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沫月剑-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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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青道:“可以,她在青楼以春花老九的名义出现,周旋于达官显宦,王公巨贾之间,探听到那个官儿贪墨,那个奸商发了横财,通知了夜游神徐明兄,把它拿过来,济困赈灾。”
白龙哈哈大笑道:“说来说去,不过是男盗女娼的勾当,那还能当得起可敬二字,还能算为大事。”
杜云青庄容道:“怎么不能算,她尽的是武人的本份,做的是救世济人的工作,而且还兼收惩贪做奸之功,对世道人心,有教化之功,跟她的工作相比,我们都该惭愧,而你白龙就更不够资格说了,你有了一身超凡武功,却没有为世道人心尽一点力量,没有为群众造一点福,相反的还给大家带来了祸害,你真该惭愧死。”
白龙为之语塞,杜云青的话不是正理。
无论如何,劫盗绝非行侠之正道,但是杜云青话中的正气逼人,他看重在侠者的存心与胸怀。
顿了一顿后,白龙笑笑道:“听你这一说,似乎这女娃子还做了点事,是个十足的江湖人,老夫对她网开一面,不取她的命就是,不过杜云青,你的那些道理也折服不了我,老夫虽然学了武功,但老夫可不是江湖人,既无意行侠,也不想济世求名,各人有各人的志向与看法,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中间没有什么是非可言,话别扯得太远,雪地飞狐,你的袖底飞针颇有威力,难道你不是用它。”
杜九娘道:“那是我行侠的玩意儿,今天我是代表先祖以十君子的身份索战,用的是雪山派的剑法。”
白龙哈哈大笑道:“你用什么都行。”
陈四公公忽然道:“白龙!少废话了,十君子虽然只剩两个人了,但是杀你的工作却务须继续下去,九娘,你准备一下,老头子要进招了。”
旱烟杆再度点出去,势子很慢,白龙倒是没有小视,抱剑而起,严密地注视着这一点的变化进行。
可是陈四公公的这一招实在奇奥莫测,烟袋向前点出,看不见一丝变化征兆,却突然有了万千的变化。
白龙看得很仔细,也很惶惑,因此不敢贸然去招架,烟袋点到他胸前一尺之处,他居然退了一步。
他退一步,担柴叟进一步,原式不动,白龙再退,陈四公公再进,如是再三,白龙仍看不出那一招的奥妙。
但也决定不躲了,点胸一剑封出。
剑尖点在旱烟袋上,立刻汤了出去,但是担柴臾苦练多年,招化如神,但白龙点出的劲力很大,使他几乎无法把握。
他迅速把烟杆交给左手,一压一搁,居然能藉着白龙点出的余劲,配合着他自己的劲道,横扫过去,又迅又疾。
白龙哈哈一笑道:“好招式,好极了。”
这一手的确神妙无匹,因为白龙把他的烟袋汤向侧方,用劲奇大,他如不想兵刃脱手,一定会全力去掌握。
这样一来,右手横在胸前,整个成了空门。
白龙本来已经打算趁机出剑的,那知道担柴叟用招也奇妙无比,右手的劲力已为剑上反震的力道所阻,无法用以控制兵刃。
他却把兵刃交给了左手,顺势捞回了烟袋,兜回横扫,使得白龙将要刺出的一剑,逼得收回来,用去格架烟袋了。
他的刻只举了一半,谁都以为他必然是举剑格架,连陈四公公也如此想了,用劲更足,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是他笑得太早,白龙的剑举到快接近烟袋时,突然反手向前挑去,跟着上身电疾后退,避过了那一扫。
这个老儿武功极高,用心更阴,在这种情形下,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这一手,烟袋扫空,撩过白龙的面门。
而他擦出的一剑,却在陈四公公的胸前斜斜地扫过,陈四公公闷哼一声,胸前喷着血退后。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陈四公公的负伤,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另外一件事吸引去了,那是陈四公公的烟袋才滑过白龙的脸,忽而上空落下一团火球,刚好被烟袋敲个正着,蓬的一声,爆出一片火星。
事情太突然了,谁都没注意到这枚火球是由何而来的,只知道它是从上面直落了下来,恰好在白龙的左上方与铜烟锅碰个正着,溅起一蓬火星。
这蓬火星的劲道也不算强,但是碎散的位置太好,虽然已偏向一边,但是恰好在白龙仰身后弯的时候,爆炸的方位在他左上三十方,可是他的脸是朝上的。
因此那蓬火星有一小半是罩向白龙的脸上,白龙唬了一跳,但已经迟了,长袖一伸一抹,赶紧护住了自己半边的脸,痛得直跳,长袖中探出的手却紧护着眼睛,可能那儿已被火星烧伤了。
一剑斜划,由胸到肩头,裂了一道长缝,血水还在喷,但陈四公公却一点都不感到痛,笑哈哈地道:“白龙,你的剑是高明得很,可是我早有研究,我的招式攻的不是人,而是一团火球,就是刚才劈碎的这一枚。”
白龙怔了一怔才道:“你是说你这一击是早就有了安排的,连那个暗中放火球的人在内?”
陈四公公腰间血流如注,陈芸娘过去要为老父治伤;陈四公公摇摇头:“芸儿,别费事了,白龙的剑何等锐利,这一剑划出,把我的肚肠斩断了一半,还能活得成吗?找块不透气的布给我裹上札紧,我只要多熬几个时辰,看看这头孽龙伏诛,虽死无憾矣!”
陈芙娘到底不是不经事的女子,她也看得出老父的伤势上剑痕的深度,必然无救了,含着眼泪,迅速割碎了一件鱼皮水套,为陈四公公裹札了伤处,然后伸手托住了老父,她知道这是唯一能为老父所尽的孝道了。
陈四公公的腰间札住了,无须再提住气去阻止气血的溢流,得以保住一口元气不泄,延长一两个时辰的寿命完成他这一生的心愿。
他知道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因此也再不耽搁时间长笑一声道:“是的,白龙,老夫一切早有安排,至于那协助放火球的人,你做梦也想不到是谁。”
白龙皱皱眉头道:“不错,老夫遍查四周,发现没有人藏呀,而且四周的人也没有动,实在找不到那个人。”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那人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陈四,这话怎么说?”
“你记得这是我们动手的第一招,第一招老夫是以烧热的烟斗攻上,被你一剑架住,把斗中的烟丝弹了起来……”
“不错!老夫还笑你太傻,如果你用冷烟斗突击,老夫真还不容易发现呢,就是你烟斗的热气……”
陈四笑道:“我即使用冷烟斗,那一招打在你身上,又能怎么样,伤得了你吗?”
白龙道:“伤不了,老夫的护身真气已与神通,自动密布全身,除了利器极为强劲的内气所注,或许能使老夫受点威协,你的那根旱烟杆却实在威协不了老夫。”
第六十章(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7…4 1:00:10 字数:7203
陈芸娘到底不是不经事的女子,她也看得出老父的伤势上剑痕的深度,必然无救了,含着眼泪,迅速割碎了一件鱼皮水套,为陈四公公裹札了伤处,然后伸手托住了老父,她知道这是唯一能为老父所尽的孝道了。
陈四公公的腰间札住了,无须再提住气去阻止气血的溢流,得以保住一口元气不泄,延长一两个时辰的寿命完成他这一生的心愿。
他知道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因此也再不耽搁时间长笑一声道:“是的,白龙,老夫一切早有安排,至于那协助放火球的人,你做梦也想不到是谁。”
白龙皱皱眉头道:“不错,老夫遍查四周,发现没有人藏呀,而且四周的人也没有动,实在找不到那个人。”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那人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陈四,这话怎么说?”
“你记得这是我们动手的第一招,第一招老夫是以烧热的烟斗攻上,被你一剑架住,把斗中的烟丝弹了起来……”
“不错!老夫还笑你太傻,如果你用冷烟斗突击,老夫真还不容易发现呢,就是你烟斗的热气……”
陈四笑道:“我即使用冷烟斗,那一招打在你身上,又能怎么样,伤得了你吗?”
白龙道:“伤不了,老夫的护身真气已与神通,自动密布全身,除了利器极为强劲的内气所注,或许能使老夫受点威协,你的那根旱烟杆却实在威协不了老夫。”
陈四公公道:“你明白就好,老夫也知道伤不了你,故而另作安排,你把烟斗中燃着的烟丝震上天去,怎么不等他落下来呢?”
白龙一怔道:“它在那种巨震之下还会不散?”
“假如只是烟丝,自然会散了,但可惜它不是烟丝。”
“不是烟丝团成的火球又是什么?”
陈四笑笑道:“老头子一生都在江南活动,而江南的巧匠所制的焰火,为世间无数的绝技妙艺。”
“什么,就是那一团烟丝?不可能,老夫的眼睛没瞎,那团火球有举头大小。”
“告诉你那是江南焰火名匠所制的妙器,也是利用焰火的原理,共分两层,外层点燃后,使内层涨六倍,而且能飘浮空中停不坠,一直留在你头顶上十丈之处。”
“老夫怎么没看见,也没感觉呢?”
“它就妙在这里,内层弹浮空中,要很久才会自动落下来,所以烟火能在空中幻出很多彩色的圆形,也是这种手法,只不过老夫在烟袋中的那一枚烟火,里面另外装有别的玩意,老夫一招横扫,攻击的目的不是你,而是用闪劲真气跟它产生感觉,把它吸了下来。”
白龙哈哈仰天大笑:“高明,高明,可是那只能使老夫略受点灼伤,破点皮而已,你费尽了心血,只弄了点火药来使老夫破了点皮,自己却赔上条老命,这个算盘打得不精。”
陈四淡淡地道:“白龙,这点代价不算小了,你这一辈子可曾受过伤?”
白龙道:“受过,那是在一次跟你们十君子中的唐智对搏,他是川中唐门的长老,一身的火毒暗器,厉害非凡,老夫那时的功力火候不如现在,致为火毒所伤,现在老夫只不过是表皮受了点轻微的烫伤,而且只有左眼皮上起个小泡,那可不能算是受伤。”
他放下了手,果然只有左眼皮上有两个小水泡被烫,其余居然一无所伤,白龙傲然道:“陈四,老夫这护身真气如何,你的命送得太傻了吧。”
陈四哼了一声道:“只要能使你的皮伤了一点,那就算值得,因为那点小的伤,正暴露了你的缺点,你护身真气的缺点所在。”
白龙哈哈大笑道:“护身真气发自体内,自不免有不及之处,例如眼睛内有眼球,其气透出过猛,就会影响到视力,这是谁都知道的,并不算缺点。”
杜九娘道:“如果你瞎了一只眼睛,是不是缺点?”
白龙笑道:“算!可是老夫这一双眼睛好得很。”
杜九娘道:“我现在就要取你这一只,就是受了伤的这一只,而且我只要两招,必可奏功,你注意了。”
她的左手摆起剑诀,指向那只有水泡的眼睛。
右手已运剑作势,轻灵而迅速地攻了上来。
白龙等到她的剑攻到临近,才轻弹长剑把她击退了,大笑道:“这种剑法还敢到老夫面前来施展,若非老夫要试试你的第二招,这一剑就可以要你的命。”
杜九娘一声清啸,身形拔空飞起,剑光前导,震起千朵剑花,罩向白龙的面门而去。
这才是她雪山派中的绝学,她外号称雪地飞狐。
原是指她的灵孤身法,直到施展出这一招,大家才知道原来这种身法是配合剑式而用的,但杜九娘一直很少用,大家误以为是轻功身法。
剑式加上身法,威力无传,老远就可以听见剑身嗡嗡振鸣与剑尖幻成的剑花破空呜呜之声。
白龙大笑道:“这一招还不错,可以称得上是剑法,役想到雪山派的杜衡之还能创出了这一招,佩服!佩服!”
口中说着话,却一点都没有佩服的意思。
挥剑作势,迎着剑花点出。
但是杜九娘的身法却很邪,她是平平地悬在空中出招的,先前利用身形的动力,并不为奇,照理一经接触,冲力受阻,就会坠落下来。
可是杜九娘的剑势被白龙挡住后,身形依然高悬空中,若有条看不见的绳子吊住她一般,手中的长也是维持前刺。
白龙一剑点偏了剑锋,他的剑尖幻出的第二朵剑花又换个部位攻到,白龙颇为诧异,再度振腕破招。
就这样到了第十四招时,白龙感到不耐,劲力加重,把社九娘震得倒退飞跌下来,可是白龙自己了怪叫一声,掩面退后。
他的手指还是掩在左眼上,指缝间有血水流出,显见出是左眼受了伤,眼睛中流出这么多的血,外伤必重,那只眼睛是瞎定了。
大家一阵惊呼,谁都没想到杜九娘真有刺伤白龙的力量。
只有陈四公公笑道:“好!好!杜姑娘,不愧为雪山后人,这一招剑凝九州雪,果真是神奇无比,只可借你的年纪太轻,功力火候稍有欠缺,否则单凭剑芒,也可以诛却这头孽龙了!”
杜九娘被震落地之后,徐明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身子,焦急地问道:“九娘!九娘!你怎么样?”
杜九娘脸色苍白不语,双目紧闭,口角渗出鲜血。
芙蓉也上前,搭住了九娘的腕脉,注视了片刻才道:“徐大哥,你放心,她只是气血受震过烈,使得五脏移位,一口气闭死在胸头,你扶好她,我来为她活动开来。”
徐明忙把杜九娘托住了坐好,用双手抓住她的胳膊,芙蓉在身边取出一个闭紧的小瓷瓶,倾出两头丹九,递给了徐明道:“先嚼碎了,等她的于血理通,立刻喂她眼下去,然后再为她慢慢推拿一下,这些你都会吧。”
徐明连连点头。
芙蓉在杜九娘的背上摸准了位置,然后一掌拍上去,杜九娘的身子一震,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地却是红红的一块。
芙蓉呼了口气道:“好了!总算找出了病根,这口淤血若是不吐出来,真会活活地憋死了,徐大哥,人交给你了,先给她把药喂下去,那是大内秘藏的护心保命丹,很名贵的,若非帝王之家,普通人真还配不出这种药来。”
徐明连忙嘴对嘴,反口中嚼碎的药丸渡过去,双手深入内掌,在杜九娘的胸前搓揉着,十分地小心。
猛一看来,倒像是在对一个女子大肆轻薄。
只是旁观的人个个神色凝重。
终于,杜九娘嘤咛一声,她自己能呼吸了,睁眼看见徐明还吻着她的嘴,微羞地躲开。
徐明忙道:“九娘,你怎么样了?”
杜九娘的声音很微弱:“好了,舒服多了,刚才我的神志很清醒,可就是闷得慌,一口气喘不出来,现在总算是顺过来了,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徐明忙道:“是蓉姑娘救了你,刚才差点没把我急死,你的心脉已停,手脚都凉了,我以为你完了。”
芙蓉笑道:“要不是我略通医理,要不是我身边恰好带着护心保命丹,她可是真完了,真正救你的该是白龙,因为我在玉龙寺学艺五年,对他这种逆劲闭腺的手法略经涉猎,若是照一般的方法去施救,只会摧重伤势提早送命。”
杜九娘感激地笑了一笑道:“蓉姑娘,谢谢你。”
芙蓉一笑道:“这个我倒是身受了,你是该谢我,不是谢我救你出鬼门关,那是人人该尽的本份,没有谢的必要,而是谢我的安排,若非我这样一调理,徐大哥说什么也不该对你这么个亲热法。”
杜九姐笑道:“我就是为这一点谢你,大哥,我们在一起多年了,我一直等着你向我表示一点爱意,那知道盼到今天才了了愿,大哥扶我站起来,我要看看白龙的情形,是否……”
芙蓉道:“九姐!你的内伤不轻,服了药,才活动开静脉,可不能再用力,你就坐着好了,我就告诉你一件很安心的事,陈老爷爷已经安心含笑闭上了眼。”
声音有点凄惨,但她的脸上却是带着笑的,被她这一说,大家的注意力才转到陈四公公的那边去。
陈芙娘一直托扶着老父,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果然陈四公公已经含着微笑,瞌然逝去。
陈芸娘正抚尸痛哭。
芙蓉却过来肃容道:“甘夫人,陈老爷子寿逾九秩,在人间可谓上寿了,生前誉满江湖,而不死于床榻,饮刃而逝,脸上能带着笑,这还有什么可哀痛的,江湖英雄能有陈老爷子这样的结果,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这番话说得豪气四溢。
鱼壳老人首先鼓掌叫道:“说得好!蓉姑娘我老头子先前还为陈老哥有点难过,听了你的话,却又要替他高兴了,只不知道我老头子能否有他这个福份呢。”
芙蓉轻叹了一声:“鱼老爷子,恐怕您不能。”
鱼壳苦笑道:“我知道,论年纪,我跟陈老哥差不了多少,也称得上寿了,沧江湖名气,我们老哥儿俩互相饮服,我迈不过他去,他也压下不我来,也称得上是薄有微名了,最难得的是一件事。”
陈芸娘痴痴地问道:“鱼老叔,是什么事?”
鱼壳道:“死的方法,江湖人老死床榻太遗憾,伏死剑下又堪哀,因此陈老哥的这样死法最理想,他能含着笑,因为他完成了此生最大的愿望。”
他叹了口气:“陈老哥此生最大的愿望是贯彻执行十君子的心愿,杀死白龙,他毕竟是做到了,而我老头的愿望却难以在有生之年如愿了。”
白龙把受伤的左眼中,掏出了一枚袖箭,厉声道:“鱼壳,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
鱼壳道:“我的先人是前明遗臣,我的愿望是能够重见故国衣冠入鼎中原,神州现复重光华夏。”
白龙冷笑道:“这个愿望太大了,老夫爱慕能助,不过老夫可以帮助你了却另一项遗憾。”
鱼壳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我不一定要眼看着心愿得逞,陆放翁有一首示儿诗写得最好,死去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前人胸襟何等开阔,思想何等超越、信心何等坚定,因此老朽也是一样,只要知道总有那一天,而我为这一个大目标也尽过心,于愿已足,何必亲自呢,不过慢来,白龙,你说你能帮助我弥补另一项缺憾,那是怎么呢?”
白龙狞笑道:“陈四之所以含笑而逝,是认为他已完成了十君子的遗志了,杀死老夫……”
杜九娘挣扎着站起来道:“陈老爷子已经完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