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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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拖雷关心地问道:“萧先生,伤势不碍事了吧?”
萧枫微一欠身,朗声道:“托王爷洪福,在下已然无碍。”
拖雷高兴道:“那就好,那就好……萧先生,七天后的汴梁决战,可有什么需要本王相助,先生尽可提出,本王定然全力以赴,让先生无后顾之忧。”
萧枫沉吟片刻,说道:“暂时尚不需要,倘若有,在下决不会客气。”
拖雷又道:“哦,那先生是否了解完颜允恭此人?”
萧枫道:“在下对完颜允恭全然不知,还望王爷教我。”
听他说不晓,拖雷于是把完颜允恭的来历及一些往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萧枫听了不禁讶然:“真没想到,完颜允恭还真是金主的老祖宗。他竟为了修真悟道,放弃了俗世间偌大的富贵尊华,不得不让在下钦佩。”又叹道:“凭他这般恒心,怪不得修真境界忒高。实话说,七日后的决战,在下没有半分把握,只有听天由命了。”说罢,在那唏嘘不断。
拖雷笑笑道:“萧先生的神功,本王和速不台将军,俱是见识过的,谅那完颜允恭纵是再厉害,恐怕亦不过如此。到时,本王定然让全军将士来为先生助威呐喊。
萧枫闻言,心道,他这是在鼓励我,那我也需知趣,否则,他便要责我个动乱军心之罪了。念及此,当即肃容道:“在下惟有尽力以报王爷。”
是夜,萧枫敛神内视,颐养丹气。只觉体内的金丹又有了不同前些时日的变化。倘若原先金丹的运行路线,只是有些仿佛北斗七星,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硕大的北极金丹沉浮于任督二脉的交会处,缓缓地自转,每一转均会放出自身的丹能,从任脉出,绕遍周身。
带动另七颗小金丹,以奥妙的天地至理运行,然后回督脉,滋养北极。斗柄的任一变化,都使自己的丹能,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片刻七转之后,即归于沉寂,任自己再怎样的摄神运气,都已然无用。
萧枫无奈,只得收丹回气,不再强求。虽说只要按照适才的速度,只须再练个几日,不定便能与完颜允恭相抗,但又不知是否每日都有这般的好机缘。
正在心烦,杨妙真在后用手抱着他,低声道:“萧郎,不要焦虑,只要你在七天内,能专心修炼,妾身相信你定是会胜利。”
杨妙真瞧见萧枫脸色不虞,知道他为了决战的事心烦,不由柔言安慰,只盼他不要灰心。其用心也算是良苦,此刻的杨妙真可以说一切都为了萧枫,可以随他笑,也能随他哭。
见美人情重,萧枫心中一热,侧身回头,反过来紧紧地搂住她那瘦细的小蛮腰,凑在她的玉颊旁,闻着诱人的芳香,低声道:“真儿,你放心,我没事,我们不是说还要天长地久么?”
杨妙真轻‘嗯’了一声,只觉他口中的热气,呵在自己的耳垂旁,引得一阵心跳,当即娇躯发软,瘫在了他的怀里。萧枫却也知机,他可不是笨人,经两次的身历其境,早已心领神会,俊脸含笑,低声道:“真儿,我们歇了吧。”
不久帐内又是一片春暖花开。
就这般,一晃眼过了三天。
三天中,萧枫不是勤修丹能,就是与杨妙真卿卿我我,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在这三天里也使他了解到她以前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难受,只觉在一个孤弱女子的肩上,放置了那么多的重担,实是苍天无眼。
第四天的清晨,萧枫的静功刚刚完毕,正待梳洗。
一个熟悉的声音此时飘然而至:“枫儿,出蒙古大营,然后向北五里,再转西三里的小树林里;为师有话和你说。”
萧枫惊喜,放下手中事物,即刻跑了出去。一路上,脚步飞快,赶似流星,全身丹能不觉中运到了极点。
途中士兵瞧了,只觉一股淡烟在身边掠过,就算想看清楚,已是不及。惶惶中紧捂嘴巴,只怕自己惊喊出声。
不多久,一个纵深不大,约有半里方圆的小树林已展现在萧枫眼前。他边跑边喊,口中‘师傅,师傅’的喊个不停。
“枫儿,为师在这里。”
萧枫循声望去,只见恩师长春真人正站在小树林侧旁的一个小土丘上,衣袂飘飘,手捻黑须,在那点头微笑,说不出的慈蔼和祥,令人亲近。
但觉一股孺慕之情充溢心头,萧枫疾步上前,纳头便拜,虎目含泪道:“师傅,徒儿想死你老人家了。”
真人见他此刻情形,内心也是激动,面上仍是神色自若道:“枫儿,不须如此多礼,起来便好。”说罢,袍袖一挥。
萧枫感到一阵泊泊然,绵绵然,圆转融合的尤似天地之气一般的灵力,向自己涌来,缓缓的就要把自己托了起来。当下顺势站起,高兴道:“师傅,您愈来愈厉害了,是不是啊?”神色间像极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儿在向大人询问。
真人莞尔道:“是啊,不仅为师,还有你的另六位师伯,师叔也是提高甚多。但若非你发现了古墓里的‘七星奥相’神阵,为师等也不会有这般可喜的进步。是以你那六位师伯,师叔教我此趟来也顺便谢谢你。”
萧枫挠挠头道:“为师门出力,那是弟子的福气,怎敢劳师伯,师叔们来谢我,那是万万不敢当。何况昔日假使不是师傅搭救,又那来今日弟子的风光。故而该感谢的,应是弟子我啊。”语声甫毕,俯下身躯,又是‘咚、咚、咚’的三个响头,神色间甚是诚恳。
真人心下欣慰,只感这个徒儿没白收。要知道修真虽说极是看重资质禀赋,但重阳宫授徒更为着重品德心性。那时真人瞧中萧枫的先天道体,没加多虑的便收下了他。虽说在终南山经多日的观察,觉得这孩子坦诚的如一张白纸;可毕竟是在山上,接触的均是些清心寡欲的道士,纵是日后要变,那也瞧不出。
蒙古大汗的征召谕令,反而是真人严察萧枫的一个好机会,故而其余真人一提议,丘真人便应了。顺便瞧瞧萧枫在这万丈红尘中,所遇、所看的俱是富贵荣华,或又尔虞我诈,会不会就此改了他的赤子之性。其实也难怪真人的用心良苦。全真三代弟子中,惟有萧枫可堪大任,其余弟子莫不是有这有那的缺陷。真人对萧枫实是寄予了一门一派日后的兴盛荣衰。
真人微笑道:“好了、好了……出来了这许久,都快变成个磕头虫了。”瞧着自己最为心爱的弟子站起来,再瞧那飘然脱俗的风采,心中也不由感到高兴。又笑咪咪道:“枫儿,此次为师破关而出,实是听闻你在汴梁城有了一个大难题。是以赶来授你一些本门的道术,好用于防身自保。”
萧枫听闻师傅为了自己破关而出,放弃修行,心下激动,含泪道:“师傅,是弟子不孝,太过没用,连累师傅了。”他以前在‘活死人墓’里阅遍全真的道藏丹经,知道一般闭关修炼,切不可强行破关,否则不是走火入魔,便是前面闭关所修的成果前功尽弃,好一点的亦要毁弃大半。
瞧他悲色,真人微笑道:“痴儿,为师不是好好的么?好了,现在趁为师在这里,先传你本门最高道术‘五行神书’。”
只见真人缓缓舞动双手,随即便是双手陡发异彩千条。正当萧枫大感惊讶,没料到手上还会发出这般华美的光泽。与此同时,陡感天灵上一阵滚热,随即便传来真人的话语:“枫儿,静心守神,化万澄一。”
这当儿,脑海里涌进了无数的文字和语句,如诀似歌,深涩难解。直到此刻,他方知真人原是在传授自己道术心诀。同时,对于师傅的授术手法,委实感之稀奇。
真人又道:“精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其真,神依形生,精依气盈,不凋不残,七窍相通,窍窍光明,照耀金庭,太和充溢,妙理自明……”
一个循循善诱,妙口灿舌;一个如痴如醉,心领神悟。
这么半晌后,真人欣然道:“枫儿,你果然是修真界千年罕遇的奇才,在此短短的时辰里,五行神术已有了深刻的领悟,为师确感欣慰。不多说了,你回营后再细加体悟,当要作到心神合一,意起手举的地步,方可!”
瞧着弟子应声,真人毫无半丝的留恋,转身飘然而去。身形间不带丝毫火气,恍如被风吹走,袍袖挥去,似欲乘风一般。
萧枫神色哀悲,跪身伏地,叩头远送,口中喃喃道:“师傅,保重……”话语里充满了对恩师的如海深情。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8 灭金大战(1)
第七天清晨,萧枫早早地梳洗完毕,身着镏金丝战袍,长发束后,脚踩六合步云靴,一身装扮显得精神威武,风采飘逸。杨妙真说要随去。萧枫原是担心她的安危,并不想她跟去,可禁不住她的软言央求只得应了。但要她再三保证,千万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二人相携,一起到了大营集合处,此时大军已是整合完毕。
拖雷望见二人颔首微笑,随即大喝了一声:“出发!”说完,扬鞭一击,当下疾奔而去。数万大军齐声喝偌,翻身上马,犹如一人整齐划一。紧接着数声炮响,全军出动,煞气腾腾的直趋汴梁城下。
途中并无多话,片刻时间,已然望见城池。
金兵业已严阵以待,旗帜飘舞,四门紧闭,城楼上剑拔弩张,刀光映耀。金国君臣也俱是汇聚在城楼中央,个个神情紧张,只待决战开始。
蒙古大军蹄急马快,烟尘滚滚,一路急驰到离城约三里处;拖雷当头领先,勒马站定,手中马鞭上举,轻抖一下,击出一个清脆的‘啪’声。随着鞭声,十余万蒙古大军本来似利箭般的去势,忽地立定,个个气定神闲,雄壮威武,整个动作使人看来极为自然,好似原本就该如此。
金主望见蒙古大军的凛然军威,不由愕然,与群臣相顾而视,心内均感惊骇。本道是自军将领庸碌,以至兵败如山,怎料蒙古大军个个这般彪悍雄厉,确也难怪。
这时,拖雷马鞭又举,蒙古大军似流水般交错迭加,须臾间摆成一个‘双龙夺珠阵’,整个军威气势得到阵法的累加,更是威势逼人。马上十余万勇士口中‘呵乎,呵乎’的猛喊,声震云霄,惊天动地。
有些个金国大臣见了,已是双腿发抖,嘴唇青紫,倘若不是皇帝在,兴许就此开门纳降也不定,其中就以丰阿拉为代表。然有些大臣却是屹然雄峙,刚正侠烈,见此情景,只是轻晒一笑,心内忠国报家之心更坚,这群人里就以完颜呼邪为楷模。
城上金兵除了饱经阵仗的‘忠孝军’以外,人人骇惧不已,手心出汗,腿股打颤,士气明显萎焉。
萧枫这许时日一直细心研习五行神术,直到如今方知那高深道术须要臻至金丹境界,才可修炼,不然丹元不够浑厚,纵是使出也没甚威力,怪不得师傅在下山前没有传授。不过幸喜自己福缘深厚,阴差阳错下与真儿一夕缠绵后,居然臻至金丹大道,这种巧事若是说出,只怕也无人会信。
思量间,策马前行,到至两军阵前,神态威猛地运劲喝道:“完颜允恭何在?”
他这头话音甫毕,一声清啸即已遥遥传来,好似丝竹脆鸣,圆润悦耳。
随着啸声而至的却是完颜允恭地踏虚蹈空;只见他大袖飘飘,长发曳后,身上亮珠盘龙袍上的金龙,在阳光地折射下,尤似活转,或似龙游太虚,或似龙戏苍海。龙影缭舞中,使得完颜允恭瞧来恍若天神临凡。到了城头位置,忽尔拽起一面大旗,身形复又腾空,双脚急摆,右手猛挥,大旗象一道长虹,扇起猎猎风声,直向萧枫射去。
萧枫看准来势,正待闪开。那料大旗方向突变,猛地朝下直坠,贯入他三丈开外的土内。‘轰’的一声,激起一个圆形土浪,层层推出,声势极为惊人。引得蒙古骏马,心胆惊寒,长嘶不已,频频向后退却;若非马上勇士用力勒住,或许蒙古骑兵此刻均要变成步兵。
固是如此,蒙古大军的阵势业已有些凌乱。
杨妙真瞧见这股威势,心中打鼓,只盼萧枫千万莫要出事。心忧里,恨不能完颜允恭遭到雷轰电亟就此一命呜呼,那么萧枫自也无事了。
完颜允恭见了却是心中一动,寻思着打铁趁热,趁此良机使蛮人军队混乱,好让金兵一鼓而胜。想到这,索性腾升半空,倏忽间向下激泻。双足方一沾地,便仰首向天,一声声厉啸如垩海起波,狂风夹雨;蒙古军马闻得这如雷贯耳的啸声音波,人人捂耳,痛苦不堪;跨下骏马更甚,马足发软,跌倒乱撞,队形混乱不堪。
萧枫见势不妙,心道:好你个完颜允恭竟然耍阴招,莫非你以音攻击,我便不能么?当下镇慑心神,随也引吭长啸,以音斗音。
与此同时,汴梁城楼上的金国君臣人人喜色颜开。完颜呼邪更是心中大喜,只叫着老祖宗再加把力,好让蒙古大军不战自溃。心内也在唏嘘:想自己也算练了数十年的武学,可若要有老祖宗这般以音伤敌的庞大威力,只怕再修炼个数十年都不够。
斯时,完颜允恭的啸声,时而如龙吟狮吼,时而如狼嗥枭鸣,或若风吹万里,或若浪涛拍岸;随着渐急,到后来更似金鼓齐鸣、万马奔腾一般。啸声到处,周遭黄沙漫天,风急势疾。
拖雷大是着急,心中直道:莫非这便是修真者的实力,这……这简直太恐怖了!一人抗我十数万大军,而且我军竟没还手之力。
正当拖雷与完颜呼邪一喜一忧时。蓦地里一缕清脆的啸声,柔韵细细,恍似狂暴罡风中突兀地夹进绵绵春雨,幽幽地混入了完颜允恭的暴烈啸音中,那正是萧枫的啸声。
完颜允恭听得萧枫加入,情知不妙,当下啸声更急,风嘶火吼;萧枫却是泰然自若,把‘太极奥义’参入自己的啸声中,以柔克刚,细水长流。啸声圆绵徐徐,虽然悠悠,却进退倏忽,极蕴天地至理。
完颜允恭的啸声,一声高过一声,犹似巫猿哀啼、子夜鬼嚎;萧枫的啸声,圆绵柔和不断,恰如昆峦凤鸣,情人私语。
一个惨厉凄切,宛若暴风摧林;一个却是柔媚宛转,宛若微雨湿花;此高彼低,彼进此退,互不上下。两人啸声极尽千变万化之致,却也各呈妙音,两股声音纠缠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
二人以音相斗,本人倒是无碍,两方大军却是倒霉至极,只觉啸声震耳,重锤砸胸,有些体弱之人已然七窍流血,委顿在地。
完颜允恭忙里偷闲,转眼顾扫下,顿时心头震骇,寻思,再如此,恐将两败俱伤,城内士兵乃是我大金最后的根本,断不可毁。念及此,啸声戛然而止。
第二卷 飞龙升天
18 灭金大战(2)
萧枫瞧他罢手,随亦息了,朗声道:“完颜前辈,当真好打算。”
听他说法,完颜允恭知他已是明了自己的用意,不由耳根微热,但转念忖想,我这是为了保家卫国,不得已才做;何况若是成功,还降低了伤亡,我有何错。当下沉声道:“娃娃,决战之前,报上名来,省去做个无名之鬼。”
瞧他摆威,萧枫心下冷笑,说道:“眼下尚未决战,谁要做鬼尚不晓得?但名字可以告诉你,万一阎罗问起,你都不知是谁弑了你。听好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唤作萧枫也。”这话与他平时为人大是不同,他思量着,既然是你言语跋扈,我倒要以嚣张对待。这叫针尖对锋芒,教你也高兴不了。
他这等狂悖之言,完颜允恭平生何曾听闻。长发飞舞里气极反笑道:“好你个娃娃,如此嘴利,让老夫瞧瞧你手上是否真有这实力?”
语声甫毕,身影即动,好似幻出无数人影。还未待萧枫瞧出他到底想如何?须臾万千影像骤聚一处,由浓转淡,一缕烟似的消失在天地之间,就如这世上从无这人一般,无影无形。
萧枫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当下气守丹田,天人合一,七星丹能贯运全身;手掐五行道诀,口中念念有词,人身转似陀螺。渐渐的周身散出一片片的水雾,越聚越浓,直至最后形成一道道水幕。阳光照耀下,色彩鲜艳,犹如一只七彩的大水球。水球中隐隐含镌着‘北斗七星’图案。
这正是他在这几天内着重修炼的‘五行神术’里的‘深水诀’,此诀重在攻御合一,伺敌疲弱,一举摧之,与‘太极奥义’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再加他匠心独运,揉进了‘北斗七星诀’及自己所独有的‘太极心诀’,威力更是倍增。
而他为何要着重修炼这‘深水诀’呢,实是上次在完颜允恭的焰炎刀罡上吃了大亏,是以他估摸着完颜允恭或许在火系道术上有甚高的造诣,因而他就打算以水克火,以逸待劳。纵是功力不及,但能在道术上稍胜,却亦能扳回些许优势。
这时,完颜允恭不知在何处笑侃道:“好你个娃娃,但只七日工夫,进步忒多,不过亦是无用,在老夫看来仍属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话音落处,半空中倏忽间云雾缭绕,龙鳞闪现,片刻冲出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长约十数丈,张牙舞爪,形态狰狞,围着水球不断的摆出金龙吸水状,火龙探爪形……
这条龙正是完颜允恭身上穿的那件护身法宝‘龙皇衣’所化,这件‘龙皇衣’是他耗尽心血炼制的唯一法宝。要知普通修真者倘若要自炼法宝,最起码也得到了‘元婴’境界,象他这样,也算是异数。
此时在外人看来,只见两军阵前有一个五彩缤纷的水球,在那自行的旋转腾跃,而且越转越大,渐渐的融合成仿佛一座山峰般大的庞大水球。色彩鲜丽,光耀夺目,虽说表面晶莹透彻,里面之人却全然瞧不清楚。外面惟有一条巨大的火龙,绕着水球嬉戏玩耍,仿佛一个心爱的玩具,不舍不忍的只是轻轻触碰。
这种景象瞧来虽美,但实底里委实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落败身亡,神形俱灭的恶果。蒙古一方的人心想,这般奇景别说是在现实中,即便在梦里都从未想过,只觉平生所遇今日最是奇妙。
金国众人亦均在寻思,原道老祖宗昔日放弃俗世荣华,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术,实是糊涂之举;可眼下看来,却是非同凡响,单凭他适才那一咆哮,若非有那小子从中作梗,那么这十余万蒙古人早已一溃千里,而我大金也就中兴盛世,重复荣耀。
想到这里,金国众人个个眼射毒神,目泛狠光,凝视着水球,指望那火龙一口把它给吞了。假设金国众人的目光亦是一种道术,那萧枫的水球早就被他们给扯的支离破碎了。甚至还有人想到,怪不得完颜呼邪一直不肯自承是大金的第一高手,原是里面尚有这一段因由。
虽说两方各有各的想法,可他们怎知道完颜允恭与萧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