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唐-第2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慧娘带回的这袋符箓不是为了自己或苏卿,更与李茂无关,她是为豹头的父亲秦墨求的,豹头自幼在王府内书院长大,因为李茂亲自审定教学大纲,学生们接受的是地道的无神论教育,豹头从小不信有鬼神,对大德天师的诸般神通更是不屑一顾,斥之为邪术。李慧娘想帮他又不敢明着帮,只能骗他说为母亲求符箓保平安,这才哄着他陪着自己连夜托关系进玄壮观拿到天师手书的符箓。
“这符真的管用吗?你秦叔叔喝了几道符水,似乎也没见效。”
“您可别被他骗了,我告诉你,他其实早就好了。”
“胡说!好了还装疯,装疯好玩吗?”
“咦,我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信,跟那个傻子一样。嗳哟,娘,你拧我耳朵干嘛。”
“拧你耳朵是轻的,再这么口无遮拦,早晚有一天我缝上你的嘴,把这些东西拿走,让你父王看见,看不揭了你的皮。”
李慧娘接过符袋,贴身藏好,说:“信不信由你,用不了半年父亲一定用八抬大轿把天师请回王府,当上宾供着。人家有大神通,是真神仙。”
慧娘说完高高兴兴地出了门,苏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还八抬大轿呢,知道你跟他来往不架柴把他烧了就算客气的了。”
开了一天会,接见了若干重要人物,黄昏时分李茂是腰酸背痛,口干舌燥,眼睛生涩,于是轻装简从去了新城工地。
暮色霭霭,幽州城静峙如山,眼前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新城。
城墙已经修了一半,因为对质量要求过于苛刻,监督太过透明公正,幽州建筑商竟无人敢接手,不得已只能抽调军士和刑徒修建,人力匮乏,经验不足,进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不过再慢,到明年入夏前也能完工了。现今幽州太平无事,早一天完工,晚一天完工,其实干系不大。但竖起的城墙是要管千百年的,分毫马虎不得。
由新城回到王府,蔡文才报道:“李国泰已经等候多时。”
李茂道:“来的正好,边吃边聊吧。”
这日一早,李茂让蔡文才亲自去通知李国泰晚上来见,就是存了心向他透露一点晚上谈话的重点内容,蔡文才、李国泰都心领神会,因此李国泰入府前早做了充分的准备,再坐下来陪吃饭心里就很坦然了。
李茂的晚餐很简单,稀粥、蒸饼、两样素菜加一小碟咸菜,因为李国泰来临时添了一个汤一个炒菜,简陋的很。吃饭的时候随便聊了两句,气氛很和谐,饭后,移步到书房对面的会议室。李国泰坐的端端正正,等待着李茂的询问。
李茂喝了口茶,嫌烫,把茶碗放下,抬起头来问李国泰:“玄壮观的大德天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要有理有据。”
李国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道:“简而言之就是个手段高明的江湖术士,惯会装神弄鬼,我亲眼看到他把一条小蛇变成红龙,又把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瞬间弄的骨肉分离,成了一具白骨架,端的十分骇人。我请了一个高明的杂技师傅一起去看,这师傅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他用的是幻术,但手段十分高明,寻常人就是当着他的面也看不出其中的关巧。”
李国泰停下来,观察李茂的脸色,李茂道:“你继续说,把你的所见所闻所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第648章 天师不是神 续
李国泰又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此人本姓南,南北的‘南’,俗名南一江,原籍安南,十二岁时流浪到广州,改姓阮,取名阮行空,后随海船到莱州,辗转到了冀州,在一大户人家帮闲,因为与主人娘子私通挨了家法,腿被打断一条,成了个跛子。后来拜一个杂技师傅学手艺,又练出一副好嗓子,在乡间走团演丑角,在冀州一带混的小有名气,奈何他死性不改,又奸骗了一个在乡的妇人,把人家的肚子搞大,那妇人的丈夫在恒州为牙将,闻讯带了几个结拜弟兄秘密回乡,把他捆了丢进河里。
“也是他命不该绝,捆他手脚的那个人,跟被他奸骗的妇人也有一腿,暗中受了妇人的嘱托,将捆他的绳索留了个活扣,他这才死里逃生。从此不敢在冀州厮混,因此一路北上,一路坑蒙拐骗,一路挨打。某日游荡到妫州城外,忽然得神仙点化,这话是他自己说的,突然就开了窍,能见人间生死祸福,于是进了妫州城,霸占了一所破败的道观,取法号大德天师,开始装神弄鬼,说自己是天神下凡,吹嘘自己的手段如何高明,一会召唤神龙现世,一时将妖孽骨肉分离,又能呼风唤雨。其实都是他事先排演的戏法,用了些不为人知的幻术,妫州地理偏僻,百姓少见识,一时被他哄骗,对他是顶礼膜拜。
“后来幽州大乱,妫州的几任军政首长对他都十分推崇,目的无非是借助他的声名笼络人心,尤其是从幽州过去的何泓,为了拉拢人心干脆拜他为师傅,倾心孝敬。庄园将军也常请他到府中饮宴,表达对天师的崇敬。人人都知道他是个骗子,却谁都不戳破,各取所需罢了。就是从那时起,大德天师才算横空出世,先是妫州,后来是涿州,又向南去瀛州、莫州、深州,最后回到冀州,筑起法坛,祭天称师,一时风光无量。
“王庭凑对这位天师十分推崇,派人送了名帖,拜在门下,不过天师却认定王庭凑必败,不肯跟他合作,王庭凑怒火攻心,却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时隔不久,王庭凑败亡,成德百姓齐赞他的先见之明。其实他是不敢去见王庭凑,当年被他戴绿帽子的那位牙将那时就在王庭凑麾下效命,他是怕老底被人揭穿,没了颜面。
“太保入主幽州后,幽州逐渐成为了北国重心,尤其是王庭凑的败亡,让他感到有机可趁,于是挥师北上,要来幽州搏一把。三年前,他带着他的徒子徒孙三千人进了幽州城,霸占了整座兴隆坊,将不信他的人统统赶出坊去,现在整个兴隆坊都是他的地盘,坊官门吏成了他的****。他是城中众多名将大吏的座上宾,更有几位莫逆之交,因此地方也不敢招惹他。如今在幽州,寻常人想进去见他一面比进宫面圣还要难。”
李茂苦笑道:“见他有多难,我已经领教了。他从冀州北上来幽州,冀州等地还有他的党羽吗?”李国泰见李茂用了“党羽”两个字,心里咯噔一惊,又是一喜:自己这个宝看来是押对了。忙道:“有的。他座下有左右护法,十三随身,十三主持,三十三备身,三百三十三神使,还有三千三百名内室弟子。他在各州县都设有香坛,三千人以上称大坛,一千人称坛,少于一千人的称旗坛,信众至少有十万人。冀州设大坛一,坛留,旗坛二十三,信徒不下万人,由他最信赖的弟子至是主持,至是是十三主持之首,地位仅次于左右护法。”
李茂沉默了一会,道:“进幽州后,他可知收敛了?”
李国泰道:“贼性难改,售卖平安符大肆敛财,强迫信徒当牛做马为他营建宅院,选那年轻貌美的信徒五百人充作护法女将,实际就是他的妾侍,任其蹂躏。”
李茂笑道:“有为他生下子女的吗?”
李国泰道:“有子女,但不是他的。当年在冀州他因奸骗妇女,让人挤掉了一颗卵子。而今只能动手动嘴,真刀真枪却干不了。他的那些子女都是他的护法、备身、主持们孝敬他的,尤其以左护法曾志坦,右护法明村好二人贡献最多。这个曾志坦也是他的大帐房,他骗取的财物都交他掌管;右护法明村好是他的内务总管,知道许多内幕。”
李茂忽然问道:“此等败类,你们内保处为何一直听之任之?”
李国泰闻听这话,汗出如浆。为何容忍这样一个毒瘤在眼皮子底下,李茂不问也知道,所以问出来就是要让李国泰下决定与之切割。便有缓了口气说:“你不必有什么顾虑,直说无妨,我也知道闹到今天这步田地,错不在你们一家。”
李国泰精神稍振,赶忙擦擦汗,表态说:“内保处不是没有在意,而是此中牵连的人物实在太多,他的信众又太广,单凭内保处一家实难将之连根拔除。不过我们已经预先留了后手,他的身边有我们的人。”
李茂赞了声好,指示李国泰道:“给他来个黑虎掏心,从内部瓦解他,办他个铁证如山。收拾一个江湖骗子容易,难的是他有十万信徒。”
李国泰起身应了声是,态度仍有些黏糊,李茂把手一挥:“既然是毒瘤,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切除,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此事我会在联席会议上宣布。”
李国泰这才松了口气,口气顿时变得坚决起来,硬声道:“明白,收集足够证据,要么不做,要做就是雷霆万钧,一刀切掉这颗毒瘤。”
谈了这件事,李茂对蔡文才说:“明日一早安排冯处长来一趟,下午在城西农庄设宴,我要宴请大德天师。请孝章、书丞和地方州县官员作陪,宴会由韩真知张罗。”
这日晚些时分,兴隆坊玄壮观里来了一位神秘客人,两名备身将他直接领到后院交给大德天师座前右护法明村好,二人嘀咕了两句,来人将一封密信交给明村好,便告辞回去。
明村好用了些手段将信封打开,看了密信,又仔细封好,隔了片刻,这才来到后庭的法堂,法堂前有二十名年轻貌美的信徒持剑守护。
明村好咳嗽了一声,走到为首的女将面前,捏了个法诀,颂了声法号,然后不动声色地在她饱鼓鼓的胸脯上戳了一指。那女子脸皮一红,面露厌恶之色,却是碍于人多,忍着没敢吭声。明村好自以为得计,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弟子有俗事回禀天师,烦请姊妹通报。”
女子回身到堂前,跪下,拉开门,向里面禀报,一时有人懒洋洋地回答:“恭请护法入堂回话。”
明村好应了声是,整衣冠,在堂前三跪九叩,起身,重整衣冠,这才迈方步入内,仍然见到几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女子滞留在堂内未走。
一时在法座前跪下,禀道:“弟子有一俗物呈献。”
座上答:“呈上来。”
密信交上去不久,上面回道:“天师做法,护法护持,其余弟子退下。”
左右弟子皆曰遵法旨,一时退尽,房门紧闭,私下无人,座上人方道:“有话说,有屁放。”明村好亦起身来,沉下脸道:“我早劝你不要太过招摇,你偏不听,而今李茂已经对你动了杀心。我看这一关你怎么过?”
座上人哈哈笑道:“他敢对我下手,借他几个胆!我有十万弟子,我怕谁?”
明村好道:“他有十万雄兵,他怎么就不敢动你?”
座上回道:“他十万弟子中有半数已入我门下,余下的那一半,或父母或妻子或兄弟或姐妹都是我的弟子,愿意为我生愿意为我死,他怎敢对我下手?这整个幽州、成德、营平,举目望去都是我的人,他敢拿我开刀便是得罪了天下百姓。又何止是百姓,连他的股肱大将也一起得罪啦。他又不蠢,怎会干这等蠢事?再说了我与他井水不犯河水,我哄了他夫人了吗,我骗了他女儿了吗,我诓了他财产了吗,都没有!他女儿来求符箓,我慷慨大方,给了她一口袋!她对我是千恩万谢呢。我跟他是合则两利,斗则俱伤,我相信他会拎得清里面的轻重,不会加害于我的。”
明村好道:“明日午后他请你去城西农庄赴宴,那地方可僻静着哩,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你,说你是喝酒醉死了,你岂不白死了。”
座上笑道:“我一个人去难保不被他害了,若是有三千弟子护持,他还敢动我?放出消息,就说燕王明日请我去城西饮宴,让弟子们高兴高兴。”
说完,座上又道:“老三,你又偷看我的信了吧。狼行千里吃肉,狼行千里,还是改不了****,你再这样我可要翻脸了。”
明村好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万一他们在信上下毒呢,你若嗝屁了,咱这好容易打下的江山岂非瞬间就成了水中月影一场空?”
座上冷笑:“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想查出我埋在李茂身边的那颗钉子,好联手他做了我跟老二,老三,你好糊涂,你弄死了我跟老三对你未必就有好处。咱们兄弟能有今日,不容易,要珍惜!放着这呼风唤雨,吃香喝辣,金钱如山,美人如云的日子你不过,却要去当什么狗屁官,当个指头大的官有什么好,如今这幽州城里多少高官大吏不是像狗一样趴在我面前跪舔我的脚趾头?收收心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
明村好道:“你想多了,我几曾想过改换门庭了,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座上笑道:“你既然没有二心,那便好,那便好,你去吧,哥哥我还要登坛作法呢。”
明村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叉手在胸前,高声叫道:“遵法旨,弟子告退。”
第650章 亦幻亦真
二日上午,燕王府派人送请柬至玄壮观请大德天师往城西饮宴,左护法曾志坦厉声斥责来使:“天师何等尊贵,岂可轻移法驾。你家主人上午发帖,午后就要人到,当我家天师是何人?如此轻贱,哪有诚意?”
明村好也阴阳怪气道:“燕王老大个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天师座下弟子十万,你家燕王麾下也不过十万,天师受北国百姓诚心爱戴,你家大王的名声可是不咋地,若是真心请客,便早些送帖子来,也见诚意,现今你让我们应好还是不应好?嗯?”
来使道:“燕王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见什么江湖术士,请帖已经送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扬长而去。
曾志坦和明村好面面相觑,所幸左右都是亲信,没什么下的来台下不来台,二人郁闷了一会,拿着请柬去见天师,天师一早就沐浴更衣,重新做了发型,熏了香,施了粉黛,抹了红唇,而今正准备出发去城西,见二人拿回了请柬,便道:“你们今日不必跟着我了,按昨晚咱们仨商议好的,各去准备。让小武跟着我,那孩子机灵。”
小武是天师的十三随身之一,年少伶俐,近来深得天师的宠爱。
曾志坦出门唤来小武,廊下交代了几句,见这孩子应答机灵,心里不知怎么就憋了一腔邪火,咬牙切齿道:“到地方机灵着点,别露了破绽。”
李茂上午见了冯布,午后便到了城西庄园,这是燕王府的私家庄园,记在苏卿的名下,离着王府只隔两道城墙,不仅王府属吏尽数到场,帅府官员和幽州总管府、州县两级官吏也尽数出席,保安军兵马使陈光道负责外围警戒,幽州长史韩真知负责张罗宴席迎送客人。
一时外围卫士禀报说大德天师摆起全副仪仗浩浩荡荡由兴隆坊而来,随行弟子不下三千人,轰动了半个幽州城。
李茂笑对郑孝章、文书丞等人道:“他若敢孤身赴宴,我敬他是条汉子,将来还有合作的余地,搞这么大的场面,可见心虚。”
郑孝章笑道:“烂狗肉终究是上不得席面的。这种人不值得结交。”
文书丞道:“他固然是个小人,可能骗得十万弟子倾心供奉也足见手段,不过一餐饭,一个虚名就可以笼络他,何乐而不为呢。”
郑孝章道:“书丞,我跟你打个赌吧,此人绝对是欲壑难填的主,一餐饭,一个空头虚名人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众人正说着,韩真知来报人已到了庄门外,李茂道:“天师下凡,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岂可缺了礼数,走走走,迎天师去。”
警卫亲军将他的徒众拦在庄外,天师只带着十三名随身弟子行来,他坐在莲花台上,身着五彩法袍,头戴毗卢帽,随行的左右童子提着香炉,香雾袅袅,打着扇子,威严富丽,竟也有些神仙下凡的意思。
郑孝章皱皱眉头,对文书丞说:“可惜今日风太大,若是无风时,这香雾袅袅衬着这身五彩法袍,就有些千年老妖下山的意思了。”
文书丞道:“孝章,神仙面前还是慎言。”
郑孝章知道文书丞对天师很崇敬,便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天师双腿被人打折,不能下地,就在莲花座上和李茂见了礼,也是不卑不亢,法相庄严,迎入正堂落座,众人都上前见了礼,中间许多大僚都是跟他熟悉的,说话间很是随意。说了些闲话,宴席摆上,李茂对韩真知道:“大师的弟子们可都安排妥当了?”韩真知答:“另设素斋款待。”天师道:“我弟子不忌荤素。”
李茂忙道:“多准备好酒好菜,切莫慢待了。”韩真知领命下去,大德天师此来带着十三名随身弟子,除了抬法座的四名力士和小武及两个捧香少女外,其余六名弟子都留在偏殿另开一席用饭。此外,幽州总管府又为庄外接引的三千弟子每人准备了一斤蒸饼、半斤熟肉和二两酱菜,另加菜汤管够。众信徒欢呼雀跃,齐赞燕王的恩德。
有幽州地方官吏告知众人,燕王请天师在庄中饮宴,天师为燕王做法祈福,若做的好让燕王高兴则另有赏赐,众信徒更是欢欣不已,天师的种种神通他们是亲眼目睹的,燕王想开眼界,那是找对了人,天师只须小施手段便能亮瞎燕王的眼,到时候自己岂不也跟着沾光?
地方官员安排妥当回庄中报讯,郑孝章问:“适才外间有人欢呼,却是何故?”
地方官答:“天师弟子感谢燕王厚赐。”
郑孝章道:“欢呼共有两次,第二次又是为何?”
韩真知答:“众人闻听天师欲为燕王演示道法,故而欢呼雀跃,齐为燕王祈福。”
众人大喜,捧酒为李茂贺,李茂满饮一杯,问天师道:“小王蒙昧,至今才方闻天师盛名。闻听天师道法高深,可请神仙下凡,今日良辰美景,可否让小王开开眼界。”
众人齐声附和称是,天师早料会有这么一出,也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献丑了。”举手从小武手中接过一根漆黑的棍棒,擎在手中,举过头顶,向众人展示了一圈,待众人都看清了这确是一根棍棒后,这便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叫了声:“起。”
却见那根木棒离开手,平行移到半空中,缓缓向李茂移去,骇的左右大惊失色,坐在李茂身后的卫士慌忙跪起,抓住刀盾紧张的牙齿打颤。
那根木棍在距离李茂一丈远处停住,孤悬在半空,蓦然轰地一声响,竟自燃起来,一阵香雾弥散开来,在这香雾袅袅中一幅四尺长、三尺宽的锦幡现于半空,上面绘着一头伏在松林间的肥鹿。
伏鹿是“福禄”的谐音,取意很吉祥。
众人正惊讶时,小武健步向前,半空中摘了这锦幡跪献于李茂,高声喝道:“恭祝我王福禄双全,江山永固。”
李茂惊起取了锦幡在手,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