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唐-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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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想了又想,这才坐回案几前,提笔慢慢写了一封书信。
太原城,一片冰雪。城北的裂石山虽然地势不高,却西临汾河,是太原城北面的门户,殷开山、刘弘基屯兵在此地,虽然是在冬天,但唐军依旧操练不辍。
李世民身着皮甲,身后是穿着厚厚衣裳的房玄龄。
“秦王,如今太原城中,已经囤积了五十万石粮食,如果太子再送来粮食,至少有七十万石的粮食。”房玄龄低声禀告。
李世民嘿嘿笑了一声,道:“玄龄,你这一次立下大功。有了这批粮食,孤派兵守卫太原四周要隘,又有何惧?如今冬天来临,那洛阳城城池高大坚固,隋军至少要等到春天才能攻打洛阳。”
如此,李世民便可利用这段时间,将太原的数万兵马,牢牢掌握,同时训练士兵,提高士兵战斗力,为未来的战斗做准备。
房玄龄也是点头,道:“隋军虽然有攻城利器,但洛阳城是少有的坚城,半年前,隋军付出了数千士兵的代价,依旧没有攻下。就算开春,短时间内,也是难以攻下的。”
“唯一的隐患,是王世充的粮食。”房玄龄又道。
李世民不由颔首,道:“正是如此。”说着,叹息一声,道:“不管怎样,孤希望王世充能够撑的久一点,等孤击退了苏定方这个手下败将,便立刻出兵河北,让逆隋不得安生!”……30183846。
第八十三章夜深攻城
四日后,黄昏时分。。。
崔孝仁、杨恭慎、李俭、刘孝元等人在躲在崔孝仁府上的一间密室内,商量着事情。今夜,是众人与隋帝约好的日子,能不能成功,在保住性命的同时,还能在大隋朝廷内谋得一席之地,让众人心中忐忑。今夜,不成功便成仁啊!
密室内,火盆熊熊燃烧,烛光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忽长忽短地跳动着。
众人围着案几而坐,案几前,放着一副地图,上面画着圈圈又或者是三角形,赫然是洛阳城的布防图。诸将在洛阳多时,对洛阳的防备情况有比较详细的了解。
崔孝仁正指着地图,道:“诸位,洛阳城中,以皇城的防备最为森严,此路自然不是主攻方向。我以为,夺取东北方向的安喜门,是最好的策略。”
“而在夺取安喜门之前,先要吸引王世充的注意力。李将军,你带三百死士,在城东南放火,刘将军,你也带三百士兵,在城西南放火。若是大火一起,必定人心浮动。王世充一定会派士兵灭火。”
“大军必然会云集在南方,趁此机会,我与杨部郎各自带兵五百,我亲自率兵猛攻安喜门,先将北门的控制权拿在手中。杨部郎,你率兵埋伏在义修、厚敦等坊,若是王世充派兵赶来支援,就伏兵杀出,尽量为我争取时间。”
这个计划,是最好的计划,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只有尽快夺取城门的控制权,放隋军入城。
“如此,诸位没有意见,就今夜子时开始行动。现在,诸位先回去准备,安歇。”崔孝仁再度说道。
杨恭慎、李俭、刘孝元三人站起身来。道:“事情成败,就在此一举!”
四张大手握在一起,随后,密室内的烛光熄灭了。
夜色越发的深了,隋军大营,火光熊熊。杨侑换了一身皮甲,正在大帐内。看着战意盎然的诸将。
“诸位爱卿,崔孝仁将时间定在了子时。诸位爱卿,亥时便可行动,按照计划赶往各门。一旦城中火起,先是南门发动进攻,配合崔孝仁发动攻势,吸引王世充注意力。”
“罗爱卿,崔孝仁主攻的方向,将会是安喜门,朕给你岭南步卒三千。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配合崔孝仁拿下安喜门。裴爱卿,你按照计划攻打含嘉仓德猷门,吸引王世充的注意力。”
“喏!”裴行俨、罗士信双双走上一步,朗声说道。
杨侑扫视了一眼余下诸将,道:“余下诸位爱卿,按照计划行事。夺取各门。进城之后,若是郑军投降,不可杀之。但有顽抗者,可杀无赦。另不可扰民。”
“喏!”诸将齐声说着。
随后,隋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在夜色的掩护下。阚棱、王雄涎渡过洛水,准备攻打东门,而沈光、麦孟才则主攻西门,李袭志、李袭誉兄弟主攻南门,余下诸将,随同杨侑一起行动。
子时,终于来临。整个洛阳街头,显得十分冷清,偶尔有一队队的郑军士兵在街头上巡逻。士兵们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裳,却仍然感受到刺骨的冷意。劲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头发和衣摆向南飘去。
在如此寒冷的日子,只有傻子才会上街。士兵们抱怨着,将双手笼在袖子里,不停地呵着气。
“快,再逛逛,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吃点东西。”一个郑兵说着。
“对,最好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再来二两烧酒,那就最好不过了。”另一个士兵说道。
士兵们加快了速度,走过了一条阴暗的街道。这一队郑兵离开之后,黑暗中,几个黑影出现在墙边,他们警惕地看了四周一,便顺着墙壁,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到了街边,又矮下了身子,凝视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灯火,这又是一队巡逻的郑兵。等到这队郑兵离开,黑影再度向前奔去。
这一幕,发生在洛阳城南方的各个坊外,在坊外,黑影叠在一起,迅速翻过了城墙,进入了坊内。坊内一片安静,大多数的民居没有灯火,黑影到了目的地,打开房门,只见屋子里堆满了柴薪,他们在柴薪堆里,找到了几个装满了油汁的罐子,将油汁浇在柴薪上。
火石打亮,被点着的火绒落在柴薪上,柴薪在油汁的帮助下,迅速被点燃,黑影冷笑一声,迅速退出了房子。
很快,大火点燃了门梁,大火冲天而起。这样的情形,几乎是在一瞬间,出现在洛阳城南。正想要吃点东西,休息片刻的郑军士兵,看见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
“铛铛铛!”无数个坊内,也有人发现了大火,敲打着铜锣:“起大火了,快来灭火!”
一时之间,洛阳城南鸡鸣狗跳,热闹非凡。百姓们忙着救火,而巡逻的士兵,心中无比震惊。冬季本来就不容易失火,再说,城南各坊,大多失火,显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
“快,通报陛下!”有反应较快的郑军士兵立刻说道。
与此同时,崔孝仁正带着五百死士在街道上潜行,城南的大火被他尽收眼底,心中当即涌起一阵狂喜,李俭和刘孝元已经得手,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支持。
果不其然,街道上,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巡逻的郑军士兵,赶往城南灭火。半炷香后,城北又归于宁静。
“杀!”崔孝仁一声厉喝,“啷呛!”一声,拔出横刀,跃了出来,喝道:“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为了家人,为了荣华富贵,杀!”
说着,崔孝仁一马当先,朝着安喜门杀奔而去。
安喜门附近,百余名郑军士兵正看着城南的大火,惊讶莫名,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原因。崔孝仁忽然杀来,引起一片混乱,最外围的郑军士兵措不及手,等到想要反抗,却被崔孝仁一刀砍下了头颅。
“敌、敌袭!”一名郑兵反应过来,刚刚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就被砍了一刀,幸亏衣裳厚实,这一刀并没有要了他的命。但仍然被砍中,鲜血淋漓,痛得他倒吸了几口冷气。
“杀,杀!”崔孝仁带着的五百死士,拼命大喊,鼓动着气势。
郑军士兵数量虽然少,但安喜门一带,是洛阳最为重要的城门之一,守卫城门的,都是大郑的精锐,虽然受袭,但还是稳了下来,借着城门的地势,开始阻击崔孝仁。
就在安喜门厮杀的时候,李袭志、李袭誉兄弟看见城南的大火,立刻下令攻城。此时护城河已经堆满了积雪,有的地方已经结冰,反而利于隋军攻城。
攻坚的士兵竖起了云梯,朝着城墙上狂奔而去。看见隋军杀来,郑军守将一边派人灭火,一边派人抵抗,同时请求支援。
郑军士兵颤抖着双手,射出箭羽。但他们很悲剧的发现,弓弦的弹力不足。大雪令天气寒冷,空气中充满了湿气,使得弓弦的失去了大部分的弹性。
守城的士兵,在失去了弓箭这个最强大的利器之后,只能依靠礌石、檑木来攻击隋军。然而,从黑暗中涌出的隋军似乎数不胜数,仓促应战的郑军士兵,只能以少打多,形势越发危急起来。
洛阳皇宫,王世充刚刚躺下,就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宦官段瑜惊慌地跑到他的床边,道:“陛下,大事不妙了,城南突然大面积起火。”
“丝!”王世充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自然知道,城南的大火,必然是有蹊跷。隋军不可能进入城南,那么放火的,只能是隋军内应。
王世充翻身坐起,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正要开口说话,太子王玄应匆匆而来,道:“父皇,儿臣在东宫听见安喜门一带,喊杀声震天。”
王世充一惊,安喜门是洛阳北门,此门若是失陷,隋军便可攻打皇城,绝不容有失。
“传朕命令,跋野纲率兵三千,支援安喜门,一定要将这股内应剿灭!”王世充厉声。
“喏!”一名宦官应着,跑了出去。刚跑了屋门,一名郑军士兵冲了过来,将宦官撞到在地上。
宦官大怒,正要破口大骂,那人已经奔到了王世充身边,焦急地道:“陛下,隋军突然在南门出现,正在拼命攻打南门。”
“报!隋军正攻打东门!”
“报!隋军正攻打西门!”
那人话音刚落不久,王世充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又是两个非常不妙的消息传来,如同重锤,敲打在王世充的心头,令他喘息不过来。
一时之间,纵然是身经百战的王世充,也是心乱如麻,他根本料不到,隋军居然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此黑暗的夜间,突然发动攻势。
除了攻城的士兵,还有内应,难道说,这一次洛阳城,是守不住了吗?
王世充嘴唇哆嗦了几下,道:“传令,单将军统领城中兵马,抵御隋军进攻。”
“喏、喏!”那士兵匆匆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之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王世充的手掌有些不受控制地颤动了几下。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王世充这才定了定神,又瞟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太子王玄应,慢慢站起身来。
段瑜忙上前,给王世充披上衣裳,伺候着他穿上了。
“玄应,立刻叫醒禁军士兵,死守皇城!”此时,王世充也明白,在急切之间,恐怕是守不住洛阳城了,只有先守住皇城,等到天亮,观察一番局势再说。……1813219181535。
第980章破城
洛阳街头,单雄信行色匆匆,他得到隋军攻城的消息,同时城内出现叛乱,心急如焚的他急忙披挂上阵。不管怎样,王世充是他的主公,他要为大郑,为王世充流尽最后一滴血。
决不能让隋军夺下洛阳,这是单雄信心中的唯一念头。骑在战马上的他,带着数十名铁骑朝着城北的安喜门狂奔而去。其他各门虽然也有隋军攻城,但相对而言,城北安喜门受到的压力最大。
崔孝仁这个叛徒正在率兵攻打安喜门,城门上的守军已经岌岌可危,若在迟了半步,恐怕这城门就要易手了。
战马在风中狂奔,马蹄刨在结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再快一步!”单雄信大声喊道,声音有些嘶哑而惊慌。
众人狠狠抽打着战马,战马的速度陡然加快,骑兵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前方奔去。忽然,最先的几名骑兵闷头倒下,战马跌倒在地,齐齐发出哀鸣声。
单雄信大吃一惊,尚未反应过来,街道两旁,喊杀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在耳边,紧接着,箭羽呼啸,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打来,最前面的几名骑士立刻被射翻在地。
单雄信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马槊,拨打着箭羽,但黑暗之中,不辨箭羽。单雄信左臂中了一箭,痛得他几乎拿捏不稳马槊。
“杀!”黑暗中,一群士兵涌了出来,他们一边射出箭羽,一边向前厮杀,其中一人,正是杨恭慎。
五百多士兵看起来人数很多,但实际上,多是各府的家丁,战斗力不强。此时他们看见单雄信等人被射杀,以为已经占据优势,当即涌了出来。杨恭慎本是文臣,带兵能力不足,一时也无法制止众人。
众人杀了出来,阵型反而乱了,箭羽也变得稀疏。单雄信强忍着疼痛,一声厉喝:“杀!”此时,伏兵正在前进的方向,逃走就败了,只有拼死一杀,尚有机会击败敌人。
单雄信久经沙场,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骑士在他的鼓励下,齐齐喝了一声,举起了手中长矛,向前刺杀。
道路虽然不宽,但长度足够,给了单雄信冲刺的空间,三四匹战马并成一排,杀伤力还是非常巨大的。尤其这支部队,是单雄信的心腹,当年在瓦岗,便是百战精兵。
杨恭慎的家丁或许乱战有优势,但在两军对阵之际,却没有任何优势。骑兵扑上,长矛刺出,所经之处,不死就伤。有的人被战马撞到,旋即被战马踏过,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肚子像牛膀胱一样,瞬间被放了气,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杨恭慎看着这一幕,咬着牙,道:“杀,他们人不多!”
单雄信的人数的确不多,仓促调集的郑兵还在集合之中,单雄信焦急安喜门战事,就提前杀来了。杨恭慎虽然兵马多,大部分却是家丁,战斗力较差,也没有严格的军事组织,一旦前线战死的人太多,余下之人,心中便惶恐不安。
单雄信只是冲杀了一轮,杨恭慎就付出了五十多人的伤亡,借着月光和火把,只见街道两旁,尸体累累,鲜血染红了积雪,墙壁上,鲜血和碎肉清晰可见。
家丁们惶恐了,乱战之中,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不想死的,快逃啊!”
原本杨恭慎还在鼓励家丁,但就这么一句,士气顿时大跌,家丁们纷纷转身狂奔,杨恭慎大怒,举刀杀了两人,却依旧阻止不了颓势,兵败如山,杨恭慎见势不妙,躲在人群之中,朝着安喜门狂奔而去。
城外,杨侑身着皮甲,骑在战马上,冷冷地看着三百多步外的洛阳城。月凉如水,西风带着凌冽的寒意,不时从脖子钻入,让人觉得一阵寒冷。
“陛下,已经准备妥当!”罗士信禀告。
“传令下去,立刻攻城!”杨侑下令。
“咚咚咚!”冬日里,鼓声响起,惊得冬鸟飞起,浑厚的鼓声让隋军精神一震,攻取洛阳,就在今日!
在罗士信的率领下,隋军举着云梯,跑过了结冰的护城河。城头上,为数不多的郑军正在射箭,但对隋军的伤害不大,突然杀出的崔孝仁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罗士信口中咬着横刀,双手如同猿猴一般灵巧,抓住云梯快速向上爬去,几名士兵在下,死死撑住云梯,不让云梯滑动。罗士信行动很快,跳上城墙之后,发现整个城头,已经一片混战。
一群额头上包扎着白布的士兵,正在围攻郑兵。罗士信一摆横刀,喝道:“罗士信在此,尔等还不投降!”
黑暗中,声如惊雷,几名郑兵为罗士信的声音所惊吓,立刻被崔孝仁杀死。越来越多的隋兵爬上了城墙,逐渐占据了优势。
“罗将军,这边来!”崔孝仁大喝道。
爬墙不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先打开城墙,才是上策。罗士信知道崔孝仁目的,应了一声,紧紧跟上。
远处,杨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罗士信能攻下安喜门,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杨侑担心的是裴行俨那边,战局会怎样?尽管在大势之下,洛阳必定会被大隋攻破,皇宫也会重新成为大隋的皇宫。但杨侑却担心,刀光火海之下,皇宫会受到巨大的损害。而且,王世充眼见洛阳守不住,若是投机跳墙,指不定会放火烧城。
目光再度转回安喜门,罗士信带着隋兵杀下了城头,城门也已经被打开,冉仁才、冯智戣等将,沿着吊桥杀入城内。单雄信恰好杀散了杨恭慎赶来。见城门大开,隋军如潮水一般涌入,心中暗叫糟糕,此时他身边不足百人,虽然是骑兵,但在城中,一旦跑步起来,陷入阵地战中,唯有死而已。
“撤!”单雄信一声立刻,从另一侧逃走。
杨恭慎气喘吁吁,赶到罗士信、崔孝仁身边,道:“将军,单雄信跑了。”
“他跑不了!”崔孝仁冷笑一声。
罗士信扫了两人一眼,道:“汝二人带着进城大军剿灭城内郑军,那单雄信交给本将!”
“喏!”崔孝仁和杨恭慎应着,带着冉仁才、冯智戣等人朝着皇城杀去。
德猷门。裴行俨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上方,黑暗一片。德猷门是含嘉仓与皇城交界处的城门,防备相对较松。此时,城头上的黑暗,让裴行俨心怀疑虑。
毕竟隋军攻城,是大张旗鼓,各将领命,四面攻打。这含嘉仓的守军,不可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城头上怎么可能是一片漆黑?
事出异常必有妖,裴行俨没有选择立刻攻城,而是让大军临时驻扎了下来,迅速召见了几名校尉,商量如何攻打含嘉仓。有人说强攻,有人说趁黑攀上城头。
裴行俨略作思考,绝不能就此放弃,他决定强攻。但在强攻之前,不能中了王世充的诡计。弓弩手很快集合起来,火箭被点燃,一支支火箭飞上城头。
“啊!”城头上,立刻传来尖叫声,躲在黑暗中的郑军被火箭射中,身上厚厚的皮甲瞬间被点燃,吓得他们哇哇大叫起来。
“弓弩手掩护,步兵攻城!”裴行俨大喝一声。
隋军弓弩手继续射击,箭羽纷纷落在城头,郑军也不甘示弱,在隋军射击的间歇,不断还击。但隋军火箭威力很大,郑军显得十分狼狈。
步卒靠近了城墙,依旧使用云梯,裴行俨最为骁勇,一马当先,爬上城头。几名士兵见有人上来,齐齐拔刀砍来。
“铛!”裴行俨抽出横刀,夷然不惧迎击。横刀相撞,溜起一串火星。
“吾乃裴元庆,尔等不认识吾?!”裴行俨厉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隐隐生疼。
裴仁基、裴行俨父子在洛阳多年,后来虽然兵权被夺,但门生故旧,依然不少。王世充想要一一除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裴行俨勇冠三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郑军士兵闻言,无不是愕然变色。
“原来是裴将军!”有人当即高呼。
“裴将军,裴老将军死的冤枉啊!”有人回答,语言悲凉,想来是裴仁基的旧部。
“兄弟们,我等本来就是隋臣,王世充多行不义。我等何苦为他卖命?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