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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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一直巧笑嫣然,却并不轻浮,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雍容之气,让人有春风拂面之感的,但这一沉下脸来,却是威严盛,眸光也变得锐利非常,盯人的身上,让人便忍不住就想要回避。
“长安城西面的城墙好像要比其他矮上不少吧?”赵石淡淡道。
“是。”回答他的却对面坐着的那个中年人,介绍的时候赵石已经知道,这个一直满脸严肃,脸色微黑的中年人便是景王府地司马,姓胡,名沉舟,字逢春。
这人一直安安静静地坐那里,说话也不多,只有旁边有人举杯邀饮的时候才说上一句两句,声音沉厚,话语简练,看赵石眼里,便已给了个沉稳地评价。
“太祖立国,定都于此,重建城池时,因勘察有误,地底有岩石阻隔,不能深挖,这西城墙便也不能建的太高,所以比之其他却要矮上许多了,这便是赵大人到城墙一观的所得吗?”
众人听了他这话,心中有些恍然,但他们不通军事,城墙矮上多少也是长安的城墙,他们出西门的时候可不觉得那城墙矮了,高大厚重,而且牢不可破,难道这个少年以为城墙矮上一些便能轻易攻破吗?真是可笑……想到这里,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嘲讽之色。
但赵石的声音再次响起,“兵临城下,想来长安中的军士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殿前司禁军的兵士我也见过的,战备松懈,不经战事,和镇军相比相差甚远,我若猛攻西门,想来惊慌失措的不少数,破城当有一成成算,不知诸位可还同意?”
不给众人思的时间,赵石已经接着说道:“我城墙上还看到好像北门是高大,不过好像望楼却有死角?”
这次接话的却是王妃娘娘了,“北门为皇宫所,建的自然被别的地方完备的多,但当年太祖皇帝近臣言道,重建长安,乃夺天地造化之事,或遭天妒,于是故意留了一处破绽,以表人力有时而穷,不敢与天争功之意,赵大人到是看得好仔细。”
“既然如此,我猛攻西门,彻夜不停,以吸引守军注意,却着一支奇兵奇袭北门所,只要派遣数百死士上了城墙,打开北门城门,再使预伏之骑军猛然冲入,措手不及之下,想来守军崩溃之早晚之间,至于皇宫内郭的羽林卫士,听闻这些羽林卫士皆家京师的,若我要乱其军心也是简单,只要着人其亲戚族人绑军前,估计不出数日,便能令其开城的了,如此,那位同道中人,长安城陷之日,也不知道先生还能不能有那什么晋士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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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夜宴(四)
第一百一十三章夜宴
听赵石一口气把话说完,花厅之中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之余,心中却着实怪异,大秦景王府中,座的还有王妃娘娘,而谈论的却是用多少人马,什么方法来攻陷大秦京师,这少年莫不是疯了?
不过听了这番惊人之语,这些文士平日里谈起长安自然都是盛赞其繁华甲于天下,哪里想过长安陷于外敌之手的事情,听赵石把话说完,这些人心里却都泛起一丝凉意,数百年前,唐末乱世,长安几易其手,百姓死伤无数幸存者寥寥,终千年古都名城毁于一把大火,终成瓦砾,前世之事后事之师,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数百年前那场天翻地覆,让大唐由极盛之世骤然而衰的乱事,但长安所毕竟是唐长安的废墟之上建起来的,也许相比较南方诸国来说,作为大秦之人,对于唐末的乱事记忆加深刻一些。
也许五万兵马攻陷长安是个笑话,但想象一下当乱兵冲入这繁华所,当年安史之乱重演,那将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场景?
若真给这个少年五万劲旅,他是不是真的能如他所说再次将长安变成地狱?座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出身,不谙兵戈,听赵石说的头头是道,却还真是反驳不得,这花厅之中不由一阵安静,众人脸上的神色都不怎好看了起来,毕竟这个话题不那么讨人欢喜,而且说出这话来的还是个少年,若是死角蛮缠,他们也放不下这个脸子,有几个功利之心重的,看着上首凝眉思的王妃娘娘,心中却还有些羡慕,毕竟这样的场合。能吸引住娘娘的注意,便有只言片语的称赞下来,以后府中地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心中艳羡之余,却是想着是不是宴会之后,找这个少年套套近乎,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呢。
却也不曾想想,话题几乎是一开始便被赵石控制住了。心神也被骤然吸引,不能想及其他,不然若是一开始便谈些诗词歌赋,或是治国大略,再或长安趣闻,又怎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此时那位楚焕,楚先生也不知是心中恼怒还是酒水喝的多了,脸膛微红。斜睨着赵石方向,冷哼了一声,“小儿呓语罢了,诸位高贤何必乎?来,谁再与我痛饮数杯。岂不比听这无聊之语强的多了?”说完举起酒馔,扬头便饮,胸前立即汁水淋漓,看上去当真狂放的紧了。
众人皆是不语。心中则是暗道,此人真是个厌物,座之人虽然都是自负才学,但还都正常人之列的,只有此人说起话来不分场合,肆无忌惮,一副张狂自傲的做派,丝毫不将旁人放眼里。若是他有济世安民之才也就罢了,但不过是个小有才学地家伙,成安中声名是不显,这般的作为便显造作,只能用不知自量来形容了。
景王妃沉默半晌,听了楚焕说话,也是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笑道:“赵大人到长安城墙一观却是收获良多……”
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看了赵石一眼。不过心里却也真个赞叹这个少年观察之仔细。不过她可不曾想到,赵石之所以能看出这些东西。却是琢磨着有朝一日,自己不得不长安城中逃出去,这城墙作为大的障碍,自然要仔细观察罢了。
接着便是话题一转,“赵大人年少英武,这番奇谈妙论显胸中丘壑,不过大人终是我大秦将官,说什么攻打长安的总有些不妥,以后莫要再人前提起了,那么我等也不必担心哪天赵大人带着兵马来成安城下转上一圈,不然可真是够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赵大人让我们受了这等的惊吓,还不自罚三杯,嗯,三杯好像有些少,以赵大人的酒量,应该是十杯才对,诸位说是不是?”
她这玩笑话儿一说,底下地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气氛立即为之一松,轻描淡写间便已经将这话题揭了过去,手段也不凡的紧。
经这一闹,厅中众人也息了找赵石麻烦的心思,除了那位总是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架势的楚先生,其他人等此时都是觉得这个少年年纪虽小,但若欺他无知,好像不那么妥当,对方的身份又是个武人,和人家讨论经义,谈论歌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再加上王妃娘娘明显对此人不同于旁人,言语亲切,如对子侄,衣食住行问地也是仔细,艳羡之余,是觉得,若这个时候谁再去触这个霉头那自然是自己找不自了。
既然都放下了心思,杯筹交错之间,花厅中的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赵石旁边的齐子平是抓紧这个时候将府内的一些规矩和人事捡重要地跟赵石一一交代,此时的王府和唐时的王府的规矩差不多,不过却也有差异,前唐之时各个王府职权甚大,府中大多都有卫帅兵卒,那位大有为的唐皇李世民,龙潜之时便以秦王领军,府中众将都乃唐初名将,虽朝中任职,但说起来像是秦王府的私部,到了唐末,各个外放的王爷们拥兵自重者不少数,出现了两皇并立的奇怪情形,和唐朝地王府职权过大是分不开的。
到了大秦,各个王府虽是还是那些职衔,但却都是有名无实了,手下除王府必备的护卫外,像是具有代表性的东宫六卫就已经只剩下了一卫,而且兵不满数百,将领是由枢密院指派,太子东宫都是如此,就别提王府的私兵了,建制虽,但都是名存实亡的了,而且加了许多的限制,兵权一点也无了。
所以这厅子里都是一些文士,武将是一个不见,不是这些人没来,而是因为府中的护卫算起来职衔高地便是王虎这个景王府侍卫都头了,看似品级不小,但王府中也不过是个护卫头儿罢了,还真没有资格参加这样地聚会的。
说了半天。赵石都是默默一一记下,这许多人面前长篇大论,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些复杂,就像是一个粗通琴技地人对着一群牛弹琴,弹的人不确定自己弹地好不好,而听的那群牛是毫无所觉,总是感觉有些怪异。
看来这样的宴会还是少参加的为妙。和前世参加过的几次宴会有些相似,虽然他每次都是作为保镖参加的,但不妨碍他看出这些宴会的作用,除了那些标准的纨绔子弟只是想着能找到一个合适地一夜情的对象外,其他人多的是为自己谋取利益,想方设法的博取上位者的欢心,拉拢对自己有益的人,对自己的敌人不遗余力的冷嘲热讽。一个个道貌岸然,却满心地利欲熏心,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他,这样的喧闹也让他感觉厌烦,尤其是那些之乎者也传进他的耳朵。这些家伙又每每说到精彩处还要时不时的将目光瞟向上首地王妃,只要对方一个微笑或是露出哪怕一点关注的表情,下面的人就好像吃了过量的春药一般,兴奋之情表露无疑。产生名利之心,古今皆然这样地感叹之余,是意兴然,初来长安那少见的兴奋至此荡然无存。
随口应答着王妃娘娘的询问,以及听到齐子平说话,时不时的点头表示会意,眼神的焦距却已经散了开来,心里却已经凝神思考着下面该如何如何了……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心不焉。那位王妃娘娘的眼珠儿转了转,这半天的说话,她已经有些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年地脾气,这人虽然好酒,但性子可算不得豪爽,很有些深沉的,除了方才那番惊人之言外,说话随即也变得谨慎了起来。问什么说什么。再无多余的话语,不过从他那从不曾避视自己的目光来看。神态间从不曾有半点的尊敬之色,相反却让她感觉满是戒备里面,到不是她从赵石举止中看出了什么,只是一种直觉罢了,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
从这些便可以看出,此人之野性难驯实不下于她曾见过的那些将军们,心里不由暗道,王爷将这人带回来,也不知得花多大的功夫来笼络其心,这人和府中这些清客幕僚可完全不同,浑身上下都好像充满了危险地感觉,这样地人若是常留府中,必不会安心于此的,也不知王爷是个什么打算。
虽然看出了对方地应付了事,但她不是寻常女子,心胸也是开阔,并不以为意,见惯听惯了府内府外那些文人士子们傲视王侯,轻蔑权贵,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话语和行为,她眼里,这起子人不外乎想要博取个好名声罢了,若是给他们个肥差当当,保不准就得打破了脑袋去,就像是……那曾氏父子一般,表面上崖岸高峻,也不都是些出口成章的才子来的?但看那钻营的态势,这品格又能高到哪里去了?眼前这少年自己面前虽然有些失礼,但却要比那些故作清高的所谓才子,或是那些阿谀奉承之人来的强的多了不是?
就是这人看上去有些孤僻,性子难免不为人所喜,再加上年纪又小,就算入过学,恐怕肚子里面的东西也是不多,不然和这些清客们辩上一场那可就为这宴会增色不少了。
想到这里心中却是一动,遂微笑道:“赵大人可进过学?又师从何人?”
见赵石默默摇头,心中不由微喜,暗道了一声此人出身贫寒,果然没读过书的,看来这沉稳的心性却是天授其人了,脸上笑容不变道:“说起来我那儿子和赵大人年纪上和赵大人只差五岁,但却生性顽劣,着实让人头疼,不如这样,赵大人反正也要府中住上一段时日的,不若陪犬子一些读书,将来作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岂不是好?
当然了,本宫也有些私心的,府里的教授们碍于他的身份,总是不好严厉管教,希望赵大人能收收他的心性,闲来再教授他些军略武艺,岂不两全齐美?”
赵石厌恶自以为是的女人,厌恶别人替自己做出决定,他喜欢将一切都掌握手中,但对于这个说起话来不温不火,态度是让人如沐春风,眼睛灵动,总是透着些狡黠的王妃娘娘,估计是个人这个时候都厌恶不起来的了。
她的儿子?那不是小王爷了?看见齐子平不自的笑了笑,好像多少有些向他示警的意思,旁边凡是听到这句话的,目光到都是射了过来,但大多数神色都有些古怪,有几个是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样子。
赵石眼睛只是一扫之间,便已经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收入了眼底,便已经知道看样子这不是个什么好的差事,这位王妃娘娘口中的顽劣估计八成不是什么自谦之语,至于会不会遇到一个标准的古代版太子党,那就要看见真人儿再说了。
不过这个提议现看来也不容他不同意的,迎着王妃那殷切的目光,赵石沉声道:“赵石正想找个良师,如此岂不是正好,赵石这里多谢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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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盛怒
第一百一十四章盛怒
赵石拒绝起别人来简单粗暴,因为他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委婉两个字,他也不懂怎么才叫委婉的说话,但答应下来的事情也同样会贯彻到底,犹豫不决同样不会出现他的身上,这与他前世的经历自然分不开,对于战场上一丝一毫的犹豫都可能让自己或是其他所有人呢都陷入死地来说,有他这样的性格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个九岁的孩子,还不能让他感到什么威胁,何况,他虽然不愿意跟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家伙接触,但性格上的粗暴,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相反,他的思维比这里大多数的人都加的清醒,加的冷静。
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并非没有任何的改变,起码一些预防性的话语已经不难出口了,“娘娘,我出自军旅,不会说什么好话,平日里难免有得罪人的地方……这个事情还请娘娘三思一下的好。”
王妃嘴角微微翘起,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这个年龄的人应该有的轻浮和毛躁,沉静的就像是一块冰,若是出身贵戚也便罢了,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出自寒门,还没有读过书,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别的本事,只这心性便已难得之极,也许自己还真是找对人了。
想到这里,却是微笑道:“不妨事,本宫这个儿子被府里的人宠的坏了,尤其是身后还有祖母护着,小小年纪就已经顽劣不堪了,他父王和我又总有事情缠身,无暇多管。请来的老师没个三两日便辞了去,若不是府里还有个章夫子,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眼里还有几分威严,不然想京里请个老师都难了,正需人来严加管教的,不过这事到也不急于一时,再一个小儿昨日被他祖母接进了宫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还请多等上几日。
赵大人初来长安,不妨随处走走,领略一下长安之繁华……。
还有,大人不必担心,小儿回来后我一定让他对大人以兄长侍之,兄长管教弟弟,那是应当应份的。本宫和王爷也不会……”
正说地恳切间,厅外却是急匆匆进来了一人,众人一看,却正是那位方才受了夹板气的董总管,来到厅中。匆匆给王妃施了一礼,便走上了前来,王妃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即王妃便停住了方才的话头儿。笑着道:“王爷方才已经回府,有些事情商议,我看今晚兴致已,就散了吧,改日再行欢聚,齐长史,胡司马留下,嗯。还有赵大人也请稍坐片刻。”
众人听了,随即乱纷纷的起身行礼,一群宽袍大袖的文人士子三三两两结伴而去,几乎是顷刻之间,这花厅之内便已经只剩下了四人,便是一直侍候王妃身后的宜香也见机告退,大厅之上立即冷清了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脚步声响。李玄瑾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你们几个守这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是。王爷。”听那声音,好像有四五个人的样子,随即脚步声再起,微微带着些疲惫之色地李玄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厅内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低头行礼,只有王妃迎了上去,“王爷出去这些个时日,回到府中也不说歇歇,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的?非要现商议?还不能让外人听见?”
李玄瑾本来脸上有些阴沉,但听了她这般说话,也是微露苦笑之色,却没有答他的话,转首看向其他三人,“董期,去泡些醒神的清茶来,要浓一些。”
“是,王爷。”
等董期出了花厅,李玄瑾才又笑了笑,看向赵石,温声道:“来府中一天了,对我的安排可还算满意?”又扫了一眼杯盘狼藉的厅子,这才又道:“扰了给你的接风宴席,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不过确有要事相商地,想来你也不会怪本王不讲这个人情吧?”
他这么一说,赵石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了,微微愣神,却是让李玄瑾哈哈大笑,脸上的阴郁算是一扫而空。
齐子平到还罢了,旁边的王妃娘娘和胡司马却是眼光闪动,这个少年王爷的眼中竟是被看重到了如此地步,李玄瑾生性倨傲,他们都是知道的,但对这个少年说话,却是如对宾朋好友,不见一点地疏淡矜持,可见这个少年李玄瑾心目中的分量可是不轻的了。
不提他们心中所想,又是寒暄了几句,李玄瑾才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坐吧,这里都算不得外人,本王也是有要事跟三位相商的。”一边说着,一边和王妃一起走到了上首坐了下来。
赵石此时心中却是一动,暗道,看这架势好像应该是私密之事了,这位殿下到也是好气魄,自己这个进之人他也敢如此地信任,气度很是不凡的了,不过这位殿下的心腹之人却也太少了些,加上自己才三个,眼前这个王妃自然是不算数的了,人家是一家子,自然算不得外人的了,可见其势力之单薄。
卷进这些密事当中,也不知今后结果是好是坏,不过这却也是个得人信任的好机会,想到这里,便也安心坐了下来。
李玄瑾坐那里脸色便渐渐严肃了起来,看着胡司马道:“我出京这些日子京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被李玄瑾的目光盯着,这位胡司马却也并不慌张,显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