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明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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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应喏,心道:完了吧,一帮傻鸟,有好日子不过,看什么热闹!
高进皱眉看了台下跪着的两群人,一边是佃户,有几个还很面熟,都是参加了建庄的老人;一边是佣工,虽然面生些,但是有的也在工地上见过!
高进斜眼看了看郑常。
郑常立马小跑上来报告:“庄主,属下在内城墙上看到内城王佃户带着几十个人手持棍棒出去了,就立马召集人手追出去。”
郑常用手一指王佃户:“属下赶到时正好看到王佃户被外城的佣工招人围住殴打,属下依律把两边带头的都绑了,交庄主发落?”
高进看了看台下跪着的王佃户,哟认识,是王福的远方亲戚,一起海船跟来的,名叫王闻土。
王闻土长的就是刁滑的样子,平日就是不肯吃亏的人,喜欢与人争斗,今日不知道又是为了何事。
高进盯着王闻土道:“王闻土,你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王闻土直起身子扭着手愤怒的大叫:“庄主要给小人做主啊!这嘶昨日里在街上行路被我撞了一下,当场倒地不起!旁边一人在街道附近寻了一医生,说是伤了腿。我赔了十两银子啊!”
“今天我出城去码头干活,居然在街道上看这嘶与人调笑,行走自若,小人吃不了这口气,寻了人来讨个公道!不想这嘶居然召集了百余人反来殴打我等,庄主要给小人做主啊!”
王闻土扭动的厉害,身上绑着的绳子居然掉了下来。
高进瞪了一眼郑常,心道:“你绑人做假弄的也太明显了吧!”
郑常脸红,叫手下重新上前绑了。
王闻土被牢牢的绑住,那边绑着为首的一位叫喊道:“庄主莫听这小人恶人先告状!”
“我田明岂会做那等事情,分明是他昨日被我顶撞自觉少了面子,今日来找回场子。幸亏我正好有兄弟路过,一时意愤助我,请庄主明断!”
田明一边喊完,一边抬头望那高进反应。
高进看了田明,哦,倒是一***老实的脸。
高进踌躇片刻,道:“吉仁泰,发二级集合令!”
吉仁泰怀里掏出一只烟火,点了向上,呼咻一声!——那真是一只冲天集合令,千军万马来相应!
不到半柱香,首先看到的就是各个营的值班人员,扛着兵器整齐前来,然后就是各个工作组的工头带着工人,排着简单的队形,扛着工具,奔跑而来,最后是老友妇孺涌在一边。
各营庄丁紧张归队后,值班队官沧云旭上前报告:“报庄主大队长,金、木、水、土四营集合完毕,各工作组集合完毕,城中老幼妇孺集合完毕,请庄主训话。”
高进胖脸一变:“林家越带土字营前七队,速到佣工后面,巴雅尔带土字营后十队速到佣工前面。郑常带水字营围住老幼妇孺,有妄动妄语异动者全部捆了!”
林家越、巴雅尔、郑常领令而去。
“沧云旭带金字营围住令台,将田明这伙人全部绑了。独孤信带木字营站到土字营后面,土字营有异动者,杀无赦!”
沧云旭一呆,独孤信却面不改色,二人喏了一声,依令行动!
金字营的人一开始绑田明那百十号人,场面就乱了。
田明首先高喊:“内城的佃户欺负人了,庄主你要讲理啊!大家伙也评个理啊,我们外城的佣工就不是人吗!”
佣工里又有人叫道:“平日里干活累的紧巴巴,还要受这些鸟人的气,我们不干了,揍他丫的!”
土字营里有几十号人也不听巴雅尔和林家越的号令,拿着棍棒就往令台前冲,
老幼妇孺群里也是议论声起,有老头老太大声喊冤枉啊!请高庄主做主啊!甚至还有几个老头老太扑地打滚!
站高进身边的王福,看着刚刚算是整齐快速集合了一万余人,心内正心潮澎湃!忽然场面一下就变的无比的混乱!
王福的脑门有如飞过一只黑鸦,澎湃的心潮化成一头雾水!
“杀死这个狗庄主!”
混乱的人群中一声尖利的嘶叫。众人一愣,然后是更多疯狂的人往台前涌来。
第52节第52章 交代
田明看那进来的一群人,大喊:“蒋由,快来救我!”
冲进来的几十号人,为首的是一名粗汉,举着一柄伐木的大斧四处挥舞,大声叫道:“田明,莫急,蒋由来也。”
蒋由带着冲进来的几十条汉子出手狠辣,立时占了上风,顺利的接应了被围着的田明一伙,还朝令台上冲来。
王福看傻了眼,看一群人来者不善,方反应过来,急招沧云旭道:“沧云旭速来保护庄主!”
高进心里郁闷啊,这才过上两天好日子,又不太平了!
高进拎狼牙棒,居高临下迎敌,啪,冾!血肉四溅,迅捷的结果了两个跑在最前企图登台的人性命,用尽全力大喊:“海匪混进庄了,大伙儿上啊!”
附近的金字营庄丁听了,也一齐大喊。
其余各营的庄丁刚还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听了熟识的庄丁大喊,立马醒悟可是海匪混进了庄,都纷纷动作了起来,把那些身边异动的人该捆的捆,该绑的绑。
沧云旭带着几十个人将高进护在令台中间。
王福指挥着金字营其余人与蒋由、田明一伙混战。
蒋由和田明攻击令台受阻,反被金字营缠住,饶是二人手上功夫不错,也是越战越苦,眼看着就支撑不住。
蒋由轮着大斧,流着大汗,朝田明喊道:“兄弟,不成了,快撤,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田明恼怒道:“江老爷找我们来这里制造混乱,如今搞成这样,回去如何向大当家交代。”
蒋由怒道:“娘的,兄弟们死在这里难道就是交代?要打你自己打。要走的兄弟们,跟我撤!”
蒋由带着自己一伙的人就往校场门口冲去。
田明看蒋由一伙逃走,咬牙暴叫道:“杀狗庄主!赏千金!”,八十多号亡命的汉子像打了鸡血一般继续朝令台冲去。
沧云旭见势不好,连忙带人上前顶住,不想田明一伙战斗力爆棚,被打的一败涂地,死伤一片。
高进挥着狼牙棒,朝冲来的田明砸去,田明灵巧的向地上一扑,翻身躲过,一个鲤鱼打挺,半蹲地轮刀就砍向高进的左腿,高进大骇,弃棒抬腿往后就倒。
田明躬身站起,继续挥刀连续劈下。
高进无法起身,只能立即向侧面不停滚去。
吉仁泰见势不妙,大吼:“保护庄主!”,甩开面前对手,直奔田明,同时将手上刀甩了过去。
田明本能的一躲避,高进得空,翻身跑向台下。
田明再追,看高进在前两步已跳上马,拉马缰回马屁股,那马撩起两只后蹄,直接蹬了过来。
田明大骇,侧身滚地,还未起身,又是两大马蹄子,原是高进直转马身,跃上令台,又用马前蹄砸了下来。
田明运劲接着翻滚,正滚到吉仁泰脚下,一把掀倒吉仁泰,卡住脖子拉在面前做挡箭牌。
高进轮着马刀,大喝:“无能匪类,拉小儿做挡箭牌!独孤信何在?”
众庄丁把高进的话一声声传了出去:“无能匪类,拉小儿做挡箭牌!独孤信何在?”
独孤信正带着木字营在校场上绑那些有异状的海匪同伙,听令立刻带着木字营奔了回来。
木字营的人明显更有章法,互相配合更得当,加入战团后海匪立即无力再发起冲击,只能勉力围成一团。
田明大口喘着粗气,劫持了吉仁泰,慢慢退回自己的战团。
校场上海匪与庄丁的战阵基本都稳定下来。
海匪人少,但胜在基本都有些功夫,人员大多都见过血。
庄丁人多,但战场经验差,又没有内部人突然开战的思想准备,起初损失很大,但是慢慢适应战场后就好了很多。
蒋由在校场口没能杀出血路,几十人剩下十来个,聚集在一起苟延残喘,大口喘着粗气。
巴雅尔带着土字营的三个队,也不着急攻击,就是围着海匪。木字营一部在一边集中了长矛,一排排捅上去,搞的海匪无计可施。
王福带着金字营,围着还剩下五十来人的田明。独孤信几十号彪悍的生力军一打,海匪们已经没有暴起时候的锐气,一脸绝望!
高进看着地上躺着已经伤亡的庄丁,估摸着损失了一百来人,心内大痛!
这些好孩子,爹妈辛苦养这么大,老子还花了快一年银子,结果就被这帮人渣搞死了。
尼玛,不能便宜了这帮人渣!
高进大声喊道:“想活命的立刻投降,免死!”
庄丁们跟着一起呼喝:“投降免死!”
蒋由首先丢了刀:“我们投降!”
看见自己的头带头投降了,其余海匪纷纷效仿,纷纷束手就擒。
田明四处环视,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心中哀叹——好不容易在贼窝里混了个最小的当家,费力讨了件出来捣乱的差事,起手就办砸了!做人怎么这么背啊!
田明万念俱灰,大吼一声,昏厥了过去。
众庄丁赶忙上前绑了田明,拉开吉仁泰。
高进看小娃还挺坚强,高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吉仁泰大难不死,高兴之余还不忘夸赞道:“少爷的马术大有进展,已经可以与草原上的健儿相比了。”
整场打斗中,文人陈智都抱着根短棍在台后猫着,没人注意也倒还安全。
高进看那陈智瑟瑟发抖的样子,招了过来,道:“海匪、开始那些无理哭闹的老头老太和家人,还有开始妄语煽动的人,你负责和独孤信一起审讯。伤亡庄丁的抚恤和后事还是王福负责。”
一切都已平定,校场上各人归各位,众人站定等高进训话。
高进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吼道:“保乡卫家!人人有责任!通匪不报,连带九族。”
高进正吼着,只见林家越把蒋由拉上令台,道:“庄主,这厮招了,是舟山的海匪白一帆的手下。”
高进看那蒋由五短身材,满面凶煞,摇头道:“我虽饶你们不死,但是活罪不免。你派你的心腹一人回舟山,告诉你们大当家亲自带银子来赎人,二百两一个。”
蒋由低头哈腰的应了,立即指定了名心腹,跑回去报信。
蒋由谄媚的看着高进道:“我们庄主肯定会来赎人的,还望庄主善待我们的兄弟。”
高进笑道:“死罪已免,活罪不饶!若是你大当家不来给我们一个交代,那我们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蒋由低头沉思片刻,又抬头道:“我有一个秘密献给庄主!”
第53节第53章 亡羊补牢
高进看着蒋由满脸神叨叨的样子,气急,一个耳括子打去,怒道:“没看到老爷我忙吗?独孤信,把俘虏都拉去你那,好好的整治下!”
高进低头思考了片刻,微笑的柔声道:“这样,头目上黄金圣水,喽啰上老虎凳,要好好招待下这些海匪。制好的竹签子和夹棍都要试用一下,记住要记录好过程。”
独孤信惭愧低头迟疑道:“卑下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就是那个,卑下不识字。”
高进啪的拍了下独孤信的脑袋:“不会,那就找个笔贴式,靠,忘记帮你们扫盲了。”
蒋由看着高进二人笑容满面的谈论着自己这些俘虏的命运,心中毛骨悚然。
独孤信召集木字营,拉着蒋由和被俘的海匪,用马车载着昏迷中的田明,回驻地去了。
蒋由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有话要对庄主说,我有话要对庄主说。”
夜,高府灯火通明,高进坐在正厅中间,李妈坐在侧座,柳三娘、王二娘、碧莲、小桃隔个帘子坐在内厅。
王福、陈智,王腊根、巴雅尔、沧云旭、林家越、郑常、独孤信陆续来到。
高进问郑常:“外城和内城情况如何?现在都是何人带队?”
郑常站起恭敬的回禀:“报庄主,内城守卫一百,正由王有根带队,吉仁泰为副。外城守卫四百,王闻土带队,各小队队官为副。水字营守卫一百,王新带队。”
高进念道:“王新,王福管家的侄子。”
王福拱手禀报:“王新虽年青但是行事沉稳,水战也练习的不错,在子侄中也算翘楚,所以这两天我让他代管水字营守卫。”
高进道:“陈师爷,外城佣工、内城佃户民情如何?”
陈智叹气道:“今日一战,内城金字营战死八十九人,负伤一百八十九人,其中重伤二十二人,重伤中又有一半看来过不得今夜,可谓是家家有悲,户户哀痛!”
陈智抹了下眼角悲痛的泪花,继续道:“外城土字营与海匪战斗中死伤了十来个,现场缉拿和事后盘查共查出与海匪同伙之人四十八人,起哄闹事者一百一十一人,有关罪人和家属都已按庄主号令缉拿到木字营驻地。”
王福补充道:“今日我们共击杀海匪八十三人,俘虏六十九人,放了一人回去拿赎金,目前实际擒获海匪六十八人。”
高进叹道:“今日一战,金字营损失惨重,减员四分之一。陈师爷,三日内在校场建起忠义堂,从建庄起所有死者入内祭祀,依惯例发放家属抚恤。”
高进看向巴雅尔、沧云旭、郑常、独孤信和林家越,鼓励道:“今天你们五位队官都做的很好,下个月我会正式通知全庄,任命你们为首批中队官。”
巴雅尔、沧云旭、郑常、独孤信和林家越心中欢喜,但又愧疚,今日大家表现不算太好,甚至让庄主身陷险地,不是很齐的躬身说道:“属下不才,愿为庄主效命!”
高进转头看了那王福和王腊根道:“王管家,通州城内,就由王腊根接手。腊根,你这里和我娘交接下完,你就去通州替王启年回来,这封是我给他的书信,你带去他就知道教你什么了。”
“腊根,城里诊所需要的银汞,小桃制作好了,每隔几日会派陈二宝搭船送去,你要收好带给我二师兄。城里人多,你应酬能力强,要注意与我庄相应的消息,及时传回来。”
高进讲的口干,喝了口水,拿起面前几张纸张,递给王福。
王福看了,惊讶道:“白一帆,舟山一带活动,老寨在蚂蚁岛,手下青壮千余,亦渔亦匪。白一帆受通州府江老爷的委托,派三当家蒋由和五当家田明带了二百人潜伏我庄,意欲不轨。”
高进道:“王福管家,水字营那里你负责,多下点心,先用那条鸟船训练人才,半年内我们要去灭了那白一帆。你需要什么器材,列个单子!”
王福应喏,又奇怪的念起:“老虎凳试验效果,上六块转头基本无人能抗。黄金圣水……”
高进急忙抢回王福手里的纸张笑道:“这个是独孤信今天审讯海匪的结果。哈,独孤信,今天你的木字营伤亡如何。”
独孤信闷声回应:“禀报庄主,木子营今日两人轻伤。”
高进赞道:“木字营今日表现优异,今后各队哨长都要到木字营锻炼一年。对了,你这口供写的不错,找的何人?”
独孤信红脸答道:“属下实在找不到合适之人,到万博园雇了个姓夏的秀才,那秀才有些胆色,看我们拷打海匪,倒不惊慌。”
高进笑道:“陈师爷,你了解下,若是此人可用,看能否留下来做事,庄里现在诸事繁重,你也要多招揽些读书之人,你的同窗好友都可以雇来。”
陈智应了,接着又说道:“庄主,我们的庄子基本建成了,根据丈量的结果,城墙内实际占地已经达到了二千亩。城外我们还占地做了些码头,再包括护城河,城外用了三百亩。”
高进皱眉:“陈师爷,能否以你们家族的名义再购下来,然后如你上次那块地一样,再转卖给我。”
陈智迟疑道:“往里面大多是一些好地,要买的话,价钱会高很多?”
高进笑道:“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陈师爷大胆去办,在八百亩的基础上再搞定二千二百亩。基本就够用了。”
说完,想了想,高进又正色道:“万博园今后由我娘打理,万博园账目由柳三娘负责,万博园人员由王二娘管理。花船标准化项目由迟碧莲负责。”
“建立常备金木水火土五营,各营定丁额三百名。木营建立老营,配丁额一百名。建立卫队制度,丁额一百二十名。每名中队官配卫士八名,大队官配卫士十八名,人员从卫队派出。”
“陈师爷,内外城建立保甲制度,建立民事厅管理民事。外城不再引进佣工,只引进读书人和商人,新人进外城入户需要同时有三名佣工作保。外城居民立战功经我批准后可以享受进内城居住的优惠待遇。”
高进结语道:“我们力争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内部整合好!今后不再出现今日之场景!”
众人看高进小小年纪,一股脑却想出了这么多办法,无比佩服。
高进宣布散会,众人客套一番陆续告辞。
唯有那独孤信,坐着是一动不动。
独孤信待众人走完,小声说道:“庄主,那蒋由确实有一个好秘密。”
第54节第54章 家底
高进听独孤信报蒋由确实供认了一个秘密,好奇道:“难道是海盗的宝藏?”
独孤信见高进面露有兴趣之色,兴奋的继续说道:“蒋由说,他们来前听说了颜思齐败在这里,特意在道上打听了原因。”
高进道:“道上是怎么说的?”
独孤信添了添嘴唇,一下说这么多话,对他来说还真的很困难。
高进递了杯茶,独孤信大口喝一了一口。
高进看着独孤信的喉头,压抑住掐着他的脖子晃动大声喊你还不快说的冲动,柔声道:“慢慢说,说着说着,就习惯了!”
独孤信放下茶杯,深吸了口气道:“道上的传闻是颜思齐在海外袭击了一群高丽海匪,得了高丽人的船和货,但是高丽海匪的船和货也是劫持了不少我大明的海船积累的。”
高进颔首:“那颜思齐倒算条汉子!”
独孤信点头表示同意,继续道:“颜思齐得了船和货,联系到松江府发卖,一路海路颠簸后来到崇明口,颜思齐和手下本想下船开开荤,寻了个地方上岸歇脚,结果被长江水师伏击,颜思齐败走,留下了无数财货不知所踪。”
“蒋由说附近的海匪和官场都有人在打听这件事情。但是都打探到长江水师肯定没有拿到货,都怀疑是接货的官府中人黑吃黑把货吞了。”
独孤信呵呵笑道:“庄主,目前道上没人知道货在我们这里。”
高进愕然道:“整了半天,这蒋由的秘密就是我们的财物啊!”
高进道:“他们怎么打听的这么清楚?”
独孤信道:“颜思齐的师爷投奔了他们,把这件事情当了投名状。前些日子通州府的江家委托了白一帆帮忙赶走我们。那白一帆就派他们最能打的三当家蒋由和最近刚娶的小妾的弟弟田明带了二百好手过来。”
独孤信反复添了下嘴唇,又要喝水,高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