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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闯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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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吕世只能努力收住泪水,不让自己当着外人的面流下泪来,硬是把个鸡腿塞在这个懂事的孩子手中,努力轻笑道:“小女孩就是菩萨都要宠爱,求你替和尚担待些罪孽如何?”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见吕世诚恳,张家娘子就一叠声的道谢,这本来是他张家的吃食,却要道谢吕世,吕世更是心酸。

    转过头偷偷的摸把泪,站起来回到坐上,强笑道:“叨扰大哥,我们可以开吃了嘛?”

    张老实看了全部,压住心酸,强笑道:“只是粗茶淡饭,师傅请用。”于是几个人就闷头开吃。

    说是粗茶淡饭都是高说了这餐饭食,那碗不知道是什么野菜和着数的清米粒的稀粥,喝在嘴里竟然是一点盐味都没有,苦涩在口颊之间久久不去,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草根,更是让吕世几次咀嚼也没办法嚼烂,只有勉强伸长了脖子咽下。

    其实淡食也是无奈,吕世不知道,在那个世界一块钱一斤的盐巴,在这个时候却是小民的一种奢侈。

    在陕西,蒙古的确有盐池,但鞑子不懂开发,甘肃湖盐(现在还是陕西,没有甘肃一说)那是官卖,层层加码,层层盘剥,哪里是升斗小民能吃的起的?有食盐贩子贩运过来些山东海盐,价格相对低些,但一两食盐半两沙,即便如此,也是上百文钱一斤的。

    上百文钱?对于升斗小民来说都是没看见过的巨富。

    看着不断有筷子伸向那只肥鸡但马上转向的懂事的孩子们,吕世想哭,看来这只肥鸡自己不吃,就可以这样端上端下无数天了。于是吕世强笑着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嚼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

    吃饭期间吕世就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张老实攀谈。

    我不能白吃了这顿野菜饭,我一定要为这家做些什么,我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与机会,那么,改变下这给以自己一饭之恩的张家,却还是可以的吧,吕世暗想。

    自从吕世被张家小三带回家的路上,就有了一点想法,当初自己也是流民一员,想凭借自己的穿越有事,先做点什么来改善下自己的生活,或者更准确的说叫自己活下去,但是,自己身无立锥之地,也无人手条件。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耗在张家,张家不但有地,而且还有眼前这几个劳力帮忙,凭借自己几百年后的知识,终是可以做点什么的,也应该为这一饭之恩,对这老实人家做点什么。

    更何况自己孤身一人,马上就是这大明动荡变乱,当初决定走到南方做个富家翁,但就这样一路南下,却不说自己身无分文,即便是有,要想穿过流民强盗杆子等的层层阻击,全身走到南方,那也是痴人说梦。

    先不走了,用自己的知识,把地种上,打出粮食,不但救了张家一家,而且自己呆着也名正言顺,也许,在这个乱世里,就这样带着一个对自己热情款待了的人家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鞑子?干我什么事?李自成?更是干我什么事?汉家衣冠存续?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我有改变历史之心,但我有改变历史之力嘛?滚滚历史巨轮,我不过是个蚂蚁罢了,即便没我,汉家衣冠经历了蒙元,经历了满清,其实还在,谁说崖山之后无中国?汉族文字,汉族血脉,客家精髓,便是不断传承,最后是伟人一呼,驱除鞑虏还我中华,依旧是一个煌煌华夏。

    所以,现在,不饿死,这才干我事,不让眼前爱我的人饿死才干我事,雄图大志?生存第一。

    正胡思乱想间,张家院门外一声大嗓门吓了吕世一跳。

    “好你个张老实滑头,自己家里炖着鸡汤,却忘记了我这饿汉,做人怎么如此不厚道?妄叫了你张老实。”言随声到,一个高大的汉子,一下就把整个房门的阳光遮蔽住了。



第五章 了解



    看见来了外人,吕世不知道如何称呼,只是礼貌的站起点头为理。

    张老实见了来人,就高兴的憨厚笑着让客道:“好你个兄弟,自己老长时间不来,却在这里取笑哥哥我,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这时候长了个狗鼻子巴巴的赶来,既然闻到味道,还不过来同吃?”

    这时候小丫蝴蝶一样飞了过去,一个猛子就扎进了那铁塔般汉子的身上,那汉子丢下手中的物事,一把抄起小丫举在半空轮了个圆圈,满面欢喜哈哈笑着道:“两天不见,可想死我的干女儿了,来来,给干爹亲一个。”

    小丫就咯咯笑着狠狠的在那汉子脸上亲了一口,这一刻,这小女孩才恢复了小女孩的天真活泼。

    干父女笑闹一阵之后,小丫骄傲的把已经啃剩下的鸡腿骨头递到那汉子嘴前,稚嫩的声音欢快道:“干爹,我还给你留着鸡腿的,快吃,快吃。”

    那汉子一口就把整个骨头咬在嘴里,嚼的咯蹦蹦山响,含含糊糊道:“干女儿好孝心,香香。”

    小丫就更加欢快的咯咯笑着,一脸满足了。

    张家婆姨在围裙上擦着手上前道:“兄弟,不要怪你哥哥不叫你,听说你一早应了差事的,想着也是分不开身,家里来客也没敢喊你作陪,怕耽搁了官家差遣,你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嘛?来来,赶紧进屋坐下吃饭。”边说边给他端上了碗筷。

    几个小子一边喊着叔叔,一边为他端来凳子,看样大家也都不见外,熟络的很。

    那汉子闻听有客人,忙放下小丫,大步进了屋子,拿眼睛一扫就看见高大的吕世,忙上前哈哈笑着道:“却不知道哪个庙里的大师,来到我哥哥家里,我赵大海这里有礼了。”然后抱拳深深一礼。

    闻声见人,便知道这赵大海是个直肠子的汉子,吕世连忙上前回礼,笑着道:“大师之称不敢,原先在佛门混饭,现在却是酒肉不忌,跑来张家老哥家混饭,见笑见笑。”

    平平淡淡的一句,便拉近了所有人的心,赵大海闻听,哈哈大笑道:“你这和尚实在,很投我的心思,来来,不知道和尚可能酒可能肉?”

    “能。”

    “哈哈哈哈,看在你给我女儿鸡腿面上,就一起喝个痛快。”说着变戏法般在腰里拿出了一个纸包瘫在桌上,打开来确是半个猪蹄髈,紧接着又有一个泥坛摆在桌上。

    张老实赶紧撵走孩子,再让婆姨找了几只粗碗,赵大海就打开泥封,闻着味道,竟然是上好汾酒,各人碗上满了,赵大海也不多说,照面干了。

    吕世也不客气,一干而净。

    “好好,痛快,如兄弟这样人物,早就该还俗,哪里需要在那小庙苦修受罪?”赵大海拍打着吕世的肩膀大笑着道。

    这赵大海手劲凭的大,吕世忍受了这热情的拍打,但的确疼,只好咬着牙笑笑也不回嘴。

    大家正式坐下,赵大海一把揽起趴在腿上的小丫,伸手抱在怀里,不客气的伸手又扯了一只鸡腿来给孩子,那小丫有了干爹仗势,就美美的仔细吃起来。

    这时候吕世才仔细打量这汉子。见赵大海身高长大足有一米九,在这个时代,这算是异类了,他体格壮硕,身穿发白的驿卒服装,头上一顶这地方普遍的宽沿毡帽,浓眉大眼一脸的胡子,让干女儿直躲,但粗豪间却是心细,也把脸有意无意的躲开干女儿的小脸,生怕扎到孩子,回头看女儿时,却是满眼爱意柔情。

    这时候,张家婆姨上前感谢道:“来就来吧,每次都是破费,难道不把哥哥嫂子家当家不成?”

    吕世拿眼一溜,就看见那汉子丢在地上的物事,原来是半小袋子的粮食,大约在二十几斤,这在这个时候,却是贵重的礼物了。

    “嫂子多心了,今天驿站上来了大员,招待下来还算满意,剩下的这些,我一个单身汉子,总是到哥嫂家混吃混合喝,这剩下的自己留着也是便宜了那些老鼠,还不如给孩子们填些肚子。哎——一番招待,便是几家破家,也是顾不得的了。”

    吕世知道,在明代,驿站虽说是公职,论级别,还不到九品,算是不入流,还要负责接待沿途官员,可谓人见人欺。所以一直以来,驿站都没人愿意管。但明庭规定,驿站接待京里各级官员,由地方代管,就是驿站管各级官员来往的吃喝拉撒睡,但费用自负。因为明代地方政府,并没有这笔钱粮开资,所需使费必须自行解决,但驿站还是有油水的,因为毕竟是官方招待之所,上面来个人没法接待或是接待不好,追究到底,还是地方官吃亏,哪个大人物招待不周,一个不高兴也可能断了地方官老爷的前程,所以每年地方官衙花在驿站上的钱,数额也很多。

    不但如此,各地驿站还有个优势,不但有钱,且有——摊派。

    只要有接待任务,就有名目,就能逼老百姓出钱出力,上面来个人,自然不会自己出钱请人吃饭,就找老百姓摊,你家有钱,就出钱,没钱?无所谓,你们要相信,只要是人,就有用处,什么挑夫、轿夫,都可以干。

    其实根据规定,过往官员,如要使用驿站,必须是公务,且出示堪合,否则,不得随便使用。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反正都是有办法白吃白喝的。

    调兵山驿站里人员不多,就赵头和三个驿站行足,平时招待个行走客商打个间住个脚,帮忙办个吃食赚几个小钱,除了给上头的孝敬,还能落下几个大钱,赵头也就是个光棍也不太小气,平常得了就分给大伙几文也算在没有粮饷的时候是个接济。

    如果上峰来人,更可顺带着摊派些得点外快。

    一个粗豪,一个刻意,于是不一会吕世便和这赵大海谈的投机无比,一时间笑声不断,倒也把开始的郁闷忘在一边。

    张老实见大家谈的投机,就起身正式向吕世介绍自己的这个好兄弟。

    驿站驿丞赵大海,就是这榆林府人,打小荫袭了祖上卫所百户的头衔,不过现在的百户可比洪武爷世道的时候天差地别风光不再了,也没有了钱粮发放,成为一个确确实实的虚职名头,唬人罢了,现在只是混了个驿丞的差事过活,父母双双亡故后,就剩下自己一人,家无片瓦,地无一垅,二十好几的人了,依旧单身,也有好事之徒给介绍了几个婆姨,但自己孜然一身惯了,也就不想再娶,就在驿站的后院里住着,真正做到以单位为家了。

    驿站平时修修补补需要木匠,这样一来二去的就结识了张老实,张老实厚道,很有大哥风范,张家大嫂为人热诚,也经常替赵大海缝补浆洗,于是赵大海时不时的来张家蹭饭,还认了张老实小小丫头干亲,但每次来蹭饭也不空手,都带一点物事接济张家。

    不过这赵大海到使的一手好花枪,为人也急公好义,常常顶撞上司,为乡里乡亲出头,很不得上司喜欢,只是风闻和附近的几个杆子暗地里多有往来勾连,所以县里乡里也就拿他没办法,可也就因为这个原因,也没有杆子到本村附近来抢掠,到是换得一个乡里太平。

    赵大海等张老实介绍完自己,就把眼光望向了吕世,吕世只是笑笑道:“兄弟莫看我,我就是一个丢掉度牒私自下山,不甘寂寞的和尚,还是不说罢了。”这倒不是吕世隐瞒,实在是际遇太过离奇,真要是说自己是个未来的不能再未来的穿越人士,那一定适得其反,不是被当成疯子打了出去,就是认为你为人太假不诚实,不可交往,还不如就这样藏拙,倒显得直白些。

    赵大海闻听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好的很,也是个爽快人,我就不问了,还是喝酒吃肉便是,来来,小子们,东西不多,还不上桌解馋?呆一会便被小丫吃个精光了。”

    于是一帮小子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桌子上立时一场战争。


第六章 风车



    看着孩子们贪婪的吃相,吕世和赵大海就一面喝酒谈天,一面捡些野菜下酒,当然话题也由漫无目的变成现在大旱没法耕作的上面来。

    一旦谈到这天灾**下的世道,张老实就只剩下了一阵长吁短叹,眼看着田地里就是没了收成,而自己家的这些小老虎却是要吃要喝,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如果依旧这样下去,怕是连野菜都接济不上了吧,更要命的是官府捐税还要缴纳,要不就过不了那酷吏的一关,那就是阎王小鬼啊。

    说道这个话题,赵大海也没了喝酒的兴致,闷头喂着自己干女儿吃饭,也没了豪迈的心情。

    吕世见了,真心的为这个世道下的小民悲哀,自己既然决定留下做些什么,以答谢张家一饭之恩,但真想改变张家的境况却是一个难题,于是吕世就搜肠刮肚的想着后世自己的常识,看看自己记忆力的哪件物件能解这燃眉之急,突然想起一个水利利器,心中不由豁然开朗。

    想到此处,吕世放下酒碗,淡淡笑道:“两位哥哥,这天下大旱不假,但也不是滴雨不下,那沙家河里的水也还丰沛,不过是现在田地都在河堤之上,得不到灌溉,无法耕作下种,是不是这样?”

    张老实见吕世说的对,点头无奈道:“河水下降,堤岸增高,就是一个壮汉担一担水,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的也只能一两担,浇到地里立刻就干了,即便是辛苦种上,那以后也无力再浇,也只能是旱死,平白的浪费了种子。”言罢便又是一声长叹。

    “且别说我这样的小户,就是如张家员外那样的大户,发下钱粮雇佣长工短工驱赶佃户也不过是干了几天,就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因为即便是种上了,打出来的也不够这几天的开销,还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庄稼旱死,庄户人家,就指望这田土出产,现在可好,一切都没了指望,现在我们兄弟在这里吃吃喝喝,说不得不出几日就要携家带口成了流民,就如榆林周边,要么饿死,要么被官家催逼而死,除了当流民不知道死在哪个沟壑外,还有别的出路嘛?”

    言罢,闷闷的喝下碗中的酒,孩子们不懂艰难,依旧欢快的抢食肉菜,这时候,内屋里却传来张家婆姨压抑的哭泣。

    然而吕世展颜一笑道:“哥哥不要担心,小弟倒是有个办法,不要人工,就能让河水自己上到台地,日夜不息的浇灌这片田土。”

    此话一出,当时张老实眼前一亮,忙挺身兴奋的问道:“兄弟莫非说笑?还有不要人力就能让河水自己上到十几丈的台地好事?这可是救了大家。”话说完,呆呆的想想却是一声叹息,然后神色黯淡下来,摇摇头道:“除非神仙,哪里还有如此本事?兄弟说笑了。”

    “哥哥不要不信,其实我的办法也是简单,只是需要几个木匠罢了。”吕世信心满满的道。

    张老实见吕世说的认真,又有了希望,赶紧接口道:“这木匠要找却是不难,哥哥我就是匠户,匠户中的木匠,这片里哥哥说做不来的,我敢说,就没有人再能做出。”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佝偻的腰身自豪的挺直。

    三儿更是一跃而出,大声道:“我知道大师傅就是能人,要不也做不出那样好的弓箭来,一定有法子做出让河水自己上台地的方法。”

    最好糊弄和最好让人崇拜的便是孩子,一张超过现代的弓箭,就把吕世在三儿的心中变成为神人。当然前提是三儿就是个做弓箭的,知道这期间的巨大差别,如果吕世把这张弓给一个厨子看了,那厨子一定大声赞叹一声——好,好,好烧火棍。

    盲目的崇拜害死人啊,这三儿已经成了吕世忠实的粉丝,他坚信只要吕世说的,就一定能成。

    三儿叽叽喳喳的把长弓的事情与赵大海一说,那赵大海也是军户世家,当然知道这弓与现在弓箭的巨大差距,拿不信的眼光望向张老实。

    “这倒是真的。”

    一句,老实人的一句便奠定了吕世在赵大海心中能人的地位。

    “哥哥既然有好手艺,兄弟又有好办法,满山的都是大木,现在地也种不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按照兄弟的意思做下试试,不成也无妨,总比没指望强不是?明天就干,我给哥哥打个下手。”赵大海充满信心道。

    张老实无可无不可的笑道;“那兄弟们,明天,我们便试试吕兄弟的法子。”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口气,其实就是不想伤了吕世的心。

    其实吕世现在已经是成竹在胸的,你让吕世现在大开金手指整个水泵出来,那不现实,那是需要许许多多的配套才成,但整个风车却是轻而易举的。

    对,这时代有的人力脚踏水车,哪里有荷兰风车来的经济快捷?

    其实在中国有两个技艺东西都没有在中国出现,但正是这两个东西,却是对社会的发展和推动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一个是四轮马车。

    四轮马车相对于两轮马车有更大的优势,因为四个轮子的货物重量都在车上,而马只是起到拉拽的作用,这样就节省了马的车辕压力,所以四轮马车往往是两轮马车的一倍左右的运力,(两轮马车能装货二到三千斤,)但是由于中国古代人没有解决很简单的前轮转向问题,就没能发展起来。直到清朝末年外国公使带来了四轮马车,大家还都等着看笑话,心道,看你怎么转弯,还不直接下沟。

    再就是一个关键的技术,那就是以荷兰为代表的风车。

    因为地势低洼,荷兰总是面对海潮的侵蚀,生存的本能给了荷兰人以动力,他们筑坝围堤,向海争地,创造了高达9米的抽水风车,营造生息的家园。1229年,荷兰人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座为人类提供动力的风车。

    漫长的时期,人们采用原始的方法加工辗磨谷物,最初是手工体力操作,以后是马拉踏车和以水力推动的水车,之后才是借风力运转的风车。因为荷兰平坦、多风,因而风车很快便得到普及。需求的迅速增加,又带动了风车技术的改造。

    风车的用途也不再局限于辗磨谷物,而是发展为加工大麦,把原木锯成桁条和木板,制造纸张,还从各种油料作物如亚麻籽、油菜籽中榨油,还把香料磨碎制成芥末。

    尽管用途多多,人们还是更愿意记住从前欧洲流传的这句话:“上帝创造了人,荷兰风车创造了陆地。”

    的确,如果没有这些高高耸立的抽水风车,荷兰无法从大海中取得近乎国土三分之一的土地,也就没有后来的奶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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