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贩子的崛起-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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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儿,那枪可不长眼呀,当年太老爷不就是跟着僧王让洋枪给打死的吗?”旁边那名包衣奴才哭丧着脸说道。
“你他玛净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主抬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挥舞着手枪说道:“看看这是什么?自来得,那个什么博,博福斯最好的快枪,连洋人看着都眼馋,有这么好的家伙今天不杀他百十个倭人就对不起咱腰上的红带。”
“对嘛,说到底打仗还得看咱们八旗弟,今天咱们就让那些汉奴们开开眼!杀他个七进七出!”另一个家伙说着还唱起长坂坡来,迎得一片喝彩之声,于是这帮骑兵们一窝蜂地顺着道路涌过去,那名包衣只好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
跑出去大概几十里,一名老兵突然带住马,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停了下来,这个今年都五十多的老兵皱着眉头听了一阵,在众人疑惑的目光突然跳下马,身手还算敏捷地钻进附近一片树林,那名红带和手下士兵赶紧跟在后面,这名老兵可是当年八里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里花了好大钱才请他跟着的。
一帮人跟在他后面,很快钻过密集的松林,趴上了这座小土丘,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排着整齐行军队列的日军士兵一眼望不到头,正沿着土丘下面的道路前进,肩头是如林的长枪,两旁是不时跑过的骑兵,后面拖拽的大炮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一帮八旗弟的脸色刷就白了,那名天潢贵胄哆哆嗦嗦得牙齿撞得直响,拿着自来得的手在不停颤抖。
老兵皱着眉头看了看后面这帮窝囊废们,轻轻一摆手示意赶紧退回去,这些日本兵至少几千人,别说一帮戏台上的赵龙了,就是真的赵龙来出去也打成筛了,从他们的行军路线看,过不了多久就会在前面绕过来,晚了可就跑不了了。
清兵们赶紧退回松林,谁也没注意到天潢贵胄手的自来得机头怎么打开了,他这时候正慌不择路地往下跑呢,不小心正好扣动了扳机,突如其来的枪声把所有人都吓懵了,老兵的脸立刻就白了。
“快跑!”他大吼一声,上前拖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撒腿就跑,而这时候身后的枪声已经响起,一名刚转过身的清兵应声倒下,半边脸都打飞了的死尸瞪着剩下那个眼珠盯着天潢贵胄。
天潢贵胄吓得尖叫一声,当时就瘫在了地上尿了裤,被老兵拖着跟条死狗一样拖下山,刚把他扔到马背上,后面就已经出现了日军骑兵的身影,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声,正在上马的清兵一下倒了七八个。
老兵顾不上多管了,拔出匕首一刀扎在天潢贵胄马屁股上,那匹精挑细选出来的金州马,惨叫一声纵蹄狂奔,老兵拿着那把惹祸的自来得,一边朝后面射击一边跳上自己的马夺路而逃。
后面的数十名日军骑兵穷追不舍,没跑多远这队清兵就已经损失过半,连老兵自己腿上都挨了一枪,正跑着呢就看见前面的天潢贵胄居然从马上掉了下来,这也难怪,他就算会骑马,也无非就是出去溜溜腿,哪受得了这样狂奔,老兵刚想下去扶他,正好一匹躲闪不及的战马一蹄踏在他胸口,这下也没必要冒险了,老兵一咬牙打马冲了过去。
日军主力出现在三登的消息,立刻让平壤城内紧张起来,至于死了一个红带,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这年头黄带都不值钱,就更别说红带了,左宝贵治军光杀就杀过两个不听话的,这也好歹算是战死,没辱没了他祖宗。
平壤虽然没有正式统帅,但实际上就是左宝贵在指挥,他是正一品的建威将军,虽然这只是一个类似军衔的武阶,但也比其他三人高得多,甚至比志超都高,所以说李二鬼后来让志超统帅平壤各军,单从身份上就没法服众。
他一面发报给李鸿章催促后续的宋庆和刘盛休二部赶紧入朝,一面开始迅速布置平壤的防御,至于主动出去进攻,这事就不要提了,虽然还没跟日军交锋,但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手下是个什么水平。
而且同为淮军系统,卫汝贵和马玉昆二人也不可能对牙山之战的情况没有任何了解,这种情况下还是凭借坚城固守为妥,再说日军运输全靠元山港,从那儿到平壤不但路途遥远,而且全是山路,朝鲜人又不欢迎他们,这样的军队不可能维持长时间作战,都是带兵的宿将了,这一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应该说左宝贵这几个在甲午之战表现都还可以,当然纯属打酱油的丰升阿除外,马玉昆就不用说了,船桥里一战连日本人都羞答答地承认他们差点一个联队被打残了。
即便是后世挨了骂的卫汝贵也主要是因为他老婆那封害人不浅的家信,实际上从那封信应该看出这两口还是很知根知底的,因为平壤之战这个十的老家伙是真拎着刀亲自上阵过,而且这一战唯一一次反攻就是他搞的,虽然那次反攻搞砸了,但也足以证明他并没有像自己夫人期待的那样。
一八四年月十日,就在平壤紧急备战的时候,北洋水师主力舰队正在黄海上乘风破浪,在舰队间是四艘挂着英国旗帜的商船,船上装载着徐邦道部两千拱卫军,和一批从旅顺运往牙山的军火。
按照自己的老习惯坐在甲板上的丁汝昌,正皱着眉头看着天边的夕阳,海战的胜利并没有让这位水师提督高兴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这场胜利靠得是什么,如果没有杨丰赠送的速射炮和苦味酸炮弹,恐怕那一战输得就该是他了,但他也很清楚这是无根之水,上次一战弹药就消耗了三分之一,而增购弹药和速射炮的奏章却再一次被驳回,北洋水师的胜利并不是让所有人都高兴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作为一个提督他需要考虑的不只有战场上的敌人,还有战场外的,甚至还有背后的,这才是一个将军的悲哀。
就在这时候,淡淡的烟迹出现在天边。
第六十八章 地狱之门
看到远处的烟迹,整个舰队立刻警惕起来,这次出动的定镇致靖经来舰分两队护住间的商船保持原来航向继续前进,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没过多久桅楼上的观察员便传来报告,来得是吉野,浪速和高千穗三舰,战斗的钟声瞬间在海上响起,与此同时舰前出再次摆出雁翅队形,而四艘商船则调头向北驶往浅水区避战。
说起来这段时间伊东亨佑也是承受着巨大压力,日本从天皇到j女节衣缩食,好不容易买了那么几艘军舰,结果两战让他赔进去三艘,如果不是伊藤博护着,他早就被愤怒的内阁成员们撤职了,即便是这样,陆军还正揪着他抛弃第旅团的事情不放,还好伊藤首相明白事理,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什么错误,跟联合舰队比起来,几千陆军的生命不值一提,人没了可以再招,联合舰队没了日本就完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坐视清军增援朝鲜,在松岛修复前找北洋水师决战,估计弄不好还得赔进去,定镇主炮那恐怖的威力至今还让他时不时做噩梦,但把吉野这三艘高速巡洋舰派出来搞袭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轻易脱身,于是就这样黄海的茫茫波涛,双方舰队第三次遭遇了。
尽管摆出了决战阵型,但丁汝昌并不认为日军敢于攻击自己,即便来的是吉野,就这样三艘军舰挑战两倍的对手,仍然有点过于疯狂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愣了一下,它们真得冲上来了。
吉野一马当先,在五千米距离上只看见它侧舷一片火光闪耀,紧接着炮弹的破空声传来,几乎瞬间北洋水师舰当七道水柱升起,航行的定镇两舰也毫不示弱,八门主炮立刻发出了还击的怒吼,几乎同时双方剩余各舰也相继开了火,不过第一轮炮击都毫无建树,就在定镇主炮装弹之时,双方的速射炮继续以最快的速度朝对方倾泻着炮弹,转眼间火光在靖远和高千穗上炸开。
但这时候凭借着高速,吉野三舰已经转向北洋水师右翼,因为航速问题转向太慢的北洋各舰立刻变成了侧舷相对,不过有尾炮的加入,火力上倒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定镇主炮只剩下四门能用,很快这四门三零五毫米大炮就喷出了火焰,但要击十节高速航行的日舰很显然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相比之下交错开的北洋水师舰反而目标更大,就在定镇主炮再次落空的时候,经远也挨了一发一二零炮弹。
而此时的吉野却已经转到了北洋水师队形的后面,说到底双方的速度差距太大了,原本只有十五节的定镇二舰因为种种问题,现在能跑十三节就已经不错了,面对这艘速度几乎是自己两倍的高速巡洋舰,就像一只笨拙的水牛面对灵巧的猎豹,这一幕看得丁汝昌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绕到舰队后面的吉野面对那门尾炮,单舰火力甚至超过整个北洋水师,而同时后面航速比它稍慢的浪速和高千穗也已经脱离定镇主炮射界,很明显它们就是准备从后方攻击。
“调头,变横队!”丁汝昌立刻下令变阵,但此时心却是一阵后怕,如果自己的前面还有联合舰队本队,那么这场战斗必输无疑。
其实他对面的坪井航三,这时候也正懊悔不已,因为他犯了一个大错误,他太冲动了,毫无疑问自己在无意为联合舰队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方法,但却因为一时冲动给暴露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在北洋水师调头的时候,吉野却直奔远处的商船而去。
这时候丁汝昌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从一开始吉野的目标就是商船,冲上来挑战不过是玩调虎离山,一个人的调虎离山,受制于速度北洋水师根本不能阻止它对那些商船进行攻击。
速度的威力在这里尽显无疑。
在远处北洋水师愤怒地目光,吉野与商船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那四艘商船并不傻,原本一列纵队航行的它们,立刻分散开拼命逃向浅水区,吉野随即选择其一艘追了上去,不过它并没有开炮,这是一艘英国商船,如非必要是没人敢攻击它的,桅杆上的米字旗比北洋水师更管用。
高速冲上去的吉野迅速将其逼停,不过好在这艘船上装的不是士兵,在得到坪井航三两倍船价赔偿的承诺以后,这艘英国商船赶紧放下小艇,所有船员撤离,紧接着吉野舰炮齐轰,这艘商船连同准备给牙山的物资一块儿化作爆炸的火团。
远处正在拼命赶来的丁汝昌,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幕,击沉这艘商船后,吉野和其它两舰各选一个目标,朝剩余三艘船追了过去,现在北洋水师已经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它们能在敌人赶到前逃入浅水区,但很显然这并不容易。
但就在这时候,观察员却突然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丁汝昌急忙转头向桅楼跑去,然而还没等他往上爬呢,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和自己一样挂着黄龙旗的小型军舰,正在用一种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速度狂飚而来。
“天哪,至少三十五节。”他旁边一名洋员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喊道,丁汝昌心里一动,立刻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昨天就收到台湾的电报,台湾镇总兵杨丰旗下水师营飞鹰号驱逐舰将护送琉球王赴京谢恩,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到了,看着就仿佛飞一般冲向吉野的小军舰,这样的速度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正在追击商船的吉野号上,坪井航三也惊呆了。
“这是哪儿来的?”他瞠目结舌地问身旁的参谋长。
“好像是瑞典杨氏船厂的那种高速驱逐舰,我在英国见过,不是飞鹰就是飞霆,现在应该属于打狗港的台湾舰队。”参谋长神情凝重地说道。
“武器?”坪井航三直接问道。
“两座三联装蒸汽瓦斯鱼雷,五门七毫米速射舰炮。”
“通知各舰掉头,立刻组成作战队形高速撤退,防鱼雷炮准备。”坪井航三毫不犹豫地吼道,对于那种将秋津州一击绝杀的新式鱼雷,他可是至今心有余悸,上次如果不是击毁鱼雷发射管,说不定连浪速都很危险。
吉野三舰立刻放弃对商船的追击,紧接着排成纵队向东高速撤退,飞鹰号驱逐舰依旧以三十节高速飞一样冲上去,但还没等进入四公里射程,吉野三舰就同时开火,大口径炮弹在它周围炸开一朵朵水花。
大概觉得太过危险,飞鹰号犹豫一下,还是放弃了进攻,虽然再跑一公里,对它来说不过一分钟而已,但这一分钟里它要面对近二十门大口径舰炮的上百发炮弹,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这样做非常危险,说到底它只是来帮忙的,而且还有自己的工作,没必要去拼命。
看到吉野三舰撤退,那三艘商船才掉头返航,然后重新跟北洋水师会合,在得到丁汝昌一千两银的报酬以后,飞鹰号的瑞典籍舰长安德森很愉快地同意了把他们护送到牙山的请求,一艘驱逐舰为两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护航,这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虽然损失了一艘商船但对牙山的补给并没什么影响,这一趟本来就是借护航的机会,给前线顺便送一些而已,那儿的物资现在都快堆积如山了,李鸿章还天天拼了命给聂士成等人塞军火。
正当舰队在夜幕下驶入牙山湾的时候,陆地上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志超放弃了他负责防御的公州,然后带着两营正定练军退回天安,把这两营士兵交给章高元指挥以后,他本人则撤到牙山,作为南线各军的总指挥,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摆设,淮军的营制注定了谁也不会听别人的指挥,更何况他在军威信本来就不如聂士诚,而且章高元也不是他能指挥得了的,这家伙除了李鸿章和他的老上司刘铭传,基本上不会买其他任何人的账。
天安东,南两面都是山,这段时间在汉纳根帮助下,章高元在依托这些山岭修筑了一连串堡垒,并且结合聂士诚在成欢的教训和伯顿的建议,在这些堡垒周围挖出战壕,而不是修那些让人无语的胸墙,同时这些堡垒内安置了十五挺从博福斯购买的新式无烟药马克沁和十门格林炮,当然这些马克沁已经不是车轮了,全部都是新式的三脚架,另外在防线后方用沙袋堆出环形炮位,安置了十二门克虏伯七五炮,还有二十门博福斯产八二迫击炮。
至于其他口径的火炮,则分散布置在防线上,同样用沙袋堆出环形炮位,这里面五七,三七,零,四七都有,甚至还有四门射速达到每分钟十发的哈乞开斯五管三七毫米速射炮,现在这货炮多得令人发指。
第六十九章 绞肉机
正在准备进攻的野津道贯,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火力,实际上他正为自己的物资供应头疼,倒不是没东西,日本人虽然不富裕,但供应两个师团前线作战还是能保证的,关键是运不过来,那些朝鲜人太难搞了,不但跑进山里不给他帮忙,甚至还沿途偷袭他,简直是令人发指,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皇军是来解放他们的吗?
因为抓不到民夫,他的一名后勤军官愧疚之下居然切腹自杀了。
所以在黎明时分的进攻前,他只能给士兵们一人吃一个米饭团和一块咸鱼,然后就让他们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伴着零星的炮火掩护,朝着清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不过看着前面的清军阵地,他忽然感觉一阵茫然,好像没看到什么人呀?倒是有一些低矮的像小土堆一样的东西,前面似乎还有洞口,然后就是一些不足一尺高的绵延的矮墙,他们不会就修这么高的掩体吧,那也未免可笑了点。
而同时就在他对面的一座山峰上,章高元正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日军,虽然在历史上留下了丢失青岛的不光彩记录,但实际上这家伙是淮军后期少有的悍将,刘铭传手下头号打手,无论是在台湾抗法还是zhen压土著,那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即便是在甲午战场上,他的嵩武军也是清军少有的敢跟日军肉搏的,包括他这个指挥官在内,要不然也不会有个章迂之名。
不过第一次和日军交手,他还是对这支军队感到惊讶,因为即便是在法军身上,他也没看到过这样整齐的进攻,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开炮!”这货转头冷冰冰地喝道,身旁的传令兵立刻挥动小旗,炮兵阵地上的十二门克虏伯七五行营炮和二十门八二迫击炮,立刻朝进攻的日军开火。这可都是现在最高档的货,克虏伯炮还差点,博福斯八二迫击炮可是装锑恩锑的,再说清军炮兵技术并不差,其实他们的步兵在训练场上枪法也不差,可是要上了战场枪林弹雨手一哆嗦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炮兵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以一种令人恐惧的密度,不停在进攻部队炸开的炮弹,让野津道贯的嘴角都不由得抽搐起来,他现在终于理解大岛义昌为什么接连惨败了,这不是打仗,这就是拿钱砸,在这仿佛夏日雷鸣般的炮击声,他手那些青铜炮的声音简直让人羞愧。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士兵们还是非常勇敢的,尽管身边炮弹不停炸开,尽管身上不时落下同伴的碎块,尽管到现在他们还没看见敌人在哪里,但依然在带着雪白手套,举着雪亮军刀的长官带领下茫然地向前奔跑,在丢下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后,终于跑到了距离那道矮墙几百米的位置。
这时候,他们还是没有遭到攻击。
“冲啊,为了天皇,为了帝国!”一名军官举着军刀,兴奋地吼叫着,就在这时候,沉闷的牛皮战鼓声蓦然响起,军官愕然一愣,几乎同时他正前方那个小土堆一样的东西里面喷出了火舌。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倒霉的家伙在血肉横飞断成了两半。
下一刻,所有日军士兵都体会到了什么是地狱,在他们正面的防线上,章高元布置了八挺马克沁重机枪,另外间还夹着四挺格林炮,除此之外还有两门哈乞开斯五管炮和数十门小口径炮,这些隐藏在堡垒里面的杀人机器,将狂风暴雨一样的弹和炮弹砸在了日军间,依然按照这个时代的进攻方式,排着密集进攻队形的日军,就好像被推土机撞倒的高粱地一样,死尸带着波浪一样的节奏一片接一片地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候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清军士兵也开枪了,虽然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场,心情难免有点紧张,可是看着敌人正在血火挣扎,而自己却只需要稍微一抬头,然后扣动扳机就可以收获一条生命,紧张情绪立刻以最快速度平复下来,训练时候的水平开始逐渐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