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手下留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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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走了好久好久的流光就由一开始的高兴而渐渐地不高兴了。这什么地方,满眼的绿绿绿!看的人眼都要绿了!
最后,流光不得不承认,她迷路了,不要问她一个精灵怎么会迷路,那是因为她为了躲开两只大螃蟹而强行劈开空间,所以身上的灵力暂时被抽空了。慢慢的,流光就开始有些害怕了,这什么鬼地方,会不会有野兽?会不会,有坏人?
只是这般的想想,流光越发的觉得害怕了,她开始四处的看,忽然间,一棵粗壮的大树引入眼帘,流光走过去,满意的拍了两下,就手脚并用,嘁哩喀喳的怕了上去,没办法,天已经渐黑,流光害怕,这里会有野兽,她也害怕,会遇上什么坏心眼子的精怪。
已经行了不少路的流光,终于在爬上大树之后,安下心来,渐渐地睡了过去。她想,她只是微微的迷瞪一会,不会有事的,待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恢复,再想办法出这个奇怪的地方也不迟,等自己出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就去找桀虞,她心里边还是比较信任桀虞的,毕竟,寻找真相这种事情,不能少了当事人,至于怎么避开鬼蜮的那个域主,流光哼唧两声,还是睡醒了再说吧
流光做了一个梦,梦里边,三个女孩在嬉笑耍闹,流光望着她们,真的好生的羡慕,自己在东海的时候,由于刚刚化形没有几年,所以玩伴什么的很少,只有长荀一直陪着自己,然而长荀毕竟是东海龙神大人,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基本上,陪着自己的,也就只有那两只大螃蟹,不是说螃蟹不好,只是,流光这个心性儿的,还是渴望有同龄人一起玩闹。
在梦里,一个红衣的女孩子嚣张的很,总是欺负一个素色长裙的女孩子,而零零总总闹到最后,总是有一个长衫女孩子出来拉架,她一双眼睛弯弯的,随时都要笑起来一般,但是流光就是清楚,她总是这样一副表情,其实她不是要笑,她只是面相上长成了这般,其实长衫女孩子一点都不爱笑,不仅不爱笑,还严厉的批评了另外两个女孩子。
望着那个红衣女孩子委委屈屈的脸,流光就想笑啊,结果她就真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不哭。”
耳边响起一声淡淡的声音,流光的脑子还没有太回过神儿来。什么不哭?有谁哭了吗?啊,对啊,自己的喉咙紧紧的疼,自己好像是哭了,那个声音还在一声一声的安抚着,听得出来,他并不擅长,比长荀平日里温柔的声音差多了,听听,一声声的都有点发直流光呵呵的想着,脑子也逐渐的清醒——
为什么会有人安慰我?!流光脑子醒了,眼皮却没敢睁开。这可是在树上
流光猛的睁开眼睛,面前一个男人看着自己。
此人面如刀刻,冷冽的面目线条勾勒出一张俊美的容颜,一双眼睛,黑且深邃,此刻正盯着流光看。
当然流光只是被他的面相晃得失了一小会儿的神,下一刻她便僵硬了身子,为什么?因为自己正被那男人抱在怀里。
看到流光醒了,男人的面上松动了些,目光也缓下了些,“不怕。”
流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怕?他是在安慰自己吗?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谁?”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在树上之后,流光有些疑惑的问道,试图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
男人顺着她得意思,放开了她,只是眼中却蓦然的沉了下来,“你、不认识我?”
流光听着男人好像是有一些咬牙切齿的,但是再看向他那张面瘫的脸,却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流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认识你啊。”最近怎么这么多认错人的呢?流光郁闷的想到。
男人在听了流光的话之后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一双黑眸仿佛阴沉的要成漩涡一般,“你叫什么?”
流光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了一跳,“你,你认识我?”
“你叫什么!”
“我、我、我叫流光!是东海的一颗珍珠,道行一千一百五十三年!我真不认识你!”流光被男人一声寒意凛然的低吼吓得心头一跳,嘴皮子一秃噜就将自己的家底揭了个干净。
男人眯起眼睛,“东海”
流光硬着头皮任由男人的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自己,怎么办?不会遇上变态了吧?
“既然是东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绿林中?”突然,男人突然扯开目光,突然问了一句。
流光一时间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但是对上那男人的目光,她心里一突,会不会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就会被打
“我是出来找人的!”流光回答的大声且清晰。
“找到了吗?”
“没有!”
突然间,男人瞥开了双眼,一把将流光拉了起来。
“你要找什么人?”
“我要找——”流光顺着他的话大声的要回答,但是却在关键时候听了下来,有点不解的扯扯衣袖,“那个,我要找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望着眼前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好奇的丫头,男人默然。
“有。”
“啊?”流光被噎了一下。有关心?有啥啊?我不认识你啊?等等,这个奇怪的男人好像是认识自己一样,难道他也是和桀虞一样的,和凤凰泪有关的?
“那个”流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认不认识魔域的公主桀虞?”
男人瞅了流光一眼,“认识。”
流光兴奋了一下,“那鬼蜮的域主呢?”
男人皱了一下眉,“认识。”
“那这两个人你比较喜欢哪一个?”流光问道。
“哪个都不喜欢。”男人回答道。
流光哦了一声。
“你要找他们?”男人问道。
流光点点头,“我想找桀虞,在鬼蜮域主不知道的情况下。”
流光这话说得奇怪,但是男人却是听懂了。
“我帮你。”
咦?男人的话叫流光有些惊讶,这什么情况?免费劳动力一个?
“你为什么帮我?”流光眨着大眼睛,有点好奇。她感觉的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会伤害她。至于这种自觉是哪里来的,天知道。
男人盯了流光几秒,仍旧是面无表情,“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流光歪头,朋友?随即扯了扯衣袖。不过,若是有这么一个‘朋友’相助的话,自己应该会很顺利的就找到桀虞吧,看这个男人的武力值应当是比自己高。
“那就谢谢啦!请问兄台怎么称呼?”流光端正起架子,正色道,朋友,还真是靠着自己结交的一个朋友呢。虽说因为自己的长相,桀虞和鬼蜮域主紧咬着自己不放,连这个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也是因着这张脸而主动帮自己,流光觉得这里边必有蹊跷,但是管它呢,想找到桀虞再说。
“唤我东陵便好。”
男人淡淡的说道,隐在玄袍之下的双掌却紧紧的攥起。
第八十一章 魔域
其实东陵帝君那日只是闲来无事,便无意间来到了绿林。绿林是位于东荒的一处绿洲,常年长青,可是其间的危险不亚于东海的禁林之海。
当年,阮浣道出‘真相’的那一刻,他的确是在心底动摇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怎么就对着一个小丫头如此的深情?若说是人间的帝王,东陵帝君还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因着凡人胎体,不可控制的七情六欲。但是既然已经轮回归来,便连着同那丫头的回忆都残缺不全的情况下,自己怎么的又动了心?所以,一切都是那琴弦惹的祸吧,只要将那琴弦还给她,那一切,便都将恢复原位了吧?她神识不再缺失,会成为九天之池最为耀眼的绕梁之神,而自己,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昆仑之主,这样,不是很好吗?
然而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自从余音离开的那一天起,东陵帝君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他开始思念,那股子念想,像是一缕缕细丝一般,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
直到思及如狂,他终于明白,自己思念余音。
昆仑之主,堂堂一方帝君,生平第一次后悔,悔不当初。
所以他去了九天之池,想要将那个人寻回来,即便她不再依赖自己,东陵帝君也是存了定是要见上一面的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丫头已经没了。她回归了芮水之心,她死了。东陵帝君永远忘不掉,号钟一张平静的脸,对着自己说着‘她走了’的话,那一刻,他的血液凝固了,挂在号钟脸上的平静,叫他想要狠狠的撕裂,甚至,他想要毁掉九天之池
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心中仿佛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都不敢用力的呼吸,他只是安静的回到了昆仑之境。
绿林位于东荒,东荒离着昆仑之境极近,这些年来,先来无事,东陵帝君会来这里,再冷静,他也会时常的思及,思及之时,他会抑制不住的难过。绿林,是一个好的发泄场所。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平常不过的一趟绿林之行,会再次看见那个人。
流光倒是没有想的太多,她也想不了太多,‘东陵’两字,对于她来说,只是两个字、一个名字而已。而东陵这个人,也只被她当成是绿林里遇到的好人罢了。而此刻,好人正在带着她前往寻桀虞的路上。
“东陵,你说我同你的一个朋友长得相似,那你认不认识凤湮呀?”流光被东陵帝君牵着,疾行御风中,两人豆瓣上没有说话,其间有些尴尬,流光随口道。
其实,她也是存折点小心思的,明眼人一顺顺也就能猜出来,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这张脸,既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是那个‘余音’,知道凤湮的下落,那他帮自己去寻桀虞的目的是什么呢?流光在鬼蜮的时候,有些隐隐约约的感桀虞对鬼蜮域主的那个态度,明显是不善的,更何况,依照着桀虞的话来看,鬼蜮域主伤害过凤湮,所以,两人不大可能是一方的。想到这里,流光抬头看着男人,等着他的回答,她想知道,这男人是向着哪边儿的。
东陵帝君看着流光一眼,淡淡的道:“我跟他们不熟。”
流光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照理说,他们和你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怎么会和你牵扯上呢?”东陵帝君低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护你。”
流光点点头,她心里想的是,是啊,自己不过一千多年的道行,那几位都是几万年的岁数了,跟自己能挂上钩?
“你一定很在意你的那位朋友。”流光突然说道。
东陵帝君愣了一下,随见点点头,嘴角好似是勾起了一角般。
流光觉得自己有点眼花,那般温柔的笑好像冲击波一般,撞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的确。”东陵帝君低声的说道。
两人仍旧在疾行,东陵帝君听了流光的话之后,整个人仿佛是沉浸在了什么里一般。流光僵硬的撇过头,努力的目视前方,怎么办怎么办,心还是跳动的厉害!不是自己在绿林染了什么奇怪的病吧?
两人就这般行了数万里,因着流光的道行尚浅,途中歇息过数次,几天之后,终于到了魔域。
不得不说,魔域对于流光这种小精灵来说,还是蛮恐怖的。自从一踏进魔域的结界,就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直直的刺向流光。
以前流光在东海的时候也听说过,三大域界,妖域暂且不提,余下两个,哪一个不是令人闻风丧胆?鬼蜮,想进进不了、魔域,想走走不出。
流光甚至都不怀疑,若是身边没有东陵的话,她定会被即刻撕碎的。不过话说回来,东陵到底是那一方的神圣呢?
“想什么呢?”
头顶突然传来东陵帝君的声音,流光抬头,正对上了他的眼,顿时那股子咚咚咚的感觉又来了,连忙摇摇头,流光瞥开了目光。
“我们要怎么找桀虞?”流光正色道。
“去魔殿。”东陵帝君说。
去魔殿?魔域域主生活的地方?流光有些犯怵了,他们就这么大咧咧的去真的好吗?
当然,最后流光还是顺利的被东陵帝君带了进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边跟着引领侍女走,流光一边好奇的问着东陵帝君。
“”
东陵帝君抿了嘴没说话。流光以为他是不方便说,便也没再问了。事实上,是东陵帝君不知道怎么说。
这一切,在东陵帝君见到流光的那一瞬间,他在震惊的同时也迷惑了,余音不是在意回归芮水之心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绿林?至于自己面前的丫头到底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东陵帝君不可能认错。而当她说出自己是东海的人时,东陵帝君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甚至是才出了事情的大概。号钟啊号钟,你真是瞒了个彻底啊。
可是后来又听这丫头说,魔域和鬼蜮的人也似乎是和她有什么联系?莫说如今的流光,堪堪一千岁的寿命,就说是从前的余音,不过万年大小,是怎么同那两位有什么瓜葛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叫自己再一次遇上了她,便不放手了罢。
两个人还没有到正殿,就遇上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魔域公主桀虞。
桀虞是在听说了魔域有两位贵客来访之后才匆匆赶来的,本来她也不甚在意,每日来魔域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哥哥的那些个朋友,也是常来的主儿。但是当听到来报的侍女说其中有一个大眼睛的姑娘时,她这才急着出来了。是阿音吗?
桀虞走的急,拐了个弯儿便见着长廊下朝着自己走来的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高地她自动忽略了,矮的那个,桀虞一眼就认出来了,“阿音!”
流光被桀虞一声大吼震的一惊,硬生生的停了脚步,东陵帝君见着朝这儿奔来的红衣女子,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她唤这个丫头什么?阿音?
“阿音,你来找我了?你不是、不是回东海了吗?”桀虞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当日在鬼蜮,她义无反顾、头也不回的走了。桀虞以为,她讨厌了自己,再不会见自己了,桀虞以为,她想不起来以前的一切,即便凤凰泪在,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桀虞甚至以为,她不是余音,一切,都只是她和镜君认错人了而已。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找到凤湮的最后希望,也没有了。桀虞失望,她失望的回了魔域。找了几万年,桀虞生平第一次有了倦怠。
而现在,她又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还有一丝希望的吧?
“桀虞,我是为了凤湮的事情而来的。”流光说道。
那日在鬼蜮,镜君祭出凤凰泪的那一刻,流光的脑子里便涌现了些记忆的片段,很残破,却也很难过。之所以决绝的离开鬼蜮,也只是流光心里莫名的膈应着镜君,那个鬼蜮域主,深情几许,但是流光对着他,不由得就会想到梦境中德长衫女子,不由得,想要离开鬼蜮。之后回到了东海,流光便一直被各种梦境缠绕,她脑海中的片段越发的多了起来,残破的,不连贯的,几乎要将流光折磨疯掉。
所以经过仔细的考虑,流光才下定了决心,这才有了去往九天之池的路上失踪一说。
“桀虞,我需要弄清楚,频繁出现在我梦中的凤湮,她的去处。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流光低声的说道。
桀虞自是高兴。
而东陵帝君却沉了眼,流光是谁,他一清二楚,但是听她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万年前就同桀虞相识一般?万年前,流光才刚刚出生!
桀虞同流光说完话,这才有心思关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细细瞧上去,竟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位是”桀虞问着流光。
“他是我途中遇到的一个好心人,一路护送我来到魔域。”流光说道。
桀虞哦了一声,也没太当回事。
“阿音啊,对于小湮,如今你都了解了多少?”桀虞将注意力从东陵帝君身上转移下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凤湮的下落。
流光将她断断续续的梦都同桀虞说了个遍。
“我不能坐视不理,如今我们首要就是寻到凤湮的下落。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承载这么多关于这些的梦境回忆,但是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我真的是那个余音的话,我也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的。”流光目光坚定,语气决绝的说。若自己真的是桀虞口中的那个‘余音’,那流光又是谁呢?自己千年珍珠的身份,长荀多年的陪伴,难道都是假的吗?到底孰是孰非?
第八十二章 琴女与绕梁
其实,在流光第一个来找自己而不是镜君时,桀虞是欣慰的,只是过后,她便生出了忧愁。
流光已经是做好了寻找真相的准备,但是见着桀虞飘忽不定的情绪,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两人在桀虞的宫中,东陵帝君坐的稍远些,目光却是一错不错的盯着流光看。
桀虞看了一眼东陵帝君,有些难言开口。
“他不是坏人。”流光注意到了桀虞的心思,凑近她低声的说道。
桀虞想了一下,开口道:“你想要恢复记忆,凤凰泪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话已经很明白了,但凡流光想要想起点什么,都需要凤凰泪的引导。
流光皱了眉头,“凤凰泪可是它在鬼蜮域主的手里。不过若是我们前去讨要的话,他应该也会给的吧,毕竟,他也同样希望我想起凤湮的下落。”
“不行!”桀虞听到流光这般的说,斩钉截铁的回绝道。
“为什么?”流光被她这般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应当是知晓一些的,我同你说过。镜君,他伤的小湮极深,我不可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再见到小湮。”桀虞恨恨的说道。
流光默然,是啊,在鬼蜮的时候,桀虞就对自己说过,是青妗,镜君为了青妗伤了凤湮。谁知道他这次不会呢?一旦被伤害了,当事人凤湮心死,失踪了。而作为朋友的桀虞,她在寻找的同时,也会倾尽全力的排斥着镜君,而身为凤湮的另外一位朋友,流光却忘记了她。为什么自己会忘记呢?到底是什么导致如今的这种状况?是自己自愿的,还是他人而为?流光一时间想到了东海的长荀不、不会的,长荀待自己那般的好,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