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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猎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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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继君惊异地发现简先生竟然兴,平日里面有些严肃有些古板亦有些造作的简先生似乎是第一次对周继君笑,那是种周继君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笑容。很久以后,周继君从他爹爹那获知,当名一心向儒的教书先生遇到自己平生最满意的学生时,他才会如此不拘儒规地笑出来。

    “君儿,数年后若听闻七州又出现新的通天高手,那便是师父们。你若还念着师父们,便来相见。”

    十七岁的少年看着那三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眉毛轻轻挑起。

    “师父们走好。原来我一直没能懂你们呵,你们只是把自己最古怪恶劣的一面留在这,却把那些纯粹美好的东西埋在心底某一个角落,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直到现在才将它们释放。依依说我是怪才……有你们这些怪物师父,我岂能不怪?”

    喃喃道完,十七岁的少年一脸满足地转身走向典经阁,在那里有老师们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而他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道途漫漫,险而希冀。

    刚走了一半的周继君只觉得一股倦意袭来,随后张嘴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衣少年摸了摸脑袋,朝一脸鄙夷的小咕憨薪声,随后在典经阁门外三步处找了块草地“砰”地倒下,翻了个身,呼呼地睡起大头觉了。

    “怎么样,我又赌赢了吧。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一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简娘们,快把你的青云酿给老子交出来!”

    “我有说要打赌吗?”

    “拿来!”

    “没有。”

    “拿来”

    “没有”……

    “别闹了,君儿这孩子幼年时候经历太多伤神伤血气的事了,他睡懒觉也是为了补先天不足而非性格变得懒惰了,你们这两个不良师父居然还拿徒弟的怪病打赌,哎…………老简啊,别抵抗了,快把酒交出来!”

第一卷 风起云州兮 第十三章 出笼

    一日后,睡饱了的周继君带着小咕离开天机道府。

    他们没有从当日突兀闯入的洞口离开,因为小咕已不是那只初生的幼鸟了。如今的它肥嘟嘟的,身形硕大,立在地上竟与河边小树一般高,且满脸横肉,看起来十足像只鸟中恶霸。

    于是乎,为了不让近来有些暴躁的小咕毁了洞口的花花草草,一身白衣的周继君带上行囊果断地跳上小咕的羽背,长啸一声道:

    “咕咕,向东方飞。”

    这里是大陆之西的云州,往东往东再往东,便是矗立于扬州的拥尽天下奢侈繁华的京都。

    与周继君心意相通的猎风长鸣一声,须臾间扶摇而上,破了道府的假空,飞至蓝天白云间。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周继君俯身望着云端下渐渐变小的山崖陡壁,只觉得心旷神怡,天大地大却任之翱翔。惬意地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腹中,周继君放缓呼吸开始吸取天野精气。

    心神滑过体内十二处从手足连至五脏六腑的“河流”,以及八处与前者息息相关却自成一路的“河道”,周继君有些惊异地发现那些天野精气流过“河流”时竟有一小半被“河流”吞噬。不过那二十处“河流”似乎有各自喜好的天野精气,精挑细选下,只有七道河流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精气,当那些许精气没于奔涌的“河流”中后,周继君发现那些“河流”似乎更湍急了,而且水色也变得愈法稠,好似那日突然冒出来修缮藏象的神秘红液。

    “看来修行藏象不仅是修能吸取天野精气的五藏,还得修那些奇异的……暂且称之为河流吧″藏用来吸收精气,生成精气,而河流则主要是运送这些气。可它们对我的身体到底能产生怎样的影响?仅仅是加快修行的吗?怎么我觉得应该……远远不止这些吧。”

    百数息过去,周继君总共吸收了九道精气,分别来 自'霸*气*书*库'厥阴风木之气、阳明燥金之气和太阳寒水之气中的司天、在泉之气,而事的三道不知名的天野精气却是来 自'霸*气*书*库'沧澜之弘落云山。

    周继君没有经历过从道才修炼至道尊,乃至突破通天的修行之途,就获得了藏象。好似一个突然发现了一个放着张藏宝图和一堆枚金珠盒子的穷小子,但这绝世珍宝却在皇宫中。过惯了没钱的日子,当某天突然有了成为富家翁的消,他一时半会难免会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诱人的藏宝图以及那些这辈子都没看过的金珠。可他毕竟已经获得了那张藏宝图,即便宝藏藏于皇宫里,只要他按照藏宝图上的隐秘路线慢慢走下去,总有一天会真正获得那惊天宝藏。

    如今的周继君便是这般,一夜间得到了通天境之上的高手都羡慕不已的藏象,却又不知道藏象到底为何物,更别谈藏象对于如今只是道生境界他所能产生的效果。不过,他能侥幸获得那张“藏宝图”,已是天大的造化了∪天藏象加上四道齐修,他的成就能达到何等层次,恐怕是始作俑者平天也无法预料。

    “死小咕,我吸引来十道天野精气,却有九道被你偷去,莫非那日吃那气魔吃上瘾了?”

    周继君将这几天来吸收天野精气引入五藏内,五藏散发着奇异的光晕,渐渐的,又一道先天精气从他服底生出,围绕五藏转了一圈,随后顺着“河流”流转周继君周身,与前一天生成的第一道先天精气相互脚交映。

    两天时间,周继君亦花了不少功夫去吸收天野精气,可却只炼化成两道先天精气,其中罪魁祸首莫过于小咕这只开始往横里长的猎风※往周继君好不容吸来一道天野精气都会被贼眉鼠眼的它蛮横无比地抢去,仿佛饕餮美食般吞入肚中,只有等到它享用完了开始打嗝时,周继君才有权可怜兮兮的吸入本属于自己的精到爹爹的下落,去京城救出娘!”

    思索片刻,周继君从包裹里掏出那本本泛黄了的经书,目光却望向远方,“爹爹他满腹为人绰的道理,学究通达,而且奇思妙想那么多,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就算被大煜压迫,被那些欺世盗名的大儒不容,想必也没什么大碍,定平安无事。倒是娘,被那个该死的道庵关了七年,狗杂种般的洛家不敢出面,京城世家那些混蛋肯定会从中作梗。若是娘有什么不测……”

    猎猎罡风刮过周继君的面庞,十七岁的少年打了个冷战,眼中杀机顿现,未经历过杀伐的他眉宇间竟也流露出那天六气魔神的两三成杀意。

    “当年我是个小小的孩童,面对你们这丑陋的庞然大物只得如狗彘般偷生,行街乞讨,满身脓疮,遭尽天下人白眼。如今我回来了,你们给我的,给我爹娘的,我都要一一奉还……世家子们……煜贤帝。”

    十七岁,堪堪才道生境界,然而却奇笺通修四门道法的少年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一寸寸地逼出,如钢刀磨白骨。

第一卷 风起云州兮 第十四章 师弟?

    “……武道之途别无它法,唯战尔…道生境,武道初力存于腹下五寸,是为林,种生虚力,运念行之全身,汇于脑额精血,热散头顶。初周天需沉心数时辰,耗半天融会贯通。凝炼行转千万周天,化虚为实,方成武道始力。然习武技,发其力,势不可撄,成武师。”

    周继君手持《武玄神经》高声念诵着,身边流云飞转,而他的心神已沉入腹中,从腹下五寸处拖出零零碎碎的武道之力,慢慢凝聚,向上引去。

    然而,在经过藏象时,周继君心头微动,鬼使神差的放出那两股珍稀的先天精气,让它们也顺着二十条河流运行。然而,那些零散的道力仿佛千钧巨石,任那心神如何拖扯也稳坐钓鱼台,过了半晌才前进了一寸。

    “看来我的身还没习惯这些道力,经书上说初次运转周天起码需要大半天。如今在万仞高空上,不甚安全,还是等平定下来找个安稳的地方凝炼这些武道之力吧。”周继君睁开双眼自言自语道,刚想坐下,突然面色一变,嘴巴张得老大,却是体内竟然发生了意想之外的变化。

    就在周继君收回心神那刻,体内先天精气没了约束便自顾自地顺着原本的“河路”流淌开来,周继君没想到的是那些道力却只有一小部分回归于腹下五寸,其余竟然分成两拨依附着那两股精气流向二十道“河流”。

    “怎么回事?这武道之力竟与先天精气混在一起了,我所看过的书籍中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也罢,既然这先天精气如此好使,且试一番吧。”

    周继君脑袋嗡嗡作响,稳定住心神,将不安硬生生驱散,一依,身体按照《玄武神经》上的图文摆成三合三开的姿势,肌肉皮肤在流风中微微颤动。他的衣服被风吹得贴紧身体,两诡异的线条从上面浮凸出来,如蛇游般滑荡开来。刚开始很慢,约莫眨眼间行半寸,可当它们蹿至身后时,却陡然加速,转眼间便流转到脚跟。

    一盏茶的功夫,那两股携着道力的精气便顺着二十“河流”流转完了一周天后。周继君陡然睁开眼睛,寸短精光一出既没。

    长长呼出一口凝如白缎的气,过了许久才在凛冽的罡风中折断消散,周继君虽是满头大汗,可眼中的光彩愈发明亮,而全身也仿佛积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呵!”

    迎着扑面而来的烈风,周继君长发飘舞,眼中似闪着电光,用尽全力猛击出一拳。从他拳头上汇聚起一股强劲的风势将高空中凝厚的云团和高速的风硬生生地打开一片,而他拳头上的风力仍未散开。周继君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般充满着力气过,那些道力化作一团团流风滑行在他身体里,身体似乎要在这些道力的冲击下爆炸开来。

    周继君怔怔地看着拳头,眼中渐渐酝起喜色。

    多少年了,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他再不是七年前任人摆布的废材了。

    “高空的罡风本就沉厚力大,我这一拳竟能将它打散,这便是武道的量吗?若在天机府里,我刚刚那一拳估计也能将湖边的小树打折了。这才道生人阶,等那地阶,天阶,乃至武师境界,我的一拳又能发出多少威力?”周继君眉宇间闪过兴奋。

    长啸数声,还是无法将搅乱得他烦躁不安的道力发泄尽,周继君忍不住将《武玄神经》翻至最后一页,从中选了一套名为“破万诀”的武技依葫芦画瓢般学了开来。

    “道生境的初次周天我只花了这么点功夫?这怎么可能?”按照经书上的拳法武技打了一遍,或许因为还未到达地阶,体内的道力虽然流转畅通,然而未曾凝实,这一套武技打下来,周继君已经累得半死。

    喘吁吁地坐下,周继君脸上阴晴不定,良久长吁一口气,“按师父们的说法,这些经书都是顶级的,而《武玄神经》上所列举的最快初周天也要半个时辰,还是百年前七州大地上一个名胜一时的天才。可我却只用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这便是藏象的神奇之处吗?”

    周继君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喜悦,拳头微微捏起,“以后的周天定会一次比一次快,以我这般速度流转千万周天或许真的不用太久时间便可到达武生天阶,之后便可修炼厉害的武技,借势一举冲破武生境,直达武师境了!”

    心头渐起几分骄意的周继君盘膝坐下,从“三神朝天式”转成“童子护炉式”,双臂虚抱于胸前,两掌握成半圆微微托起,眼睛半阖,只留一线,却似两崖相夹,虽无物可出入,但光亮逼人。

    “三神朝天式”是那本经书上写的用来运转道生人阶时道力初周天的最佳体式,腿、臂、掌皆缓缓地开阖,额头仰起,朝而不拜,偷神于天,遂能带动体内的道之初力▲那《童子护炉式》则是初周天运转完后,用来化虚力为凝实得体式,一旦力凝,人的精气神便会如初升红日般大放光芒,随后踏入道生地阶。以凝实力再流转万周天,当道力能随心意自由控制时,便能突破天阶▲从天阶突破到武师境,则需依靠武技来带动道势,借势而破。

    一会儿功夫,道力已在周继君体内运转了十数个周天,流转前行愈发畅快。就在他忘形沉溺于武道修炼中时,驮着他翱于空的咕咕忽然吐,拍动着庞大的羽翅虚浮在空中,三色瞳仁中闪过疑惑,随后却陡然暴躁起来,眼中浮起伤感与愤怒,向四周连连怒嗷着。

    “怎么了小咕?”周继君睁开眼,皱着眉问道。

    下一刻,周继君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望向四方天色,只见他们所处的这片天空已被阴沉的云团包裹,日光被驱逐在外,天昏地暗。

    “玄道高手?”周继君嘴角微撇,心头浮起冰凉一片,因修炼顺利所产生的骄意飘散殆尽,“平白无故,他为何要对付我们?”

    冰冷的声音从云层外传来,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落云山?”

    你的落云山?周继君不以为然,脑中明悟过来,对方八成是屠龙老人的人≡于屠龙,周继君心里很是复杂,既恼他当年对自己的冷漠无情,可正因他的置之不理,周继君才获得莫大的藏象机缘,结识了三位师父以及依依。这次出观,周继君本就想回避过屠龙老人,径自去寻找爹爹,不料还是遇到了他的人。

    想着想着,周继君朗声道,“数年前曾来拜访,阁下莫非忘了?今次只是借道而过,并无它意。”

    沉默半晌,外边传来一阵冷笑,却听那人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少年也敢说拜访这等大言不惭的话,哼,是想骗道乱我七州吧。你身下那只猎风我可是眼熟得紧,你以为把你的翅膀藏进衣服中我就不晓得了?哼!”

    云层之外的空中虚浮着一人,正是七年前与周继君有过一面之缘的苍怒子,此时的他神色微微复杂。他一眼就看出那猎风上坐着的人是个真正的人类,不过一个道境低微的少年居然能驾控狂暴凶禽猎风,就让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

    七年前的往事浮于眼前,当日那只猎风撑了十日终于一命呜呼,屠龙老人将它埋葬后,于龙宫观天阁闭门五天连观了五夜星相。等到他出来后,原本消瘦的他更瘦了。之后几天是龙宫人最为恐怖的记忆,屠龙老人脾气陡然暴躁起来,稍有不顺心就对龙宫诸人大打出手,虽未运势,可通天高手普通一拳足以让王侯级人物掉一层皮了。

    那段时间龙宫死气沉沉,整一副惨兮兮的景象,而能令通天高手心境大乱的到底是何等惊天之事,谁也不知,反正大家心中都记紧了猎风。不过后来,宫中有人说尊主在第五夜曾上了那通天塔〃天塔呵,传说中贯通天地,却又镇守着天地间的桥梁,不让天上地下的人轻易来往,而屠龙老人去那通天塔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猎风吗?

    “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漏过一贼。天幸让我遇到这只幼生期的猎风,当斩杀之。”嘴角微微翘起,长袍飘飘的苍怒子双手指向天穹,道道星光泻下,比七年前耀眼了数倍。

    当那几道星光砸向包裹着周继君的云团时,苍怒子眼中闪过惊异,“哦?居然也是玄道修者。咦,等等,我似乎还感应到了武道之力。原来是玄武双修,放在今日的大煜朝也算是人才了,可惜,谁叫你好路不走,偏偏要从落云山上过。”

    说着说着,英俊的苍怒子一脸暴虐,手指即将要落下。就在这时,磅礴无比的大风吹了过来,呼的一下将乌云吹散,随后化为浑厚威严的气势压向苍怒子。苍怒子一惊,回头看去。

    来者正是屠龙老人。

    乌云消散开来,灰头土脸的周继君大口吸了几口气,冷冷看着踏云立于虚空的屠龙老人,刚想呼唤小咕离开。却见小咕突然怒嗷一声,伸出锋利的乌爪发疯了一般冲向屠龙老人。

    干枯的手轻轻伸出,屠龙老人面无表情地按住狂躁无比的猎风,长叹口气,“道缘陆离古怪,却终有源头。杀死你母亲的真凶不是我,而是翼人。”

    拼了命的挣扎着,咕咕三只爪子不断地向前扑去,却还是够不着屠龙老人。咕咕凄鸣数声,响恸天地,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它眼中滚落下来,渐渐变成血色,看得他背上的周继君心疼无比,不由得回想起初见小咕时候的情形。

    “原来不是小咕的娘不要它了,而是它娘遇核。该死的!”

    屹立虚空的屠龙老人紧紧的盯着周继君,瞽目中溢出的惊喜之意越来越大。

    “此事说来话长,周师弟还是随吾前往龙宫一叙。”随后屠龙老人转向怒苍子道,“还不向你叔请罪?”

    师弟?叔?苍怒子浑身一颤,错愕地张大嘴巴,看向对面的少年人。

    他没认出周继君,毕竟此时的周继君已不再是七年前的孩童了,再者,对于度日如年的苍怒子来说,七年前那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太久。

    不仅苍怒子,就连周继君也是目光一滞。

    这个在大煜传说一般的人物,在皇室拥有莫大声望,七年前将自己逼下山崖的屠龙老人居然叫自己师弟……

第一卷 风起云州兮 第十五章 龙宫 秘闻(节日快乐!)

    “……后来我亲手将它葬于山后的落月泉中,以羽人的血精压它的怨念,水月精魄祭它的亡魂,又以落云风水养它的残躯。若得保千年,说不定能有重生的机会。猎风乃上古风禽鼻祖的后裔,为天上地下少有的灵禽,它的血脉中流淌着浴火重生的传说。”

    龙宫的翔宇广殿中,屠龙老人坐于主席,在他身旁是端坐客席的周继君,此时正望着身前氤氲飘荡的紫金檀香出神,屠龙老人费尽口水的一番话也不知他听进去几分▲在大殿两侧是三十余名恭敬却不敢懈怠的白衣人,皆因那大殿中央站着一只暴烈的猎风。

    看向仍旧一脸忿恨喘着粗气的咕咕,屠龙老人一字一顿说道,“我对你母亲已经仁至义尽,你的仇在西边翼人族。”

    能听懂人言的咕咕长鸣数声,望向屠龙老人的眼神中仍带着怒意,却已没之前的浓浓杀意了。虽然害死它母亲的主谋是翼人,但他毕竟也伤过它。

    “好了,屠龙。你将我们请来这里,又说出这番话到底为了什么?还有,我和你没关系,别喊什么周师弟。”周继君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屠龙老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知道不是您老的对手,你想要怎样就直说。”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竟是尊主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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