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政客-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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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好的。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江宁营能够以少胜多，能够歼灭流寇，苏天成为什么提出来。训练一支真正的强军，和流寇展开追击战，完全歼灭流寇的有生力量。
孙传庭所不知道的，就是苏天成已经有了想法，向朝廷举荐他的同时，让他进入江宁营，不管怎么说。孙元坤、刘实亮、罗昌、马华彪和刘铁汉等人，都不是真正的帅才，上阵杀敌是没有问题的，可指挥大军作战，能力还是有差距。
如果孙传庭能够进入江宁营，很好的弥补了这方面的差距。随着江宁营的扩充，自己一人指挥的情况，肯定不能够适应局势的发展。
当然，孙传庭尽早的进入江宁营，可以接受熏陶。
朱审烜显得成熟了很多。成为了亲王，面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考虑到很多的问题，以前作为晋王世子，可以纨绔，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潇洒，朝廷大臣也不会针对你，现在就要小心了，弄得不好，遭遇了训斥，甚至是处罚，那是很惨的。
朱审烜唯一感觉到欣慰的，是苏天成崭露头角，已经显现出来非同一般的能力了。
可不要小看这样的事情，苏天成在朝廷里面，有影响了，有地位了，他朱审烜就可以跟着讨好的，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利益是一柄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再次见到朱审烜，苏天成的感觉大不一样，眼前的朱审烜，成熟了很多，说话也稳重一些了，想到了自己中举之后，初次见到朱审烜，说话笑嘻嘻的，没有表现出来多少的城府，环境是能够改变人的，朱审烜成为了晋王，改变非常明显。
朱审烜带着苏天成，进入了书房。
没有外人了，朱审烜的脸色，依旧是凝重的。
“江宁县知县苏天成接旨。”
听见朱审烜这样说，苏天成大吃一惊，连忙跪下了。
“令晋王府护卫五百人，进入江宁营，归江宁营节制。”
“臣领旨谢恩。”
晋王府五百护卫进入江宁营，表面上看，是加强了江宁营的力量，实际情况，绝非如此，这是朝廷直接插手江宁营的标志。
亲王的护卫，大都是朝廷直接安排的，人员的组成非常复杂，有大量的锦衣卫，甚至有厂卫，他们的职责，一方面是保卫王爷的安排，更大的任务，是监视藩王，预防藩王有什么异动，护卫人数上面，也是严格限制的，只是这些年以来，流寇骚扰，山西、陕西、河南、山东一带的藩王，护卫的力量加强了，比如说晋王府，护卫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两千余人。
派出五百晋王府护卫进入江宁营，可以预见，这五百人，身份一定是不简单的。
朝廷要控制军队，严格掌控军队，这没有什么稀奇的，若是各地的武装力量，各自为政了，朝廷不能够有效指挥了，必然天下大乱。
苏天成所担心的，是这五百人的战斗力，一颗老鼠屎，可以坏了一锅汤，如果这五百人，大多是纨绔子弟，终日无所事事，就知道作威作福，那就令人头疼了。
办法不是没有，江宁营的军纪严明，对谁都是一样，这五百人进入了江宁营，也是要遵守所有的规章 制度，不可能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面，有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晋王朱审烜的面子问题。
如果这五百王府护卫，都是脓包，消息传出去，朱审烜的面子也不好看。
圣旨已经下了，没有什么价钱可讲，只能够是遵旨。
宣旨之后，朱审烜的面容很快改变，虽然依旧凝重，但带着微笑。
“坤元，晋王府的护卫，还是很不错的，这次圣旨来了，我就认真考虑了，从两千多人中间，挑选了精锐的力量，这些人的战斗力，都是很强悍的，大部分都是从军队中间抽调的，有些甚至同后金军队交过手，你不用担心，江宁营的名气很大了，觊觎的人是不少的，我都听说了，三边总督洪承畴，都想着插手的。”
苏天成点点头，在朱审烜的面前，他还是要实话实说的，毕竟两人之间关系不同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说，皇上这次的圣旨，就是明确了江宁营的地位，任何人都不能够随意抽调的。”
“嗯，我的考虑，有两层意思，一是皇上钦赐江宁营称号，江宁营就是朝廷的军队，既然是这样，派出一些军士，加入到江宁营之中，也在情理之中，你不要多心，二是江宁营展现出来了强悍的战斗力，比如有人眼红，皇上专门下旨，调拨王府的护卫，进入江宁营，就是一种很鲜明的态度，各地的督抚，不要打主意。”
“王爷放心，王府的护卫，进入江宁营，这没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他们到了江宁营，不能够有什么特殊，要按照江宁营的规矩行事。”
“这方面你放手去做，我也专门强调了，既然到了江宁营，就是江宁营的将士了，不是王府护卫了，没有任何的特权。”
“王爷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朱审烜的脸色，依旧凝重，这令苏天成有些奇怪了。
“坤元，这次娶亲，你要多多注意，先前，我见到了五百江宁营的将士，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王爷为什么这样说啊。”
“江宁营剿灭紫金梁，威名远播，但也引发了流寇的憎恨，朝廷以前的政策是不同的，偏向于怀柔，追究首恶，其余不理，可这一次，斩杀了五十余人，给予流寇极大的打击，肆掠山西的流寇，将这笔账，都记在你的头上了，他们会想方设法报复的，加之你之前斩杀了不沾泥，包括不沾泥的手下方明，已经被流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的机会，我曾经想着，将妹妹送到江宁县，你们在江宁县完婚，可这样做，于体制不和，这次你回到了山西，流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天成眨了眨眼睛，这可不是好消息，毕竟自己身边的军士太少了。
“王爷，流寇有如此大的胆量吗，我倒是不畏惧，他们在山西遭遇了多次的围剿，大部分的流寇，已经进入北直隶了，山西境内的流寇不多了，大都是残兵败将，若是他们真的敢动手，叫他们有来无回。”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已经考虑过了，这次的迎亲队伍，分为两拨，你带着一千王府护卫，走官道，你带来的五百江宁营将士，包括跟随你到江宁县的五百护卫，作为暗中的一波，就算是遇见流寇了，凭着这两千人马，也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
这样的安排是不错的，身边有了两千军士，就是面对大股的流寇，也不用担心，可这里面，还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统筹指挥的问题，此次跟随到山西来的，仅仅就是孙元坤，孙元坤不可能同时指挥两拨人马。
此刻，苏天成想到了孙传庭。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让孙传庭指挥暗地里的一波人马，孙元坤指挥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王府护卫。
娶亲队伍的安全，是需要绝对保证的，自己的四个女人，朱审馨、春屏、王芙蓉和柳如是，都在队伍里面，绝对不能够出现问题。
第二百三十章 最终的决定
屋里的气氛很是凝重，完全没有迎亲的喜悦。
渠清泽、孙传庭、孙元坤、苏平阳、苏俊等人，神色都是严肃的，王大治习惯性的站在苏天成的身后。
苏天成的话语，震惊了大家，没有人想到，流寇居然如此的嚣张，遭遇打击之后，竟然想着报复，虽然说这样的事情，不一定会真正的发生，但谁也不敢小视，如果真的遭遇袭击，疏于防范，以至于造成了重大损失，后悔就来不及了。
好在跟随到山西来的，有江宁营五百将士，而且是江宁营的精锐，特别是两百人组成的斥候营，可以说是集中了最为强悍的军士，斥候营的指挥是刘铁汉，也是以悍不畏死著称的。这一次，刘铁汉需要在流寇投降的五千人中间，挑选军士，所以没有跟着到山西来。
稍微的沉默之后，还是渠清泽首先开口了。
“大人，下官以为，还是注意一下的好，大人的家眷，需要重点保护，不能够出现丝毫的差池，下官建议，江宁营军士必须和家眷在一起，至于说分为两拨人马的计划，下官以为，还是需要斟酌，若是流寇胆大妄为，丧心病狂，发现迎亲的军士不多，很有可能发动进攻的，若是看见了大队人马，他们不一定敢随便动弹。”
渠清泽的想法，非常的争吵，主要还是保护众人的安全，能够安全的离开山西，回到江宁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至于说剿灭流寇。不是这次的主要任务。关键是苏天成的家眷，一路都跟随，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就不好交代了。
再说了，调集江宁营的军士，赶过来保护，也是不现实的，时间上面来不及。
苏天成看向了孙传庭。
孙传庭能够参加这样的一次会议。是他专门做出来的安排。
孙传庭暂时没有开口，在这一群人中间，他算是外人，苏天成没有说出来意见，他是不会说话的，毕竟年纪不同了，遭遇的事情也不一样。
苏平阳和苏俊。都是出于安全的角度出发，同意渠清泽的意见。
孙元坤想着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毕竟苏天成的安全是最为重要的，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苏天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了。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流寇若是敢于来骚扰，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看。还是分为两拨人马，一拨在明处。一拨在暗处，有句话说得好，是祸躲不过，我身为朝廷命官，剿灭流寇，本就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若是有意躲避，传出去了，一定成为笑话的，紫金梁是流寇首领，不也被江宁营歼灭。”
“大人，不可啊……”
渠清泽、苏平阳和苏俊等人，都表示了反对，他们主要想到的，还是苏天成的安全。
苏天成微微摇头，再次看向了孙传庭。
“在下以为，流寇过于猖獗，大人的计划是可行的，此战若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打掉流寇的气焰，利大于弊。”
孙传庭的话语说出来，屋里顿时安静了。
“只不过危险是存在的，留在山西境内的流寇，曾经遭遇朝廷大军的围剿，能够支撑下来，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这一战不轻松。”
“苏大人在明处，流寇在暗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只要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不用担心了。”
主战的思想，很快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人员配备的问题。
所有人都反对苏天成的建议，包括孙传庭。
里面的道理，其实是很清楚的，晋王府的护卫，骤然遇见进攻的时候，究竟是会自保，还是奋力杀敌，这是未知数，万一他们不服从调遣，临阵溃逃，令苏天成和家眷都出现了问题了，岂不是惹下大祸了。
说到底，众人对晋王府的护卫，根本就不放心，可这里面的意思，大家是不会说出来的。
最终讨论的意见，斥候营的两百将士，悉数跟随在苏天成的身边，另外加上八百王府护卫，另外的三百骁骑营的将士，和七百王府护卫在一起。
苏天成身边的一千将士，孙元坤直接指挥，另外的一千将士，孙传庭直接指挥。
苏天成的这个决定，大大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就连孙传庭本人，都没有想到，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了，苏天成敢如此的信任他吗。
孙传庭没有多说什么，很愉快的接受了任务，他和孙元坤一起，商议了许久，包括很多具体的布阵和安排。
迎亲的程序，是很复杂的。
到了辰时，随着渠清泽的一声令下，身着大红色新衣服的迎亲队伍，在苏天浩的带领下出发了，队伍里面，大花轿、喜车、彩船一应俱全。
苏天成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簇红的新郎衣服，被队伍簇拥在中间。
他几乎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是没有办法睡，王芙蓉和柳如是要求他牢记婚礼的所有礼仪，不能够出现错误，将他折腾的毫无睡意，迎亲还需要化妆，几百年之后也是这样，他想免去这道手续，可看着王芙蓉和柳如是毫无商量的眼神，只好乖乖让柳如是为自己化妆。
这一次的迎亲，也是王芙蓉和柳如是拜见朱审馨的时刻，也就是说，这次的大婚之后，两人的身份，就正式明确了，她们要给朱审馨敬茶。
当然，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就是这支迎亲的队伍，将会长途奔袭，从太原府直接到平阳府，期间要走三天时间，朱审馨乘坐马车，至于说坐轿子，也就是在太原府城内，出城之后，就要改乘马车了，到了平阳府之后，继续坐轿子。
晋王府也是张灯结彩，显得特别的喜庆。
在这个喜庆的气氛里面，也显露出来了不平凡，一千五百名王府护卫，整装待发，他们已经分为了两拨，一波跟随苏天成，沿着官道，直接到平阳府城，一拨跟着孙传庭，暗地里跟随，两拨人马，都要在大婚之后，护送苏天成进入南直隶。
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其中的一千人，才会返回太原。
站在王府门口的，是钱光谷和蓝桥正。
钱光谷是王府长史司的长史，蓝桥正是王府长史司纪善。
苏天成下马之后，给两人行礼，这个时候，钱光谷和蓝桥正，是代表王爷的，也是代表女方的，必要的礼节，苏天成必须要做到。
进屋之后，朱审烜等候在大厅。
春屏牵着朱审馨的手，走到了朱审烜的身边，将朱审馨的手，放到了朱审烜的手中。
此刻，朱审烜既是大哥，也是长辈，他要将自己的妹妹，亲手交给苏天成。
朱审烜看着苏天成，神情很是严肃，包含着期盼，也包含着托付。
郑重的将朱审馨的手放到了苏天成的手掌里。
苏天成感觉朱审馨的手有些凉，身体也在颤抖，他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朱审馨的手。
说来也怪了，苏天成捏住了朱审馨的手，朱审馨很快镇定了。
两人向朱审烜行跪拜礼。
朱审烜起身，扶起了苏天成，用力拍了苏天成的肩膀。
苏天成起身之后，扶起来了朱审馨。
跟随在身后的王芙蓉和柳如是，这个时候，上前来了，两人扶着朱审馨，在大堂右侧的椅子上坐下了。
春屏随即安排下人，端上来了茶杯。
王芙蓉和柳如是都拿起了茶杯。
两人都非常的紧张，脸色有些发白，这个仪式，对于她们来说，太重要了，几乎就决定了她们的一生。
朱审馨的脸上，带着微笑，不过，这微笑下面，好像有一些僵硬的意思。
王芙蓉首先敬茶。
“奴婢请夫人品茶。”
跪在朱审馨的面前，王芙蓉高举了茶杯，朱审馨看了看苏天成，端起了茶杯，呡了一口，微微点头。
接着是柳如是。
朱审馨多看了几眼柳如是，也是接过了茶杯，呡了一口，微微点头。
仪式结束之后，朱审馨就要离开王府，跟着苏天成到平阳府城去了，而且这次离开太原，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还是未知数，她和哥哥朱审烜的关系，是很好的，毕竟两人是亲兄妹。
朱审馨看着哥哥朱审烜，眼泪流出来了，朱审烜的眼睛也红了，可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朱审烜必须要表现的高兴。
花轿早在屋外等候，上轿前，一妇人手持铜镜向轿中照去，一女童手持铜镜照在苏天成和朱审馨身上。
朱审馨上轿后，苏天成骑马绕轿子三圈，迎亲队伍方才出发。
临走之前，苏天成看向了朱审烜，朱审烜也看着他，两人都是微微点头。
一路上，前呼后拥，好不热闹，娶亲队伍沿路向看热闹的人群撒些红枣。
一些小孩纷纷索取吉利钱，渠清泽大把向空中扬撒铜钱，苏平阳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铜钱、果子等物品，沿路散发。
迎亲的队伍，慢慢到了太原府城门，整装待发的王府护卫，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朱审烜也等候在这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婚
“坤元，王府的护卫，我已经专门强调了，若是护卫不力，出现了什么差错，他们也不要想着回来了，家人也要受到牵连的，该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不要有什么担心的，我妹妹的脾气有些刁钻，你多多包涵，一路保重。”
四月二十八日，迎亲的队伍，离开了太原府管辖的地域，进入了汾州。
这里是流寇较为猖獗的地方。
一路上，孙元坤早就安排斥候营，做好沿路的侦查，不断有情报反镭来，斥候已经发现有小股的流寇，大都是远离官道，暂时没有发现大股的流寇。
孙元坤已经是高度紧张了。
斥候不断发现小股的流寇，这不是正常的情况，按说流寇遭遇打击，都是抱成团的，每一股的队伍，至少在千人以上，这样能够应对官府的围剿，也便于展开行动。
斥候也曾经请示，是不是抓几个活口，问问情况，无奈苏天成不同意，孙元坤也没有办法，只能要求将士高度戒备，好在王府的护卫。大概是知道了自身的使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路都是听从指挥。
迎亲队伍需要在五月一日到达平阳府城，所以说，想着在县城歇息，不现实，不能够耽误时间。
四月二十九日，迎亲队伍离开了汾州，进入了平阳府管辖的地域。
四月三十日，迎亲队伍抵达霍州城。这里距离平阳府城，已经很近了。
五月一日午时，迎亲队伍进入了平阳府城。
什么都没有发生，流寇并未展开攻击。
苏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府城门口，早有乐队准备好了，欢天喜地的乐曲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巡检司的军士，站的整整齐齐，目送迎亲的队伍进城。
花轿就在城门口，朱审馨在春屏、王芙蓉和柳如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进入了花轿。
到了苏府门前。街坊邻里纷纷索取吉利钱，渠清泽再次大把向空中扬撒铜钱，苏平阳也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铜钱、果子等物品望门而撒。
花轿终于停下，府门前。苏天成的二娘已经等候多时，她上前掀开轿帘。请下朱审馨，将一根打成同心结的红绳带交给苏天成和朱审馨，二人牵着红绳走进堂屋。
苏天成松了一口气，总算回府了。
进入大堂，大堂的上首，坐着苏化文和王氏，宣礼官高呼仪式开始。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沃盥——”
“对席——”
“同牢合卺——”
“余设裧——”
苏化文和王氏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苏天成看在眼里。
拜堂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