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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剑师传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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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加口唇颤震,我连忙凑下去,听到他微弱的声音道:「我很……快乐,我是为采柔而战死
的……」声音中断。我悲痛地将年加搂入怀里,但却搂不住他失去了的生命。他的血染红了我的
征袍。

沙盗!我兰特若让你有一人再活在世上,我便不再称为大剑师。这仇恨只能以血来冲洗。

飞雪永不疲累地驮着我和大黑在大漠上飞驰。我追了足有三个小时,茫茫黄沙仍是渺无人迹,但
我却知离敌人愈来愈近,我不敢想会有甚么可怕的事发生在采柔身上,只是强迫自己脑内保持空
白,除了一个愿望,就是追上沙盗,尽杀至一个不留。

太阳像铅球般沉往平地之下,天气明显地转凉。我向着横亘前面,从沙里冒起的一列沙岩形成的
长丘奔过去,炊烟正从丘后袅袅升散。血在沸腾着。采柔!假设你仍在生,我会救你出来,假设
你已死了,我将为你报仇雪耻,以他们的鲜血洗刷你所受的侮辱,再将你的尸骨带回去,葬在采
柔丘上。两枝大笨矛到了我左右手里,往丘顶冲上去,再下去时,便是浴血决战的时刻。

第十三章 净土之冬

大黑紧抓着我,伏在怀内,使我体会它目睹采柔被掳的愤激。我们终于来到丘顶。年加的整队千
里驼壮观地横烈在丘圾下的沙原上,只是没了他们的真正主人。在十多个帐幕旁,有大约百多名
沙盗和同等数目的战马,分作三堆,围着篝火,取暖进食,喧哗喝骂,分外使人感到他们刚杀完
人那种冷血和好胜。却见不到采柔。难道采柔正在其中一个帐幕里,给他们……

「嗨」!一声厉喝,骑着飞雪像一卷风般往下扫去。众沙盗先是一呆,但不愧经验丰富的战士,
立时提起永伴身侧的武器,向我迎来。大笨矛全力出击,挑.刺、扫,戮。当先而来的四名沙
盗,两个咽喉中矛,两人被刺中心窝,往后抛跌,跟着而来的十多人亦无一幸免。 我冲破了封
锁,来到了中间的帐幕,持矛一挑,深藏入沙的帐幕整个挑了起来。

里面除了毡被杂物外,空无一人。矛轻摇,帐幕迎头向冲来沙盗盖去,登时将五名沙盗罩在其
中。我跃马而起,避过了后面潮水般涌过来的攻击,落到帐幕罩下处,大笨矛连闪,将帐下的五
人逐一了结。换了平时,我定会手下留情,但为了采柔,我的愤怒仇恨已不容许我如此做。

左矛一挑,另一个帐幕应矛而起。依然是空帐。矛影满天。六个人打着转飞跌开去,我保证没有
一个人可以再有气息的站起来。我杀红了眼。逢人便杀,见帐便挑。当我挑起最后一个帐幕时,
身后所有沙盗都倒在血沙上,以他们的生命偿还无可恕宥的深重血腥的罪孽。

采柔躺在帐内。右手紧握着贞节卫匕首,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明显地有扭伤瘀痕,衣衫仍算完
整,但胸前仍渗着可怕的鲜血。我手足冰冷。呆坐在飞雪之上,直至大黑从怀里跳下马去时,我
才如梦初醒,跃落地上。我明白了,采柔在重要关头以贞节卫保持了清白,代价是她的生命。

我走到她身旁,跪了下来。她的胸口仍微动着,她还末死!我狂喜叫道:「采柔!采柔!醒过
来,你不能死去,我是兰特!大剑师兰特!」采柔的眼球在眼帘内颤动着,却没法睁开眼来。

我知道死神正徘徊在她左右,心中一动,抽出魔女刃,将她轻移少许,把宝刃放在她背下,让她
的脊骨压着。这宝刃既能使我疲劳尽复,或者也可以把采柔从鬼门关处扯回来。我想从她手里将
贞节卫拿走,但是她的手像把锁般,休想可将贞节卫挪动半分,可见她自杀时的决心。

我在她耳透轻唤道:「采柔!采柔!我是兰特,我是兰特!」采柔右手松开,贞节卫滚落毡上。
我用贞节卫将她胸前湿透了的血衣挑开,只见左乳间有一道伤口,幸好稍偏离了心脏的位置,否
则早已气绝。.她的脸色因大量失血,白得怕人,我从飞雪背上的革囊中取来刀伤药,为她治理
伤口。

当我为她扎布带时,采柔低呼一声,微微张开眼来。我大喜若狂,叫道:「采柔是我,我是兰
特!」采柔软弱地道:「大剑师!」跟着像是记忆起甚么似的,一震道:「年加先生他们……」
泪水涌出。

我伸手为她抹去热泪。采柔道:「大黑!」大黑忙将头凑上来,伸出大舌舐在采柔的脸上。采柔
惊喜地道:「大黑!」

我见她精神逐渐转好,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怎样?」采柔皱眉道:「很痛!我背上是甚么东
西,原本我很冷,忽然问背脊热了起来,很舒服,一点也不冷了。」

魔女刃果有奇效,使我心中稍为笃定,可是我仍不想受了重伤的她太费神,吻了她脸蛋后,在她
耳边道:「小宝宝,睡一觉吧!睡醒后,一切都会不同了。」采柔便像是这世界上最乖最听话的
婴儿,合上长而弯挺的睫毛,不一会熟睡过去。

我环目四顾,一片漆黑里,沙盗剩下的三堆篝火,亦如点起它们的人般,踏进最后的存在归途,
红光渐弱终至一个不留。

听着:采柔!明天一切都会不同了,热爱和平的年加和他的净土伙伴都人死不能复生,大黑头上
多了一道疤痕,可能永远再长不出毛来,我的肩上亦添加了责任,要为年加将珍乌石送带他的大
公爵,但你将会活过来,享受到我加倍输给你的真爱!大元首现在知道了我紧蹑在他背后,以后
要找他便更困难了。

我也增多了新的仇敌,就是「沙漠之王」杜变和他的沙盗,我不知这次袭击是蓄意的计划,退是
沙盗惯性的残暴,若是前者的话,夜狼人便难脱关系了!一股从深心处涌出的恐惧,又再填满我
的神经,我记起了玛祖大祭司七百年前写在预言上的预言:

「人将活在悲伤和屈辱里,直至持着圣剑的伟大骑士,在千里驼的引领下,越过连云峰,踏入净
土,以他伟大的心胸,高超的智慧、不世的剑术,无尽的哀伤,使果实重新在泥土中茁长出来,
河流回复清澈,生命回复快乐,他会订立大地的新制度,确立和平幸福。」莫非宿命终要将我卷
进了净土的严冬去,我是否真是那会把春天重新带到这乐土的人?

我在采柔身边跪了下来。假设真有一股超越人类的力量存在着,我愿意臣服在它的意旨下,遵照
它的安排行事,只要它不将采柔从我的手上夺走,只要采柔以后再也受不到伤害。采柔呼吸平
匀,酣睡过去。我不敢睡,因为沙盗随时会来,这处的死者武技平庸,没有像杜变那种人物,所
以杜变仍未死,随时会来。

我将撑帐幕的粗棍收集起来,用绳索扎了一个能在沙上滑行的担架床,在上面铺了厚厚的羊皮
毡,再将采柔小心地移放其上,让她压着魔女刃,在她上面再盖上毛毯。她一天不好,魔女刃便
不会离开她的背脊片刻。就是「沙漠之王」杜变亲自来到也一样。

当晚午夜,我们继续行程。本来我还想在绿州耽上几天,待采柔伤势进一步好转,可是想到沙盗
随时会来,实是不宜久留。夜行晓宿,三十天后,采柔已可和我共坐千里驼之背,大黑反成为了
滑架床的拥有者,威风八面地让飞雪当它的御骑。

没有一个地方比沙漠更孤寂荒凉,在晚上幸而还有星辰作伴,当然还有怀内蜷缩在厚毡内的玉
人,搂着她便像拥有了整个原野,整条长河,在这里,连思忆绿野河湖也是一种负担和痛苦。

这夜天气寒冷,东北风狠狠地刮着,冰寒彻骨,大黑在毡内瑟缩一团,灵敏的鼻藏在大尾的厚毛
里,我也不时打着哆嗦,只有飞雪和千里驼们木无表情地默默前行。若非天上星辰,我们将会完
全丧失了方向,甚至乎时空的概念。

近天光时,我们越过了沙丘和烁石平原的交界处,景色开始又有变化。东一块西一块的奇岩怪
石,由地上冒起,点缀着这干旷的平原。第二天晚上,才走了四、五里路,我们发现自己到了一
片由百头和卵石构成,混杂着红、缘、白,甚至紫色的平原,一道干涸了的河壮遗痕,仍清晰可
辨,地势开始高低起伏。

采柔高兴地在我怀襄道:「净土快到了,这不是年加先生说的『彩石平原』吗,看!那尖山定是
年加先生称为『奔月山』的山了。」她的身体仍然虚弱,不过康复神速,每日都见好转之象,说
起话来也不须喘气,我心中感谢着魔女遗给我的宝刃。

愈接近净土,我便愈想念华茜和公主,隔着了这可怕的大沙漠,便像和她们切断了任何联系,像
是活在两个完全隔离没有通路的世界那样。四天后,我们穿过一道峡谷,更确定了净土在望。大
黑不甘寂寞,跳下滑架,和飞雪昂然并进。支持我的体力已到了透支的限度,近四十天来我不但
要照顾大黑和采柔,还要学年加般打理由数十只千里驼组成的庞大队伍,所以我休息了两天后,
才继续行程。

地上的彩石消失了,代之是黑色和灰色的板岩,空气里少了尘屑,使人正午时分我们进入净土边
缘的疏林区,人畜这时实在走不动了,唯有压下快速攀过「捕火」山脉的渴望,停下来休息。我
和采柔大黑挨坐一起,呆望着耸立前方的净土名山「捕火」,憧憬着后面的世界,我们进入净土
时,看到的会是秀丽的山河?还是被战火蹂躏了的焦土?

飞雪骄傲地离群吃草。雪白的驹体,一点大漠的尘屑遗痕也没留下来。采柔看上去除了脸色苍白
了些和比前消瘦外,亦再没有曾受重伤的痕迹。鸟儿在树枝间鸣叫追逐,一片生机。采柔心情大
佳,哼着闪灵小调,大黑则好梦正酣,不时四足微颤,喉咙呜呜作响、似说着狗儿们独有的梦
话,也似在给采柔作着伴奏。

年加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道:「净上的确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九山十河恩宠的土地。」

「到今天我才相有神的存在。」

想起年加的脸容,我肃然仰首向天,心中起誓道:「采柔康复了!我决不会食言,假设你真选定
了我,我也不会逃避,当我离开净土时,净土将告别了严冬,进入她的春天!」

大剑师传奇《卷二 净土之冬》终

大剑师传奇《卷三 圣域干戈》
第一章 初临贵境

长长的驼马队,缓缓地在婉蜒的山路径上走,象一条蠕动的长蛇。年加说过「捕火」山脉向着沙
漠的一面,是全秃的泥土沙石,但另一边的草木特别秀丽,有几种植物是找遍整个净土也找不到
的,或者这就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吧!我搂着采柔的手一紧,在她耳边柔声道:「希望能在黄昏前
爬过这座山,到达净土。」采柔「哦!」地应了一声,眼光扫往四周黄得发黑的岩峋山石,低声
道:「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丑怪的山,还是在净土的边界上。」

我失笑道:「我可爱的小公主,它不是在净土的边界上,而是她就是净土的边界,若没有她牺牲
了自己一半的美丽。你就连半个净土也没有。」采柔噗嗤笑了出来,道:「大剑师说的话,比年
加先生说的帝国话还要怪哩!」

我俩沉默下来,记起了惨遭沙盗杀戮的净土朋友。这段血仇我会铭记于心不敢须臾或忘;当我从
净土回来时,就是以血还血的时刻。

太阳高挂天上,但已没有了她在辽阔沙漠里所拥有的炎威。再拐过一个弯,傲然隆起的山脊在
望。爬过了它,就是净土。采柔的呼吸急促起来,转过了身,伸出玉手,紧搂着我,娇美无伦的
俏脸埋入我怀里,不敢去看。

后方传来大黑的吠声,原来其中一只千里驼因畏高的关系,停了下来,负责大队纪律的大黑,忙
去维持秩序。我哑然失笑。一拉坐下飞雪的缚绳,将速度调慢下来,以免欲速不达。对这剩下来
的三十多头千里驼,我已生出了深切的感情,它们使我记起了沙漠里的苦与乐、笑与泪。

在我的期待下,我搂着采柔,骑着飞雪,带头爬上山丘。净土终于出现在眼底下。我心神一颤,
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壮丽得使人呼吸顿止的秀美河山。在略偏的日照里,一切一切都给过滤和净
化了。金黄的色光下,大地无穷无尽地延伸至地平的远处,葱绿的原野,茂密的树林,婉蜒交错
的澄碧河流,在青草上飞伏起落的鸟群,一切一切都是如此和平和美好。天上白如雪花的云,细
致得象棉丝混成的梦境,碧蓝的天空,不见半点混浊和污染。

这是只有神才能创造出来的美丽地方。怀里的采柔轻轻蠕动,转过头来,只看了一眼,便「呵」
一声目瞪口呆,脸上现出动人心魄的惊喜。我回头望去,使人心悸的大漠横在后方。捕火山脉里
外竟是如此不相同的两个世界。我终于明白了年加的先辈,为何会对着净土跪了下来,尤其在越
过大漠那可怕的世界后。对这美丽仙境任何一丝的破坏,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恶行。

怀内的采柔指着左方远处一块象星辰般点缀着黄花和白花的大草原,赞叹道:「看!黄花和白花
便象小男孩和小女孩,又象天上的星星,将那草原变得象花园般美丽。」我轻叹道:「是的!净
土就是大自然宁静的后花园。」我想起了战火连绵的帝国。

采柔极目四望,忽地奇道:「那黑色是甚么东西?」我循着她的目光向右方远处的地平穷目看
去,只见一团浓黑的东西,正蠕蠕而动,心中一震道:「那是浓烟,不知烧着了甚么东西?」

采柔按在我臂弯处的手变得冰冷,苍白着俏脸道:「难道黑叉人的魔爪已伸到这里来了?」

三天后,我们抵达那生出浓烟的地方,看到是一个烧毁的村落。离开了捕火山脉的三天后,直至
此刻,我们仍未能遇上一个净土人。这村落的人虽然在非常匆忙的情况下离开,地上还可见掉下
的衣物和器皿,甚至有几个黄澄澄的金市,我曾从年加处见过这种在净土流通的货币,币上铸了
一座高山和一条大河的图象。山是净土境内最高的山「逐天」,至于那条河,可能是净土内最重
要的河,但年加却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

怀里的采柔轻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细察地上的痕迹,道:「这些人虽走了有好一段时
间,但看车轮的痕迹,显然载满了重东西,行速必非常缓慢,若我们加快追赶,可望在数天内追
上他们,那时再探问拉撒大公爵城堡的所在处。」心意已决,忙率驼队踏上征途,循净土人遗下
的痕迹追去。

净土确是人间的大堂。肥沃的土地,茁长出各式各样的奇花异卉、参天古树,不时有泉水从地底
涌出来,形成一个连一个的清潭,低垂入潭上的植物柔弱湿润,和哨兵般挺立的不知名巨树相映
成趣。只是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植物,已令我和采柔自不暇给,浑忘了旅途的辛劳。大多
数树都结有累累的果实,形状千奇百怪,我们拾了些看来可吃入肚内的鲜果,放怀大嚼,果肉很
甜,而且还带有清香。

脚下的青草嫩绿肥美,使飞雪和众千里驼留连忘行。只有不懂吃素的大黑,仍恋栈着采柔为它预
备的干肉餐。净士的夜空更是迷人,每晚扎营时,我和搂着大黑的采柔,都对着满天星辰目眩神
迷。

第三天我们遇上一队有似百万雄师的野鹿群,漫山遍野地在赶路,采柔童心大发,迫着我赶在它
们后面,直抵一道大河的西岸。然后我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悲壮场面。野鹿开始渡河。一时间这
边岸堆满了野鹿,迫在几处河水较窄较浅处,争先恐后往对岸游去。我和采柔两人目定口呆,一
时间完全不明白鹿群为何要冒生命之险,誓要横渡这阔达四、五十步的湍急河水。野鹿的呜叫填
满了整个河岸区域。

以百计的鹿被冲离了渡河大队,悲嘶中被带往下游深处,惨遭灭顶之祸,我虽有救它们之心,但
却完全无能为力。天空上来了一大群食肉鹰,显然知道这是找寻美食的好机会。我将满脸泪痕的
采柔搂入怀里,另一手搂着大黑,坐在那里呆看至黄昏,直至最后一只鹿渡过了河,才往上游走
去,不忍见到秃鹰争吃搁在岸边的鹿尸。

找了处略高少许丘顶,架起了营帐,采柔弄了食物侍候大黑后,我们随便吃了些摘来的美味野
果,天已全黑。来柔倚在我怀里,轻声问道:「那些鹿儿为何明知很多会死去,也要游过对
岸?」我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它们要逃命!」

采柔愕然道:「逃命?」我肯定道:「是的!它们在逃命,战火已蔓延至这属于拉撤大公爵的领
土,不但破坏了人间的和平,也破坏着这美丽土地的自然环境,所以它们要逃命。」

这时身旁的大黑坐了起来,警觉地往下游望去,脊毛坚了起来,飞雪也露出同样警戒的神态。我
静心细听,在隆隆的流水声里,隐有蹄声传至。这时已来不及将烟火弄熄,我将魔女刃挂回背
上,拉着采柔战了起来,制止正要破口狂吠的大黑。飞雪知机地来到我身旁边以便我可随时跃上
马背。

无论对方有任何实力,我也有信心让采柔和大黑在飞雪背上突围而出,但这些千里驼就不是我所
能顾及的了,幸好我早有准备,将珍乌石改放在飞雪的革囊里。蹄声愈来愈清晰,最少有百骑之
众。采柔拉着大黑,躲到我身后,对她来说,这世上最舒适的地方,就是在我兰特的怀抱里,最
安全的地方,就是我的背后。

蹄声渐剧处,红光闪动,都是对方手上火把在跑动时火焰闪跳的现象。一队穿着金色战甲头盔的
武士,打着旗帜,阵容整齐地往我们驰来。背后的采柔松了一口气,小嘴凑在我耳边道:「是净
土的战士。」我点头道:「是年加所说的太阳战士,连战马也戴上黄金打造的盔甲,象【炫|书|网】征太阳的
光辉。」

队伍迅速接近,看到我们这么怪异的旅行团,显是大为惊异。马放缓,来至我们身前十多步外站
定,带头骑土在他左右手下持着的火把照耀下,冷静地透过近乎密封的金头盔,打量着我和采
柔。其它战士扇形散开,将我们和千里驼围在中间。

我作了个从年加学来的净土问好的姿势,学着年加的语调,用我恶补了好一段日子的净土语说:
「伟大的太阳战士,我是年加先生的朋友,我负有他……他……他的……」采柔在我耳后教道:
「他托付的遗命!」

我想不到她净土语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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