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狂刀记-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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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敏自从在淳于中的帮助之下,体内阴阳二气交济融合,修为更进一步,这会儿练功,只要心到意到,意到气到,气到力到。不论是多么困难的招式武功,他几乎是一练即会,一会即精,像是已经练了好几年一样。再加上他的指力破迷阵法每练一次,就有一次的功夫,放眼武林,除了张紫阳之外,只怕再也无人及得上他变换身形的快速诡异。
于是几套平平无奇的刀法到了他手里,威力陡然增加了好几倍,到了他来到尉城夏侯家后的第十六七天,就是让他再一次遇到那三名黑衣人,左元敏只要寒月刀在手,吃亏的就只怕是对方了。又过了几天,夏侯仪派出去的人回报,说官彦深此刻并不在白鹿原总堂,王叔瓒也是一样。左元敏知道之后,心下(炫)恍(书)然(网)若失,不知如何是好。夏侯仪则安慰他道:〃你就是干着急也没有用,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一有官盟主或者是王叔瓒的消息,立刻就会知道。另外也让人到紫阳山去送信,多几个人帮忙找,总是多一分力量。〃
左元敏还没来得及告诉夏侯仪紫阳山门名存实亡的消息,不过这会儿既然已经派人去了,说不说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事全武林马上就会知道,自己如果假装不知,可以不必多费这番唇舌。
找不着张瑶光,左元敏连说话都有点懒。要不是夏侯如意这些日子一直陪在他身边,要他天天面对夏侯仪与夏侯非,那可真有点浑身不自在。其实他也颇有想一走了之的打算,却是夏侯家上上下下对他太过热情,又念着两家上一代的交情,左元敏也只好暂且等待下去,只盼早日有张瑶光的消息。
这一天清早,左元敏练过两个时辰的内功,但觉精神畅旺,全身气力活跃,便背了寒月刀,投往尉城的街道上而去。但见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事情在办,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正当百般无聊之际,街角露出一个人的半边脸,偷偷地望着他。
左元敏起先不以为意,后来被那人盯得久了,也有些不自在。脚步便往那人所在的地方走去,那人机灵,倏地隐没不见。
左元敏才打消前去一探的念头,没想到那半边脸又出现在街角,不但仍直盯着他瞧,甚至还使了一个眼色。左元敏这才知道这人竟是冲着自己而来,但自己在尉城半个人不识,怎么会有人针对他来?他这些天来闷得慌,正要找个地方出气,于是突然拔足追去,想要吓一吓对方,不料才追到街角,那人身影一闪,又倏地在对街消失。
左元敏见他身法不俗,应是有备而来,反手一摸背上的寒月刀,心道:〃好,就让来会会你。〃发足追去。
弯过两条街道,那人的身影在眼前逐渐变大,眼见就要追上,忽然又前方一道急响破空而至。左元敏想也不想,反手抽出半截寒月刀,挡在右脸之前,〃当〃地一声,将来物挡了开去。西南角边的屋顶上忽地出现一个人影,说道:〃你的轻功不错,不如来追追吧!〃
左元敏一迟疑,前面那人倏地隐没在人群当中,心中暗道一声:〃可恶!〃转而去追屋顶上的人。那屋顶上的神秘人显然武功要比刚刚那人高出甚多,左元敏追了一阵,双双奔出城外,彼此仍然保持了一段距离。
左元敏一边追逐,一边向四周望去,但见四野平阔,别无遮蔽之处,找不到可以埋伏的地方,可见这人竟是孤身向他挑衅,心中再无顾忌,奋力跨去,又追近几丈。
那人似乎察觉左元敏的轻功身法在他之上,哈哈一笑,倏地停步回头。左元敏在他身前几尺之处站定,说道:〃阁下引来此,究竟为了何事?是王叔瓒叫你来的吗?〃
那人道:〃王叔瓒?凭他也差得动。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你的功夫进展如此迅速,这一路步伐轻盈,身法高明,分明是上乘武功,不错,不错,后来拜了谁为师?〃
左元敏听他言下之意,是认得自己,便道:〃没拜谁为师……你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那人道:〃怎么?不认得啦?〃往自己脸上一摸,说道:〃那时满脸胡子,头发又脏又乱,衣衫褴褛,跟现在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忍不住笑了一笑。
左元敏经他这么一提,忽地(炫)恍(书)然(网)大悟,脸色一扳,说道:〃原来是你!〃那人哈哈笑道:〃小子,终于想起来了吗?〃左元敏道:〃没错……〃身形一动,直往那人面前窜去,双手一探,就是一招〃玉树流光〃。
那人〃嘿〃地一声,身子一缩,还了一招,喝道:〃小子,做什么?〃左元敏亦怒道:〃问问你自己做的好事!没想到就你性,你居然这么歹毒,教那什么太阴心经,差一点要了的命!〃
原来那人正是在左元敏面前自称谷中人,实际上却是他的父亲:左平熙。
那天他听了封俊杰的转述,说他有一个遗腹子尚在人间,半信半疑之余,便也去到宿迁县查探。
但是他并不像官彦深那般有统,有程序的调查。就算如封俊杰所说,在县城外找到一座左夫人墓,却也不能证明什么。于是他便转头去找官彦深,经过一段长时间的跟踪,对于自己还有个儿子的事,才逐渐明朗起来。当然,令他更吃惊的,自然是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天在山谷当中,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左元敏。
突然之间,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儿子,左平熙不免还是将信将疑。这一天他一路寻来尉城,探听到左元敏的下落,于是便用计引诱他出来,不管如何,双方总是先谈谈再说。
哪知左元敏一上来就要跟他算旧帐,左平熙此行一来是想探知真相,二来还顾忌他也许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下手自然留了几分。可是此时左元敏咄咄逼人,每一招一式虽然都是出于自己所授,可是就每一招的威力而言,几乎已与自己来使差不了多少,左平熙如何有余力留几分力气?
再说双方用的都是秋风飞叶手,哪一招来,该用哪一招回应?又哪一招是实,哪一式是虚?两人清清楚楚,了然于胸,往往出不到半招,就得被迫换招,或是变化前招。双方以快打快,而且是越打越快,不但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拆上数百招,斗到酣处,都已使出全力。
左平熙越打越惊,心想:〃真是岂有此理,他就算有十几二十年的内力,那也还差一大截,如何能将秋风飞叶手的威力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其实左元敏的内力再强大,步法再精妙,手上的功夫来来去去,却只有这三十六招。左平熙若不想跟着起舞,只要用一套别的功夫就行了,偏偏他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要用秋风飞叶手来对付不可。
不过这也很难说,要是左平熙此刻换用别的武功,左元敏一但招架不住,也许就要将背上的寒月刀拿出来应敌,到时左平熙只怕不是对手。所以这么说来,左平熙还是用秋风飞叶手来得好。
其实人生不就是如此吗?吉凶祸福往往只在人的一念之间,本来你以为这样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说不定正好适得其反;而也许人人都觉得你这样做是吃了大亏,实际上却是占了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大便宜。
两人堪堪又拆过百余来招,几乎是对方一抬手,就知道要用哪一招应付,以致两人越打距离越远,到了后来,两人居然离了一丈有余。左平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左元敏像是被感染一样,亦不禁莞尔微笑,不约而同住手罢斗。
那左平熙道:〃喂,够了吧!再来可要不客气了!〃左元敏道:〃说出个理由来,否则今天不打,明天、后天、来年,有一天在路上碰见了,还是照打不误。〃
左平熙道:〃什么理由?听不懂你再说什么。〃左元敏道:〃你教那什么太阴心经,害走火入魔,差一点就没命了!〃左平熙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左元敏见他一副〃是你活该〃的表情,不禁怒从中来,喝道:〃看你是找打!〃又想上前。左平熙将手一摆,说道:〃你别激动,你难道忘了,当时要传授武功给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学,不屑学的。所以你今天身上所会的太阴心经内力,与一点关也没有,说什么害你走火入魔?根本是你咎由自取。〃
左元敏想起当时的状况,登时语塞,只恨恨地道:〃那你说,当时你真的没存着想害的心吗?〃左平熙〃嘿嘿〃两声,给他来了个默认。原来左平熙向来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所以他当时确实也想报左元敏与陆雨亭的救命之恩。只是这两个恩人对他来说都是毛头孩子,也不知什么来历,当时教给两人太阴心经的一部份,只要两人乖乖地学,安安分分地练,在一般的成就范围内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左元敏的问题就在于他后来的成就,超过了左平熙当时的预期。当然,这人的成就若能超过他当时的预期,那就表示他天生底子好,是练武的材料,或者说他另有奇遇等等。这两种人也许有点不同,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危 3ǔωω。cōm险人物。
所以说左平熙到底有没有安着好心,也许不能断然定论,但最少他是埋下了祸胎,给了左陆两人一个隐忧。但随着陆雨亭的身世被得知,左平熙也替他除去了这道后患,只剩下不肯合作的左元敏,还带着这要命的紧箍咒到处跑。还好淳于中人间阎王之名终非浪得,在因缘际会之下,左元敏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
不过这一切还是让左平熙大感意外,因为左元敏练太阴心经,最多也不过就是一年的时间,居然能有机会让他练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这固然是件极为危 3ǔωω。cōm险的事情,但是内力若不到那个火侯,就是想要走火入魔,都有困难。
左平熙自然不知道他还有一段与张紫阳的互动。那张紫阳是当世的内丹名家,也是一代宗师,有他的指导,那是比左平熙亲自讲解还强上百倍。而指立破迷阵的修练,除了有助他的身手灵活,在踏步行走当中所配合的呼吸吐纳,也是紫阳派一种练功的心法,左元敏只要每练一次,就有一次的效用。更别提张紫阳的另一项重要著作:〃九真灵宝结丹大法〃就是特别教人如何运功行气,坎离相交,而结成金丹的方法。
所以在左平熙来说,他只是很单纯的以为,左元敏今日之能有这样的成就,应该就是靠他不小心给的那一二十年的内功功力所致。而他居然能在此基础上,于短短的一年之内,成就这般惊人的艺业,实在是难能而且可贵。一听到这样的人物不免还是落入了自己设计的壳中,左平熙不禁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洋洋得意,那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左元敏见他默认,虽然不禁恼火,可是想想这太阴心经还真是自己偷学来的,一念及此,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便道:〃偷学你的武功,你害走火入魔,大家就算扯了一个直。从今以后两互不亏欠,见着面有什么说什么,你也不用指望会怎么尊敬你。说吧,今天故意引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左平熙经他这么一问,才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顿了一顿,说道:〃知道你自称姓左,但除此之外,对你一无所知,能不能告诉,你是哪里人?做什么事情营生?父亲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哪些人?〃
那左元敏听他这么一问,也忽然想起那天官彦深与王叔瓒,在临颖县城迎春阁里的对话中,曾提到秋风飞叶手是他父亲左平熙的武功。他当时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心想一定要找到谷中人好好地问个清楚,难怪自己刚刚见到是他的时候,除了一心要打他一顿出气之外,心里一直好像有个什么事情挂在那边,直挨得他难受。没想到他还没提,对方倒是先盘问起自己来了。
左元敏面露犹豫之色,半晌,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些事情?一个人的姓氏是什么,难道还有自称的吗?冒称姓左有什么光荣?要是爹不姓左,姓右,还是姓什么前后上下的,也就跟著姓了,别以为愿意。〃话锋一转,续道:〃倒是你自己,为何不先说说看,自己倒底姓什么叫什么?弄一个什么〃谷中人〃神神秘秘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左平熙听他言语不善,颇不开心,说道:〃霍不同是你什么人?〃左元敏脸色微变,反问道:〃霍不同跟你又是什么关?〃左平熙道:〃为何不回答?难道你是他儿子?〃
左元敏大怒,左肩一动,就要发招。左平熙知道这是〃后翌射日〃的起手势,左掌一探,使得是一招〃夜露凝香〃的起势,正是破解〃后翌射日〃的不二法门,同时说道:〃拔刀吧!难道还要拆上一千招吗?〃左元敏本有此意,但既给他道破,反而不愿用了。〃哼〃地一声,说道:〃霍伯伯虽然不是的父亲,不过他全心全意照顾和娘,最后还牺牲了生命,就是要喊他一声爹,也不为过。〃
左平熙淡淡地道:〃原来如此。〃左元敏道:〃什么原来如此?这种事情心里想一想可以。但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侮辱到娘,说什么也要叫你把话收回去!〃左平熙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收回的道理?不过可以答应你以后不说就是了。〃又道:〃那你这把寒月刀又是怎么来的?〃
左元敏道:〃喂喂喂,老是你在问,问你的问题,你一件也没回答。〃左平熙道:〃你问霍不同跟什么关吗?他是结义兄长。这把寒月刀,是不是一个叫左平翰的,拿去给你的?〃
左元敏心中早已隐隐约约猜到,他的父亲左平熙可能没死,而且依据官彦深与王叔瓒的谈话推测,说不定就是那个教他武功的谷中人。现在听他提到这么多有关于自己的事情,状态是越来越明朗。将心一横,干脆问道:〃你该不会也姓左,是堂叔左平翰的兄弟吧?〃左平熙冷笑道:〃臭小子既然知道,居然还敢对这么无礼!〃
左元敏强忍着内心激动,缓缓地道:〃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可以又活过来?〃左平熙装着漫不在乎,说道:〃看样子,你事情知道得不少。怎么?这么想死是吗?你该不会要去跟官彦深还是夏侯仪告密吧?〃
左元敏道:〃不然你要怎么样?冲上去抱住你?然后跟你撒娇?还是流着眼泪,装腔作势地喊你一声:〃爹!〃?〃左平熙愠道:〃想喊就喊,干嘛装腔作势?除非你根本就不想认。〃
左元敏叫道:〃就是不想喊!不高兴喊!〃左平熙大怒,道:〃你说什么?〃左元敏朗声道:〃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自己跑去躲起来?让娘一个人孤零零地把生下来,还要到处躲避仇家?从小到大,就是个没爹的孩子,早就被人欺负习惯了,现在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个爹来,又有个什么用?〃
左平熙怒不可遏,喝道:〃小畜生!居然感这样子对说话!你以为愿意跑去躲起来吗?甚至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子,要怎么照顾你?〃左元敏一听,可更生气了,说道:〃生了儿子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人父亲的?〃左平熙气急败坏,盛怒之下,竟脱口说道:〃那就老实跟你说了吧,还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儿子呢!〃
左元敏感到有如当头棒喝,也有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了下来,霎时间全身像是被雷打到一般,麻木不仁,而且动弹不得。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说道:〃好,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之前不认识你,以后也不想认识你。你教的武功是你当时欠的,这把寒月刀是叔父送给的,身上流的虽是你的血,不过你却从未喂一口饭,替添过一件衣,所以追根究底,俩还是互不相欠,你既怀疑不愿认,也不差一个死鬼老爹!〃
左平熙简直就要气炸了,可是自己确实不能确认,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毕竟推算时间,那可是十七八年前的事了,而这孩子就算是自己的夫人所亲生,却也未必就是他的骨肉。
左平熙之所以如此怀疑,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霍不同。
霍不同与左平熙相识甚早,几次萍水相逢,双方都感到两人特别有缘,兼之气味相投,遂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兄弟。
后来左平熙与霍不同同时结识左元敏的母亲,霍不同对她情愫暗生,却未曾言明,倒是左元敏的母亲喜欢上左平熙,并且将这样的心事,偷偷告诉了霍不同,希望他能帮忙表达。
霍不同一不小心当上了旁观者,而窥得左元敏母亲的心意后,当然就更不敢表态了,于是便将这份感情移转到左平熙身上,把他当成自己的替身,努力撮合,希望他能好好地照顾左元敏的母亲一生。
后来霍不同终于如愿,把他两人送入洞房,却在他两个新婚之夜,酒后口无遮拦,乱说一通,把自己心里的话与对左元敏母亲的情意给说了出来。那时左平熙正在厅外送客,听到霍不同说出这样的话大吃一惊,现场的宾客也是相当尴尬,可是他老兄酒疯发一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地睡着了。
当夜左平熙心思紊乱,竟就在厅里陪着霍不同过了一夜,放着新娘子独守空闺。第二天,霍不同一觉醒来,酒意退了,记忆也跟着退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不太起来。不过他察觉气氛不对,情况有异,经由侧面得知,才晓得自己在昨天晚上的失态。自觉无颜再面对左平熙夫妇,于是不告而别,远走他乡,从此未再与左平熙有来往。
那左平熙的感觉就更复杂了,以他的为人,向来是兄弟之情大过男女情爱,奉行〃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焉可续。〃为圭臬。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一个兄弟好友,要是传了出去,将来要如何在江湖上与人立足?
左平熙开始在江湖上托人寻找他的下落。可是霍不同既有心要避开他,又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他找到?一直到左平熙急勇斗狠的个性,在武林中开始展露头角,也同时得罪了不少人的时候,霍不同才捎来信息,要他小心这个人,注意那个人。左平熙这才知道,原来霍不同一直在暗地里帮助他,始终未曾远离。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霍不同甘愿如此默默付出?左平熙没有深究,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搭配组合,却让左平熙更加狂妄与横行无阻。这一切在左平熙仍安于九龙传人盟这样一个组织架构下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直到有一天,左平熙带了一把宝刀回来,难以善了的风波终于展开,那霍不同再也不能躲在一旁以静制动,于是现身左家,并且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兄弟合力对付各种明夺暗抢。那时左平翰比较起来,关反而与自己的堂兄疏远。
然而令人防不胜防的剧变终于发生了。左家上下十数口人一夜之间忽然暴毙,地方官府介入调查,却匆匆将所有尸体火化。不过当天有很多人都亲眼目睹霍不同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理应逃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