卒家小却先欢呼起来,这多少给了千户一点面子和满足感。于是再次拿出震撼的消息:“而且,现在,就是现在。”用脚用力的跺跺脚下的银箱,“现在,就按照升任后的级别发放饷银粮食。”

    一阵沉默之后,那千户失望的准备跳下银箱,发银子,没想到突然爆发的欢呼吓的千户差点摔倒。

    钱粮和银子才是大家真正想要的,为大明当兵,这次多亏了杆子才让大家得到了拖欠已久的饷银。

    拿着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那些骨瘦如柴的军户一个个或热泪盈眶,或嚎哭不已,更有一群衣衫褴褛面目枯槁的家人冲上来抱头痛哭。

    千户也被这场景感染的暗自叹息,但又什么办法?整个大明都是这样,也不是自己说了算,改变得了的。

    军户得到了欠饷,自己也是盆满钵满,那县尊给的二万银子,自己留下一万,其他的一万,按照等级的大小,逐级递减分肥,还有,就是自己报上去补发积欠是依旧按照满额1120将士,这里不过才五百不到六百,剩下的都落尽了自己的腰包。

    当时提起这事情的时候,自己是理直气壮地的和那个县令谈的,现在是需要我等军汉拼命的时候,如果那县令不给,那自己绝对会有种种借口给你来个阳奉阴违,虽然你文臣大我太多,把我当做猪狗,但我若不上心,丢了县城,我当然难逃一死,但你县尊大人也是小命不保,我的命轻贱,你的命可是尊贵的很啊。

    想着当时那张县令惨白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脸,自己就一阵阵报复后的畅快,总算这些年来出了一口恶气。

    这时候,破烂的营门外一阵大乱,大家回头看去,只见一车车粮食酒肉正源源不断的运输进来,立刻引动全营老小欢呼着追着那些粮车奔跑。

    有孩子不顾粮车不稳,趴上去,红着眼睛扒开粮袋,把那些生米就那样一把把的往自己的嘴里塞,嘴里嘴外流淌的都是珍贵的粮食,妇女老人也蹒跚着,追着粮车,把落在地上的粮食,也不顾泥土石头,一把把的捧起,塞在破烂的怀里,一时间把冷清枯败的军营搅闹的热火朝天,竟然有了生气。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婆姨哭喊突兀而起,争抢哄乱的军营霎时静的落针可闻,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婆姨正趴伏在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孩子身上嚎哭。

    那孩子嘴里塞的满满的糙米,手中紧紧攥着的是一块肉干,已经没了半点气息。

    人们默默的底下了头,不再言语,只有那婆姨的哭喊依旧久久不绝。

    这是噎死的,就死在即将吃饱的前一刻。


第七十一章 全面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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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户分开众人,看看地上躺着的孩子,再看着那妇人的哭号,那军汉默默站在那,只是捧着银子流泪哀伤,千户心中也不是滋味,挥挥手道:“埋了吧,埋了吧,好在也是个吃过死的。”

    军户的人命如猪狗,能吃点东西死了,也算是福气了。

    那汉子拉开哭喊的婆娘,默默的抱起了孩子干瘦的尸体,朝营门外走去。

    千户看看,突然喊住那汉子。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这军汉已经忘记了该称呼千户为将军,但那千户也不以为杵,吩咐道:“你到军中书目那里报个备,你的孩子按照军中小旗军阶,按战死抚恤吧。”本来是一入军户便世代为军户,这就是命。

    那汉子一愣,那千户又道:“来人。”

    身后亲随家丁上前一步。“等大人吩咐。”

    “再拿五两银子,给孩子卖个棺材,葬了吧。”

    不再去看感激涕零的军汉一家,千户回身安排其他去了,收买人心,这时候正是关口,与贼人大战一起,保命的还要依靠他们,至于以后如何下场,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钱粮发放完毕,军营里开始稳定下来,也有外出讨生活的军户闻讯回来,那破败的营房烟筒里也升起了久违的炊烟,屋里屋外,也难得的听到了点孩子妇人的欢声笑语。

    军汉们也在县里武库中领取了久违的刀枪,穿上了刚刚制备的崭新的号坎,洗了头脸,虽然久违了军旅,生疏了队列战术,但自父辈留下的基础还在,虽然站队依旧没有行列,但毕竟吃饱了饭,有了酒肉垫底,看着与百姓还是有了点不同,这样,千户多少在心里有了点点底气。

    千户带着各位将佐的亲兵,吆喝着,驱赶着已经有了点生气的军汉开始整治军营。

    原先的衙署已经坍塌不能再用,就在武库里找了顶帐篷作为临时会治所,分派各种事情。

    军营刚刚整顿,大战又迫在眉睫,事情繁杂且千头万绪,真的是让这帮将佐忙的脚不沾地。

    好在有个无比精明的薛掌柜,拿出整治伙计买卖的手段,这才把一团乱麻的事情弄出个头绪来。

    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整治军器。

    大明的军器都是由朝廷兵帐局打造下发,但那些匠户也是被剥削的困苦不堪,就只能是用消极怠工,粗制滥造来发泄不满,更何况天启信任太监,太监本性又及其贪婪,往往一批军械需要精铁一千斤,结果银子是那些银子,但拿来的却只有五百斤,还是渣铁,期间再被匠户偷卖些活命,那剩下的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刀枪盔甲发下去,本身就是残次品,历史记载,有位钦差在辽东要杀牛祭旗,竟然连换三刀都杀牛不死,结果这很没面子,于是钦差大喊一声,抽出皇帝的上方宝剑才了结了这场闹剧。

    还有一位总兵大将,在上阵杀敌的时候,被东虏一箭穿透头盔当场挂掉了,不是东虏箭术高明,而是那头盔已经烂剩的如一张薄纸,本来只是带着做个样子,谁知道竟然被中了头彩?

    这样的刀枪盔甲那个敢穿,那个敢用?于是,千户就发动军汉开始仔细挑选打磨,这可都是保命的东西,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不是?下午的时候,营门外再次喧闹一片,千户赶出去看的时候,却原来是县里签丁在一帮衙役的押解下拖拖拉拉的赶来,放眼望去也有三四千。

    这些签丁都是城中百姓,平时哪里经过战事厮杀?不过是官府签办,在如狼似虎的衙役里正跟前不得不来,但一个个却都是战战兢兢面无人色,也有那倾尽家私走了门路的不来,但这次衙役里正却都成了大公无私的包拯,原因无他,城外杆子势大,县里本就人手不足,一旦城破,那第一个倒霉的便是这些平时为虎作伥的胥吏衙役,那些被害苦了的百姓还能饶过他们?所以办差分外上心,不想有半点徇私舞弊,现在是能抓一个是一个,多一个便多一份力量保险。

    但签丁里也有那神情亢奋跃跃欲试的,原因无他。往日签丁成为夫子,那都是自己准备粮食,但这次却与往日不同,县尊怕签丁在守城时候闹事,同时也怕原先进城的闲汉流民响应城外杆子,真要是在关键时候哗变倒戈,那就万事皆休,于是拿出在富户士绅家里捐纳的钱粮,供养这些签丁,一人一日三餐管饱,还有酒肉款待,最主要的是,县尊体恤大家家境生计,特决定,守城一日,给米五斗,伤贼一人,给米五斗,杀贼一人,给银子一两,当时兑现绝不拖欠,等守城结束,贼人被灭,另有犒赏。

    那些沿街流浪汉子,还有灌进城里的流民立刻找到生路,于是纷纷加入,只要是能得一口吃食,哪里还管为贼卖命还是为官府卖命?只要一日不死便一日吃饱,哪里还管明天?但是万一不死,县尊再兑现了承诺,那就是一段好好的轻松日子。

    紧跟着主簿大人又带着各个富户豪强凑出的家丁护院赶来,这些家丁护院平时待遇还行,所以身体状况可圈可点,的确拿的出手,同时平时为主家打打杀杀的惯了,面色上到没有多少张皇失措,倒是大呼小叫的准备大显身手,由于这些人的加入,使得整个军营开始变得拥挤热闹起来。

    主簿把这些人丢在校场,大大咧咧的进了千户营帐,皱着眉看看满是灰尘透风漏雨的衙门大堂,也不坐,就站在大堂中间,背着手对那跟在身后唯唯诺诺的千户道:“千户大人,现在我带来签丁四千一百人,富户士绅抽调的护院家丁一千,正式交给你了,这米脂一城能否保全就全仰仗着大人奋勇了。”

    “报国杀敌,那是下官本分,下官得县尊发配了粮草器械,那些毛贼杆子也就不再需要县尊顾虑了。”

    “好,大人的保证我定当带给县尊以及全城百姓,也不辜负了百姓父老的捐输。”

    “那是,那是,这都是本分。”

    “县尊大人来时吩咐下官,转告将军一句,城守住了,大家升官发财,城有闪失,那就请将军为自己及家人自求多福吧。”

    那千户脸色一白,连忙点头信誓旦旦的道:“定不辜负县尊大人和众位乡亲,我等——”

    不等千户继续表示决心,那主簿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县衙事物繁忙,这里就交给大人,我走了。”

    “送大人。”千户连忙再次低声下气的拱手送行。

    “不必。”那主簿厌恶的逃离了军营。

    “我呸。”那千户看着那主簿走远,这才抬起身子,然后狠狠的对着他的背影吐口浓痰,“什么东西,我可是五品堂堂 将军,你一个微末小吏就敢跟我这里人五人六,看我打退了贼人,如何消遣与你。”

    然后对跟在身后那些将佐神气活现的道:“来啊,众将官,击鼓升帐,分派人手,随我上城据敌。”

    米脂县里征夫签丁,那千户主簿师爷忙着整备攻守器械,收集滚木礌石,拆毁民房,整运大石房梁,加固原本破败道摇摇欲坠的城墙,同时把压库的宝贝十门铁炮还要十门榆木喷都抬到城上安置,作为重点地段的防护。更把一捆捆箭簇,火油,滚木,灰瓶炮子,巨石等等尽量的都堆在城头。

    同时征发了城里城外无数百姓,在棍棒皮鞭驱使之下,每人赏了稀粥一碗,杂面窝头两个,开始没日没夜的抓紧疏浚护城河,把淤积的地段挖开加宽,同时,为防备天冷河水结冰,把护城河里的水掏干,再砍伐四周树木削成木桩,遍叉沟底。

    更派出如狼似虎的衙役胥吏,佐以刚刚吃饱,恢复成军汉的卫所兵丁,以坚壁清野断绝贼资的事由,一把火烧了围绕县城城墙外的层层百姓茅草房舍,并把这把火远远的烧到了十里之外,当然,放火赶人同时,也个个弄得钵满盆满,这些胥吏徭役帮闲正是乐得做这勾当,若不是再远就是张家堡杆子地界,大家说不得一路烧往延安。

    对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强迁进城安置,如有不从者,当下以欲要资敌之名或下狱或干脆砍杀。

    一时间城外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哭号与惨叫不绝于耳,贼人未至,米脂已经被官府弄成一片白地,竟然比杆子过境还要干净,正应了那句,贼来如梳,官来如剃了。

    一干胥吏官佐在性命身家和天大的富贵面前,倒是爆发了少有的效率,一时间整个县城人喊马嘶人流如织往来不绝日夜不断,只等着贼人来送大富贵大功劳。

    张县令这时候不敢离开县城,他要是敢离开一步,按照大明律例,那监察御史马上就可以办他一个弃土失责的罪名,巡抚就可以请了上方剑当时就能砍了他的脑袋,于是,就整治了许多金银宝物,派能言善辩的钱师爷带着自己的求援书子,急匆匆到府城延安里去求取支持。


第七十二章 延安巡抚



    现今的延安巡抚岳和声就如同坐在火盆之上,被煎熬的坐立不安。

    这山陕大旱,略带着也波及了塞外蒙古,但蒙古大汗就自然而然的把灾害转嫁给了关内汉人。

    甘肃以北蒙古诸部攻打黑水河,与明副总兵陈洪范,宫惟贤等交战,河套地区的蒙古部落屡次南袭延绥镇,整个河套地区都乱了套了,好在那副总兵还是能战知兵之人,现在总算是把鞑子挡在了靠近蒙古的地方没有真正的糜烂内地,而内地民乱只能是捂着盖着粉饰太平罢了。

    但对于鞑子来说,这些个流民组成的盗贼匪寇不过是癣疥之疾,先让地方卫所和地方豪强组成乡勇先行镇压,实在不行等开春的时候,鞑子退兵再抽调边兵平息下去也就是了,这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怎么不让自己神伤?

    这日正在书房闷坐,想着如何给京城有司还有小皇帝上折子,撕摞清这些事情,却见一个门子急慌慌的进来,在门外小声的与门外老仆说什么。

    开始那老仆人还小声呵斥那门子不晓得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要通报进来,打扰大人静思,难道收钱都收昏了头不曾?

    岳和声也苦笑摇头,自己当着这半省巡抚,就连跟随自己的家人门子都沾了光,哪一个一月下来不是百把银子的进项?但随着贪心膨胀,这也开始不看什么人了,只要银子多的,就都往里报,弄得有时候自己很是为难,看来这以后要整治整治了。

    “什么事?”岳和声见那门子喋喋不休的和老家人嘀咕,不奈的问道。

    那老仆人见老爷问话,连忙小心的打帘子进来禀报道:“启禀老爷,延安府士绅张员外在门外,希望巡抚大人能给予接见。”

    其实这这张元本是那米脂地主,在这延安也是有着几十间的店铺,就是连京师西安太原都有分号,端的是做个好大生意,就是那王爷府上也包办着采买卖出,虽然出身下贱,也是自己家的常客,一年里也是大小箱笼的没少给自己抬来,自己这个门童也是没少了受他孝敬。

    但往日里都是在或晚或早的来,偏偏是这几日里却是天天堵在门上死乞白赖的不走,说是家逢大难需要巡抚大人做主,但是边镇战事熊熊,自己哪里顾的上他?

    “他来干什么?这不年不节的,就说我有公事在身,马上要到西安觐见王爷,等我回来再说。”

    “是。”门外的门子闻听,答应一声就要出去,岳和声突然道;“对了,你出去问问今天那个吴堡县令来了没有?呆会我在二堂见见他,都晾他多日,在我动身前问问他倒底有什么大事,非要巴巴的赶来等候?”

    其实是岳和声真的担心那不开眼的东西,报个地方不净的坏消息来给自己添堵,其实也不就是想借口减免些粮食赋税?但新皇登基,不要你多交报喜就是宽大了,哪里能少了半分坏了自己在新皇那里的政绩考评?现在天大地大就是新皇印象最大,其他便是塌了天都是以后去说。

    想着自己即将远赴西安,不一定几时回来,最后给他个机会见见,然后几句打发了,也就是应付个差事人情。

    “是老爷。”那门子答应一声,小心施礼后倒退着去了。

    想到这里摇摇头,继续埋头想他的奏章的事情,绞尽脑汁想个冠冕堂皇的托词才是。

    刚刚想出个头绪,想要提笔书写,却不想门外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乱了思路。

    抬头看时,又是那个门子神情惊慌的跑来与那老仆小声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竟然惊的那老仆一个踉跄,绊倒了身后的花架,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惊得院门外丫鬟仆妇一阵惊叫。

    岳和声当时大怒,把手中的笔往砚台里一丢,大声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看看都成了什么体统?难道跟了我这许多年养成的规矩都丢到狗肚子里去啦?”

    那老仆人闻听老爷震怒,急慌慌的跑进来,战战兢兢地给岳和声施礼。

    “是不是还是那个张元?什么东西,不要以为平日里本府给了他三分面子,就以为怎么着了他,去,再要在门外呱噪,乱棍打了出去。”岳和声没好气的大声道。

    没等那老仆说话,接着气愤道:“还有,将那门子拖出去打二十棍子,发卖了。”

    闻听此言,那战战兢兢站在门外等候消息的门子,当时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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