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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海天侠侣-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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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虚上人见自己的老伴,话盒一开,说个没完,王紫霜一双秀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忙道:“怡妹!你叫这孩子坐下来再说罢!”

白衣姑失笑道:“我真个忘了………”指一指身边另一张玉椅道:“霜儿就坐着罢!”

王紫霜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尊竟然也有丈夫,而且又偏是自己阻拦不给进门的人,此时见命她就坐,不但不敢坐下,反而“扑通”跪倒,磕头叫道:“师公!徒儿不……”

紫虚上人不待她吧话说完,哈哈一笑,袍袖一拂,竟把相隔数尺的王紫霜凭空捧往玉椅上,并还笑道:“不知不罪,我是故意和你闹着玩的啊,不过,你那一招‘衣袂生寒’手劲上确是偏了一些,还要小心改正哩!”

王紫霜被紫虚上人露出一手“虚空接引”,把她送上玉椅,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时必恭必谨地应了一声:“是!”

白衣姑却笑道:“他在这里还有十天住,你尽磨他教你几手好了,省得将来遇上于志敏,被人家欺负你!”

王紫霜忙问道:“师傅说的于志敏是什么人?”

白衣姑笑道:“就是他的徒弟,年纪和你差不了多少,可是比你还要刁钻鬼怪,不知道被你师公纵成什么样子?”

紫虚上人笑道:“我何曾纵容过他?”彼此相视一笑。

由这一天起,王紫霜一颗天真纯洁的心,起了一种无名的荡漾,时时把于志敏描成一种顽皮型的人物,盘算着将来要是遇上,应该怎么较量,怎么应付。但是,紫虚上人在峰上十天小住,她确也得到不少好处,因为白衣姑授给她的是至柔功夫,紫虚上人授的是至刚功夫,刚柔相济,艺业也就日新月异,待两年后奉命下山的时候,她的各种艺业已臻化境。

这一天,天清气朗,万里无云,王紫霜抱着凄惶的心情,拜别五年来朝夕相处的师尊,离开了大雪飘飘,罡风凛冽的银色世界,在白鹫的背上,贪婪地不断回头看看五年来游息的地方。然而,鹫飞神速,还没有看上几眼,那高耸的雪峰,已经显得有点微茫了。

忽然,那白鹭“嘎——”一声长鸣。头部往下一低,竟一泻千丈,双翅一敛,已落在地面上。

王紫霜知是师尊所说的地头到了,但是,四面还是重山叠叠,峰际横云,白鹫所降落的地方,不过是一块方圆一二里的小盆地,这时日正当中,连东南西北都不易辨别,只得跃下鹫背,摸一摸它的颈子道:“鹫师兄!请你在上面引着路,待我走上道路,你再回去好吗?”那白鹫果是千年灵物,闻言“嘎!”一声短鸣,王紫霜知道它是答应了,慌忙一跃跳开,让开前面。

那白鹫敢情是见王紫霜对它亲热而感到高兴,侧着头望过王紫霜这边,喉里咯咯两声,又“嘎——”一声长鸣,冲霄直上,在空中飞了两个回旋,然后一直飞去。

王紫霜知道这是白鹫指示她应走的方向,立即施展师门绝技,急速飞奔。不消多时,到达一条樵径,立即闻头上鹫鸣,抬头一看,已见它打了一个回旋,笔直朝西南飞去。

王紫霜站在当地,目送鹫影消失,才轻叹一声,循着樵径下山,刚一出得山口,就见有一座竹篱围成的院落,院里面还有数楹竹舍,一座竹楼,看上去倒还整洁,可是却不见有人走动。

王紫霜心里纳闷,走往竹篱门前,扬声道:“请问里面有人么?”半晌,仍然没有人答应,她急于找人问路,见没人答应,又提起真气再问一声,这一声铿锵如玉磬金钟,远近可闻,历久不辍。

但是,这一声过后,仍是寂然无闻,王紫霜气得咒一句:“难道死绝了?把竹篱门一推,侧身进去,却见室内破烂的桌椅七歪八倒,再走几间也无不相同,而且间间除了破烂桌椅外,并无他物。王紫霜心里奇怪,缓步通过第一排竹屋,直走往后面那座竹楼,将到达竹楼下面,忽听到里面仿佛有很微弱的呻吟,但那声音低沉,恍如鬼哭,吓得她反而倒退两步。过了半晌,王紫霜见并没有什么异状,不由得暗自好笑道:“枉自学了那么多的功夫,难道还要怕鬼?”立即右掌护胸,准备万一真个是鬼,就给他一记劈空掌,同时提高噪音再问一声。

这回有人答应了,可是声音异常微弱,凭王紫霜那样敏感的听力,也听不出那人说些什么,只得踏进门去,举目一搜,原来角隅间一张竹榻上,躺着一个半人半怪的老头儿,因为头朝着外面,所以王紫霜还可以看出那人双目还有一点光芒。

王紫霜看清是一个垂死的病人,心里不禁一怔,转念及这人和自己虽然非亲非故,也不知那人是好是坏,横竖救人一命总是好的,急忙打开绢囊,由小玉瓶里倒出一颗“归魄丹”

走进前道:“老丈!你把这粒丹药服下去!”

那老头敢情是看到一位像天仙般的少女来临而觉得奇怪,目光也随之一亮,旋而摇摇头,用那有气无力的嗓音,吐出:“我不行了!”四个字来。

王紫霜知道这种“归魄丹”是师尊采集多种灵药炼成,对于奇难杂症虽然收效不大,而对于一般疾病与及严重的内伤,确能起死回生,惟因炼制困难,此次奉命下山,也不过只带十多粒,因为这老头已达死亡边缘,'炫+书+网'自己又不知身在何处,要救此老人以便问路,固然是一善举,而自己也有所求,这时见老人不肯服药,急得她一跺脚道:“老丈!你真个讳疾忌医么?”

这句话本年是王紫霜心急而发,说了之后,反觉得言之过重,正待道歉,却见那老人双目猛然一睁,敢情是急怒中精神也要兴奋一些,竟清清楚楚喝道:“你说对了,我正是讳疾忌医,希望早死!”

王紫霜也是心高气傲的人物,被老人一喝,也就怒道:“你要早死,我偏不给你死!”

右手一托,扳开老人的下巴,强把丹药纳入老人口中,然后双手一压,把老人的嘴巴合上。

那老人病得已经半死不活,那有力气抗拒?而且灵丹入口即融,液化生津,已经沿着喉管进入肚里,要想不吃也不行,只好鼓起怒目,瞪在王紫霜的脸上。但那灵丹奇效,那老人只觉得一缕暖气,行攻五脏六腑,处处血脉偾张,顷刻间,暖气已行达谷道,一连几个响屁放了出来,数月的宿瘳,全都随屁而失,这回想死也不成功了。

王紫霜强迫老人服药后,一面注视他脸上的神情,一面暗想:“这老人忒也太怪,空有偌大一个家当,病了不愿就医,反而想死,人家替他治病,还要遭一顿骂,看他横眉怒目,谅必另有苦衷……”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响屁放出,急忙一步跃得远远地,赶紧掩起鼻子。

那老人几个响屁一放,宿瘳已愈,除了身体虚弱以外,一切恢复正常,眼见王紫霜已远远跃开,自己的身体虽无法坐起,而嘴巴已恢复自由,浓眉一竖,扬声骂道:“谁要你这些魔党来医我?”

王紫霜听出话里有因,诧道:“谁是魔党?”

老人似觉意外,两眼透出奇光道:“反正我不怕死,早死一点更好,你难道不是赤身魔教的人么?”

王紫霜这才知道老人误认自己是赤身魔教的人,所以拒绝服药,赤身魔教的情形,上次师公来时曾经说起,但是不详,这老人对赤身魔教既是恁般愤恨,料必知道详细,正好问个明白,当即上前几步,正色道:“老丈认错人了,我初由西方来到这里,因为不认识路途,想来问一下,那知室空无人。进来后,见老丈病重,才立心施救,那里认得什么赤身魔党?”

那老人双目瞬也不瞬地,注视在王紫霜的脸上,待她把话说完,竟流下眼泪道:“这样说来,小老儿倒错怪仙姑了,蒙仙姑救小老儿这条残命,且容小老儿一拜!”说完就要挣扎起来。

王紫霜见老人尚知感恩,先前不满的念头也就冰释,忙按住他的上躯道:“老丈现在虽然大事无碍,但身体仍然虚弱,一时不便劳神,请问老丈,就只有你一人在这里么?”

老人长喟一声道:“小老儿本来是一家人,融融乐乐过日子,但现在只剩小老儿和一个小孙……”

王紫霜听说还有一位孙儿,急问道:“他在那里?”

老人凄然道:“木来小老儿祖孙两人相依为命,最近几个月来,都是我这位十二岁的孙儿照料小老儿,但是他年纪小,不耐劳苦,小老儿见他日形削瘦,曾经多次叫他得歇便歇,不料他倒孝顺极点,仍然每天挑柴换米回来养我这垂死的朽骨。但是,大前天他换了几升米回来说是往厨里煮粥,到现在还不见回转,不知道出了什么祸事,虽然在后面不远,但老朽病倒已久,不能动弹,更无法去查看,现在不知道究竟怎样?老人说着说着,又掉下几滴老泪。王紫霜忙道:“老丈不要起来,我替你去看看!”

老人被王紫霜按着上躯,不能起来,只把头乱点点道:“仙姑救小老儿一命,已经生受你了,不敢再劳你往厨里………”

王紫霜低眸一笑道:“我不是什么仙姑,我名字叫做王紫霜,你老人家行动不便,我去去就来!”一个转身,出了后门,直奔厨房,刚一踏进里面,就见一位蓬头散发的小童,直挺挺躺在灶门外面。

………………………………………

第十八回  立意破金汤 功成名立  温辞慰情侣 语出鸳惊

王紫霜不知道小童是否还活着,见状大惊,反而愣在当场,忽然间,那小童腹际微微一鼓,这才惊觉小童未死,忙取出一粒“归魄丹”纳入他的口中,静待他服药后的变化,趁机一瞥厨间,却见灶冷炉残,四壁萧条,惟有灶上一口小锅盖着,敢情是煮有什么吃的。

王紫霜顺手揭开锅盖一看,里面还有小半锅稀粥,敢情是小童正在煮粥的时候,猝然晕倒灶前,以致久病的老人复受饥饿的煎熬,只剩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自己为了问路,无意闯了进来,那老人在饥病交迫下,势必丧失生命,而这小童晕倒之后,加上几天没有东西吃,纵能自己醒了过来,也无力爬起取食,终归要饿死在灶旁,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恻然,回头望那小童一眼,重把锅盖盖上。

那知这小童原本没有什么大病,不过因为爹娘和姐姐哥哥被掳之后,只剩有祖孙两人相依为命。小童为了服侍这个重病的爷爷,斩柴、挑水、煮饭,都已极尽辛劳,几个月来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好觉。

那一天,这小童挑了一担重达百斤的干柴,爬过几十里的山路,到小墟换得十多斤米回来,高兴到了不得,连歇息都不歇息,就来厨房煮粥,不料因为失力过甚,再被烟火一薰,人已晕倒,这时得到王紫霜施救,灵丹入腹,人也醒了过来,还茫然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待听锅盖一响,猛睁眼见到一个白衣人影站在灶旁,急切间也不问青红皂白,一跃而起,指着王紫霜喝一句:“敢动我的东西!”

王紫霜见小童已醒了过来,心里也自是高兴,此时见他情急拚命的样子,不禁好笑道:

“娃儿,快拿粥给你爷爷吃罢!”

提起爷爷,那小童倒是着急了,可是仍然“哼”一声道:“你又多大了?”急步跑往竹楼。

王紫霜在后面叱一声:“快拿粥去!”但那小童心里惦挂着爷爷,头也不回,一直跑进竹楼。王紫霜只得退出厨房,刚一回到竹楼,就见那小童跪在老人的榻前。

那老人一眼瞥见王紫霜的身影,急忙对小童道:“雷儿!你还不快拜谢仙姑?”

休看那小童在厨房狠成那股劲儿,现在只要他爷爷一说,立即高高兴兴膝行过来拜道:

“仙姑在上,雷儿给你磕头!”

王紫霜有生以来,只有她向别人磕头的份儿,这时见有人向她磕头,直乐得心花怒放,连呼:“不必多礼!”双手作势一搀,发出一股罡气把小童凭空扶起。

那小童眼见人家还未到达近前,自己就被一股气流扶起,更相信面前这小姑娘真是仙姑无疑,被扶起之后,竟呆在当地不敢动弹,只剩有一对发亮的眼睛,凝视在王紫霜的脸上。

王紫霜笑道:“你尽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点把锅里的稀粥热起来给你爷爷吃,和服侍你爷爷把脏衣服换掉?”

那小童见说,“呀!”一声,直跑回厨房。

王紫霜趁机问起老人姓名家世,才知道老人姓许名飞鹏,本是书香之后,原籍大名府,避元祸迁居到大雪山紫石坪已历五世,因为历代单传,到了老人这一代才兼习武艺,才生下四个儿子,各讨一房媳妇,所以也有二十余丁口,不料此地距离赤身魔教总坛太近,而且老人几个儿孙又都有几分力气,竟被大雪山分堂知道,立刻派人前来强征入教。

几个月前,魔教大雪山分堂辖下的金汤支堂堂主阴思恭忽然派入持了自己的名帖到来,强要老人的儿子和媳妇往金汤支堂供役,老人当然不肯接受,当下吧话说僵,那派来的人也就悻悻而去。

许飞鹏固然知道赤身魔党既然看上自己这一家,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本想迁地为良,但二十几口人扶老携幼,行动不便,只得想出一个计策,准备待魔党再来的时候,以个别较技的方法决一胜负,能胜固好,不能胜再叫几个儿子去应应卯。

到了第四天,金汤支堂副堂主雪里螭螭薄梦一亲率了十多名魔党到来,许飞鹏还算机警,先请这群魔进屋献茶,前后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薄梦一却说他自己不须动手,只要许飞鹏能胜他手下任何一名,就准许家安居乐业,互不侵犯,如果许飞鹏输了,那么,不但四对儿媳要随往支堂,而且十二岁以上的丁口,也要听支堂的差遣。

许飞鹏当时也不加考虑,认为自己的艺业虽然不行,但自己一口腰刀,也已练有三四十年以上功力,山里面的黑狼恁般狡猾,还不放在自己心上,难道连一个魔党也打不过?再则比试的时候,还任由自己上前挑选一人,难道还不挑一个功力较差的来做对手?所以立即没口答应,并且在魔党里面挑出一名瘦小的汉子来过招。

那知那瘦小的汉子,名叫丁奉时,功力确是不高,而轻巧却是卓越,还没有打到十招,许飞鹏一个疏神,就被他施展擒拿法抢去腰刀。这么一来,许飞鹏自知如要再叫儿子上前,也是白送性命,反不如纳降服输,暂时苟存下来,待有正派人士扫荡魔窟的时候,一家人也得再见天日。因此、只好遵守诺言,让儿子媳妇随同魔党回去,只留下这十二岁孙儿许武陪着自己。

本来事已至此,应该是乐天安命,告一段落,无奈许飞鹏眼看融融乐乐一家人,转眼之间,冰消云散,待送得子媳出门,回头一看,不禁悲自心涌,郁抑在胸,没有几天就一病缠绵。

王紫霜听许飞鹏说出这一段往事,心里已经明白几分,忽又想起他已病了数月,为何不找个医生诊治,不禁问道:“老这这病,本属易治,当初为什么不找良医诊治,难道本地竟没有个好医生么?”

许飞鹏怆然道:“不瞒王仙姑说,此地的良医怎样没有?只是寒舍遭遇魔劫之后,四壁悬罄,一切皆空,家贫地僻,有谁愿意来此荒山为老朽诊治?再则、不诊治还能够强捱几天,万一诊治来是个绝症,一时又无钱医治,岂不是连仅余一分求生的念头也消损净尽?所以只好捱得一天算一天,明知道讳疾忌医不是良策,但除了讳疾忌医之外,更是一筹莫展,眼看武儿累出了大病老朽也说不出一句话使他安慰,要不是仙姑经过这里,老朽爷孙两人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一面说,一面流下泪来。

王紫霜想不到这老人讳疾忌医,竟是为了保持求生意思,一幕祖孙破家扶病图像电光一闪,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也不禁妙目孕泪,莹莹欲滴。

忽然,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武的身影刚一进门,就喊道:“爷爷!烯粥已经热了,幸亏这几天天气寒冷,粥还没有馊,爷爷和仙姑先吃一点暖暖身子,武儿再去煮来!”一路喊着来到榻前,把两个陶碗放在榻前,另外放下一小碟腌酸的青菜,就要往锅里掏粥。

王紫霜一看那粥,原来是青稞掺合小稻米煮成,连带那腌菜都是黑黝黝地,尤其是那碟腌菜更透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中人欲呕,如果不是饿了三天五夜,那能吃得下去?忙道:“你陪你爷爷吃罢!”

许飞鹏愕然道:“王仙姑!你能断人间烟火了?”

王紫霜不禁笑起来道:“我那是断烟火?而是要赶办一桩事情,附近的小镇在何处,请老伯指点一个方向,我去去就来!”

许飞鹏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要办,只得把方向说了。王紫霜走出门前,一声:“回头再见!”双脚一跺,人已拔空而起,许武随后送出门来,只见白影一闪,人已失踪,更是疑神疑鬼念佛不已。

许飞鹏凄然笑道:“武儿!你也饿了,快点过来吃罢,真难为你那小小的年纪……”本待着实夸奖两句,无奈说到这里,心里反觉凄凉,喉里一哽咽,更加说不下去。

许武见爷爷眼泪盈盈,自己心里也是一惨,哭起来道:“爷爷别说了,武儿自当侍奉爷爷!”

许飞鹏正在饮泣,见许武一哭,忙又止泪道:“爷爷不哭了,乖儿也别哭了,我们快吃了收拾收拾,洗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王仙姑还要回来呢!”

爷儿两人互相慰藉,匆匆喝下几碗稀粥,沐浴更衣,精神也焕发得多,不需多时,已经把楼上楼下打扫干净。

许飞鹏凭栏远眺,眼看山形依旧,人事已非,真个不胜今昔之感,忽然看到远处白影一闪而逝,正疑自己眼花,身旁的许武已叫起来道:“那是王仙姑!”许飞鹏愕然道:“当真?”

许武又叫道:“王仙姑又跑过来了!”

许飞鹏果真又见白影一闪,不由得暗暗佩服小孙儿的眼力锐敏过人,忙问道:“你看清仙姑做什么不?”

许武摇摇头道:“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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