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天-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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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山前,一众妖王惊疑不定,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只见大风山腰囱开一个大洞,灰石飞扬,一身黑衣的男子手提长津他们飞来,胸口的大洞还未修复,鲜血汩汩流出,宛若血人。妖王们虽然凶残不仁,生食人肉,可看到仿佛从血海中钻出的周继君,心底都是一阵慌乱。
磔磔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中,周继君赤红着双眼,右手执君子剑,左手生出精气漩涡,虎入狼群般扑杀向众妖王。众妖王早被周继君之前吸食天地之气的情形所慑,又见着他一副凶相,心中恐慌无比,哪还敢还手,纷纷避开∽象妖王的怒吼声回荡在耳边,周继君只管往人多的地方钻,见着有妖王拦于身前,或是挥剑斩杀,或是吞食道力,不多时,大风山麓已成一片血海,嘶喊声此起彼伏。
是役,通天巅峰的妖王陨落六人,法天下品陨两人,伤者更是十余名,周继君借着顿悟之势一顿好杀,直杀得群妖心惊胆寒,而默默无闻的嗜天魔尊也在今夜之后名扬东胜神州。
周继君借着地仙道意,一念穿山,飞也似地穿过妖王群山,将白象妖王远远甩于身后。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胸口传来,周继君道力用尽,一身疲态,胸口的大洞仍没愈合,鲜血不断涌出。
“还真是执着。”
站在妖王群山极西之地,已至边缘,周继君紧捂伤口,惨白着脸回头望去,数百里外的天都隐约有白光闪过,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白象。此时周继君已近油灯枯竭,再逃下去过不了多久便会被白象妖王追上,遥因北望去,目光落向那已成黑点的东海山,周继君幽幽一叹,不再犹豫,运用最后一丝道力闪身入钻地中,直向地府坠去。
半柱香时间过去,白象妖王终于赶到,他死死盯着周继君消失的那片土地,又看了眼自己折断的那只手臂,面色阴沉无比,陡然间重重地轰击向地面。
土石飞溅,露出方圆数十丈的巨坑,深亦有十来丈。
良久,白象妖王转过身,饮向西方。
“地仙西楼好,好”
“涯先生,那人不会真是地仙吧?”
白象妖王前脚刚走,涯先生师徒后脚便赶到,少年满脸兴奋拉着涯先生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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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刚开始写,就有两哥们跑来我家逼我去喝酒,又是听着无休无止的啰嗦写完这章的大概再过个五六天就能恢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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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无间东胜初成名 第四百八十章 落难地府
“地仙”
涯先生眉头紧锁,和之前离去的白象妖王般,遥因西望去。
在西海之边有一部洲名曰西牛贺州,相比其余三大部洲,西牛贺州还算平静,偶尔有妖王魔头作乱,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因西哼万寿山上矗立着的那座五庄观,以及拥有三万地仙的西楼″庄观不插足各方纠纷,可那神秘的西楼却不受约束,谁都知道西楼是五庄观里的那名地仙所创,可当初他只纺五庄观不入天地大战,直到数万年后西楼诞生,各大势力方才醒悟,那只是他玩的文字游戏,为地仙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数万年过去,地仙渐渐恢复元气,拥有西楼的五庄观再度成为天地间谁也无法小觑的势力。
“西楼莫非也要踏足东胜战局不成?”
涯先生幽幽一叹,眸中忽明忽暗,月光下他轻扬双臂,泥土聚成柱状从地上腾起,悬浮于半空,摇曳变幻着。若此时周继君在场定会大吃一惊,涯先生的衍算之术和东来客有几分相像,只不过更加高深莫测。
“先生,可曾算出什么来?”
半柱香时间过去,偃子搓着双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涯先生目光微凝,沉吟半晌散去手间的泥土,长叹口气道。
“五庄观中那人尚未有所动作,嗜天魔尊应当不是西楼派出的,可他确确实实运用了地仙之道,委实奇 怪{炫;书;网} 。,此人行事也算诡谲,偃子你”
话音一顿,涯先生目光流转在偃子脸上,就见少年面色透红,正捧着卷轴奋笔疾书,这么多年,涯先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书僮对史记有了兴致,可偏偏他感兴趣的那人对如今的他来说握无比。打量着偃子,涯先生轻叹一声,却是喜忧参半。
“先生,这嗜天魔尊将会成为我所书的第一篇传记。”
少年笃定地说道,他埋头而写,却没发现老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忧色。
“也好。”
良久,涯先生叹了口气。
“偃子,你可还记得我天涯阁第一条规矩。”
“自然记得,从史者只可远观而记,切不可插手历史进程。”
“你记得就好。”
涯先生欣然一笑道。
“我天涯阁传人只修星相和推命,只是为了能发现那些会影响历史走向的人事,可也因此无暇修炼战技,乱世之中难以自保∪人定下这条规矩,绝大部分为了避祸,免得引火上身。”
“偃子省得∫追踪记载嗜天魔尊的身份只会远观,不会接触他。”
少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心底生出莫名的感觉,涯先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细细打量着少年,皱起眉头掐指而算,可却又无法衍算出半点纰漏。
脸上浮起忧色,涯先生负手而立,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幽冥地府,大雪纷飞,地府的雪不同于尘世中的飞白连天,它周身上下透着静谧而诡异的蓝光,落在地面亦不会融化,宛如一片片深蓝色的落叶,铺得厚厚一层,轻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那罗浮山一带,大雪终年不止,蓝色的雪花铺洒在山巅,将那纣绝阴天宫染成墨蓝色。
一座寻常的宫殿中,银发男子和衣躺在床榻上,胸口包扎着一层一层的纱布。袅袅香烟腾起,床榻前,女子打着冲,眼皮时闭时张,强忍着棱守在男子身边。
“差点又睡着了。”
女子死死捏了把手心,似要将讨厌的瞌睡虫掐死,惺忪的睡眼微微张开,却发现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淡笑着望着她。
“兄长,你醒啦!”
广泉公主满脸欣喜地叫唤道,转眼后仿佛察觉到什么,立马收敛起激动之色,强作镇定,苍白的脸上腾起一抹红晕。
“广泉,让你担心了。”
周继君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便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广泉公主神色一紧,上前抓住周继君的手,眼中浮起登之色。
“没事,老病根了。”
淡雅的芳香涌入鼻间,周继君淡淡一笑,安慰着道,他转头头望向周遭,就见墙壁上挂满五颜六色的香囊,将殿内原本幽森的气氛驱散了不少。
“广泉,这儿是哪?”
“这是罗浮山纣绝阴天宫,我修行的道场,昨日有弟子在山外发现你,我听他们描述觉得有些像兄长,于是便赶了过去。”
深吸口气,广泉埋怨道。
“这么多年了,兄长也不来看看广泉,没想到才见面就受了重伤,还如此严重,我和师尊求得无极膏才止住了血,估摸着要过三天才能愈合了究竟是什么人伤了兄长,等广泉回转秦广国请几位尊者为兄长报仇。”
“无事,寻常打斗而已。”
周继君微微犹豫,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当初和秦广王结为盟友只是权宜之计,秦广王势大,周继君虽能借势利用,可若欠下太多人情却会成为日后的负担,再者周继君化身嗜天魔尊成为东洲战乱的导火索,乃是绝密之事,一旦暴露定会成为东胜神州公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握,这握却是如今的周继君担待不起的。
眼见广泉满脸不信,周继君垂下眸子,将话题岔开。
“你父王最近可好。”
“嗯,尚好,只不过”
广泉公主眸子一黯,沉吟着,刚想继续说,就听宫外传来阵阵钟鸣声,如浪潮涌动般良久不绝。
“是师尊在传召座下弟子。兄长,泉儿先去了,你可千万别乱跑,等泉儿回来。”
恋恋不舍地松开周继君的手,广泉公主起身向宫外走去,直到广泉的身影消失在宫回角落,周继君方才收回目光,眸中浮起异样的神情,轻叹口气。这一日一夜他虽昏昏沉沉,可依稀感觉身旁有个人影,始终静静地陪着他,知道是义妹广泉后,周继君不觉有些内疚。他认广泉为妹只是和秦广王结盟的纽带罢了,未曾动过真心,却不料广泉公主还真把周继君当成兄长,衣不解带地照料。更何况周继君昏厥在罗浮山下,若非广泉,恐怕早被地府凶兽叼食去了。
“这机缘一数,果真变化莫测,这番恩情又得等到日后再还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周继君将复杂的情绪散去,活动了下胳膊,虽有痛感,可灵活自如,只是血气微有不顺,再调养个三五日便能恢复如初。妖王群山一顿好杀,吸食的天地之气和十来名妖王的道力早已顺经络流转到体内穹宇,没入穹宇深处的那个漩涡世界中。周继君心念探去,就觉那只漩涡比从前又扩大了几倍,流转的速度也略有加快,踌躇片刻,心念划过穹宇虚空,钻入漩涡。
依旧是灰蒙蒙一片,偶尔有光晕闪现,却只是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天地之气,漩涡中的世界自上而下层层叠叠,仿佛由无数个圈组成,古怪之极。心念扫过,就见天地之气沉积在最上一层的世界中,随着漩涡的走势流转着,原本光秃秃的世界也渐渐生出几分生机,天地之气越转越快,混沌之中似有什么在生根发芽,不多时,心念已经无法跟上天地之气的转速。
陡然间,周继君只觉得心跳微微加快,奇异的感觉生出,猛地收回心念,周继君睁开双眼。
青烟袅袅升腾,冷风吹拂,掀起挂着风铃的珠帘,周继君目光所及,就见一个穿着白布衣的少年站在殿尾。他约莫十四五岁,一头长发垂腰,面色冷凝,栈看去平平无奇,可周继君越看越觉不对劲,那个少年容貌陌生,可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藏于记忆深处,可又无法道明。
“久违了。”
少年抬头望向周继君,面无表情地说道。
无比熟悉的气质映入眼帘,周继君心头咯噔一下,怔怔地盯着少年,眸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你是”
檀香悠悠荡荡,漂浮在两人之间,氤氲变幻,时而如雾时而如云,时而幻化成龙回哮。
少年一脸肃容,张口,仿佛从天外传来的梵音倾散檀香,回荡在宫殿内,周继君瞳孔遽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年。
“皇天在上,人如蝼蚁,翻身而起,人人为皇∫得宏愿,普渡众生,三百教义,皆为皇道。”
“若天不公,吾率群皇上天,若地不道,吾率群皇入地。”
“从此往后,八荒四合,千朝万代,人人为皇,皆可上皇天”
周继君目光微微迷离,梵音流转,仿佛化作一团巨火将檀香点燃,势不可阻地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天地变色,风云起伏,龙虎争雄,尽在这燎尽天地的皇天大火中。
良久,周继君淡淡一笑,他起身朝向那少年,漠然拱手。
“久违了,洛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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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无间东胜初成名 第四百八十一章 九幽之秘
“确实,久违了。”
洛继伤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成年男子才会有的神色和气度出现在一个少年人身上,丝毫没有半点突兀和生硬,却显得无比自然一如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七州第一教主。
“咳咳咳”
断断续续的低咳声响起,周继君举目搜寻着,却见朱红色的矮塌上只有茗茶,并无能止住咳嗽的烈酒。轻叹口气,周继君上下打量起洛继伤,眼前的少年除了依旧冷漠而桀骜不驯的神色外,容貌和当初的洛继伤大相径庭,平平无奇,泯然于众生,若走在人群中定不会一眼看到。
“我还以为当初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你居然在地府投胎转世了”
周继君说着眉头陡然一皱,心底浮起浓浓的疑惑,若他洛继伤真是投胎转世,为何才过五年就已长成了少年,又为何还会记得前尘往事,那皇天道意也纯正无比,和五年前洛集继伤皇天大成时没什么两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过,我的皇天大火一旦燃起就永不会熄灭,而我也会永生。”
少年冷眼望向周继君,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不过,多亏你相助才让我有了这番机缘,可惜你如今已修炼到法天境界却尚未领悟到。”
闻言周继君脸色沉了下去,他凝望向方才人尊下品的洛继伤,眼中杀机涌动。
“你的机缘除了皇天道意还能有什么?”
冷笑一声,周继君衣袂轻扬,君子道意升腾而出,迎向正在驱策檀香的皇天道意。君子皇天,誓不两立,正如周继君和洛继伤,虽是表兄弟,可生来便注定了他们只能成为敌手。周继君修为法天,比洛继伤高出两个大境界,想要杀死他易如反掌既然五年前遗漏了一颗火种,那今日就再灭一回又如何。
君子道意直扑而上,瞬间倾散了那皇天道意。
“不知轮回机缘,又如何成就无上大道,五年前我先你突破通天,五年后我又将你远远甩在了身后。”
面对君子道意的压迫,洛继伤神色不变,淡漠无比地说道。
轮回?
周继君心头一动,那两个字回荡在耳边,仿佛砸入河塘的石子,在脑海中掀起层层涟漪向四周游散,涟漪中似乎隐隐浮现着什么,可又看不明晰。
不管了,杀之再说。
将复杂的心绪散去,周继君白发如霜,冷眸若寒,袍袖荡开,那君子剑划过长长的尾简洛继伤斩去。
黑风从殿外吹来,风中现出一颗头颅,就见那头颅冷哼一声,张口吐出沙石将君子剑阻于半空。上下打量着周继君,来者的面庞上浮起几分怒意,黑风倒降,凝聚成虚无的身体将那颗头颅顶在半空。
“哼,你为我罗浮山所救,竟欲害我座下弟子,区区法天境界的地仙就如此胆大妄为,莫非你以为寡人真不敢拿你如何?”
看着那颗仅仅由念头化成便能将自己死死压制的头颅,周继君不假思索便猜出了他的身份,罗浮山纣绝阴天宫之主,南方鬼帝杜子仁。秦广王已是法天巅峰的强者,这地府一方大帝少说也有玄天境界的修为,且道法诡谲,竟让周继君觉得头皮发麻。
“罗浮山于我有恩,银发自会图报,可他却是”
“够了。”
那头颅冷笑一声,不再多看周继君一眼。
“对你有恩的是我那个傻徒儿,你要报答就报答她吧,只不过我罗浮山已容不下你,你速速离去,从此以后不得踏足半步,否则寡人定不会再饶你。”
“如此,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周继君洒然一笑,朝着那头颅拱了拱手,收回君子街深深看了眼洛继伤,随后大步走出宫殿。
“原来你真名叫作洛继伤。”
周继君走后,过了许久,那头颅转向少年玩味地说道。
“你隐伏于我罗浮山这么久,今日终于被宿敌逼了出来,你所创的这番道意让寡人也大开眼见呵。”
“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打得什么主意,可你一日在罗浮山,便一日为我罗浮山弟子。”
眼见少年满脸淡漠并不言语,不倨不躬地站着,那头颅也没露出诧异之色,沉吟着,半晌开口道。
“寡人有亲传弟子四十八人,个个是地府英才,如今只差一数就能圆满,你可愿意成为我关门弟子?”
“两年后,四宫大比,寡人会助你成就法天,你只需为我罗浮山夺得那魁元即可,之后你想做什么寡人亦不会干涉。”
“好。”
一直在沉默的洛继伤终于开口,他朝着头颅作了个揖,满脸冷漠地开口道。
“参见师尊。”
说完,洛继伤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宫殿。
“没想到我罗浮山上竟出现第二个领悟轮回机缘的人,虽只是初通,可却很难彻底杀死了。”
黑风散去,一身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立于宫殿中,他遥饮向洛继伤远去的身影,目光不住变幻,随后移向殿内那处檀香°烟袅袅,却透着几丝金黄色,杜子仁伸手将檀香吸来,摇曳在手心把玩着。
“既然无法彻底杀死那就收为己用吧消你不是那头为患的虎崽,否则”
手指闭合,系着一缕皇天道意的檀香被掐成粉碎。
青灰色的山头,细雨蒙蒙,男子和衣躺在卧榻上,在轩窗前,一身紫衣皮肤暗黑的女子正在小缎熬着什么。苦涩的药味随风飘荡在阁楼内,周继君眉头微皱,就闻着一阵香风自远而近飘来,却是女子端着药罐走到他身边。
“张口。”
女子看着佯装酣睡的周继君,冷笑一声,伸手揪向周继君的耳朵∞奈地转过头来,周继君看了眼罐中犹在冒泡的汤药,又看向易容成紫小姐模样的碧华公主,苦涩地开口道。
“公主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
“你都咳成这样了,还不吃药。哼,刚才还装睡,竟想骗本宫。”
碧华公主语气蛮横,手上也是毫不留情,一勺一勺地逼着周继君喝下去,却让周继君痛不欲生。
两日前周继君回转东海宗,到了藏书阁后便咳个不停,苦等数日终于盼回周继君的碧华公主又喜又忧,也不管周继君愿不愿意,寻了几样药材便熬起汤药来◎来无所畏 惧“炫”“书”“网”的周继君第一次发现了能让自己头皮发麻的东西,汤药无比难喝不谈,关键是那种古怪的感觉让周继君难以忍受,还不如饮上一袋火辣辣的烈酒,用痛楚压制住咳嗽。可碧华公主已经“下旨”命令周继君断酒一月,将阁内的酒都藏了起来,周继君无可奈何,只能没日没夜地享受着汤药的折磨。
“若若,我这是许久之前落下的病根,光凭喝药治愈不得。”
“这借口你昨天就用过了。”
碧华公主没好气地瞪了眼周继君,端起药罐走回矮塌,随后掏出一支小毫在旁边的帷幕上画着什么。周继君放眼看去,就见丹青落于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