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天-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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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刮进一阵清风,吹拂在周继君雪白无尘的衣袍上,震震作响。他闭上眼睛张手迎向这团风儿,恶君子的道意从心底生出,引动念海中星斗迁移,却是忽有感悟。
“你想说的可是以快破万,以力破快?”周继君淡淡地问道,指间捏出一个个手印,念海中星阵变幻,凭借适才那一分明悟模拟衍算着技法。
武道蛇人紧紧盯着周继君的手指,眼波流转,较之往日却多了一分飘渺和沧桑,却见它狰狞一笑,接着说道。
“越穹悔不当初,却已无法,他不眠不食,虽然依旧力大无穷,可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气息的流逝。年年月月日日夜夜,他都在思索怎样才能离开这,回转周朝,就算死,也要死在故土之上。终于有一天,他明悟了,要回去,就只能散去他这一身巨力,可一想到散了这身巨力,他岂非白来了一趟这海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舍,无比挣扎。光阴如流水,弹指间,五十年过去了,他再非当年那个气昂昂的青年,如当年的弃般,须发皆白。越穹终于彻底明悟,他当初来这海岛只不过为了找弃比试高低,未曾想贪恋巨力。心意一到,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撕开坚硬的肚皮,将八方夜草取出。浑身陡然一轻,让他困于一石五十年之久的巨力荡然无存,他的脚步轻飘飘的,就像不会走路一般,可心中却是狂喜万分,终于可以回家了。就在他从散发着恶臭的金刚石上走下,五十年后,第一次踏上泥土时,眼皮却渐渐合拢,一头摔倒在地,却是大限已至”
低沉的话语流淌在营帐内,映上天穹的云霞火影,将周继君带入数千年前的野史轶事中,这沉闷压抑的故事却仿佛一只重锤翘起在他心头,打破了如冰迷障。
“说的好。快不如力,力再大也敌不过心中魔障,而就算魔障解除,可时光已逝,终究还是一拘黄土。”周继君?比,你还真是视这天下万物为棋子了●你这样的人,还会有朋友和知己吗?”
敖云低咳着,面颊边染上病态的红晕,冷漠生硬。她从怀中掏出丹药,轻轻放入口中,随后转身欲离,眸影即将移开的那刹那,却陡然凝滞。她回过身来,怔怔地看向周继君,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惊讶。
第三卷 天下变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战天宵
?,突兀地站在那些神色大变的龙子龙孙中,面无表情地转身,一步步地走出幽冥宫。身后的喧哗和斥骂络绎不绝,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敖云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阴暗幽寒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离开幽冥候,那个人也没说半个字。
再后来,便是战天霄。
敖云已经记不得那个男子叫什么,那三年的事也再回想不起半分,记忆从那时开始裂成两段,前面是海,后面是阳光,同样的冰冷,只不过中间的三年却如同折毁的海沟,陷入黑得令人心慌的深渊。
“战天霄真的好像那半招战天霄。”
敖云喃喃自语着,脸色渐渐由红转白,脑中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撕咬着骨浆,残破的记忆渐渐涌了上来二十岁那年,头戴金圈的男人第一眼看到她,就再没移开目光为什么不肯放我走?因为你像她又是一个十年过去,敖云终于忍受不住煎熬,即便早已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临走前,他的目光冷冽无比,曾令天宫颤抖西土的兵器第一次指向了她敖云抬着头,静静地看向那团直落眉心的乌光,心中一片空白,不是心死,却比心死更要看不清一切那半招战天宵在敖云额心戛然而止,铺天盖地的罡风掀起飞沙走石却没让敖云眉头稍动半分。绝望涌上心头,硬生生地将三年来的一切击成粉末,敖云淡淡一笑,她的灵魂在战天宵下裂成两半,一个宁素若处子,另一个疯若妖魔
“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我不要记得。”敖云颤抖着身体,紧紧揪着额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还是忍不住看向周继君,那虽比战天宵威力小上琴倍,可意境技法如此相似的招数化成一张明暗交织的大网将她包裹在其中,窒息压抑。
“战天宵,仙宫摧,万里银河血如烟。君齐天,怒吞仙,瑶池神女颜如纸。十万风云猎天宫,只为佳人舒黛眉”
幽幽??大部洲,其中的北俱芦洲之地有一名曰夏岐国的地方,夏岐国中有南阳山,有个叫原化的人得了热病,寓居于此∧夜月明,他仰卧院中小憩,忽听有人敲门,细细一听,却又似梦。正恍惚间,他不由自主地起身看去⌒一怪人隔着门曰,你当化虎,公文在此。原化惊,伸手接文牒,却见门外露出的是一只虎爪。原化打开文牒看去,内中排列着奇形怪状的图章,再无他物。原化心中厌烦,将文牒丢于一边,再睡。翌日醒转,他隐约记得梦中之事,看向一旁,确有文牒。原化大奇,忽觉身体一轻,却是热病已退。他想出去走走,于是拄着拐杖来到一山涧处,沿涧而行,忽觉有些头重,他侧目看向水中倒影,只见头已经变成了虎头。原化大惊,伸手而视,却见原本光华的手臂渐渐生出粗厚发臭的鬃毛,而他的手脚皆已变成虎爪,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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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又回到了前两卷听今夕讲小故事的年代了求票票,无票无动力)
第三卷 天下变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君远伐
“原化很是惊慌,估想回山上定会吓到妻儿们,便羞愧无比地走进山里去。进山两天,原化饥肠辘辘,蹲于溪边看见水中蝌蚪,心想曾听闻老虎也吃泥,于是捧起蝌蚪便吃。他又向前走去,见着一只野兔,捉而食之。吃了许多獐子野兔,渐渐的,他发觉身体变得轻捷有力,于是便有了害物的想法。一日他走到树下,见着一采桑的妇人,他蹲于草丛望去,心想老虎都吃人,就试探地捕捉那妇人,捉着后张口便吞,果然觉得味道甘美≮是他开始伏于临近小路的地方,等待村夫妇人。此地虎灾甚重,引来数名武技高强的猎人,结网筹弓欲要杀死原化。原化大恨,伏于林间准备扑杀那些猎人,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说,不要动,不要动!原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站在他身后。原化一眼便知此人是仙神,于是哀求询问解决之法。”
“老者说,你被天帝驱使变作这种样子,现在走入捕捉野兽的网中,倒能够恢复人身,若是咬杀了这些人,就永远变不回了≠了顿,老者指着小路上走来的一个教书先生说,此人叫徐清,他为你命中的仙缘,若是将他吃了,即可炼化虎皮,飞升天庭,却再无法回落人间”
玄道蛇人话音戛然而止,荒谬古怪的故事被它娓娓道来,听得帐内三人眉头紧锁。
良久,周继君抬起头望向玄道蛇人,缓缓开口道,“你所言为何意?”
“道主可自省。”玄道蛇人神色端庄,不紧不慢地说着,“玄道之意本非凡人所能掌控,入玄道者当绝情无念,成则为仙神,不成只能为凡人,若学的原化那般犹豫不断,却是不伦不类,落为异畜。”
“四年前降服心魔时我便已经告诉你们,我之一生绝不可能成为无情无义之人,即便诸天仙神如此,世间强者这般,也无法让我改变心意?化作七柄,颤抖着,发出摄人心神的天音。就在这时,天空响起闷闷的雷声,紫电划破天穹。周继君挥手将七柄剑射出,帐篷之顶破开大洞,君子剑携着天音和斗数之变飞向天穹,仿佛有自己意识般避开电光,在千万丈的乌云间旋转飞舞,顷刻间又回于周继君手中。
原先的君子剑只是先天精气所化的利器罢了,无法发出天音亦不能遨于千里之外,此时周继君以玄道之力运君子剑,将它分成七柄,各带一缕天音,且可以斗数衍算招数,变幻无穷。
此玄道战技不同于先前所创出的武道战技,却是适合远攻,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杀兵斩将。
“以一分七,各带天音,为此技第一式。若生成九数先天精气,再多炼化几颗念头主星,那定会生出更多的剑身。等到万剑齐发的那天,千军万马也顶不了我一击呵。”
周继君将七剑合一,轻弹着剑身,透过破碎的帐顶望向天穹,目光闪烁。
“此招千里之外伤人于无防,就叫作君远伐吧。”
脚步声传来,一个兵卒掀开帐帘朝着周继君躬身施礼道,“世子有请君公子大人前去主帐商讨封赏之事。”
“封赏?”周继君嘴角翘起一丝冷意,随后带着无生和李车儿走出营帐。
主帐中,一片欢声笑语,席上摆满大鱼大肉和军中好酒≠里雄坐于主座,看着堂下诸将和仙神,想着适才的大胜,只觉得畅快无比,他伸手抓起一只酒盅,正待痛饮,却发觉帐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帘幕掀起,周继君大步迈入,他沉着脸,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十五仙神,随后走向百里雄。
“君兄。”百里雄见状,急忙走下主座,热情地迎向周继君,“此战大胜,得以攻破镇天关,全都是依赖君兄之威。这主座之位当有君兄来坐。
“岂可僭越,还请世子回座。”周继君轻笑着将百里雄扶上主座,自己百里雄下首寻着一席坐下。
百里雄看了眼周继君,又看向堂下渐渐活络起来的诸将仙神,随后端起酒盅道,“此战大胜辛流联军,攻克镇天关,在座诸位都有功劳。来,我先敬诸位。”
酒盅纷纷举起,周继君轻抿一口,余光扫过在座诸人,却见东来客面无表情,而宝塔元帅李平则露出几丝忧色。
一盅饮罢,百里雄抹了抹嘴角,眸中浮起火热,朗声道,“今日摆宴于此,除了庆功,本世子还将大行封赏,凡此战出力者,我定不吝赏赐。”
说着,百里雄转向周继君,商榷地说道,“君兄你看如何,今日一战我北疆军仙神皆立下大功,那些神位可否”
他话音未落,堂下那十五仙神除了李车儿,皆满脸热切地望向周继君,只欲能分得一枚神位。
“世子此言甚善。”周继君颔首,随后微微一笑道“为帅者当赏罚分明,有功要赏,有错必罚。”
说着说着,周继君语气陡然一变,话音中溢出几分冷漠。
“还请世子下令将这些仙神缚于营外,斩首示众!”
第三卷 天下变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整军
周继君话音落下,大帐内顿时变得阒寂无声,夜风从帐帘底呼呼地蹿入,拂过在座诸人,那十四仙神只觉得心底陡然彻寒,脸色大变。
“这为何?”百里雄紧紧握着酒盅,皱着眉惊诧无比地望向周继君,“他们可是个个奋勇杀敌,立下大功。”
“奋勇杀敌?杀那些普通的兵将和落单的修士?”周继君轻转着酒盅,看向坐立不安的十四仙神,冷笑道,“若那八臂神君尚在,恐怕北疆军已经全军覆没了。出战前,李搜说明利害关系,你们非但不听,还出言顶撞,自恃得了仙神之位便不把李帅放在眼里?哼,你们虽为仙神,可在军中却只是听从调遣的将领而已,不料居然狂妄到这种程度。”
“既然如此不顾大局,留你们又有何用?世子,还请将他们枭首以肃军规!”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营帐内,杀机流转,那十四仙神已然面如土灰。周继君余光飘向百里雄,只见他脸色时明时暗,紧咬着下唇,却是犹豫不决。周继君弹动手指,眉宇微微松开,适才他这番咄咄逼人之言却是在试探百里雄,只要他稍有不满,周继君就会另择棋子或是重新布局,可到目前为止,百里雄也只是不舍而已,却毫不在意,即便周继君适才喧宾夺主的那番话已经僭越。
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举盅而饮的周继君嘴角微翘。
“还请公子稍收雷霆之怒。人孰无过,十四仙神刚入我军,对军中事宜不甚了解。况且适才一战他们确实出力甚大,也算是功过相抵。”
闻言,十四仙神纷纷露出感激之色望向出言相劝的李平,而百里雄更是脸上堆起笑容道,“李元帅所言甚是,君兄还是多喝些酒,少生点气吧。”
周继君望向满脸祈求的十四仙神,沉吟良久,长叹口气道,“也罢,若非世子和李帅劝阻,以我的性子定要亲手将你们斩杀,剥夺神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下一场的战功皆不算数,世子你看如何?”
百里雄看了眼周继君,又看向长舒口气的仙神们,大手一拍几案道,“就这么定了!诸位仙神可有不服?”
“不敢!”
以月狐真君为首的十四仙神齐声施礼道,背上皆已沾满汗水。月狐四人是在周继君南下一路上被收服,对周继君可谓又怕又忌,虽不至于死心塌地,却也不敢有贰心▲落云山十仙神虽然个个大有来历,可却知周继君乃是屠龙老人的师弟,有着这层关系,亦是不敢不服。
大旋声,百里雄将盅里酒水饮尽,他通红着脸看向周继君,半晌开口道,“若非君兄相助,恐怕我四年前就死在京城了,更别说眼下云州已然唾手可得。君兄为我之股肱,不可不封,君兄是想做国师呢,还是想当王侯呢?”
“世子言重了。”周继君看了眼已有几分醉意的百里雄,轻笑一声道,“战事未结,亦没立朝定都,岂可在这时行封赏。不过军中诸将却是要定下职务名号,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却是乱了套。”
“有理,有理。”百里雄微微颔首,他看了眼一直未说话的东来客,开口道,“古老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屈尊来我北疆军,这军十位非你莫属。”
“谢过世子。”东来客身体微晃,却没站起,他余光飘向周继君,眸底飘过阴沉和不满。
“李元帅和父王同是天下五大名将之一,我得李将军如得臂膀,今日便封你为我北疆军第一元帅,坐镇中军。”
“谢世子。”李平起身施礼。
周继君淡淡一笑,放下酒盅开口道,“除了世子所封,我亦有一礼赠于元帅。”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神位推向李平。
“那日我曾说过,若李帅肯来我北疆军,我便赠你神位。这是今日被我斩杀的八臂神君之位,李元帅修炼了它,定能如虎添翼。”
诸将仙神纷纷朝着李平拱手道喜,而李平得了神君之位也是微微激动”疆军众将都曾听闻李平威名,这几日来也见他调兵遣将手段高超,心中皆是敬服▲十四仙神承李平出言相救,芥蒂已消,虽然有些眼红,却无不满。
“世子接着封职吧,我还有事,今夜就要离开此处。”周继君起身向百里雄拱了拱手。
“君兄!”百里雄一急,连忙站起将周继君拉住,“君兄刚回,怎么又要走了?何事如此匆忙?”
“我去行一件关乎世子大业的事,等我回来世子便知了。”说话间周继君身形已至帐帘处,他脚步微顿,回身向百里雄道,“征服天下不是一年两年便能做到,世子可内修外联,占领云州后先稳定后方,广纳贤士,争取民心,然后结交拉拢其他豪强军阀,切勿心急。内事问古老先生,外事问李元帅,如此当无忧。”
军营外,高坡上,敖云孑孓而立,遥冶望。孤月乳影如水而泄,划过她的发梢,流向远方。月辉中,白衣男子缓步而来,直到走至敖云身后,她还是未尝回首。
“今夜我们便出发吧。”周继君望向敖云淡入月色的背影,轻声说道。
“好。”
“你在想什么。”
敖云转身,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向周继君,似乎要寻找出什么来,随后淡淡一笑道,“你的心机还真深呢。”
“怎么说。”
“适才军营中,你先试探百里雄的心意,又助李平取得众人之心,还以道力压制东来客,免得他出来乱言搅局。你只呆了半柱香,这主帐之中已被你掌控。世子欲封你,你却大义凛然的拒绝,不过是想以超然的身份凌驾北疆军之上,免得受百里雄所制。在这北疆军中,你还有多少棋子,多少局未展开?”敖云深深地看了眼周继君,“你这样勾心斗角,就不累?”
“累?”周继君揉了揉眉头,嘴角划开一丝嘲讽,“这是争夺天下的勾心斗角,不是你们女人之间争宠的勾心斗角,累又如何,你不会懂的。”
说完,不再理会敖云,周继君召出君子剑,揽住女子的柳腰,随后驭进起,顺着月影向那极北之地飞去。
五日后,落云山天机府。
云州虽然不行教化,可种族甚多,民俗有趣,一路上敖云几次央求周继君停进游,这样停走走,原本两日的行程硬是拖到五日。此时来到天机府,敖云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却是未尝尽兴。
“那里就是典经阁了,里面藏书万千,古卷如云,你去寻找封神云台的建造之法吧。”周继君指着残破的阁楼向敖云说道,目光流转在屋顶大洞上,四年多前的往事如烟如尘缠绕上心头。
就是在这里,周继君修炼成出了先天藏象,也是这里,他第一次与依依相拥,却在刹那后如梦幻泡影离逝。目光从进入典经阁的敖云身上移开,周继君环视四周,熟悉的气息渐渐荡来,却压得他心中烦闷难受。
鱼塘前,梨树已老,枯花落叶沉浮在水中。风起,吹卷银丝飘飏,周继君在鱼塘前凝神驻足,半晌转身向塘边那一舍小屋走去。那里是依依的住所,在天机府中七年,周继君却未曾迈进半步。
推开门,淡淡的暖香飘来,周继君深吸口气,稳住身形走进去≥内陈设似乎许久未动过,却没落灰结网,仿佛日日都有人来打扫一般。眸子陡然一凝,目光落到榻前那个矮小的人偶上,周继军心头怦怦直跳,急步上前抓起木偶。这是一个方才十来岁大小的男孩,面容淡漠,眸子好似被精心雕琢过,褶皱弯起处,倔强和坚毅的神情跃然而出,活灵活现。
周继君把玩着人偶,目光滑落在袍尾“君儿”两字上,嘴角翘起,仿佛春风拂过心底,暖暖的,带着几许甜蜜,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仿佛依稀回到了四年多前,自己深爱的女子坐在房中,淡若秋月的笑,轻轻刻下君儿二字。
柔情似水流过心田,周继君眉头舒展开,开心地兴起来,可就在他眸子微移的那刹那,身体却陡然一僵。在床榻另一边,也放着一只人偶。
深吸口气,周继君走了过去,他颤抖着手将那只人偶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