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狂刀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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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时,陆渐鸿嘴上也被塞上了破布,身上五花大绑地缚在木板台车上。并马上有人将车辕架上马軥,拉来一匹马架上。不久四散搜寻的人陆续回来报告,都是一无所获。王叔瓒立即吩咐放火,自己则与儿子押着陆渐鸿,先行一步。在经过蒋于两人所立的墙头下时,还抱拳向两人致意,说道:〃两位前辈,少陪了!〃想他二人一开始就置身事外,应该不至于到了最后才来多管闲事,更何况那地底下的陆家人也无多大用处,而地面上陆家庄也已经开始燃烧,王叔瓒毫不眷顾,扬长而去。
那蒋于二人见四周开始冒出的火舌越来越多,火势也越来越大,人群也开始逐渐散去,便道:〃没戏唱了,也走吧。〃左元敏道:〃要再等会儿,要走你先走吧。〃蒋大千点头道:〃屋子着火是满好看的,尤其是这么一大座宅院,场面壮观,难得一见。可是那要远远地看,要不然火势一大起来,速度可不比洪水慢呐,等到你想到要跑的时候,那可来不及了。〃于万象道:〃那可以在'想到要跑'的前一刻,先跑一步,那不就来得及了。〃蒋大千奇道:〃干嘛这么拼命?〃于万象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什么场面壮观,难得一见。说得也想留下来了。〃
蒋大千叫道:〃那可不成,你既然还没想到要跑,又怎么能知道何时是'想到要跑的前一刻'呢?〃于万象正色道:〃那你现在想到要跑了没有?〃蒋大千瞧了瞧四周的火势,说道:〃还没有。〃于万象道:〃那不就得了,现在不就是你'想到要跑'的前一刻了吗?〃蒋大千道:〃现在是还没想到要跑,可是不见得就是前一刻呀,可能是前两刻,三刻四刻或者是前十刻也说不定。〃
那于万象还要反驳,忽听得左元敏说道:〃好了,他都走了,就是现在!〃说着纵身跃下墙头,直往那座假井所在的乱石堆而去。蒋于二人不知他有何用意,都跟着跑去。于万象更道:〃左兄弟,你说什么时间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左元敏道:〃是说他人都走了。〃嘴上说着,手下也没闲着,开始动手搬开石头,续道:〃两位前辈,可不可以帮帮忙,将这些石头搬开!〃蒋大千睁大了眼睛,说道:〃你想救他?〃左元敏急道:〃救人如救火,前辈,求求你了!〃蒋于两人相视一眼,于万象说道:〃这可不太妥当吧……〃
左元敏依旧一边搬石头一边说道:〃这陆家的人,跟两位前辈有仇吗?〃蒋大千道:〃跟这些老弱妇孺能有什么仇?要有仇也要跟陆老头有。〃于万象忍不住说道:〃那到底有没有呢?〃蒋大千一愣,说道:〃应该是没有……〃
左元敏又问:〃那么是王叔瓒有恩于两位前辈啰!〃蒋大千大笑,道:〃放屁!那个王叔瓒有什么本事,能够施恩于两兄弟?〃于万象这下大表赞同,也笑道:〃哎呀,说得好啊,兄弟!〃
左元敏道:〃那不就……不就得了,救人一命,胜造……胜造七级浮屠,哪有什么不妥当的……〃他一边搬石头,一边说话,那石头每一块都重逾半百斤,搬没几块,早已累得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蒋于二人相顾失笑,说道:〃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好考虑的呢?〃便开始动手扔开石头。蒋于两人力气大,每抬起一块石头,都能远远地扔开,左元敏有他两人帮助,清理石头的速度也就加快了。
只是这大火燃烧的速度也是快得出奇,不一会儿,必必剥剥地声响越来越大,炽热的空气不住袭来,三人都同时感到了这火势的威力,脸上微微变色。忽然〃轰〃地一声,火舌跳过屋宇,点燃了院子内的植树,偶尔晚风一吹,火星还溅到了三人身上。
蒋大千首先便道:〃糟糕,糟糕,要是再待下去,蒋大千就要变成烤猪啦。〃他的体型是三人当中最肥胖的,也特别怕热,但见他身上出汗如浆,衣服还没能来得及全湿,大火一煨,整个肥胖的身躯彷佛就是一个蒸笼,袅袅冒出白烟。
于万象瞧了不禁骇然,关心道:〃兄弟你没事吧?〃蒋大千答道:〃你都没事了,怎么可能会有事。〃于万象道:〃谁说大哥没事,你大哥有事啊。〃蒋大千额上汗如雨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伸出袖口擦了擦汗水,说道:〃你有什么事啊?兄弟。〃于万象道:〃已经想到要跑了。依你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来不及了,是吧?〃
蒋大千还没答话,左元敏先道:〃两位前辈,快好了,快好了,就快好了……〃一言未了,又是〃轰〃地一声,一棵大树着火倒下,就躺在三人身边不远处。蒋大千大叫一声,窜开一旁,但见他左侧头发卷曲,狼狈不堪。
蒋大千大惊失色,叫嚷道:〃不行啦,不行啦,要闪人了……〃焦躁难安。于万象四处一望,放眼尽是一片火海。他从未遇过这种状况,不免心惊胆颤,也道:〃左兄弟,不成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左元敏也不禁心慌,急道:〃两位前辈,不然你先走吧,……要救出他……咳?
傲剑狂刀记
第五回同病相怜
第五回同病相怜
那少女脸上变色,忙将左元敏放下,拔腿冲回火场。左元敏大叫:〃姑娘,姑娘……〃少女恍若未闻,直冲到火场边上,但见原先一条火路早已淹没,眼前火海一片,热气炙人。少女一连寻了几处地方,根本毫无空隙,又过了一会儿,才一边拖着脚步,一边还不断回头看地走回左元敏身旁。
左元敏见她面有忧色,便道:〃姑娘,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说了吗?你爹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还有,那蒋前辈与于前辈武功也都很好,他会彼此照顾的。〃那少女眼珠子一转,忽然笑靥如花,说道:〃你自己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着别人的事。才不是担心呢,只是在想,这陆家庄剩下的人,能不能平安脱险。〃
左元敏〃哦〃地一声,不再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姑娘,明明年纪大不了自己多少,却以一副老大姊自居,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见火场的火光烁烁,映照在她的脸上,整个脸蛋红咚咚的,模样十分可爱。
左元敏从未见过这么开朗天真的女孩子,一时出神,心想:〃出来这么久了,云姊一定很担心,待会儿看到前辈他都出来了,就向他告辞回家吧?〃想那陆庄主已被擒去,自己父亲的事,他的亲人不一定知道,只是好不容易鬼使神差地碰上一个父亲的朋友,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得上,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阵娇笑声起,却是那个少女说道:〃臭小子,干嘛这么瞧着?〃左元敏脸上一红,才猛地惊觉自己一阵胡思乱想,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少女脸上,看起倒像是个轻浮少年。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赶紧将头转开,半晌,却听得那少女续道:〃喂,你说,长得好看吗?〃左元敏不料她有此一问,顺口便道:〃姑娘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也是千中挑一的了。〃他在每日在女人堆中进出,对姑娘品头论足,算是还有自信。
那少女似乎对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啐了他一口,说道:〃凭你也见过国色天香吗?怎么知道算不上?〃左元敏心道:〃云姊光用国色天香四个字来形容,还嫌不够呢!〃他突然后悔跟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于是讪讪地傻笑道:〃是,是……〃少女听他表示同意,更加开心了,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左元敏从小就因为母亲避祸的因素,从不与外人打交道,所以一直没有同年龄的玩伴,到了后来母亲过世,跟随云梦的这几年,则因为生活习惯的关,一样没有什么机会。最后在群芳楼这半年多,好不容易有个叫慰慈的姑娘,年纪只跟他差了几岁,彼此还算有话讲,可惜才刚刚熟稔,现在又分开了。
如今眼前这位姑娘年纪与自己相仿,感觉就亲近了三分,虽然有点老气横秋,骄矜自大的样子,但她帮助自己从火场中脱险,总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对方想拿你当朋友,问问名字,若是不回答,那可就是自己的不对了,于是便抱拳道:〃叫左元敏,但不知姑娘贵姓?〃
那少女道:〃左元敏?原来你姓左啊……〃左元敏道:〃姓左有什么奇怪的吗?〃那少女小脑袋瓜里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有,没什么。姓封,开封的封。爹叫封俊杰。〃
左元敏心道:〃问你贵姓,你却跟说起你爹的名字做什么?〃说道:〃原来是封姑娘,还没谢过封姑娘的救命之恩。〃说着端正站好,长揖到地。那姓封的少女反而有点不悦,踱足道:〃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左元敏奇道:〃知道什么?〃
那姓封的少女没好气地道:〃好吧,就跟你说了吧!叫封飞烟,爹呢,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所谓:〃宁见阎王爷,莫遇封俊杰。'封俊杰,就是爹。还有:〃南三绝:钱坤、丁盼、封俊杰。'这些你真的都没听说过?〃
左元敏摇摇头,说道:〃半点武功不会,这些江湖名号,很少有机会听到。〃
封飞烟发觉对牛弹琴,不禁大失所望,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封飞烟自负武功容貌双全,父亲又是叱咤江湖的一流高手,却偏偏碰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那岂不是貂蝉去碰到了张飞,老虎咬到了乌龟?〃
左元敏见她闷闷不乐,哪里知道她的心眼居然这么多,还以为她又担心起自己的父亲来了,连忙说道:〃封姑娘要是还担心的话,要不要靠近火场一点,好接应诸位前辈与令尊?〃封飞烟道:〃不用了,爹要在这边等他。〃
那陆家庄火势虽猛,但因为是独立庄院,火势越大,燃烧速度越快,不一会儿可燃之物燃烧殆尽,火势便逐渐转小了起来。可是蒋于二人与封俊杰却始终没有出现,此时封飞烟对自己的父亲再有信心,也不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丧失。终于她情不自禁地一步步往陆家庄靠近,左元敏见状,也跟在她后面。
大火后的陆家庄,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与吹之不散的高温,像是一个才煨过火的巨大炕窑,但两人还是毫不犹豫地一脚步入。但见火星处处,烟雾霭霭,伴随着不时发出炒豆子般的爆裂声,四周环境变得十分诡异,封飞烟的心情显然受到了影响,脚步加快,将左元敏甩开在后头。
左元敏见封飞烟快步离去,身法之快,异于常人,他既追不上,索性就不追了。不久围墙后面便传来封飞烟的声音,喊着:〃爹,爹,你在哪里?〃左元敏心想:〃她爹怎么了?不见了吗?〃一颗心不禁卜通卜通地跳了起来。当下三脚并作两脚,绕过围墙,来到天井当中,只见那堆满石头的井口此刻已被搬开,露出通往地下的甬道,封飞烟四处飞窜,高声呼喊,但四周悄然无声,一点声音也没有。
左元敏走近甬道口,四处查看,并未发现任何异状,他想招呼封飞烟到地下密室一瞧,抬头一看,她却不知跑到哪里了。左元敏舍下招呼她一同行动的念头,蹑手蹑脚地顺着甬道拾级而下。
这个地下坑道挖得并不深,斜入丈余之后,立刻向右拐弯,再走得几步,忽然两旁一宽,而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甬道,也忽然见到了光明。左元敏定睛一瞧,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三丈宽深见方的石室当中,靠近内侧的石壁上有个四方形的凹陷,里面则点了一盏油灯,虽然昏灯如豆,但是已经勉强可以看清四方的环境。
左元敏四处抚摸一阵,心想:〃分明瞧见这陆家还有十来个人被赶下来这里,可是眼前却一人也无,可见蒋于两位前辈,还有封飞烟他爹,确实是将人给救走了无疑,只是不晓得他将人救去哪里了。〃
正想上去将这个想法告诉封飞烟,回头走了一步,忽见自己的影子在前面好象晃了一下,他本不以为意,走到甬道口才突然想道:〃奇怪,的影子为何会动?〃便这么一迟疑,但见自己眼前的影子,好象又颤抖了一下。
抱着怀疑的态度,左元敏退回石室当中,但见石室四壁是用一块块两尺三尺见方的大石砖所砌成,光滑平整。石室的天顶上方则是用一根根方形巨木为梁,上面架着一条条长石板,而下面脚踩的土地,则是铺上了一般的石灰砖。造这石室的人,显然是花了相当大功夫才完成的,人躲在这里面,可坐可卧,既不会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觉得很潮湿,若有饮水与食物,想要在这里面待上个一年半载,相信也并非难事。
左元敏瞧着这光秃秃的石壁,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便将目光投向那盏油灯之上。这回他可瞧仔细了,那火光虽小,却有着颇不自然地抖动,左元敏忽然心想:〃没错,有风!这石室当中有细微的空气流动!〃
这个道理也不难明白,想那建造石室之人,花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而既是非常时期,为了长久打算,在这石室做了通风设计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个石室光秃秃一片,除了入口之外,实在看不出还有别的孔口。他走近油灯,这才发现那点如黄豆般大的火焰,不时向石壁内侧倾斜,左元敏心念一动,心想:〃莫非这石壁后面有通风孔?〃
四面石壁平滑,毫无可受力之处,恰巧只有这放置油灯的地方,开了一个四方形的小口,左元敏直觉这是故意的设计,取下油灯远远地放在另一头,自己则伸手进去,用力一扳,受力的石砖〃喀啦〃一声,松了开来。
左元敏大喜,连忙将之取下。这石壁既然开了一个洞,就有着力之处了。他伸手进入洞内,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原来这石壁后面,竟又有另一处空间。
他不禁加紧移开石砖的动作,不一会儿,石壁就开了一个人可以钻进去的小洞,便在此同时,洞中忽地窸窸窣窣声响,彷佛有什么会动的东西在里面。左元敏不敢再以徒手挖掘,转身去拿油灯,缓缓地靠近洞口,打算先瞧瞧清楚再说。
在微弱的灯光下,左元敏瞧见有个少年模样的人,蜷坐在最靠近里面的地上。他的身子不断地挣扎扭动着,好似给人捆绑住了。左元敏大吃一惊,他原本不想破坏这些砌在墙上的石砖,但这会儿一想到困在这里面的,很可能是陆家的后人,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将石壁上石砖扳开推倒,尽可能地将洞弄大一些。那石砖一个一个重重地落在地上,在这个小小石室中,撞出〃碰碰〃的闷声巨响。
那左元敏见开口弄得差不多大了,便将油灯移进挖开的洞中。他先将头探了进去,与受困在里面的人说道:〃别慌,进来了,进来了。〃矮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但见这石壁之后又是另一处石室,只是规模较小,最多只能挤下五六个人,角落边上坐着一个人,他的双手被人反绑,双脚也被捆绑,还用东西塞住了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左元敏瞧他挣扎着难过,赶紧先将他嘴上的东西拿下来。
没料到那人嘴巴才获自由,立刻破口大骂道:〃恶贼,有种你连也一块杀了吧!〃左元敏想他是将自己当成了王叔瓒一伙的了,也不以为意,说道:〃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绕到他身后去解他手上的束缚,仔细一瞧,才知他挨在一块突出的岩块上,早将捆在他腕上的绳索磨得快断了。左元敏大喜,帮着他多磨几下,用力崩断了绳索。
那人双手一得分开,便马上去解他脚上的束缚,左元敏伸手想要帮忙,那人毫不客气地道:〃不用了,谁要你好心!〃三两下挣脱,一言不发地便从左元敏弄开的洞口钻了出去。
左元敏知他确实是误会了,心道:〃现在多说什么也没用,等到他出去外面,自然一切就都清楚了。〃想也不想,跟着跨出洞口。
没想到他人才出了洞口,忽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左元敏下意识地两手一抬,护住头脸,接着〃砰〃地一声,手臂一痛,整个人摔了出去,却是不知怎么受了暗算。他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痛得全身上下的骨头好象都要散了一般。
他急切之中无暇细想,挣扎着想要先站好身子,伸出双手去撑石壁时,才发觉左臂痛得像是断了,脚下一浮,又摔了一跤。耳里只听得那人喊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才知自己原来是让人恩将仇报,百忙中就地滚开,〃碰〃地一声,一块石砖重重就落在他身旁的地上,溅起一些碎屑,细细碎碎地全打在他的脸上手上,却是他刚才救的那个人,正用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攻击他。
左元敏不敢稍有逗留,连滚带爬,一直变换位置,也还好地下室中光线昏暗,油灯又留在洞里没拿出来,那人一连掷出数块石头,再也没能打中左元敏,而自己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了。左元敏赶紧大叫:〃喂!住手!你认错人了,是来救你的。〃
那人〃呸〃地一声,说道:〃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本事救?〃左元敏急忙解释道:〃是,既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又有什么本事来陆家庄撒野呢?〃那人一愣,似乎也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
便在此时,井口上传来一阵女声轻轻呼喊:〃左元敏,你在下面吗?〃却是封飞烟在上面唤他。
左元敏开口回答道:〃……〃那人连忙阻止,道:〃别出声。〃左元敏忍着全身疼痛,说道:〃她是同伴,她跟他父亲都是来帮陆庄主的……〃那人道:〃不信,总之你先别说话。〃
左元敏道:〃那你想怎么样?要在这下面躲一辈子吗?〃这时井口上又传来封飞烟的声音:〃左元敏,是你吗?你是不是在下面?〃左元敏看着那人迟疑的脸,一时不敢开口回答。
那人沉吟半晌,才说道:〃好吧,你走前面,慢慢上去,可别耍花样。〃左元敏叹了一口气,慢步向前,向甬道上喊了一声:〃封姑娘,上来了。〃封飞烟道:〃你在下面做什么?怎么叫都叫不应?快上来吧。〃
左元敏依言而上。封飞烟未等他整个人走出来,便问道:〃你在下面有看到什么吗?〃左元敏不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爹呢?找到他了没有?〃封飞烟摇了摇头,说道:〃整个庄院都找遍了,半个人影也没看到……咦?你后头那个人是谁呀?〃
左元敏道:〃他……〃正想解释一番,没料到那人才走出甬道,一见到外面的景象,不由得大吃一惊,急着大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爹呢?〃发足奔跑,在天井中绕了一圈,同时不断地大声喊爹叫娘,最后更往围墙外面而去。
封飞烟奇道:〃他到底是谁呀?他疯了吗?〃左元敏道:〃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想应该是陆家的人吧?〃见他的背影,这人当有十七八岁年纪,长得相貌堂堂,倒也是一表人才,可是此时心慌意乱,像个没头苍蝇,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来面对剧变,就是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冷静吧。
左元敏感同身受,一时掉入自己的情绪之中,忽然眼前一张俏脸挨了过来,左元敏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
封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