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大老板-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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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王应该做的,大隋的有功之臣,不应如此窝囊死去。诸位,好自为之吧!”杨瑓摇了摇头,随即翻身上马,只留下一个白衣如雪般的背影,深藏功与名。
“殿下就这么走了,真是一朵忧伤的奇葩啊。”百官们看着杨瑓低调而来,又默默地离开,心中竟突然变得失落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眼前飘过,却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一般。
他轻轻地离开,正如他低调地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在百官们赞叹齐王那人到无求的高洁品格时,**城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这咳嗽如同秋叶落于池中,细若无形的涟漪却终将漫过池塘的每一个角落。
“难道要乐极生悲?”城下的百官显然认得这是杨广故意咳出来的,这咳嗽对他们而言却如惊弓,但他们却不敢奔逃,只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努力想要隐蔽起来。
“皇帝制约:齐王杨瑓御下不严,纵奴行凶,现将其手中的两万禁卫收归宫中,钦此!”还是刚才那个令人欲死欲仙的公鸭嗓音,但这道旨意显然却有些违和。
消息只是消息,没有好坏。百官们此时也再没有为齐王求情之心,只是默默地点头表示已然知情。
圣旨分为三种,一为诏书,是昭告天下万民的;二为制,制的传播范围只在朝廷内部…。。
高颎和齐王的罢免令都算是内部解决的,但影响力显然会遍及整个大隋。
“原来齐王为了救下高颎,竟牺牲了自己的兵权。”这是所有人听到杨广的第二条制令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事,也因此,平常嚣张跋扈的纨绔少年杨瑓的形象一下就变得无限高大了起来。
高颎重归只有以后,不由得一阵唏嘘,又听说苏威因自己而被免职,不由得一阵后怕,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找齐王表示感谢,只是到了齐王的门口的听说他早就闭门谢客了。
高颎自然明白齐王如今所为的意思,一时又暗骂自己的莽撞,昨晚就差点把齐王害了,结果还是人家用兵权的换回了自己的老命,自己怎么还要给他找麻烦?他明白就里以后,当即赶回了自己的帐子。
不用高颎吩咐,他的老妻和几个儿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此时家人见他回来,自是与之抱头痛哭。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离开。因为是被贬职回家,高颎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地走,但他也绝对想不到能够来送行的竟然没几个。
“人走茶凉啊。”高颎感叹了一声,他如今年届八旬,已经远远不是那个莫欺少年穷的岁数了,官场中的人对他是否能够起复并不抱什么希望。
对于没有希望的事情,他们当然不愿意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和高颎虚与委蛇了。
“这又怪得了谁?”高颎一时又想到还在牢狱之中的宇文弼许善心和薛道衡等人,对没有人来送别倒也释然,可一想到自己得以回乡而薛道衡等人却生死未卜时,他又不淡定了。
高颎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前方路边早已停了几辆马车。
“无畏?”高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都想不到会在此处遇见苏威。
“高相,欣喜无恙啊。”苏威颤颤巍巍地走到高颎的马车前,赶紧扶住了后者。
“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着无畏了呢!你是特意在此等老朽的吗?”苏威前脚刚离开营地,高颎后脚就被齐王解救了出来,但他出来后先去的是齐王处,从齐王处得知齐王谢绝宾客的用意后便也就绝了要去感谢苏威的念头,想不到却在此处相见。
“我也一样,还以为今生在无缘再见高相了呢,陛下免了我的官职后,便令我收拾东西回东都了,想不到我才走出四五里,就听说高相幸免于难的消息了,我想着你迟早也要走这条路,索性便在此处等你,好结伴而行。”苏威点了点头,把高颎扶到了路边树下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此时夕阳西下,山风徐来,高颎和苏威竟感觉有些凉意。
“是啊,前些日子还在抱怨向北,如今却无奈南行了,世事如此,谁又预料得到?”高颎想着这一路回乡的寂寥,忍不住感叹起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无官一身轻不也挺好,而且如今这朝堂小人当道,陛下又是嚣张狂妄,咱们苦心相劝却落得如此下场,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苏威对是否呆在朝堂中倒也洒脱,但他对因言获罪仍是没有明悟,所以此刻非议起朝政来,竟肆无忌惮。
“可惜着了小人的道啊,真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俗语。”高颎想起宇文化及的告密,还是耿耿于怀。
“高相还是没有觉悟吗?没有陛下的点头,破野头家小儿安敢如此?”苏威摇了摇头,他的脑子显然比高颎如今的脑子更灵活些。
“你是说陛下想搞一言堂?罢免你我只是杀鸡儆猴吗?”高颎有些不甘地问道。
苏威正欲回答,却见两骑快马从后方快速奔来,他正想着朝廷有什么八百里加急的快件时,却见来人之一正是苏游,还有一个身背双斧满脸胡虬,倒也有些面熟。
“高公,苏公,苏游代殿下相送二位。”苏游奔到二老近前,随即翻身下马,程咬金自是寸步不离地护卫在苏游身侧。
“殿下有心了。”高颎和苏威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还有一个人他们还念念不忘的,那便是杨瑓。
如今杨瑓也如他们一般惦记着对方,他们立时便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贬职回乡算得了什么?杨瑓这次营救高颎,表现出来的不仅是破釜沉舟的睿智,更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身具如此优秀品质的王子,大隋的未来终是有望了。
他们的家族东山再起之日,不远矣。
苏游看着他们笑而不语,却也不急着说话,反倒是拿出了一支笛子放到了唇边。
夕阳下,苏游站在道边的山石上临风而立,笛声清婉。高颎苏威以及程咬金则跟着低音轻声吟咏道:
“长城下,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城下,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长城下,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横波大才,真名不虚传也,不知曲为何名?”苏游一曲吹罢,高颎却是意犹未尽,不由得沉声问道,苏威亦是附和着点头相询。
“曲名为‘送别’。这是殿下送给苏公的笛子,苏游一时技痒,所以才……”苏游老老实实地回答完高颎的疑惑,随即把小心擦好了的笛子装入一个小布袋中,这才走近苏威身前郑重其事地递给了他,并说道,“苏公,请笑纳。”
“老朽无功不受禄啊。”苏威光听苏游吹了一曲便已经感受到了这笛子非比寻常,所以他口中推脱,却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一是因为乐器不同于金银财宝,属于文雅之物,而他从来就自命为风雅之人。
更重要的是,苏威的儿子苏夔正是大隋最优秀的音乐家,他若是把这笛子传给儿子,可谓相得益彰。
“受得,受得。”苏游嘴上客气,却心痛无比,好在万事以人为本,如果用这笛子就能笼络住苏威,那这笛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苏威接过布袋,当下便觉得这袋中之物沉甸甸的,他也不管在后辈面前失礼什么的了,直接就把笛子从布袋中拿了出来,却见这笛子的颜色如同绿玉一般,纹理细密顺直,似是刚砍下的竹子,尚有清气泛出。
“柯亭?”苏威看到笛子上面两个汉隶,失声问道。
“正是柯亭笛。”苏游点了点头。
182名留史册
“先生,这柯亭笛很贵重吗?你为什么要冒充齐王送给那个苏威呢?”程咬金一脸不解地低声问苏游,他们正快马加鞭地在赶回营地,秦直道则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怎么说呢?这柯亭笛的传说还是很多的,但将之送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吧。”苏游摇了摇头,巧妙地化解了程咬金的第二个问题。
“传说?”
“这柯亭笛原名叫蔡邕笛,也叫桓伊笛;是后汉的蔡中郎所制,到了晋代传到了桓野王手中,这才声震海内,名扬天下。”
“后汉?距今已近千年了吧?”程咬金大吃一惊,千年的青铜铁器类的古董他倒见过不少,但一段竹子能保存这么久却是无法想象的。
“没文化!蔡中郎制笛时离现在最多不过四百年罢了。”苏游对程咬金的称呼有些哭笑不得,但一说到蔡邕其人,他又难免不想起蔡邕投董卓之事,又难免不想起被匈奴掳走的蔡文姬。
有人说美女百年能出一个,才女三百年能出一个,那么才貌双绝如蔡文姬者就是千年难得一遇了,但这样一个汉家女子,她的境遇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悲剧。
苏游的脑中又想起了一个个奇女子,比如卓文君,比如谢道韫,比如红拂女,还有来雁北……
“先生,前汉后汉的书我也看了不少,但想要算出汉朝离现在多少年,却是无从算起啊。你还是说说这蔡中郎制笛吧。”程咬金倒也没把苏游的呵斥放在心上,一如他所言,在干支纪年法的这个时代,想要算出某朝与某代相距多少年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修史专家的笔下,“年”不是“年”,而是“著雍摄提格”,“日”不是“日”,而是“甲子乙丑”,这么复杂的时间,也只有那些专业人员才能玩得转了。
“如果把《三国演习》写出来的话……”苏游的想法一闪而逝,他不是想给谁谁谁普及历史,而仅仅只是想把这埋藏于心中的故事与相熟的人分享罢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先生?”程咬金看着苏游间歇性呆萌,原本是习以为常的,但现在他们可是在骑着马啊。
“额,我在组织语言。”苏游从梦幻中被程咬金叫醒,胡乱地分辨了一句后,便开始说起了蔡邕,“这蔡中郎,倒也是个人才,他的辞赋和音律可谓独步当代,传说书法也是他首创出来的。”
“这蔡中郎也是先生一般的人物。”程咬金感叹了一句,心下暗想道,那么先生以后是否也会留下传说呢?那么护卫在他身边的我岂不是也跟着流传千古?
当程咬金想着自己也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时,他默然发觉自己的眼界突然变得更开阔了,惊喜于这种变化,他又不由得对之前那种想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车拉女人的简单想法呲之以鼻起来。
苏游却并不知道程咬金思想上的顿悟,而是接着说道,“相传蔡中郎当日游历吴郡,在会稽柯亭的一家客栈歇夜。那晚天降小雨,他听着雨点敲打着屋顶,忽然拍床大叫起来,让店家赶紧把屋檐的第十六根竹椽换下来给他。随后他便用这根竹子制成了一支竖笛,后人便将之称为柯亭笛。”
“这也是物尽其用了,蔡中郎眼光独到,这竹子得遇蔡中郎而名扬千古,也是一大幸。”程咬金点了点头,不由得心向往之。
“你的眼光也很独到。”苏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程咬金一眼,但他很快又释然了,孩子们的心灵最是纯净,他们有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是正常现象。
“先生过奖了,还有那桓野王呢?他又有什么传说?”
“桓野王是晋人,也就是魏晋的晋,与蔡中郎的时代相隔近一百五十年了。《晋书》上说他:‘善音乐,尽一时之妙,为江左第一。’他最擅长的便是吹笛,有“笛圣”之称,他所用的笛子就是‘柯亭笛’。”苏游娓娓道来,说到桓伊,自然又会想到桓宣武,又会想到王徽之以及戴逵等人了……
“那他一定做过什么过人之事。”程咬金接着断言道。
“没错。能做非常之事,才是非常之人。不过他所做之事放在今日说来可能有些与众不同,但在那个时代却似乎是稀疏平常的,因为那时候蔑视礼教狂傲不羁才是主流,这也是那个时代名士辈出的原因吧?”
程咬金并不理解苏游的感叹,却还是点了点头。
“据说王徽之进京时,泊舟于清溪侧,正值桓野王从岸上经过。二人素不相识,但船中有人却认出了野王,王徽之便请人对他说:‘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此时桓野王已是身份尊显,却仍是十分豁达,即刻下车,蹲在胡床上为作三调,弄毕上车而去。两人至始至终没有交谈过一句话。”
“真不愧是名士。”程咬金并不知道王徽之是谁,但那并不碍于他的感叹,何况还有刚才苏游对于名士的注解呢?
“那你想做这风流倜傥来去自如的名士,还是想做那同样无拘无束且能够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可以用大车拉女人的山贼呢?”苏游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当日程咬金的感叹,不由得抑郁他道。
“这个,还真不好抉择。”程咬金挠了挠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其实他的内心里早就有了选择,但他不会很傻很天真地以为,名士你想做,想做就能做的。
“你这孩子。”苏游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认真操纵着马向营地狂奔起来。
此时天已擦黑,初秋的傍晚轻风徐来,苏游无比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他已经算计不出有多久没有像如今这样无忧无虑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从他被杨瑓收留的那天开始,便已注定了他的生活轨迹。
可是这忙碌,却是碌碌无为。
最开始的时候,苏游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找到儿子苏云帆,可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儿子做出的努力,可结果呢?做得越多,他越感觉与那个相依为命的孩子越远。
直至他被齐王举荐做了朝廷的官吏,然后他就遇见了来雁北,但那时候他仍是浑浑噩噩,甚至因为自己敏感的身份而东躲西藏,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发现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于是他为了脱离齐王而努力,于是他无意中发现了白衣弥勒……
之后自己所做的一切则更像是无头的苍蝇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与杨瑓的关系仍然藕断丝连,杨广对他表面看重却也不肯委以重任。
马球队的队长,又算是什么呢?
“先生,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呢?”苏游正胡思乱想,却听程咬金一声低呼。
苏游顺着程咬金所指看去时,却见路边几十丈外有三五间小草屋,草屋周围则有几片绿油油的菜地,菜地上两个黑影正探头探脑地也不知意欲何为。
“他们难道是要偷菜吗?”苏游随口而答,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这回答有多么的白痴。
“谁那么白痴去偷菜啊。”程咬金一愣,随即反驳道。
“小心祸从口出,你这不负责任的话可得罪了一大批人啊。”苏游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即又正色道,“此时屋中的农夫应该回家了啊,偷东西不应该是这个点吧,莫非是要明抢?”
“咱们过去看看?”程咬金虽是征询苏游的意见,却已翻身下马,对于见义勇为这种事,每一个热血男儿都不会熟视无睹的,尽管中国古代的法律极少有提倡见义勇为的。
苏游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下了马,如果他独身一人,或许会有可能悄然离开,但在程咬金面前他还选择胆小怕事的话,他这先生还想不想混下去了?
苏游和程咬金在篱笆外栓好了马后便翻过篱笆潜了过去,那两个黑影却似全神贯注的样子,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小贼!受死。”程咬金一声断喝,早就拿在手中的两把板斧随即出手,下一秒已经架到了一个灰衣人的脖子上。
苏游的出手也是不慢,早就出鞘的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另一人的后心。
活口留一个就够了,活捉和杀敌显然是前者更难,战斗力偏低的苏游理所当然分配到的是杀敌的任务。
在程咬金的先声夺人之下,又加之苏游出手原本就很快,所以他的目标很快就中了一剑;但程咬金斧下的人却是一个懒驴打滚,当机立断地选择了逃亡。
程咬金冲着去追时,中了苏游之剑的人却拼尽全力抱住了程咬金的双脚,这使得程咬金向前一个踉跄,再起身时已经无奈地发现那人早就翻过了围墙,随即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
“你小子倒挺讲义气。”程咬金回身看到地上那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汉子,狠狠地说道。
“他们是突厥人。”苏游看着程咬金跌倒,随即也冲了出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
“他的马便栓在那。”苏游淡淡地说道,他没有继续说关于因马蹄铁而吃一堑长一智的经过。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问问不就知道了?”程咬金不再纠结苏游看马识人的超能力,随即走近被苏游刺中的人,然后又无奈地说了一句,“他死了。
183螳螂捕蝉
“什么人!”苏游和程咬金正借着月色检查尸体,却听草屋门口传来一声断喝。
苏游自然早就猜到他们惊动了草屋的主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再循声看去时,却见月光下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提着一把马刀龙行虎步地向他们行来,脸色虽是看不真切,但胸前飘动的长须不输张鼎。
“你又是什么人?”程咬金自也猜到了这是此间的主人,但见他身形威武却姗姗来迟,不由得心中有气。
“我们只是路过的,刚才看见有两个贼人窥视你家,这才打算制服他们,他们的反应实在是……”苏游见程咬金这是要惹是生非的节奏,虽然不排除对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但他还是赶紧出声解释,说到最后便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死尸。
“原来如此,在下王宣,多谢二位了。”长须大汉点了点头,弯腰伸手,轻而易举地把尸体翻了过来。
“你识得此人吗?”苏游本不欲掺合到这个陌生人的爱恨情仇中,但还是想急于证实自己有没有误杀好人;如果死人与王宣原本就有旧仇,还是王宣负了他的话,自己出手岂非助纣为虐了?
“我的仇家甚多,哪能一一认得呢。”王宣摇了摇头,当他看见苏游一脸后悔的脸色后才知可能让对方误解了,于是赶紧接着说道,“不过这人想来不是寻仇而来的,因为……因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