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小山神-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多时候,恐惧来源于无知。凡人始终认为妖怪天生就会害人,却不知妖和人一样分善恶,也有七情六yù。讲白了人和妖根本没区别,世人觉得妖怪都是邪恶的只是因为妖怪大多法力高强,当心有恶念是变无所顾忌,产生的破坏也比普通的恶人大。其实妖也是可以沟通的,就像淮阳山的四大妖王,他们是恶妖不假,可是在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后,照样可以在淮阳山求得一丝生存空间。让人类难堪的是,满足妖远比满足人来得容易。
在不断增多的物质交流和言语沟通中,外界的凡人也渐渐明白这一点。到如今,已经不再是附近百姓眼中的(禁)地,只不过基于几千年来的旧观念,他们对淮阳山始终怀有一点疙瘩,大批妖怪的存在到底让他们感受到威胁。
可是威胁是个潜在的东西,它的危害产生在将来,但危机却是眼前就要面对的。筑县县尉首先加赋后,其余各县也自动效法,赋税又是比瘟疫更可怕,传播的也更快。
陈三只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每日的收入也就刚刚够一家三口吃饱。前日上街看到官府的告示说要加赋,其中有一条名为杂货税的新税就是针对他的。算日子,后天衙役就会上门来收了。自己没有多余的银两,根据他的经验,那些捕快肯定会把它米缸里仅有的粮食拿去充数。眼前这关是可以应付过去,但是下个月他们一家三口吃什么,他和妻子可以去吃草根树皮,孩子怎么办?
他在市集卖糖葫芦时,经常和街边卖山货土产的村民聊上几句。从他们口中知道,东南边那座妖怪聚集的淮阳山其实并不危险,而且去哪里定居的人家都会被仁慈的山神赐予田产,这点其实他还没来得及去证实,但现在他必须让自己相信,因为他没得选择。他不想吵醒熟睡中的妻儿,轻手轻脚地将家里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收集起来,预备明日就带着妻儿离开这间自祖父开始住了三代的破屋子……
不同却又相似的故事在很多人身上发生着,所以某一天时予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山神庙前跪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民,老老少少个个都是大包小包的,情景似乎和几个月前某天很像。时予没有吃惊,因为今天的景象他在偷取那些官吏金银时就预料到了,而且这段日子他也为此作了准备。
在百姓们诚心向山神庙叩拜时,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七彩流霞,然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人脸缓缓开口:“你们都起来吧!本神日前夜观星象,暗窥天机,得知淮阳山附近众生会遭此劫难,故早为尔等准备了栖身之所!”时予这招看似复杂,就是就一个最简单的幻术,比平时操纵石像说话还简单,但糊弄起人地效果就好多了,特别上加上那段故弄玄虚的话后,这些百姓对他的敬仰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时予让庙祝引百姓去居住点,因为担心人多庙祝忙不过来,还把有经验的严方叫来协助。严方当了几十年县尉了,对这些事情很有一套,一个上午就把二十多户人家都安排妥当,一点乱子都没出。下午,两人又把时予事先准备的救济粮送到每家每户手里,不知引出多少感jī的泪水。
严方看了一下时予安排村庄的布置,似乎若有所思。当晚他就来到山神庙拜见时予。
“严先生,你这么晚来找本神应该有要事吧?”因为严方说他已经厌倦了官场,不想和过去再有瓜葛,所以不喜(…提供下载)欢别人继续称呼他“县尉”。时予也觉得在淮阳山用世俗的官职不妥,就让大家称呼他为“严先生”。
“启禀山神,在下今日查看了一下您所划村庄的布置,难道还有百姓要来山中?”
“不错,你一直在山里不知道,最近周围那几个县的贪官又在大肆增税,今后一个月肯定有大批百姓来投。”
“百姓能来淮阳山接受山神的庇护是他们的福气,但山神既然提到会有更多百姓来此,在下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时予知道严方治理地方多年,这方面肯定比自己强,所以很乐于听他的意见,“你说吧,在我这里不用顾忌那么多!”
“在下是想,既然淮阳山地方够大,百姓数量又多,那为何不在这里建立一座新的城市呢?”
第二卷 称尊淮阳 第六十二章 人潮涌入
“建座城市?这主意不错,说下去!”时予眯着眼道。时予早就发现光是靠种地淮阳山能养的人口有限,也就等于他得到的香火有限,并且就算他全力扶持也就是让他们hún个温饱,谈不上好日子。
“今日在下安置百姓时,发现他们中不仅仅有农户,还有小贩、木工、铁匠等,我觉得以目前淮阳山人口地规模,我们完全可以先建一个小市集,让百姓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那你有什么具体方案吗?”
看来严方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念起来:“在下曾在薛家村和辛庄之间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新市集可以定在在那里。至于那些干各种营生的百姓,因为逃亡仓促,谋生工具可能没有带齐,恐怕要依靠山神扶持。”
“这个没问题,我原本就是打算给他们分发农具的,既然你有这想法,就按那样办吧。这事由你安排,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分到每隔百姓手中的财物要一致。”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下明白!”
严方的办事速度还是很让人满意的,一天时间就把几十户人家的营生、人丁状况等登记得一清二楚,期间还去安置了一下新来的民户。另外他还把暴行所需的各种谋生工具都折合成市价,方便到时平均分配。
(:。。)整 理好这一切,严方就把各sè工匠和商贩安排到市集里,其余愿意继续种地的百姓则留在村庄。这样一个市集的雏形就落成了,另外严方还在每个村里都贴了告示,让村民去那里买卖日用所需。
在淮阳山外的城里,那些官吏也已经明白上次的事件正在重演。上次他们悬崖勒马,最终只送了一千多人口给时予。可是这回他们“穷”疯了,也豁出去了。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逃亡,也不会去关心,因为他们自己也已经决定要“逃亡”了。
他们不怕百姓背后戳脊梁骨,也不怕那些传闻中的江湖游侠,可是他们实在没信心和妖怪斗。先前他们还指望招募降妖法师,可是试了那么多回都无功而返。武力上斗不过,法理更是无法约束那些山野精怪。其实他们始终没明白,淮阳山里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其实是那个山神而不是妖怪,妖怪可没这么多注意抢走他们的财路。
所以绝望下,他们能做的就是狠狠地捞一笔,哪怕是竭泽而渔,反正他们以后不打算在这里捕鱼了。按他们的想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等他们多捞点钱,再孝敬一点给上官,只要能换个地方上任,到时还愁不能把钱捞回来?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比上次的被动应对高了很多,只不过他们虽然躲过眼前的神妖夺食,却有人不幸在另一场更可怕的政治风bō中丢官丢命。
当官府的盘剥一天天加重,更多的百姓不堪忍受而逃亡,而其中起码有五成的百姓逃进了淮阳山。开始时,逃走的百姓的都是原本就在为衣食发愁的贫苦人,他们最先无法负担huā样繁多的徭役。这些人来淮阳山就是图个温饱,所以严方处理起来很容易,给一袋粮食他们就感jī得泪流满面,严方讲什么就是什么。
慢慢地,当官老爷的胃越来越深,连普通的殷实商户都撑不住时,严方的麻烦就来了。这些人不会满足于温饱,跟严方要求在淮阳山市集里经营店铺酒楼等。这个严方早料到了,也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反正就是给他们一块地,再拨点银两,最终建设的钱大部分是让他们自己出。他们虽然是逃亡来此,但并不是真的缺钱。
不过让严方头疼的是这些人不仅要地皮,还要位置好的地皮。在他以前管辖的县城,店铺的地皮都是sī人的,转让也不用他(插)手。现在市集有几块地皮很多商户抢着要,有的人还不惜给他暗中塞银子行贿,结果自然是被他喝斥一番悻悻而归。但是地皮的事终究要有个妥善的解决之道。
严方苦思半天冶没有个好主意,就想效法山神庙里那些广告挂牌的抢位方式,以拍卖决定买家,既然是钱的问题,就由钱来解决。严方也去问了几个企图抢地皮的商户,他们都表示赞成,有些实力差点的虽然不情愿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
等严方汇报到山神庙,时予却有其他想法,郑重的说:“严先生你刚刚进山所以不清楚,当初山神庙木牌的悬挂位置引起争议后,本身从未(插)手,用钱决定位置归属完全是那些商人自己商量后决定的。而现在你是代表我在说话,如果由你口中出现向百姓要钱的话语,恐怕会有损于本神的威信。”
“是在下考虑有欠周详,请山神恕罪。”
时予也知道这是得尽快解决,就想出了一个懒办法:“如果你没有好的办法,那就用一个最简单的,让他们抽签决定,结果全凭天意。”
抓阄?或许还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严方这样想着。“是,在下立刻回去照办!”
过了几天,严方和庙祝一起来到时予面前求援,原因是这几天来投的百姓太多了,他们就两个人忙不过来。部分百姓的逃亡让衙门里那帮人更加疯狂,现在一天出一个告示,每个告示里都会附加一个新的税种。虽然收税的官差还没上门,来百姓却已经被吓傻了。如此形成恶xìng循环,逃亡的人更多。
上回是几个村子集体逃亡,这回可是整个县都人心浮动,周边的村庄基本上已经十室九空,而其中大半都进了淮阳山。时予原先的预想是那些会像上次一样见势不妙就撤销新税,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几千百姓被逼进淮阳山。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狠,看样子不把几个县的老百姓都赶光他们不会罢休。
但是他们越疯狂时予的收获就越多,他心里早乐开了huā,当即同意严方二人的请求,写了手谕让他们带去找几个村的村长要人手。
第二卷 称尊淮阳 第六十三章 望仙亭
现在淮阳山的建设正搞得是热火朝天,很难想象这里一年前还是个人烟绝迹的(禁)地。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形成一个繁华的城市,时予既兴奋又自豪。若是没有自己,淮阳山可能还是个不(毛)之地,而山里的百姓也依旧受着无良官僚的压迫。
时予今日心血来潮想要去巡山,也好见识一下淮阳山的新气象,那也是自己一年的心血啊!过去一个月里,至少有上万的百姓拖家带口迁入淮阳山,基本上周围几个县的村庄都已经空了,就算是县城里百姓也逃了大半。唯一让时予遗憾的是,城里那些会各种手艺的工匠很多都跑到了其他的州,延缓了他的建城计划。如此庞大的人口,处理起来工作量自然很大。时予就应了严方的要求从新入百姓中挑选了几个落魄读书人来协助文案工作。
以前时予听到卫杞卜相的报告说筑县的县尉和主簿每日都要点自己的银子,他还讥笑过两人。那时他肯定没想到自己将来也会是这副德行,只不过贪官们点的是钱,他点的是人口。过去一个月他每个晚上时予都会把严方的登记簿拿来翻阅,其中必看的就是人口统计这一页。只要看到那每日翻新的人口总数,时予就两眼发亮,人口数字映入他眼中立马就变成一缕缕的香火!
当然时予期望的不仅仅是香火的数量,质量也同样重要。百姓祭拜他时心越诚,同等数量的香火中他获得的力量就越多。而要老百姓诚心拜他,就要靠他的手段了,只有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才能因此得到更深的敬重和崇拜。
时予巡山照例是从山神庙开始,不过今日他不再当个地鼠在下面钻,而是在山神庙里将自己变成一个青年书生,既是要见识山中的新气象,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欣赏。虽然目前他的变形术还只是处在幻术的层面,不用某只猴子特有的火眼金睛,任何一个道行高的神佛都可以看穿。但其实用xìng却出奇的高,可以说是时予目前除了土遁外使用最多的法术了。等他走出山神庙,就被庙左边一个简陋的凉亭吸引住了。
“山神庙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凉亭?”时予大感奇(…提供下载…)怪,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正好庙祝从旁边经过,时予就唤住他问:“庙祝,这个亭子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庙祝显然没有认出变化外形后的时予,淡淡地回答:“两个月前就有了,最初只是一个遮yīn草棚,后来那帮经过的商人谁进去都让随从改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凉亭的模样了。”
两月前?时予哑然一笑,定是自己每次进出山神庙都用土遁或驾云,来去匆匆才没留意到。时予走近那凉亭,看到亭上有个牌匾,写着:望仙亭。时予看着这三个字不由想到:这个亭子叫望仙亭,又建在山神庙旁边,难道是他们用来专门瞻仰我的神姿的?嘿嘿,如此我就进去让他们好好看一看,虽然他们认不出我。
时予走进望仙亭,发现这个简陋的亭子似乎很受欢迎,里面坐着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商人,年纪都在二十至三十之间,三两个一堆窃窃sī语的不知讲些什么。时予更是高兴,没想到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庶商人会为了见自己窝在这种破地方。不过等他稍微靠近商人,能够听清他们的低声谈话时,差点就没站稳。
“张兄,我这回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怎么还没看到仙女的影子?”一个锦袍青年对旁边的中年人说道。
“于贤弟,你才等了凉亭,我可是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都没见过仙女。等明天我的货运来,就要无功而返了。”中年人不满地道。
时予不死心,有听了其他几个商人的谈话,结果都一样,天南地北的谈话里多少都会带上“仙女”的字眼。“搞了半天他们是来看什么仙女的。”时予恨恨地在心里骂道。
对于他们口中的仙女时予很好奇,他首先就是想到了朦胧,马上他又否定了,朦胧就来过淮阳山一次,那时淮阳山还没有人呢。然后他想到了敖笙,好像淮阳山出现过的仙女就她们两个了。不过他想想也不对,敖笙来那次大半时间都和他在一起,进山神庙那次也是他带的路,根本没人会看到她。
既然自己接触过的两个仙女都不是,总不会是玉姬洞里那些狐狸精吧?时予想到这儿,猛地摇摇头,媚姨的手下虽然紫sè过人,但是浓妆艳抹,行止妩媚,应该不会有人把她们当成仙女。不过提到妖,时予倒是想到了一个可疑xìng很高的人物,他的俏婢紫宜。
时予又继续听周围几人的谈话,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从他们的谈论中,时予知道了那个仙女的大致形象,一般在两个月前的早上出现,还经常挽个篮子在手里,至于衣服则是黄sè和兰sè居多。蓝sè、衣服、全都和紫宜的条件相ěn合,还有时间,两个月前不是自己要闭关,所以经常让紫宜巡视一下山神庙吗?紫宜容貌不似人间所有,进出用的又是御风术,让人误会她是仙女一点都不奇(…提供下载…)怪。
有了这个推论,时予决定今后一定要把紫宜藏好,自家的宝贝丫鬟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乱看呢!甚至他还想把这个望仙亭给拆了,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反正只要紫宜长时间不出现,他们自然就会散去。
时予离开望仙亭后,又去了几个村庄转了转,接着就在山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没人的地方他还会用下一土遁。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淮阳山地界的边缘。望着那条看不到可是又确确实实存在的边界线,时予长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出过这条线吧。他的法力一日日增强,又学了天罡三十六变这种莫测神通,自觉得前途无限,击败四大妖王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只要他一日身为山神,就得像囚徒一样被困在这条线以内,山外的世界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第二卷 称尊淮阳 第六十四章 爹娘不识
当时予感慨了一番正要往回走时,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喂,前面是淮阳山吗?”时予正好心有所感没留意,径直转身yù走,却发现四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挡在了前面,然后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青年走到他后面恶狠狠地叫道:“喂,你耳朵聋了吗,本少爷叫你没听到?”
时予眉头一皱,自从他成为山神后,除了妖怪以外,还没人敢自己这么说话。不过他也懒得和几个凡人计较,管自己从家丁的身侧绕过去。又一个蓝sè绸衫的青年挡在他面前,“小子,问你话听到没有?”时予还是没出声管自己走。
“拦住他,小子,你不想活了,连我们彭城二少都敢不搭理?”锦衣青年怒道。四个家丁得令立刻冲上去把时予死死围住,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这个情景、这个笑容都给了时予很不好的感觉,因为它们和他第一天进山在玉姬洞的遭遇很是雷同。
时予终于回头冷冷地道:“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这几个手下的拳头痒了,想让你陪他们练练。”锦衣青年笑道。
“能不打吗?动粗不是读书人干的事。”
“不能!我的手下不是读书人。”
“那能不打脸吗?”
“我就是要把你打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哈哈……动手!”
在两个恶少的大笑声中,四个家丁一起扑了上来。可惜都扑了个空,时予像泥鳅一样从他们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臭小子,还tǐng滑溜的。”一个家丁骂道。然后四人挥舞着拳头向时予砸来,但不知为何,四只舞得虎虎生风的拳头愣是连时予的衣角都没碰到。
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时予也厌了,就不再躲闪,任由拳头落到自己身上。片刻后,“啊……”四声惨叫响起,这当然不是时予叫的。锦衣青年一脚踹在退到他旁边的一个家丁身上骂道:“废物,刚刚是你们打他,你鬼叫什么?”
“硬……好硬!”家丁含糊不清地道。身为山神,让自己的身体化为山石还不容易,家丁的(肉)拳打在石头上,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我数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