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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杀破唐-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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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今日的局面

。母亲不许我在朝为官,我也只好‘混’迹江湖,‘操’持贱业,本以为这样能平平安安过一世,却没想到,末了,末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朝廷寻找沈太后数十年无果,到顺宗李诵继位后,有司建议予以停止,李诵同意,下诏在肃章内殿为沈氏发丧,上太皇太后号,建衣冠冢于代宗陵并立神位于代宗庙。

李诵逊位为太上皇后,迁移至兴庆宫居住,李茂时为殿中省少监,和突吐承璀一同宿卫兴庆宫,李诵自知时日无多,向李茂提及此事,让李茂发誓尽自己之力保护沈太后母子的周全。李诵那时已经失权,被李纯软禁在兴庆宫不能见人,朝中他可以信赖、依靠,又能当面嘱咐的人唯有李茂一人,而当日李茂圣眷正隆,看起来也的确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就这样他把沈太后母子托付给李茂,李茂也的确尽心尽力给予关照,左右龙骧军布局天下时,他用了很大代价从林英手里拿过郑州,却在此并未安排一兵一卒,因为李茂相信再巧妙的伪装,终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天,若想保护她母子的周全,那最好什么都不做。

“眼下还有一个办法,我回京面圣,拿出先帝遗诏,不让太后回銮。”

“这个办法行不通,你回京去只怕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勉强见着了,你又怎么跟他说,说大唐皇室倾尽心力寻访的沈太后,后来没能保住贞洁,颠沛流离间嫁了几个丈夫,还生了个胡人小儿,你让皇家颜面何存?让太后的颜面何存?若是那样,我宁愿现在就死了。”

李茂道:“天子的心‘胸’比你想象的要宽广,咸安公主就是个例子,大唐的皇室不会排斥一个因为走投无路而失去贞‘操’的人。”

胡裕‘春’叹息了一声,言道:“公主是公主,太后是太后,岂可相提并论。且此事来的蹊跷,里面不会这么简单,眼下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有一计,我去见见他们,假意商议太后回銮之事,稳住他们,你们趁机脱身。”

李茂道:“这么做,你怎么办?”

胡裕‘春’道:“若他的心‘胸’果然如海一样宽阔,我何惧之有?若他的心‘胸’就像针鼻子,那我还有活路吗?”

李茂默然。

第449章 失手

在内室更衣的李氏忽然激动地唤道:“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我在宫里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我的重孙儿要杀我的儿子,我怎能答应他?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让世人看看他老李家的人究竟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二人见老太后动怒,忙赶了回去,却李氏满脸怒气,孟迎春急的手足无措。

李茂不解孟迎春说了什么让老夫人这么激动,忙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

孟迎春却站着不肯动,直到胡裕春发话,这才和胡裕真一起离开。

为了安抚气鼓鼓的老夫人,李茂只得把天子密诏拿给她看,李纯在密诏上交代李茂即刻将沈太后护送进京,务必万无一失,务必保守秘密,其余并无一辞。

李氏怒气稍解,对胡裕春和李茂说:“赶紧走,我不进宫去做什么太皇太后,我就要守着儿子们孙子们,平平安安过完这下半辈子。”

二人轮番安慰了李氏,待她的气消了,这才离开,孟迎春在院中等的正焦急。见二人出来,连忙迎过来,她对胡裕春亲,对李茂仍然充满戒心。

胡裕春道:“你跟娘说了什么,惹她老人家动了这么大气?”

孟迎春哭瘪瘪道:“我说漏嘴了,我说外面车马都准备好了,多少人都等着呢。她老人家听话听音,察言观色,就什么都知道了,然后就大发雷霆,说有人要害她,我……”

胡裕春叹道:“这事我们一直都瞒着娘呢,你不该跟她提起。”

李茂道:“迎春也不是有心的。”

孟迎春感激地望了眼李茂,对他敌意稍减。

不过她很快就凶巴巴地瞪了李茂一眼,以证明自己并不打算就这么原谅他了。

她到胡家日子尚短,许多事并不知情,但李氏奇怪的身世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天前,胡裕真告诉她,老夫人的真实身份是德宗皇帝的生母,德宗朝一直在派人寻找她的下落,找了几十年,直到顺宗皇帝登基,才宣布其人已死,追认为太皇太后,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他们可以安安静静过完下半辈子了,却没想到忽然间风云突起,皇帝忽然下诏要接回太皇太后。

孟迎春立即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李家皇室可以数十年如一日地寻找遗落民间的珍珠,却怎能容忍这颗珍珠蒙尘含垢,尤其是这颗珍珠蒙羞之后,还诞下了一个胡人孽种。

这就意味着除了她干娘,其他所有可能损及李家皇室声誉的人和事都将被彻底抹去,抹的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换句话说她、钱多多、胡裕春和妻儿、胡裕真妻儿,以及胡农豹这些假亲戚,吴言重、刘明专、迟龙书这些部曲们,以及一切跟他们有粘连的人,都将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为了皇家的面子要这么多人陪葬。

孟迎春感到不寒而栗,感到愤懑无奈。

而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皇帝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竟然会是李茂,那个她正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

如果李茂有这样的恶毒心机,那他此前对自己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就都有可能是假的,是哄她的伎俩,是愚弄她的手段。

怪不得传说中的好色魔头,迟迟不碰她一根手指头,原来,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他嫌弃她,甚至是厌恶她。

他接近她不是因为爱她,而只是为了利用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骗她的。

孟迎春眸中毒焰熊熊,胡裕春忙找了个借口将她和李茂分开。孟迎春先去了老夫人房里,但很快孟迎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她去侧院找胡裕春,得到的消息却是胡裕春和李茂一起走了。

“说是去刺史府了,怎么啦,小娘?”

“不要叫我小娘。”孟迎春恶狠狠地瞪了钱多多一眼,后者闭口不言,满腹委屈。这两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个宅子里的人紧张万分,如临大敌,一幅大难临头的架势,而任凭他怎么问,都没人向他透露一分一毫,甚至钱多多发生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出现了异样,那目光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贼,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异己者。

旁人倒也罢了,更让他伤心的是一向待他若亲人的孟迎春也对他恶声恶语,把他当贼防,现在连小娘也不让叫了。

以前叫她小娘,她能偷偷笑上大半天的。

钱多多如此,孟迎春心里又何尝好受过,她和钱多多一样,对眼下的窘境知之不多,只知道提心吊胆,却不知道提心吊胆的原因在哪,事事都愿意提点她的胡裕春,独独在这件事上对她守口如瓶,分毫都不向她透露。

除了三天前胡裕真背着兄长向她透露了一点干娘的身世,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的,说你一句,就哭鼻子,没出息。”孟迎春笑了笑,伸出手替他揩去眼角的泪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了点,尤其在她面前,话说的稍稍重点就哭,真是拿他没法子。

见到孟迎春笑,钱多多好受多了,也破涕为笑。

孟迎春咬了咬嘴唇,对钱多多说:“你跟我出去一趟,做件大事,有胆量吗?”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好样的,走。”

……

在刺史府的迎宾馆里,胡裕春和两位从长安来的天使见了面,林楠、朱汾显然没想到李茂会把胡裕春带过来,二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显得十分尴尬。

支支吾吾应付了一阵,二人借口要商量一下,一起离开了房间。

李茂也走了出来,林楠皮笑肉不笑地问:“李使君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要咱们亲自动手处置他吗?”

李茂道:“密诏上并没有说要处置他,我岂敢擅做主张,只好带回来交由二位处置了。若二位没商量好,我可以再等等。”言罢拂袖而去。

林楠按住朱汾的手,嘿然道:“马上就要死的人了,你跟他叫什么劲呢

。”

朱汾点点头,又指了指屋里,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林楠道:“胡虏的孽种,自然是留不得的,不过也不能蛮干,我看这脏活还得另觅他人,咱们能不沾手最好不沾。”

朱汾道:“那,那边的怎么办?”

这一回林楠毫不犹豫地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森然说道:“除了老太后,其他人还是死了干净。”

李茂从宾馆出来,匆匆回后宅,芩娘、兰儿、齐嫣母子、苏樱都已经被送走,后宅空荡荡的,黑黢黢的。

李茂书房里的三位助手曾真、毛大有、蔡文才也已带着机密文件撤到了城外,现在只有暗格里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处置,这是当初李茂一时疏忽留下的祸根。

虽然天黑,但进自己的书房,李茂还是不用点灯,这个时候,能在暗处尽量不往明处去,暗处才安全,但这个理论也有一个前提,就是他的书房里没有埋伏其他人。

刚推开暗室的门,脑后就呜地响起了一股怪风,李茂哈身一低头,一根木棍就滑着头皮飞了过去,险情未过,脚下又有风声袭来,有人使了一招半生不熟的扫堂腿,原本李茂有十三种躲避的方法,但现在一样也使不出来,此间太逼狭,他没有腾挪的空间,于是只能聚力在脚上,迎着来腿踢了过去。

“哎唷”一声惨叫,侵犯之敌,自食恶果,痛的惨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身后打闷棍的闷棍又到,李茂哈腰向前一扑,顺势一滚,凭着直觉恰好抱住了一个娇小柔软的身体,他探臂卡住那人的脖子,厉声道:“敢动,我拧断你脖子。”

那人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竟然丝毫不惧。

李茂倒有些犹豫,压在他身下的显然是个女子,功夫一般,出手犹豫,不像是杀手,那会是谁?

李茂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心里咯噔一惊,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裆下猛觉剧痛,早挨了那人一记分量十足的挺顶。

李茂的厄运并没有结束,那根两次从他头皮上滑过的闷棍,再次袭来,他哼也没哼就昏了过去。

第450章 都说了我不是

李茂再次醒来是被冷水浇醒的,他发现自己置身一座空旷的殿堂里,面前是一尊破败的金甲将军像,他背靠着一根承重的木柱上,双手被铁链反锁在背后。

距离他不远的香案前燃着一堆火,孟迎春将一口刀在火上烤的通红。

李茂苦笑道:“你不该这样,我是不会说的。”

孟迎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

李茂道:“利用谈不上,我是真心喜欢你。”

“撒谎,你在撒谎。”

孟迎春把红通通的刀在李茂面前比划了几下,李茂能感受到铁的灼热和孟迎春内心的愤怒。

他摇了摇头:“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烦恼更多

。”

钱多多从门外跑进来,跪在李茂面前,恳切地说道:“我知道父亲有不说的理由,但小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不说,她是不会放你的,形势危若累卵,耽误不得了呀。”

李茂笑笑道:“好孩子,你比你小娘有手段的多。”却向孟迎春道:“今晚会发生很多事,你若还能信得过我,就放开我。”

孟迎春立着不应,钱多多扯了扯她,恳求道:“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今天下午墙外的人又多了几个。”

孟迎春取出自己的手绢,对李茂说:“我信猪会上树,唯独信不过你。”

封了李茂的嘴后,二人匆匆离去。

走出约一里地,二人对了个眼色,一起闪入附近的小树林内,过不一会,两个劲装汉子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看不到人,一个道:“跑的真快,追不上了,回去吧。”

向钱多多丢了个眼色,二人同时跃起,尾随着刚才的那两个人往白虎庙方向行去,距离山门还有半里地,二人隐住身形,借着星月的微光仔细观看,却见庙门口、墙外,以及门前的岔路口都布满了人手。

二人折转回身,绕到庙后,高墙下有两个游动哨,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人后,钱多多端出了机弩。

孟迎春道:“不要节外生枝。”

钱多多道:“哨兵不除,后患无穷。”

说罢端起弩瞄定一人,孟迎春忙也端起机弩,二人瞄定后,很有默契地对了个眼神,便一起扣动了扳机。

两名守卫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钱多多丢下弩,猎豹一般跳跃起来,冲过去,一刀一个,各在心口上补了一刀。

孟迎春跑过去,看到汩汩流淌的血,直吓得花容变色,她勤练箭法和武功,却从未杀过人,在她的记忆中钱多多也没杀过人,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杀人,就如此沉着冷静,手段却就如此狠辣纯熟,让孟迎春又惊又叹。

二人将尸体拖入路边的草丛,用枯树枝掩盖上,略略收拾了一下血迹,溜到墙根下,顺着墙根走了一段,一头钻进一丛杂木里,树丛里有荆棘,二人用胳膊护着眼和脸,至于其他部位就顾不上了。

杂木丛里的深处有一口破瓮,积蓄着半瓮绿油油的水,二人齐心协力挪开这口破瓮,扒开下面一层浮土,显出一块被雨水淋的发黑发霉的木板,二人一起动手掀开木板,下面就显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和一架木梯来。

这座白虎庙十年前曾经做过船帮的“讲事厅”,是船帮调解内部矛盾和对外交往的重要场所,那时候的船帮,身份还很尴尬,介于黑白道之间,常被官府敲打。十年前的一个秋天夜晚,船帮的四位当家聚集在此讲事,城外驻军突然包围了白虎庙,诸头领由地道撤走,随行人员紧急设了一场赌局做掩护。

驻军大动干戈只抓到了几个聚赌的小鱼小虾,一怒之下,就封了这座庙,白虎庙由此破败,船帮也另觅他处再设讲事厅。

钱多多是从胡农豹那里听到这个故事的,当时他怀疑胡农豹是在吹牛,恨的老爷子当场很不客气地打了他一顿屁股,然后把他们领到庙外,当众打开了地道入口给他们开眼。地道年久失修,积了许多水,黑黝黝的,里面住满了蛇蝎蜈蚣,花花绿绿的挺恕�

钱多多由此记住了这个地方,因此当孟迎春说出她的计划,以验证李茂是否一直在骗她时,钱多多就主张把人带到这来。

二人举着火把通过阴森森的密道,来到主殿,出口恰在那尊金甲将军的背上。

他们来的恰当时候,被孟迎春设计引来的林楠、朱汾也刚刚进来。

李茂在自家宅子里被绑票,负责监视他的人立即报知林、朱二人知道,林楠推断是李茂和胡裕春起内讧,朱汾则怀疑是李茂和胡裕春设下的诡计,二人谁也没能说服谁,便抓阄决定听谁的。

结果林楠赢了,一条借刀杀人计也由此而生。

此行除了太皇太后必须平安接回来,其他的人尽在可杀之列,尤其李茂,杀他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不过李茂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且不说天子将来会不会雷霆大怒,下诏深究,就是他的余孽也仍然兵强马壮,实力不容小觑。

左右龙翔军虽已被撤并,却又冒出个龙骧营,原班人马几乎一个不动,只是改了个名称,降低了官爵,杀人的刀依旧还是锋利的很呐。

而借刀杀人就没这么多麻烦了,人是被胡裕春杀的,与自己有个屁干系。

林楠决定暗中跟踪那小妞和愣头小子,他们有本事杀了李茂最好,他们没本事,自己就出手帮他们一把,只要他们把这谋杀朝廷大员的罪名背起来,那就一切都好说嘛。

林楠点起全班人马追踪孟迎春和钱多多到城东白虎庙,路上遇到巡夜的逻卒,稍稍耽搁了一下,结果就让他们俩走了,走了就走了,杀了李茂再栽赃也是一样的。

林楠蹲下身,先是一阵不痛不痒的寒暄,朱汾很快就失去了耐心,老虎不死还是要咬人的,岂可如此掉以轻心?

林楠感受到了同僚的不满,收敛起笑容,围着李茂啧啧嘴,细声慢语地言道:“都是聪明人,谁也别跟谁装糊涂,你跟胡裕春有交情,不忍下手,这个我们可以理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嘛。但你帮着他们欺瞒陛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哇。而今怎么样,你一片好心,人家却当做驴肝肺,要杀你!哎呀,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呀。”

李茂道:“陛下只是要我迎请太皇太后回宫,没说要处置别人,你们矫诏杀人,就不怕有事泄的那一天吗?”

林楠道:“我当然怕啦,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喲,不过有你我们就不怕了。”

李茂冷笑道:“你们要栽赃我?”

林楠道:“是谁把你绑在这的?是胡家的人。你奉旨迎候太皇太后回宫,被他们误会了,他们杀了你,你的属下为你报仇,又杀了他们……如此一来,我们顶多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功过相抵,功大于过,我们的下场还是很不错呀。”

李茂哈哈大笑,连声称赞好计谋。

林楠道:“你也觉得这计谋不错吧,我也觉得好呀。”

朱汾咳嗽了一声,催促道:“夜长梦多,赶紧杀了他

。“

林楠唬了一惊,道:“亏得你提醒,看我光顾着高兴啦。”说时从袖子里弄出一把类似后世折叠刀的小刀来,把锋刃拔出来,在手里摆弄了一番,笑嘻嘻对李茂说:“我一刀扎进你的心窝,你很快就死了,很快的,还不疼呢。别怪我呀,我杀了。”

“等等,等等,临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杀我?”

“谁?!”林楠一愣,嬉皮笑脸道,“你自己猜。”

一刀捅到李茂胸口……

刀刃受阻反弹回来,割伤了他的手。林楠眉头一皱,用刀划开李茂的衣裳,露出了里面衬的软甲。

“都说了杀人要用长刀,你那小刀子呀,还是留着修指甲吧。”

朱汾抽出横刀,挤开林楠,瞄定李茂的脖子,比划了几下,大喝了一声:“杀!”

他的刀高高举起,却再没能落下来。

林楠见他瞳孔散光,警觉有异,欲走,左小腿肚中了一箭,欲喊,箭矢从左腮帮进右腮帮出,血倒灌进喉咙出不来声,欲招手唤人,右手手腕又中一箭。

侍立在他身后的卫士也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中,咽喉中箭倒地身亡。

当初为了不走漏风声,林楠、朱汾把人都留在庙外,这大殿里只留了一名贴身卫士,三人猝然遇袭身亡,门外的人还浑然不觉。

两条人影从将军像后闪出来,钱多多忙着给李茂解铁链,孟迎春端着机弩走到李茂面前,脸依旧阴着,目光却已怯怯不安。

李茂低吼道:“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孟迎春委屈地说:“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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