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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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觉得他说的不像假话,但却不愿相信。昨晚是那么美好,那么疯狂,一切历历在目,薇儿对他死心塌地,不顾一切付出,怎么会来害他?薇儿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她的容貌和才艺,还要怕找不到如意郎君,何必去费这个心机?我明明没有中毒,与薇儿恩爱异常,莫非是司马昱吃醋了,暗中指使郑百川来挑拨……
“不会的,她与我无冤无仇,反而一腔爱意,怎么会来害我?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接着说刚才的事吧,前辈有没有仙丹可以救我那迷失本性的朋友?”
“你,你自己就迷失了本性,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如何还能救别人!”
周全怒道:“我遵你一声老前辈,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无事生非啊,你若是不愿救也就罢了,何必破坏我与薇儿的感情!”
郑百川也动了气,“若不是有人托咐我关照你,谁愿管你的死活?反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谁?谁托咐你关照我了?”
“你不要问,我不能告诉你。看在你往日为人还算正派,名声不错,我再费心助你一次,你把这一枚丹药服下,可以使你清心断欲,也许可以暂时摆脱情蛊的影响,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周全看着他递过来的蜡丸,犹豫着接是不接,郑百川说:“你怕这是毒药?”
“不是不是,前辈上次送我的仙丹神效无比,救了我一命,哪里有救了人再害人的道理,当然不是毒药。”
“既然相信我,你为何还不服下?”
周全接过丹药,心里急转:我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就算是真的中了毒,一辈子与薇儿相守,听她的话也很好啊,何必要解毒?
若是别人劝说周全,叫周全服药,他百分之九十九会拒绝了,但郑百川上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知道他绝对不会害自己,他的丹药更是神乎其神。因了这一份信任,他还是接过蜡丸剥开,把一枚碧绿的药丸服下。
丹药入喉化为津液流下,一股异香直透脑门,让他觉得全身舒泰,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郑百川说:“你如今中毒不深,还可以自控,你好好想一想,有没有遗忘了什么?你家中是否还有妻室?”
“遗忘……妻室?”周全脑中模模糊糊闪过两个人影,随口道:“有啊,我有妻子,文风对我也很重要,不过这与薇儿没什么牵连啊。”
“你提到自己妻子时,语气平淡如陌路人,才与你一夜之亲的人,你却深信不疑,甘为她死,你还敢说你思绪清晰,睿智无比么?你若情愿这样沉伦下去,再也不必多说,若是不想失去自我,立即悬崖勒马,为时还不晚!”
对啊,柔儿和文姑娘好像对我很重要!一直缠绕在周全脑海中的,微生香的诱人躯体和声音又淡化了一些,终于想到邱灵柔和文风了,另外也想起了一些可疑的东西:她与司马昱是什么关系?她如何能在建康众多权贵之间左右逢源?她在凝香楼中这么久还能保持着处女之身,这事实在不简单,不能太相信她!
“前辈,这会是王爷的安排吗?”
“贫道与王爷虽然是好友,却极少过问他的事,所以不敢妄下论断。不过王爷不知这种邪术,以贫道看来,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确实,司马昱如果已经利用微生香对他控制,今天就没有必要带他到密室里长谈许久了。周全的心中更加清醒了,“那么我该么做?前辈可有解药?”
“贫道也救不了你,但却可以指点给你一条明路。第一个办法,你立即杀了对你下蛊的人,并且找一个对你情深意重的少女,将情蛊转到她身上,具体如何转法贫道也不知道;第二个办法,你立即离开建康,前往罗浮山找我师兄葛洪,当今世上如果有人还能救你和你朋友,那就一定是他!但你要有大毅力,在未清除蛊毒之前,千万不可再见到那女子,否则你必定改变了心意。”
周全见他说得严肃,也不敢不认真对待,万一微生香真的要害他呢?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要他杀微生香是绝对不可能的。
“转嫁她人的事不能做,除了薇儿外好像也没人对我痴恋……我还是去罗浮山吧。”
郑百川把去罗浮山的路线,以及入山之后如何突破障眼阵法,如何找到葛洪的事细说了一遍。
周全离开密室,也没有与司马昱道别,立即使用缩地成寸符飞离建康,前去罗浮山。他一路上心乱如麻,脑中挥之不去都是与微生香在一起时的情景,他可以感觉到微生香在思念他,在呼唤他。那是一种肝胆欲裂的痛楚,那是一种柔肠百转的相思,背弃这种爱恋,就像最虔诚的信徒背弃他一生信仰的神灵一样艰难,就像把魂魄从身上分离一样可怕。但是他凭着郑百川提供的一点信念,还是咬着牙关走了。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天下间此时与他一样痛楚的决对不止一个,至少与他关系非同一般的就有三个:邱灵柔、文风、微生香。
谁也没有想到周全一走就再也没有音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他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除了凝香楼的一些嫖客见过他,知道的人不超十个,也没有人知道他去过会稽王府。所以,周全失踪了!
最先发觉出事的是邱灵柔,她一与周全失去那种感应,立即派出了所有可以派的人,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去打听和寻找。王、谢两家闹腾了起来,山阴沸腾了起来,很快就向建康蔓延,接着建康也轰动起来了。
微生香感应到周全突然离开了建康,到了千里之外,然后离她越来越远,任她如何碎心“呼唤”也不回来,第二天就完全失去了感应。
当晚凝香楼突遭大火,火势猛烈之极,整个楼船不到半个时辰就化为飞灰。除了部分嫖客和红姐跳江获救,微生香、徐娘、芸香、第三层的龟奴和姑娘等一个都不曾逃出来,最后只找到十几具不可辩认的焦尸残骸。
众多服食凝香楼特供五石散的人药隐发作,后来折腾了大半年才平息下去。这一次楼船失火极为蹊跷,明显有人故意纵火,到底是微生香畏罪潜逃还是有人寻仇下手就不得而知了。红极一时的一代名妓就此香消玉殒,建康王孙贵胄、豪门名流跌足捶胸,叹息不已,有人为此自杀殉情未遂;有人为此写下冠绝一时的挽诗;有人为此发誓终身不再入青楼。
文风的心很伤很痛,本打算再也不见周全,再也不与他有任何关系了,但紧接着凝香楼大火,周全失踪,她也知道事情不妙了,她可能错怪了他。可是凝香楼已经被烧,见过周全的人全部被烧死,她还能往哪里查?
谢安、王羲之亲自出动寻找,还是没有消息;皇太后知道了大为震怒,护国大法师在眼皮底下失踪了,建康最红的凝香楼是暗藏祸心,这还了得!当即下旨令建康城守和扬州刺史成立专案组,必要查出个头绪来。于是建康百十里内鸡飞狗跳,朝野内外震动。
五斗米教刚冒头的教主失踪了,仅管大部分的郡治并没有臣服于他,但崇拜他的普通教徒还是很多的,立即遍天下寻找起来;支道林、释道安使出了无上佛门神通,什么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都用上了,还是没有半分感觉,两人声望极高,振臂一呼,大半个天下的和尚都开始帮忙寻找。佛、道两教因此而发生了七级以上地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官方专案组很快就查清:没有人看到周全离城,周全最后去的地方是司马昱的王府,有人可以证明他坐轿子进去,却没有人见到周全出来。
司马昱竟敢谋害百年来最有前途的符法天才、道门的天降神人、佛门的转世罗汉、朝廷的护国大法师、教众最多的五斗米教总教主,这还了得!于是各路人马齐往会稽王府集中,几乎把门坎踩低了三寸。
邱灵柔和谢安、道进都指认,司马昱曾多次派人行刺周全,与周全有极大过节,杀人动机存在。这下更炸了锅,若不是他掌着军权,身为王爷加大将军,只怕立即就要打入死牢,王府立即就要被人拆掉。
司马昱有苦说不出,那天周全与郑百川聊完之后就突然不见了,郑百川并没有对他说去了哪里,他也没有多问。谁料事情闹大后,连郑百川也失踪了,他是个秘密人物,并没有几人知道他的存在,司马昱不可能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司马昱没办法解释周全进了他家却没有出来的事,最后只好强辩:“元归到我府中稍坐片刻就走了,他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来无影去无踪,我如何能看得住他?要说我谋害他就更是无籍之谈了,我敬仰道教高人,天下共知,为何要害他?他是天降的神人,我如何能害得了他……本王问心无愧,王府随你们搜,掘地三尺都可以!”
闹得虽然厉害,却也没人敢真的动手拆王府,于是这个难题又推到了太后头上。谁料太后只是训斥了几句就算了,并没有再追究,连朝中许多不和谐的声音都被她压了下去。毕竟为她掌着军队的大将军更重要,大法师失踪已经成了事实,找不回来就算了吧。
但文风、邱灵柔、庞易、左寻仙、牛梦、道进等人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以王羲之和谢安为代表的势力,以支道林和释道安为代表的佛门力量,以及顾影斋潜在的力量都不会善罢甘休,道进甚至对外扬言:这是道教人士的阴谋,把佛门的转世罗汉给暗害了!佛、道两教之间关系更见紧张。
天下纷传,天降神人回天界去了。
那么唯一知道周全去向的郑百川为什么不出来说一声呢?因为他也离奇失踪了,此后很长时间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从此,司马昱的声望大受打击,王府经常受到袭击和骚扰,每次出门带着几百护卫还是心惊胆战,秦淮河就更不敢去了……
第十八章 迷神法术
那么,引发了无数混乱的周全到底哪儿去了呢?他此时正在离建康直线距离两千五百里的罗浮山。
罗浮山在后代被称为道教十大洞天之“第七洞天”,七十二福地之“第三十四福地”;山中有七十二石室、十八洞天、四百三十二峰峦、九百八十瀑布与飞泉,主峰飞云峰,海拔千米以上,山势雄浑,风光秀丽,实为岭南第一山。
周全没有去过罗浮山,所以他只能用缩地成寸符飞到晋安附近,再往南一路疾奔,也就是从现代的福建福州跑到广东惠州,还是千里之距。还好他虽然中了情蛊,功力却没有受到影响,加上神行轻身符,逢山过山,遇水涉水,快如风驰电掣,第二天早上就进了罗浮山地界。
郑百川一再交,炼丹的人最怕俗人打拢,穷尽一生心血炼成的一枚仙丹,有可能因外人的冲撞而前功尽弃,所以葛洪炼丹之地极为隐秘,并且设了重重禁制和障眼法术,他进去一定要万分小心。
周全在没穿越前就听说过葛洪的名字,他是历史上非常有名气的一个炼丹大宗师,同时也是道学家、化学家、医学家,他写的《抱朴子内篇。金丹》,是现存最早最系统的炼丹理论总结;他写的《金匮药方》、《肘后要急方》等,现在还是许多中医研究的对像,民间还有许多人在应用。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中国还是外国,葛洪都是一个神仙级的、传说级的人物,所以周全对他充满了好奇。
世间早就传闻葛洪已经仙逝了,知道他躲在罗浮山炼丹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就是郑百川。郑百川据说是郑隐的子侄辈,而郑隐的道统传自传葛洪的太爷爷、三国时的著名道士葛玄,然后又传给了葛洪,所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周全在飞云峰附近转了许久,终于以郑百川传授的真言咒法进入了被遮隐住的一处所在。这是一座小山峰,云雾升腾,清泉飞瀑,古树垂萝轻荡,奇石异花遍地,草间树稍仙鹤白鹿往来,见了他也丝毫不惊。这座山峰明明就在这儿,放眼望去可见周围景物,但没有跨进来之前,从外面看却根本不知道这儿有一整座山,果真是仙家境界,非凡人能理解。
他不敢惊扰了这平静之地,慢步上山,在半山之上突见一栋茅屋,屋后古松庶盖,松涛如海;屋前青草连绵,一条清澈小溪潺潺东流,河中有两只白鹤戏水,河边一只水牛趴伏,悠闲写意之极。
“好一处仙境!”他暗赞一声,向茅屋走去,忽见屋后的古松下有两个道人正据着一块青石下棋,其中一人非道非俗,容貌俊雅,须发半黑,眼亮如星;另一人道髻麻服,额头高广,相貌清奇,蓄着整齐的短须,看起来四五十岁。
周全这一喜非同小可,那非道非俗的人不是白云先生还有谁!另一人不用说就是自称抱朴子的葛洪了。
周全快步走了过去,还未开口,两人已经同时向他望来,哈哈大笑,白云先生说:“我道今日有贵客来临,却不料是小友,当真是意外之喜。”
葛洪道:“果被你说中矣,幸好老道没与你打赌……”
两人没说完,又一齐“咦”了一声,惊讶地盯着周全:“你怎地中了邪法?”
周全这时也顾不上客气了:“我真的中了邪法了?”
白云先生起身,又上下看了他几眼,突然喝了一声:“看着我的眼!”
周全情不自禁望向他的眼睛,只觉他的眼神似一道精光直射入自己内心深处,似乎一切心思都被他看到了,心灵莫名地震颤起来。白云先生大喝一声,掐诀一指向他点去,周全身边突然亮起一道微微白光,如一个光球把他罩住,这一瞬间,他完全断去了对微生香的思念,并且记起了邱灵柔和文风的重要,以及自己被迷惑之后的事情——现在不需要任何人劝说,他也知道自己中了微生香的情蛊。
“多谢先生相救,使我迷糊贯顶,知悉前因后果,周全感激不尽。”
白云先生微叹了一口气,“先不要谢我,我只是唤醒了你的心窍,暂时以法术隔绝了你的与缩主的联系。你怎会同时中了迷神法术与情蛊之毒?”
“我还中了迷神法术?”周全吃了一惊,难怪自己中了情盅还完全不知,原来是同时中了迷魂术。
葛洪脸色一变:“是谁指引你来的?你来时可有查觉到异常?”
周全不知所以,白云先生脸色也变了,两人同时向山下飘去,足不沾地,眨眼就不见了。
周全又吃了一惊,他这时心智已经完全恢复,很快也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这可能是一个极其严密的阴谋!
葛洪和白云先生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可能是在逃避什么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在躲避吸血恶魔,因为他们都已经是近仙级的人物,随时都可能遭到佛图澄的下场。微生香得知周全要去找郑百川,所以对他下了蛊毒和迷神法术;见到郑百川后,郑百川没有能力救他,肯定会指引他来这儿,她的同伙就可以暗中跟踪而来,说不定这时已经进来了。
想到这儿,周全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要是中了恶人的圈套,害死了两个高人,他于心何安?想不到那恶魔的黑手终于伸向他了!
那么,微生香就是那吸血恶魔的同党,或者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仅管周全知道微生香对他下了情蛊和迷神法术,但两人间发生的关系却是真真切切的,他实在不愿相信相信她是坏人……
不一会儿,白云先生和葛洪飘了回来,神色已恢复如常。周全忙问:“两位前辈,发生了什么事情?”
葛洪问:“你是如何到这儿来的?”
周全把郑百川指引,自己使用缩地成寸符飞到晋安附近,然后一路不停飞跑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白云先生说:“或许是我多疑了,或许是你使用缩地之符到了千里之外,出了追踪之人的意外,一路又跑得极快,把追踪的人甩下了。”
葛洪说:“不可大意,我们立即进入洞内,封洞三个月。”
白云先生说:“也好。小友快随我来。”
周全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多话,跟着两人往屋后的松林走去,七转八转,来到一处石壁前,葛洪径直往石壁走去,没入石中,白云先生也直接走了进去。周全虽然知道这石壁另有玄机,可是看着自己鼻尖就要碰到石壁上,还是不由自主闭了一下眼。他感觉什么都没有碰到,前方空无一物,再睁眼时已到了一个整齐的山洞内。
身后厚厚的石门自动合上,葛洪摸出一粒丹药搓开,沿着石门接合处涂抹了一圈,手指所过之处都亮起一道金光;白云先生拿出一支笔,醮了朱砂在石门上画了起来,形成一个极大的符印,画完之后掐诀念了几声咒语,符文也微微发出红光来。
三人向洞内深处走去,一连封了三道石门才停止,周全不由暗暗皱眉,两个至少也是地仙级的人物了,还没见到有人追来就吓成这个模样,未必太胆小了一点吧?
这时已到了一处石室内,石桌、石椅、石床齐全,碗、碟、壶、鼎俱备,顶上有硕大明珠光亮如月,空气清新一尘不染,四周还有不少石室相通,显然也是一处洞天福地。
白云先生说:“小友可是在腹议我二人胆小如鼠,大惊小怪?若不是仗着葛道友的‘伏丹’涂门和我的‘丹书铁壁符’,只怕我二人早已遭了毒手。”
“不不,在下不敢。可是两位前辈已经是仙人,还有谁能让两位这样……这样防范。”
葛洪道:“且坐下慢慢说吧。”
三人在石桌前坐下,葛洪到另一间石壁下取了一壶甘甜清泉来,为他倒上一杯。白云先生说:“小友可记得上次相见时,我说的天道异变?”
“还记得,是只还不是很明白。”
“唉,浩劫啊!自百十年前开始,凡近地仙之人,或佛门接近罗汉真身之人都离奇死亡,精血全失,没有一人能真正升入仙界。受害者门人子弟都隐而不说,所以也不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后来渐透出风声,也只以为是巧合,不料一而再,再而三发生,仙门紧闭,得道之人无法飞升……”
周人忍不住打断,“什么是仙门?仙门在什么地方?”
白云先生与葛洪对视一眼,接着都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仙门在哪儿,只有举形升虚的天仙才知道仙门在哪儿,过了仙门就是仙界了,此门便是人仙之隔。”
“那么你们怎么知道仙门紧闭?”
“因为当今之世,已经没有人能成为天仙,强行飞升的人都神形俱灭,也没有上界的神仙下界,自然是因为仙门已闭。”
周全有些愕然,这逻辑似乎也太简单了一点吧?但这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