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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龙女札记-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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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我的靠近,我胸腔内的心跳声也越来越有力,从无至有、一下一下地怦怦跳着。
  我抚了抚胸口,定了定神,再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冰块跟前。
  靠近了,我才看清那冰块的模样,很厚,一人高是有的,但厚度远不止我先前所估计的,就算我走到了它跟前,我距离这内里冰着的身躯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始终无法真正地靠近。
  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容颜此刻正以一种我绝对不会有的安详之态闭目沉睡着,我心中就生出一股怪异之感来,仿佛这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拥有着和我相同容貌的女子。
  不过这个念头在我再一次感受到心跳声后就打消了,容貌可以变幻,魂魄与身躯之间的感应却是做不了假的,这的确是我的身体。
  苏晋居然把我的身体冰在冰块里,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好在我真身是龙,就算这冰块是万年寒冰也不怕,只要我回到身体里,一切就都好说了。
  这么想着,我就伸出手,缓缓碰上了那冰着我身体的冰块。
  冰块上冒着丝丝寒气,我的手刚触到冰块,那寒气就在瞬息之间攀附上了我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我的胸腔与灵台,根本来不及反应,要不是我是魂魄之体,又为龙族,恐怕早被这寒气冻死了,而且非但会死于非命,恐怕还会被这寒气所吸收,为它的冰寒再添上一分。
  这么霸道的寒气……我想起自冰阶入口处开始的一道道结界,再看了几眼缭绕在我周身的冰冷寒气,不由蹙紧了眉。
  苏晋居然费这么大周张来冰冻我的身体,他到底想干什么?若他想用我的身体来做什么,那他为何又要三哥把我逼进这里?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难不成……他是故意为之的?
  故意?
  ……若是依照我本来的性子,陡然见到我消失了多日的身体,一定会什么也不顾,先让魂魄归位了再说,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陷阱,我一旦魂魄归位,就会触发他早已布好的机关?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碰触着冰块的指尖一阵发麻,吓得我迅速收回了手,伸手抚摸。
  没错,的确是有这个可能,苏晋他一向擅长做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他不可能这么好心地归还我的肉身,还非要等到月圆之夜才归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用我的身体来达到什么目的,且此事一定要在月圆之夜才能完成。
  这么看来,今天的事情或许不在苏晋的预料之内,可今日的月圆却或许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他一直都跟我们说要等到十五月圆那晚了结一切,或许就是为的麻痹我和沉新他们,让我们以为一切都要等到十五才会发生,若非今天洛玄出乎意料地动了手,或许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们了。
  这么想着,我就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今天洛玄没有对苏晋动手,沉新没有在这几天一直对我耳提面命,说苏晋心思诡异,让我遇到什么事都先想一想,不要头脑发热地就一往直前,再加上方才的寒气把我的灵台冻得清醒了许多,恐怕我就要踏入这陷阱了。不,或者说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陷阱,还剩下一只脚在外面死死撑着,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一头栽进去。
  苏晋的心思……委实可怕。
  想到了这一茬,我就不敢贸然让自己魂魄归位了,而是在祭台上仔细地左看右看,期望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我原先上祭台时一颗心只放在了我的肉身上,因此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祭台上,也是直到此时,我才认真端详起来。
  这祭台和这间花神殿一样,都是由冰块铸造而成,且观这冰块的色泽寒气,还都是万年的玄冰,万年冰易得,万年玄冰却难得,仅次于当年铸造沉新沧海剑的北海极冰之下,寒气霸道近毒,寻常神仙也难以靠近,若非我是龙族,恐怕一进这里就被冻僵了。
  这铸造祭坛的冰块也不似冰着我肉身的那一块四四方方,而是以八边为沿,砌成了一个乾坤八卦的模样,冰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咒文铭文,我蹲下身仔细看了会儿,发现这些铭文首尾之间互有联系,咒文前后也各有呼应,想来应当是一个阵法中的一部分。
  阵法,阵法,是什么阵法?
  兑位在前,阴阳倒置,三火入水,乾坤隐没。
  三火入水,乾坤隐没……这两句话好熟悉,是师傅曾经讲过的?
  对,师傅是曾经说过,是在……在太阴阁给我们讲课时说过,说的是……是……
  转生阵!
  是转生阵!这冰面上雕刻的并不是什么其它阵法,而是位列十二阴术的转生阵!
  转生阵!
  我几乎跳了起来。
  居然是转生阵,苏晋把我的身体冰在这万年玄冰里,还放置于转生阵里面,他这是想复活谁?可我好端端地待在这呢,他要复活谁?能复活谁?
  更重要的是,若是他拿我的身体去复活了别人,那我怎么办?变成孤魂野鬼?还是直接魂飞魄散?!
  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原先还抱着等沉新过来的心思在祭台上慢悠悠地转着圈,可发现了这阵法,我就淡定不下来了,是急得围着那冰块团团转,宛如一只在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我说呢,我一没有神兵利器二不和苏晋交恶,他怎么就盯上了我,拿了我的肉身,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花神殿,这满墙满室的花朵,还有那飘飞出去的花瓣……他想复活的就是先花神吧,神仙素来不看重*身躯,重要的是魂魄而非身躯,可那也只是针对一般的神仙而言,龙族身为上古遗神,就算仅是皮肉之躯,也是一处上好的魂魄滋养之所,怪不得他要拿走我的肉身,恐怕这先花神的魂魄早被他找齐了,就等着月圆之夜到来,以转生阵入我躯体、滋她魂魄呢!
  想得倒美,拿我的身体去复活先花神!
  我愤恨不已,一时后悔素日在昆仑虚时没有用心学艺,被苏晋轻轻巧巧地就逼到了这个地步,又一时恼恨苏晋心狠手辣,兼之气愤三哥背叛于我,一时百感交集,只觉得心口一股恶气堆积不发,胸腔处一阵发闷,眼前更是一阵发黑。
  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什么破事都让我碰上了!
  我正兀自愤恨气恼不已,也没心思观察这祭台了,可就是此时,一个东西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特殊,也不是因为它能帮我打破目前的困境,而是这东西——出现得极其诡异突然。
  那冰着我的冰块立在祭台中央,这祭台上除了这冰块就是雕刻着的铭文,再无它屋,可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祭台上却忽然多了一个东西。
  莲花,粉色的、常见却又精致得怪异的莲花。
  那莲花品相上乘,花瓣繁复柔嫩,自花心处散着莹莹似水的柔光,明灭不定,衬得它更显诡异,却也更为诱人。
  紧接着,仿佛吞云吐雾一般,自莲花的一侧缓缓蔓延出了一段一尺半左右长的枯枝,褐色的枯枝表面扭曲多疤,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覆河城上珊瑚色,黄泉水路引魂灯
  引魂灯。
  它就是那一盏苏晋在找的引魂灯。
  看着那静静置于冰面之上的引魂灯,我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想要大笑的感觉。
  沉新在外面之所以那么和苏晋拼命,除了我的原因之外,就是为了要阻止苏晋拿到引魂灯,以免他为祸人间,可这引魂灯早被苏晋找到了,还放置在了这里,真是……可笑。
  引魂灯,转生阵,花神殿,我的身体。
  苏晋啊苏晋,没想到你费尽周折,居然只是为了复活先花神。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或许是怒火被我燃烧殆尽了,怒极之后,我反倒冷静了下来,冷冷地盯了那引魂灯半晌,转身走下了祭台。
  不过就是我的肉身而已,反正它都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我走下祭台,来到宫墙前四处打探,这四面都是冰砌的宫墙,形成了一个死宫,方才我被三哥一推,是以魂魄状态飘进来的,因此我也不清楚是从哪飘来的,只能一寸寸地摸索下去,寻找着附近的法力不同之处。
  然而,等我摸索完了整个一圈,我也没摸索出什么不同来,仿佛这四道宫墙真是拿玄冰堆砌出来的一样,处处都一样,处处都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不过我没有泄气,事已至此,我泄气也没什么用,因此,在断了宫墙的这条出路后,我又想起了别的地方。
  之前我飘进来的时候,虽感觉不明确,但的的确确是感受到自己在往下飘的,虽说这也有可能我双脚落地时产生的错觉,但在四面宫墙都看不出端倪的情况下,往头顶一探也未尝不可。
  这么想着,我就抬起头,看向挂着数盏精致宫灯的殿顶。
  宫灯精致,里面隐隐约约地燃着似鬼火一般的蓝火,我凝眉敛目,好好地端详了一番宫顶,可看着看着,我就觉得那火有些晃眼,便低下头闭了闭双眼,正想打起精神往上一探时,宫灯却忽然摇晃了一下。
  我一愣,正要细看,那玄冰雕砌而成的繁复宫顶却忽然自中心裂开了数道冰缝,细碎的冰凌洒落,转出一片耀目的光芒。
  不、这刺目的光芒不是因为这些冰凌,这些光是从那些细缝里洒下的!
  是沉新吗?
  我慌忙迎着光抬起头。
  一片耀目的冰光中,沉新的法力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而后,整座宫顶轰然塌陷。

☆、第168章 花神调(梅)

  “所以,你来自于几万年之后?”在听完了我勉强词能达意的叙述后,那张和我有八分相似的脸带着笑意这样问道。
  这大半个时辰的相处下来,我早已知晓面前这位花神虽然和我容貌相似,但性情却是迥异不同,因此,见到她这样深感兴趣的笑容,我就下意识地感到有些紧张,正襟危坐地道:“对,我都说得这么详细了,你——你能相信我了吗?”
  面前人的笑意就加深了:“小丫头,笑一个。”
  “……什么?”
  “我说,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这花神是不是脑子有些不太好?
  虽这么想着,但鉴于面前的这位花神关乎到我能否回去的大事,我还是咧了咧嘴,勉强扯了个笑容给她看。
  “嗯。”她满意地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果然笑起来就跟本花神不一样了,你这丫头这两个酒窝还真好看,不若给了我罢?反正你也没我长得好看,这么好看的酒窝,自然跟着我更好才是。”
  我立刻拍掉了她的手:“我现在是魂魄之身,你想要也要不来。”
  “是,我现在是拿不到,可等你魂魄归位了,我不就拿得到了?说不准你那副身子还整个都是我的呢。”她笑眯眯地收回了手,“丫头,你真没在诓我?”
  “没有!”我道,气得脸都涨红了,“你都擅自看了我的记忆,你还不信?!”
  “信了信了,我这不是随口一说么。”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面上的神情却怎么看怎么像敷衍,“光看你这张脸,我就信了你是我侄女,再者,你魂魄里龙族的味道可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就算你不是我侄女,光看在你我同族的份上,我也会信你。”
  她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我的话,倒让我有一时的呆愣,不是为了我之前口干舌燥讲的那大半个时辰,而是她这份轻易给人的信任。
  “花——姑姑,你能相信我,我自然很开心。”想了想,我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但是……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相信的,有些人就算长得再怎么人畜无害、善解人意,那也是蛇蝎心肠、凉薄冷血之徒,所以——”
  “所以我千万不能相信某些长得好看、但其实心烂得可以的家伙,比如苏晋?不,现在他还叫怀逐,天宫的太子怀逐神君。”花谣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好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相信他、爱上他才招致了天帝降罪、从而魂飞魄散的,就因为他把你的身体冰在了花神殿的万年玄冰里,还在下面设置了转生阵?你怎么就不想想,也有可能是他暗恋本神主多年,所以就算本神主死了多年,也仍然痴心不改,想要复活本神主么?”
  “你——”我涨红了脸,被她气得连“厚颜无耻”这四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家伙——这家伙看着跟我长得挺像的,怎么性格那么、那么恶劣呢?!
  “还有,不要叫我花——姑姑,我虽然是大了你好几万岁,可哪有神仙在意年龄的?叫我花谣姐姐或者谣姐姐,听见了没?”
  “……神仙不在意年龄,但是辈分不能乱。”
  她就啧了一声:“你这丫头看着水灵灵的,怎么跟你爹一样是个榆木脑袋呢?变通,变通懂不懂?”
  我抿了抿唇,将心中的那股因为她提及我爹爹而生起的薄怒压了下去,撇撇嘴,没说话。
  其实不管是姑姑还是姐姐,我都不想叫,毕竟谁也不能平和地面对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是不是?不管她是花神还是水神,是姑姑还是姐姐。
  而且——这家伙还是早就魂飞魄散了的。
  说起这事我就郁闷,也不知道苏晋做了什么手脚,自从那花神殿的宫顶被沉新弄塌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而等我醒来,我就来到了这里,数万年之前的花神岛,看到了这个自称是花神花谣、容貌和我有八分相像的女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苏晋制造出来的幻境,打开了花谣伸过来欲拉我起来的手,警惕地环顾了一圈,想找出离开幻境的法子,而等我察觉到自花谣身上传来的那股不容我忽视的法力和她身上的龙族味道后,我就知道这回玩大发了。
  可就算我回过味来,发现站在我面前的这位花神是一个活生生的神仙,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回到过去这茬,还以为是她没有死,用什么方法瞒过了天帝,而直到我感受到了这天地间略微有变的气息和这里的龙王气息和爹爹的完全不同,我才不得不承认,花神没有瞒过天帝,她的确死了,我也的确来到了她还活着的四万年前。
  我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毕竟扭转时空之事虽曾有人提出过设想,但这违反了天道,那些可以预知未来的术法都会导致一定程度的折寿,更何况是回到过去?当初帝女不就是因为为了要对付魔尊煜遗,祈天之幸算出了常清神尊的出生之法,这才遭天谴而去的?先不说这三清有没有人能真正地做到扭转时空,就算是苏晋施法时出了岔子,把我送到了过去,我也不想尝这个鲜,这一个不好可是要遭天谴的。
  而且这是四万年前,不是四百年前,也不是四千年前,沉新还没出生呢,爹爹才刚刚生下大哥,师傅——师傅倒是在昆仑虚,可我还没拜师呢,也没什么用。那我回到这四万年前干什么,来一趟时光之旅?那也起码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啊,我现在还是魂魄之身呢。
  以魂魄之身回到四万年前,还遇见了尚未碰见苏晋的花神,莫非是老天爷看不过去我这么倒霉,所以把我送到了四万年前,让我阻止花神和苏晋相遇?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有点道理了——苏晋以月圆和冲天的怨气打开了通往花神殿的冰阶大门,或许还准备以此催动转生阵,我隐约记得师傅说过,转生阵需要这世间最强烈的执念为引,恨为执念,爱为执念,怨自然也可以成为执念,那么冲天的怨气,说不是这世间最强烈的执念我都不信。
  不用说,那些怨气的来历一定跟洛玄凝木一样,是苏晋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的。三清九洲,三千世界,无数芸芸众生,若想在短时间内集齐这么多怨气,自然要对付命理最重之人,所以他针对了杨煜凝木,针对了洛玄周言和君言,也因此篡改了不少天道。天道有常,不可违、不可逆、不可篡,苏晋他多番篡改天道,没有遭天谴就已经很出乎常理了,我原先还当天道瞎了眼,现在看来,说不准天道在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也说不定,把我送到四万年前,送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让我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遂也顾不得天机不可泄露了,把有关苏晋的事一股脑地都告诉了花谣,期望着我能给她一个警醒,让她不要再被苏晋所蒙骗。
  虽然我不知道苏晋和花谣是何关系,不过能让苏晋费尽心思复活转生的一定不是陌生人,看着她和我有八分相似的容颜,再回想起苏晋在覆河城对我的种种表现,我心里就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猜想。
  但愿我这猜想是真的,要不然真像花谣说的那样,是苏晋苦恋花谣万年,所以才会在她死后也痴心不改,那我……可真没什么办法了。
  而也是直到此时,我才知道这位差点害死我的花神花谣竟是我爹爹的长姐、我的亲姑姑,这世间还真是奇妙,本以为我和花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想到非但我因她之故差点死掉,和她还是姑侄关系,搞得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脸色去面对她了。
  她若是苏晋的同党、苏晋的心上人,我自然对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她若是我爹爹的长姐、我的姑姑,我对她定会恭敬有加;可现在她二者兼为,我总不能也二者兼有,对她一会儿冷言冷语,一会儿恭敬有加吧。
  原本我还在纠结着该如何对待她,可当她不耐烦我的叙述、生硬地进入了我的记忆之中看完了全部的事情后,我就不纠结了,她和苏晋一样,都是存心不让人好过的家伙!
  而且她居然在看完了我全部的记忆后还啧啧地品味了一番苏晋和沉新的高下,真是让我气得连不想理她的心都有了,只可惜她还关乎着我能不能回去的大事,只能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气,决定先和她相处好再说,最起码要让她相信我的话,不让她和苏晋相遇,或者就算遇到了也冷眼看着他去死,反正苏晋说过,他当时可是以凡人之态悲惨地死在一个充满了鲜花的岛屿上的,现在想来,那岛就是花神岛,他也是因此才和花神相遇的吧。
  这么想着,我就咽下了那股对她说我爹爹是榆木脑袋的不满,没有说话。
  这花神看着面善,但其实……她对我的态度莫名,没有因为我是她的侄女而对我善待有加,也没有因为能从我这里知晓未来的事而欣喜若狂,更没有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得知了她的死亡而暴跳如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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