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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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竟自踱到一块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先望了望展白,抿了抿嘴唇,莞尔一笑,然后将那支赖以成名的烂银箫,凑在唇边……
黑衣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于着急,见事已至此,却无法再加阻拦。
其余的人,早已退出老远,一齐张大眼睛,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绝世武学——“音魔萧法”的表演。
“呜律!呜律!……”
清越悠扬的策声,已从银箫夺魂章士朋的唇边响起。
这一次的箫声,却不似刚才吹奏的那般悲伤凄凉。
这是一种欢愉无比的情怀,好像春暖花开,百鸟喧鸣,大地充满了生命的欢欣,使人听了,只感到满眼春光,内心说不出的心旷神情。
又好像一个年轻的情人,知道那多情的爱侣,正在百花盛开的园地等着他,他载歌载舞,一路歌唱欢跃地跑着,去寻找他的爱侣,投在他爱侣的怀抱,只有幸福,只有爱,只有快乐,没有一丝儿悲伤与苦恼……
展白这次有了准备,他澄清心志,抱元守一,并且也在草地上盘膝坐了下来,五心朝天,默涌《锁骨销魂天佛卷》练气秘诀:“气有清浊,清升浊降,道一法众……”他竟练起正宗心法中的吐纳功夫来了。
《锁骨销魂天佛卷》不愧为天下第一奇书,展白按照其中秘诀练气,呼吸之间,已达灵台清明、浑然忘我之境,对那感金化石的箫声,充耳未闻!
退出老远的众人,尚且塞住耳朵,在如天籁似的箫声感染之下,几个功力较浅的劲装佩刀壮汉,已有点抵受不住,满脸向往欣热之情,身不由己地手舞足蹈起来……
就连定力极强、且事前有备的黑衣少女,竟也眉飞色舞,跃跃欲动,有点把握不住的样子………
欢愉的箫声继续下去,展白依然无动于衷……
银箫夺魂章士朋一边吹箫,一边双目注定展白,见展自闭目垂眉,跌坐在草地上,丝毫不为箫声所动,不由心中大感诧异,暗道:“此于根骨虽佳,看样子武功并无多大根底,怎能具有如此高强的定力?竞不为我的箫声所动…。”
银萧夺魂心中这样想着,吹奏的箫声一变:由欢愉之情,一变为悲伤愁苦之音。
欢愉的箫声,一变为悲愁凄苦之音,就好像由春暖花开之境,一下于掉进萧杀的寒冬:冰雪封冻了大地的生机,满眼繁花被狂暴的寒风吹残,欢乐已成过去,幸福变为悲伤,那同心连理的爱侣焕然丧失了,希望没有了,充塞在目前的一切,均是令人灰心的、绝望的,好像只是一片渺茫无底的深谷,只有黑暗与空展,凌风公子、眇目道人、秃顶老者等人,因功力深厚,距离较远,尚未为箫声所左右。但那跟在凌风公子身后的六名劲装佩刀大汉,却随着箫声的音律而变幻,箫声喜,他们也跟着欢欣鼓舞;箫声转悲,他们也随着悲伤希嘘起来。
就是定力极高的黑衣少女,因为就站在展白一侧,距离较近,竞也被箫声感染。先前箫声欢愉,她满脸欣喜之容,美得出奇的粉脸上,虽然被黑纱遮住一半,仍能见到她“眉如春山横,眼如秋水聚”,眉眼盈盈,笑容如花,有掩不住的内心欣悦之情;如今,箫声转悲,她眉眼间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代之而起的黛眉深锁,星目含悲,满脸的幽伤哀怨,待箫声咽鸣凄切达到高潮之际,竟尔掉下泪来。
展白依然不为所动,这就使银箫夺魂章士朋更感惊奇了。
“阳春蘸露”、“寒冬瑞雪”,连演两大乐章,竟然没有感动一个少年!I“呜律!呜津!”
箫声又一变,由“寒冬瑞雪”转变为“秋风霜刀”。
咽呜幽伤的箫声,顿时变为激昂萧杀之音。
清越激昂的箫声,愈来愈高亢,愈来愈激越,到后来竞如战马悲鸣,号角急欧,好像千军万马震天动地而来一般!
杀伐的金音,震耳惊心,使人犹如置身于惨烈的战场!
“呛!呛!……”一片金铁交鸣之声,跟随凌风公子的六名劲装壮汉,竟然把持不住,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互相砍杀起来。
箫鼓声中,刀崩血现,断肢与残刃齐飞,六名劲装大汉,状如疯状,互相砍杀之间,已有三四人负伤挂彩!
凌风公子急声喝止,竞不能阻住六名手下之疯狂砍杀,秃顶老者双眉一皱,出手如风,立刻点了六名牡汉的穴道,六名壮汉便像木雕泥塑地呆住,但一个个仍然怒目金钢般的,举刀欲扑。
而且一个个身上还流着血,状极可怖……
黑衣少女纯美的眉目之间,隐然现出一般浓重杀祝,但她仍然咬牙强忍着,眉心微现汗迹,可见其已经很吃力了…。‘“章兄!”眇目道人虽然双目已盲,但听觉特别敏锐,听音辨位,对附近状况了如指掌,知道银箫夺魂章士朋的夺魂箫“,并未制住眼前少年,自己人反而闹了个狼狈不堪,当即以”传音入密“绝技,对章士朋说道:“此少年有点怪道,最好还是换个方法制住他,以免惊动老爷子!”
眇目道人是用“传音入密”绝技,与银箫夺魂讲话。别人只能看到他嘴唇翕动,却不能听到他说些什么。唯有银箫夺魂听得清楚,但眇目道人的话反而激起了银箫夺魂的怒火,他想到自已仗以成名的“音魔夺魂箫法”,竟制不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这若传出江湖还像什么话!因此,他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把箫声更紧凑地吹奏起来。
他箫声又为之一变,但不论他的策声怎样变化,甚至把引人选失本性的喜,怒,哀,惧,僧……七情六欲,都一一演遍了,仍然不能撼动展白。
此时,展白跃坐在草地上,五心朝天,闭目垂眉,纯美之中带着几分童稚的脸上,隐然泛起一层宝光,青山绿野,艳阳照耀之下,竞有宝相庄严、一派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氛。
银箫夺魂一支银箫,纵横江湖数十年,所向无敌,一生之中,最得意的壮举是华山绝顶“一箫会三老”,凭着“音魔箫法”之奥妙难测,竟使当年领袖武林的“中原三老”,知难而退。此后,他功力更是大进,不过年事渐高,已略知隐晦,不复如壮年时之锋芒毕露罢了。今日,他见展白小小年纪,竞能一掌击毙陈清、陈平,轻易躲过天涯狂生三大杀招,又把天涯狂生气走,而引起了他的豪兴,想以“音魔箫法”试试展白到底有多大道行?
不过,起初他并末全力施为,只想以“春阳冬雪”等曲谱。便自认为可制服展白。
没想到,他连演多春、夏、秋、冬“四章,又把能迷失人类本性的”七情六欲“章节,一一演奏,展白竞丝毫末为所动,银箫夺魂又急又怒,立刻把”音魔箫法“中最厉害的”夺魂箫法“施展出来,竟全力施为起来。但,展白依然未为所动,银箫夺魂不黎暗暗纳罕。心中不信暗道:“这少年明心见性,定力之强会超过中原三老?”
银箫夺魂做梦也想不到,展白运功用以对抗“音魔箫法”的,竟是天下第一奇书《锁骨销魂天佛卷》中所载,武林绝响的佛门正宗心法!
想当年“只眼郎君”,受绝代尤物“天仙魔女”的“姥女迷魂大法”所苦,定火人魔,以“只眼郎君”之绝世奇才,尚且几乎沦于万劫不复之地。多亏武当掌门“铁心大师”与少林掌教“苦水上人”,以释道两门无上大德,将他救转,他才以平生苦学所得,绘就了这本《锁骨销魂天佛卷》,其中炼气御魔的法术,可以说是超绝今古,能够勘破“天仙魔女”那绝代尤物的迷惑,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迷惑了的?因此,银箫夺魂的“音魔箫法”再厉害,也无法动得展白分毫。
可是,以“天下无敌”自诩的银箫夺魂,怎肯就此甘心?他团团的圆脸上涨得通红,双目神光暴射,鼓唇作气,竟把最厉害的“音魔幻境”演奏出来!
清越震耳的策声,高亢入云,直可穿金破石,“呜律,呜律!”
的锐音扶摇直上,袅袅然升高,升高,再升高!几乎升高至九霄银汉,倏然又四散着从高空摇落下来,一个音律,分散成千成万个缤纷的音符,犹如天女散花般洒落下来,“缤纷花雨”、“瑞雪漫空飞舞”…。甚至“天龙脱甲”、“搓碎的七彩虹霓”漫空散落下来,也没有这般多彩多姿……
凌风公子遽然色变,秃顶老者高叫了一声“速退!”抱住凌风公子的手腕,飘然后跃十数丈外。
眇目道人知道银箫夺魂已经僵上了,暗自摇头太息,但事已至此,无法拦阻,只好随着秃顶老者退后十数文外,以维护凌风公子……
七彩缤纷的箫声中,宛然有无数美妙的少女,裸肢露体,翩翩起舞,春色无边……这是在少男心中的幻象。但在少女心中,却又不同,恍惚中一个比理想更完美的青年男子,在她身边软语温存,细诉衷情。他的热情,他的至高无上的爱,他的纯美,可以溶化世上任何少女的心……如果是在一个贪财奴的面前,又会现出大把的金钞,成堆的黄金,耀眼生辉的珠宝……若是一个爱慕盛名的人,在他眼前又会幻化出皇冠,帝冕,数不清的堂而皇之的大帽子……总之“幻由心生,景由心造”,那奥妙的箫声,能随各人心头所欲,幻化出你爱慕、向往、终生追求得不到的东西,显现在你的面前,几乎伸手可得。
试想,这样针对各人心头的梦想、欲望,有谁能够抗拒?有谁能够不受引诱?而不堕入他的术中?
但,展白依然不为所动。
这《锁骨销魂天佛卷》的佛门正宗心法,定力之强,的确不同凡响!
可是,站在一边的黑衣少女慕容红、名重武林“四大公子”之中“无情公子”的胞姐、领袖北五省当今武林的豹突山庄庄主、“摘星手”慕容涵的女公子,竟然失去了常态。
只见她苗条如柳的娇躯,一阵颤抖,如玉洁白的肌肤隐泛出红晕的色彩,如远山含烟的黛眉微蹙着,似是熬受着心中的痛苦,媚如春水凝聚的眼波,盈盈欲流,又似有着说不出的欲望,脸泛桃花,娇羞之中,又观出掩饰不住的媚态……
“吃!”慕容红欲火烫身,一抬素手,把覆面黑纱扯落,顺手丢在一边!
啊!樱唇素口,娇艳欲滴,如玉柱般的瑶鼻,更是纯美玲珑,凝脂似的浑圆下巴,就是最高明的雕刻家也无法塑出如此完美的典型!“黑衣少女”慕容红,现露了真面目,美逾天仙,尘世无觅处。
慕容红撕落覆面黑纱,美艳照人,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漠与骄衿,媚视烟行,风情万种,含着热情如火的欲望,袅袅婷婷地走近展白。
“哥……我等了你好{炫&书&网}久……嘱,我想你……想得好苦……唉,哥……我爱你……”
她热情如火,檀口微张,星目微闭,嘴中梦呓般喃喃低语,一副娇躯如扭股糖似的扑进展白怀中,一手圈住展白的脖子,另一手轻轻抚摸着展白的脸……
展自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感到脸上微痒,睁眼一看,一个美艳无比的绝色少女,正扑在自己怀内,暖玉温香。“咚!咚!咚!……”他心中立如万马奔腾一般,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泥丸,心旌旗播,五内如焚……
这一下子冲破了展白“心之防线”,“音魔箫声”立刻乘虚而入,展白再也把持不住,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黑衣少女……
这热情如火的恋爱画面,落在狂傲无情的凌风公子眼内,使他又羞又怒,暴喝一声:“够了!”
这一声暴吼,乃凌风公子功力历聚,恍如平地响起一声暴雷,银箫夺魂蓦然一傍,竟停止了他那感金化石的箫声。
暴喝声中,凌风公子恍如飘风射电,纵身跃至展白与慕容红近前,一手拉开偎在展白怀中的姐姐,一掌劈出,当胸向展白打去。
“嘭”的一声,展白不知躲闪,被凌风公子一掌打在前胸之展白坐在地上的身形晃了几晃,竞未跌倒。
但展白心胸之间,被凌风公子千钩掌力击中,犹如受了千斤铁锤一般,内腑真气流窜,五脏翻滚,巨痛攒心,忍不住一张嘴,“哇!”喷出一口鲜血。
“啪!”一声脆响,黑衣少女掴在凌风公子面颊之上,打得凌风公子一路踉跄,直斜退出五六步才勉强站住,险些栽倒。
凌风公子俊美无比的脸上,立刻现出五个红红的指印,肿起老高,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下来。
显然黑衣女慕容红这一掌打得不轻,凌风公子富贵世家,骄生惯养,不要说挨打,长这么大,连恶声都未听过,这突地三记重击,大出意外,竞把他打楞了……
黑衣少女慕容红,一掌打退凌风公子,完全不当一回事,只双眼望住展白,满脸关切之情,娇声说道:“哥……噢……你被打痛了?啊!可怜的哥……让妹看看伤得重不重?……”
说着,走上前去,提起衣襟下摆,来为展白擦拭嘴角的血迹。
“你走开吧!姑娘,在下自幼吃苦惯了,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谁知展白对慕容红的柔情蜜意,竟视若无睹,摆手拨开黑衣少女,从地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转身便走…。·…哥!等我,妹跟你一块走!“黑衣少女从后边紧紧追上,见展白只是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对她理也不理,不由急得泪珠夜眼眶里直打转,一边紧追,一边恳求。凌风公子脸上虽然挨了姐姐一掌,这是他长这么大从未尝受过的滋味,但这还不算使他惊奇的,最使他吃惊的是,他那终年难得说上一句话、凡人不理的姐姐,如今,竟大反常态,对一个陌生少年死追不舍。是以凌风公子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瞪视着这幕,竟忘记了脸上的疼痛…。·”红姑娘!“”慕容小姐!“眇目道人、秃顶老者,一齐横身向前,阻住黑衣少女的去路,意思是提醒她的注意,不要忘记了身份……谁知黑衣少女慕容红,眼睛一瞪,赐道:“你们干什么?躲开!”
眇目道人、秃顶老者均是武林前辈异人,在江湖上辈份极尊,虽在豹突山庄慕容府上为门客,但就是威名显赫的慕容庄主,对他二人也不敢稍存不敬。如今,黑衣少女慕容红竞呼喝下人一般,对二人呼喝起来,二人均不免一怔。
“红姑娘!”秃顶老者双眉一皱沉声说道:“就是你自己不顾身份,我这做伯伯的,也不能让你胡来!”
眇目道人在一旁‘出接口道:姑娘!要考虑令尊在武林中的地位,不可任性而为……“”别罗嗦!“黑衣少女就是不听这一套,见眇目道人与秃顶老者阻在自己面前,而展白已摇摇晃晃地走出好远,忽”野马分鬃“,双手左右一分,逼退眇目道人与秃顶老者,飞身向展白追去。一边口中叫道:哥……等我……”眇目道人、秃顶老者万也想不到黑衣少女、慕容庄的大小姐,竟会向二人出手攻击,而且慕容红这一招“野马分鬃”,又施用得凌厉无比,在于无备之下,这武林声望极高的两大高手,竞被逼退了两步,二人不由老脸一红,不约而同地,双双腾身,又阻在黑衣少女面前。黑衣少女见二人又挡在自己面前,竞如小孩撒娇般地哭叫道:“躲开!躲开!我不要你们管……”
一边哭叫,一边竟用手把身上的衣服,一条条地撕扯下来。
黑衣少女手法极快,三把五把,已把身上一袭黑线绸衣扯碎,随着她纤手扬处,条条碎绸如一群黑色蝴蝶随风飞散,把她纯美无比白玉羊脂般的胴体,立刻呈现了出来。
秃顶老者膛目失色,慌忙后退。他年逾知命,武林盖世,大江大浪的场面见多了,可是,从没有一次事件的演变会像这一次突然,致使他无法应付,不敢再上前阻拦,连忙后退不迭,尴尬万分……
第十二章 石洞开玄关
眇目道人虽然双目全盲,但听觉之灵敏,不亚于有双眼的人,听音辨位,已知眼前情状,纵然不能看见,也吓得他连退数步,白果眼连翻,张口结舌,半天做声不得。
“什么话?简直……简直……”
凌风公子气得俊面泛白,搓手顿足,喃喃自语,半天不知如何才好。可是,黑衣少女虽是他的胞姐,如今身上一丝不挂,他也不敢上前拦阻,空在一边搓手顿足,干着急……展白也闻声回过头来,乍见黑衣少女纯美无比、白玉凝脂般的裸体呈现在眼前,不禁为之一呆。
“谁也不能管我!我爱他!谁也不能管我!我爱他!……”
黑衣少女一边疯了般的撕碎自己周身的衣服,直至寸缕不剩,意犹未尽,又开始双手拔下头上的钮环,首饰,耳坠,项练,白玉手钥……一样一样地随取随丢,候时间她身上一件人为的装饰物也不剩了,恢复了她原始的纯真,她头上乌云似的青丝,也披散开来,秀发如波浪般地随风飘扬,她张开双臂,如一只小鸟归巢般向展白飞来。
展白心之圣殿,奇异地展开了。他眼睛看到一幕前所未见的景像:青山绿野,白云飘浮在奇峰的山腰,绿水绕过翠绿的丛林,一片开阔的草原上有无数的繁花在盛开,远望犹如一张锦绣的绒毡平铺在大地。就在那风景如画的锦绣绒毡上,欢跃奔跑来了一个纯真自然、赤裸的少女,她是周身不带一丝罪恶,美丽无比,圣洁无比,也善良无比的一位天使!
对着慕容红美艳无比的裸体,展自心中毫无一丝邪念,既无欲望,也没有一点一滴羞耻之感。反而觉得自然、应该,好像觉得许久许久以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在纯洁美丽的大自然之中,天生美丽的肉体,善良无比的心灵,应该是赤裸的,诚实的,不杂一丝邪念的,不加一点掩饰的。
一种奇异的冲动,他也开始撕碎自己身上的衣服,片片短布随手而飞,可是等不及他撕掉最后的内裤,慕容红已飞跑至他的身前,边跑边望着他撕碎周身衣服,他健壮的古铜色的肌肤露出来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慕容红眼中也流露出异样的光辉,嘴中发着阵阵的欢啸:“啊!唷!荷!……”
这时展白周身赤裸,只剩下一条短短的内裤。慕容红已跑近他身前,竞合身扑近他的怀内,吻着他宽阔的胸膛,抓紧他结实的臂膀,拥抱一阵,亲吻一阵,又围着他欢啸跳跃一阵……她是疯狂了,为欢乐疯狂了,为解放自己疯狂了,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快乐,这样的自由;这样的无拘无柬,这样幸福。
但,这场面却把凌风公子、银箫夺魂章士朋、眇目道人、秃顶老者众人给吓呆了。眼前的情景,简直使人不能想像,也不敢相信。
那六名劲装壮汉,虽然被制住穴道,手脚不能移动,但眼睛不瞎,见到这番情景,也莫不在心中暗暗称奇。……这些人之中,只有章士朋最难过。他一万个也想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