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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杀破唐-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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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三更,陈慕阳再次出现在守令府外,左右回禀任务顺利完成,府中卫士早被右厢收买,精挑细选的贴身卫士虽然忠诚,却远不是右厢的对手。

陈慕阳掀开马车的挡帘,打着灯笼朝里面照去,两名健妇夹着的女人是小茹本人无疑,目光清冷,面无表情。陈慕阳赶紧作揖赔罪,没有说话,挥手示意马车出城。

回鹘王城的面积很大,比长安还大,但规划的较乱,除了王宫周边,其余大部分地区都是乱糟糟的。三十万天狼军腐朽透顶,在与黠戛斯的争斗中连连败北,但论及祸害百姓却还是一把好手。那些散兵游勇在城里四处游荡,地方不敢管束,许多地区秩序荡然无存。

陈慕阳押着马车走不多远,迎面就遇到一队喝的醉醺醺的军士,他在城内费尽心力编织的关系网对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溃军是半点用也没有,不得已只得暂避锋芒。

车队进了临近的坊中,右厢安插在本坊的监事很快赶来,这些人非但耳目灵通,多半都是“能人”,很快就把车队带到一座幽静的大院子里。

陈慕阳请小茹下车安歇,小茹冷面不应,陈慕阳不敢强求,让人将汤水送上车。

派人到外面观望,欲待溃卒过去便立即启程,观望之人一时飞奔回报,惊慌失措,连声叫道:“不得了,不得了了,掘罗勿打开城门引黠戛斯进城了。”

回鹘宰相掘罗勿与彰信可汗的矛盾无法调和最终爆发了火并,掘罗勿内斗战败之后,孤注一掷,打开城门引黠戛斯进城“调停”。黠戛斯左帅王吉没靳率大军直入王宫,彰信可汗为免受侮辱,拔剑砍杀妻女后自尽。

王帐供奉使徐尚携金印、权杖及玉册趁混乱出宫潜逃。在城东南白鹭川召集回鹘牙帐十三部首领集会,各部共推阖瘛乩瘴珊梗伛‘可汗合十三部联军围攻王城,草原各部亲贵纷纷率军驰援。黠戛斯首领阿热见回鹘气数未尽,便杀掘罗勿,遣使与阖瘛珊挂楹汀�

双方议定将与彰信可汗当初许诺给黠戛斯的好处翻倍,并允许黠戛斯在王城周边驻军,但兵力不得超过五千。

和议达成,战乱平息,吉没靳部奉命撤出王城,留一部驻守城外,其余回归大营。新可汗继位,王城内外戒备森严,内外隔绝,陈慕阳用尽手段也不得出城,这中间小茹曾试图逃走,陈慕阳恐夜长梦多,无奈之下,只得冒险亲往黠戛斯大营见左元帅王吉没靳。

吉没靳是黠戛斯可汗阿热麾下第一猛将,统兵十万(号称),横扫万里草原,从无对手。

陈慕阳与吉没靳素昧平生,也知此人除了好疆场称雄,并无其他特别嗜好。但陈慕阳还是满怀信心而去,因为他知道吉没靳在很多年前还有一个名字,叫摩岢神通。

摩岢神通当年因为杀人被流放丰州,不久暴毙,在大唐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但在万里之外的黠戛斯他却以另外一个身份叱咤风云。

一晃近二十年,相隔万里之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是屈指可数,这是陈慕阳身为漠北总管掌握的最高机密之一。

吉没靳早前已经接待过一位来自大唐的使者,对陈慕阳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验明了身份后,他用已经不太利索的汉话问陈慕阳:“大唐的燕王身体可好?”陈慕阳道:“一切安好,近来时常挂念失落在草原的兄弟。”吉没靳道:“如夫人可还好,我听说她就在城里。”陈慕阳道:“茹夫人滞留王城已逾十年,燕王命我接她回国,却被兵乱所困。”

吉没靳叹道:“我和她也有多年未见,很想见见,却又怕生出无谓的是非来。便不见了,拿我的调兵刀护送她回国团聚吧,草原的天要变了。请她代我问候旧日的兄长,说我十分想念他。”

吉没靳不仅给了陈慕阳调兵刀,还派了一队亲卫随行,有黠戛斯卫士护卫,回鹘守军无人敢拦阻,一路畅行无阻地出了王城。陈慕阳丝毫不敢耽搁,护送着小茹一路南行,穿越草原大漠,翻越阴山,到了丰州境内。

石雄得到秘传,遣韩江春出塞五百里迎接,杨奇也遣杨裹出丰州三百里迎接,陈慕阳见原龙首山大将丘亢宗也在迎请的人群中,便放了心,向石雄、丘亢宗交割了监护权后,便立即返回王城,草原大变在即,他这个总管岂可缺位。

李茂很想到丰州去迎接小茹,却不能如愿,在他的亲自安排下,韩江春、姚静花,顾臧、姚翠华夫妇护送着小茹由丰州回京。

第705章 老房子起火

草原上的震荡已经影响到了京西边境的安危,夹在回鹘和大唐两大势力间的各中小部族眼见回鹘这栋百年老房子要塌,为免池鱼之殃,纷纷南下避祸。

各部族都有着丰富的跟大唐边镇打交道的经验,按旧日经验来看,若不能打疼大唐的边镇守将,人家是不会正眼瞧你的,你只有证明自己是强者,不好惹,是刺头,他们才会把你当个人看。这是由大唐独特的官僚体制决定的,大唐的皇帝高高在上,统御万方,但这个国家实在太大,人口实在太多,皇帝一个人不肯能管理所有地方,他只能借助官员治理名下的广袤国土,这个庞大的帝国其实是由千千万万个官来治理的。

这些镇守地方的官员好惹事,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事他们都敢惹。他们又很怕事,只要无利可图,什么事他们都怕,巴不得辖内什么事都没有,坐着白吃白喝才好。

若管内发生了什么事,他首先想的是忽视,装着没看见,忽视不了,就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什么公平正义那都不重要,反正跟自己无关,自己平安无事才是关键。

因此要想内迁后得到他们的公正对待,只有一途,闹事!你安分守己,他会认为你好欺负,任由卑官胥吏来欺压你,你闹事,下级官吏会来平事,你闹小了,上面看不到,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你只有把事情闹大,一级一级都捂不住了,一直闹到要让京城里的皇帝知道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为了保住官位,就会低声下气来安抚你,要什么好处你尽管开口,他多半都会答应,反正都是公家的,又不要他自己掏一文。他只求能把你安抚好了,不出事。反之,为国库省钱,却得罪了你,让他丢了官,他又有什么好处?

按照这个逻辑,各部族纷纷亮明刀枪,往死里打,打疼了就好说话了。

一时间燕北、河东、振武、丰州、灵武五镇边境数千里之地同时告急,明火达旦,烽烟终日不觉,大仗不断,小仗不绝。

其实京西边境受到的冲击还算轻的,吐蕃控制的陇西受到的冲击更大。早前李茂判断回鹘汗国崩溃在即,为了免遭难民的冲击,他密令沿边各镇对散布在草原上的中小部族多用武力,少施怀柔,使得草原上各部族对大唐的印象很差。

而与此相对的,吐蕃的初都却使用怀柔手段,大肆邀买人心,初都此举也是延续了吐蕃的一贯政策,收买草原部族以对抗回鹘,最终打垮这个草原帝国,攫取更大的好处。草原上的这些中小部族通过认真对比,对吐蕃人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此番大乱后,各部族多选择投奔吐蕃,除非不得已,极少有人去麻烦大唐的官老爷们。

因此之故,吐蕃人控制的陇西招致的冲击更大,涌入陇西的部族既多且杂,试探出吐蕃人的“大度”后,一个个吃喝卡要,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他们吃吐蕃的,喝吐蕃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让初都郁闷难当。

更致命的是第一波南下避难者以归附之名内迁陇西时,初都错判了形势,认为分化瓦解回鹘的时机已到,应大度地向归附者示好,以吸引更多的草原部落南下归顺吐蕃,如此一来既削弱对手的实力,又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是以对这些南归者,初都是拿出真心妥善安置的。珠玉在前,后来者也要求得到同样的安置条件,稍有不满便大嚷大叫。

初都本想咬牙支撑了一段时间,待其安稳下来后再慢慢炮制,却发现归附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了过来,他想放弃当初的承诺,取消当初给予的优待,并加强对内迁各族的管束。

但一切已经晚了,内迁各部已经渗透到陇西腹心地带,骤然变计,难免祸起肘腋。

万般无奈之下,初都只得狠狠心,决定再把各地仓库刮一刮,先撑上一段时间,说不定明天就雨过天晴了呢。

经过紧急加固的大唐边防线震颤了几下后,终于恢复平静。南下者发现大唐的边镇已经焕然一新,新上任的这些节度使个个都是地主老财,抠门的不得了,想闹事捞好处看来是没指望了,你闹的越凶他打的越狠,倒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还能得到一块容身之地。

他们闻听吐蕃人慷慨大方,于是一部分人折头向西而去,另一部分人则对吐蕃人过去的残暴记忆犹新,再三思虑后,放下刀枪诚心归附。

李茂巡视了凤翔、泾原、灵武后,又在夏州召集各镇节度使聚会,调整兵力部署,准备迎接来自草原的第二轮、第三轮的剧烈冲击。一面遣使去汴州,请皇帝李瀍遣使往草原册封阖瘛珊梗裙趟牡匚弧�

回鹘可汗必须得到大唐的正式册封才算名正言顺,此为定例,已有近百年历史。阖瘛珊共肘Ъ次唬菔蔽吹貌岱猓搜勒适糠咚溆喔鞑炕钩止弁取�

回鹘是老房子失火,完全没救了,但倒塌的方式和时间点还有可研究之处,李茂还要为边镇争取时间,还要从内地抽调兵力,转运粮草。回鹘人多拖一天,他的胜算就大一分。

李瀍接表大喜过望,暗对王才人说:“回鹘要败了,大唐的北部强敌终于倒下了,他家若败了,草原必乱,势必波及京西,李茂就会被彻底缠住。关东各家没有了长安的压力,必生内讧,朕的机会终于来了。”喜极而泣。王才人笑道:“此乃天助陛下。”李瀍道:“不,这是天佑我大唐,朕终于不必做亡国之君了。”

得知草原生变,韩公武心里也很高兴,京西吃紧,李茂便无力东进,而今在东方,他宣武兵强马壮,实力首屈一指,拥有这样的资本岂可碌碌无为?

因与心腹谋士谈风雅、张九公、吴雄商量怎么除去心腹大患朱克融,谋士吴雄道:“杀朱克融易如反掌,他日主公设宴,邀他来,一杯毒酒便可。”韩公武眉头一蹙:“又是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要摔杯为号,当场斩了他。”谋士张九公忙道不可,劝道:“朱克融勇武,主公万金之躯,不值当为这种粗人冒险。”

韩公武也知朱克融勇武,恐弄不过他,便道:“这样啊,那便用毒吧,只是要封锁消息,若传扬出去,坏了俺的名头就不划算了。”又问:“杀了朱克融,他俩儿子如何处置?”

吴雄建议斩草除根,张九公说既是暗杀,怎可大动干戈,神策军尚有四万人,若反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韩公武要谈风雅那个主意。谈风雅抚须笑道:“杀人栽赃吧,就说是刘悟干的。让他们恨刘悟去。”吴雄道:“刘悟无此胆量,还是说李茂妥当,李茂为了宁定京西派人刺杀了朱克融。”韩公武道:“宁定京西太绕,就说过去他们在幽州有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茂也是性情中人嘛。”

三人同赞韩公武英明,谋士张九公又道:“主公用计前,还须支走一个人。”

韩公武道:“我儿绍宗?”

谋士齐赞:“主公英明。”

韩公武道:“说的是,若被他知道,又要啰嗦。也罢,淮南节度使崔毅那个不长眼的,扣押了船帮的运粮船,怎能如此,国难当前,李太师殚精竭虑,为国家戍边,他怎能断人粮道呢?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拉李茂一把。有道是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岂可让蛮人占了便宜?”众人齐赞韩公武英明大度。

韩公武倒不是大度,他是怕李茂败的太快,吐蕃、回鹘一股脑地打了过来,自己来不及动手脚。

第706章 哄闹

为免儿子啰嗦,韩公武在大朝会上突然提出让羽林将军韩绍宗前往淮南押运粮草,大义面前,李瀍只能答应,韩绍宗也不敢不同意。

成功支走了韩绍宗后,韩公武设宴请来朱克融,说要商量支援李全忠的事,李全忠此刻正与刘家父子混战,有保唐军联盟做后盾,李全忠底气粗壮,终于反败为胜,现今已经打过黄河,从刘家父子手里收复了河阳县,驱逐了刘家父子扶持的河阳节度使,正向泽州挺进。

朱克融并不想李全忠打垮刘悟,但支持他打下泽州,或者再打下昭义几个州,却是他乐见的。这样他李全忠和刘家父子便是血海深仇,永远也化解不开了,有刘家父子牵制,李全忠便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骄横。争霸中原的道路上,他也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朱克融欣然而来,带甲士不足二十人,韩公武迎出门外,朱克融见吕荣和几名高官都在,心里不疑,昂首而入,饮宴已毕,吕荣等人先行告辞,韩公武请其到后堂用茶。商议了援助李全忠之事,中间虽有争执,但最后还是达成了协议。

辞出韩府,朱克融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韩公武此人刚愎自用,争强好胜,心眼又小,很多时候并不讲理,一味跟人混缠,今日怎么表现的如此理性、大度,吃错药啦。

事出反常必有妖,朱克融加紧步伐回到自己府中,尚未进门,便觉得腹痛如刀绞,一口甜血卡在喉咙里,他忙用手捂住,几步窜进府里,一面冲着花坛猛吐血,一面甩手让把门关上,待左右救起,脸色青紫,手脚都已经不听使唤。

亏得有军医善于解毒,灌下汤药催吐,暂时保全性命,急招二子朱延龄、朱延嗣来见。指定朱延龄继承家业,又对二子道:“我被李茂所害,李茂是我仇敌,你二人誓死忠于皇帝,做国家忠臣,为我报仇。”言罢逐出二人,又招心腹管家朱福,交代道:“杀我者韩公武,恐二人忍不住气去报仇,白送了性命,方才诈称是李茂,待他们长大成人,方才告之。人在汴州,切记不可。”管家应命,朱克融又索纸笔,写下“杀我者韩公武也”七个字交给管家作为证据。

当即毒发身亡,朱延龄、朱延嗣二人痛哭流涕,欲入宫向李瀍哭诉,管家朱福劝道:“李茂远在京西,雄兵数十万,陛下忌惮其凶横不肯还都,二位公子入宫哭诉又有何用?且将这血海深仇埋藏心底,一心一意扶保陛下,待他日还京,底定天下,再寻李茂报仇不迟。”

朱延龄擦擦泪,道:“福伯所言极是,韩公武与李茂结盟,又遣韩绍宗去淮南为李茂奔走,若告李茂,恐为其所害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遣朱福入宫报丧,只言朱克融突发恶疾暴死,李瀍痛哭流涕,亲自前往朱家拜祭,又夺情用朱延龄、朱延嗣兄弟入宫为禁军大将。

一时汴州城内谣言四起,街头巷尾都有人推测说朱克融是被刺客所害,凶手正是盘踞长安,不让天子回銮的李茂。韩公武闻言大怒,命汴州地方查访散布流言者严惩。

散布者迟迟无法查获,风头一过此案便不了了之。李瀍夺情起用朱延龄、朱延嗣,保住了神策军没有被韩公武肢解,但朱克融一死,神策军离心离德,不必肢解便已溃散,众将见大唐气数已尽,纷纷归入宣武军帐下,打着神策军的旗号,领着禁军的俸禄,却唯韩公武之命是从。朱延龄、朱延嗣兄弟费尽心机也只保住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又多是老弱病残,这点人充当仪仗尚可,拉出去打仗却是万万不能的,加之又被韩公武控制住了粮草,也就失去了与韩公武抗衡的基础。

韩公武做了亏心事,为了免去嫌疑,传檄李全忠等人,请扶朱延龄为朱克融的接班人,六家联盟的格局保持不变。李全忠等人怎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一个个坐地起价,逼着韩公武出血,众人中以李全忠最为难缠,为了堵住他的嘴,韩公武不得不违心答应出兵助战,出兵一万,令韩绍宗统帅攻打泽州。

魏博节度使史宪诚接到李全忠和韩公武的密信,要求他出兵从东面攻打昭义,一举擒灭刘家父子。史宪诚心中暗喜,他这个魏博节度使有名无实,魏博之地,他只能控制魏州和贝州,其余各州都控制在地方豪门手里,相州的陈家,卫州的孙氏,根本没把他这个节度使放在眼里。经过多年经营,魏州兵力渐强,却因两面受敌,也不敢轻举妄动,攻打四家中的任何一家,其余三家都会群起而攻之,两面作战,史宪诚自忖还没有这个实力。

借攻打刘悟出兵西进,来个假途伐虢,一举灭了陈、孙两家,东面那两家便孤掌难鸣,届时一鼓拿下,魏博六州尽入魏州之手,他这个节度使才当的名副其实。

史宪诚爽快地的答应了李全忠和韩公武的请求,请四家来魏州商议出兵事宜。昭义之设本是遏制河北藩镇,向来是魏博的心腹大患,打垮刘悟,夺取洺、邢、磁三州,则魏博西面安定,便可免了西、北两面受敌之苦,这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大好事,谁若公然反对,谁就是有私心,谁就是吃里扒外。

四家心里都觉得不妥,却又不敢公然反对,最后陈家代表想到一计,他问史宪诚:“成德田布是李茂的人,刘悟父子与李茂有旧,眼见刘悟有难,焉知李茂不会出手相助?若趁我大军全力西征之际,田布由北面袭来,如之奈何?”

史宪诚早有准备,答道:“田布无权,李茂陷于京西不能动弹,无力两面用兵,再者,我在相州屯有重兵,足以牵制北面之地,诸位大可放心。再说成德若南侵,贝州首当其冲,诸位至少有机会回兵自救,又担心什么?”

孙家使者道:“今日不妨将丑话说在前头,若北兵南下,我等便各自退兵自保,勿谓言之不预也。”史宪诚道:“应当如此。”与四家使者订立盟约,约定一起出兵西进,攻打昭义,目标是夺取洺、邢、磁三州。

四家使臣各自回乡禀报家主,各家立即整顿军马准备西征。

第707章 背后那只手

这一日,一名神秘人进了成德节度使府,自称是渤海客商,奉命献土产于节度使田布。自田布妹妹田萁执掌渤海旧地以来,经常有使者来恒州贡献渤海土特产。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可心里还是巴着娘家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成德节度使田布爱读书,这一点与他父亲田兴有几分相似,他还有一点类似父亲的就是对田萁也十分疼爱。

本想打发管家见见,就引去见老母亲,看了田萁的书信后,田布立即改变了主意,命人将渤海商人迟熔唤入后院凉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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