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春雪瓶 >

第63章

春雪瓶-第63章

小说: 春雪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锋叶直击他的左腕,只听一声惨叫,邵天构手里的钢刀早已从手中飞去。玉娇龙用剑尖逼着他的喉咙,喝道:“下马去!”邵天构不敢动弹,只得翻鞍下马,垂手呆立。玉娇龙这才回过头来对铁芳说道:“我留下此人,让你来处置。”她随即将手中宝剑抛给铁芳。铁芳接剑在手,正迈步向邵天构走去,马上那四骑汉子见玉娇龙手里已无兵刃,忙一齐举刀催马向她奔来。玉娇龙一声厉喝:“鼠辈尔敢!”举手一扬,前面两骑立即中箭落马。剩下两骑惊骇已极,赶忙勒马回头,意欲遁去。玉娇龙忙喝住他二人,说道:“你二人住马勿动,我使不伤你。”

两骑只好停在那儿不动了。这时,铁芳已来到邵天构面前用剑指着他忿然说道:“你如仅为霸占义产,罪不至死,你如仅为害我铁芳亦可不究,只为你阴谋毒死我同窗好友徐某一事,我已立誓为他复仇,今天就容不得你了!为让你死而无怨,你快去拾起刀来,我和你一决生死!”

邵天构已被玉娇龙惊得肝胆欲裂,那里还有斗志 !但他明白眼前已是别无他路,只有横下心来舍命一拼了。于是,他一咬牙,迅即从地上拾起刀来,也不亮式,猛然挥刀直向铁芳头上砍去。铁芳已有戒备,连忙挺剑相迎,二人剑来刀去,就在道上拼杀起来。一个是报仇除恶,义愤填膺;一个是困兽求生,穷凶极恶;一个是剑出如雷惊电闪,一个是刀起似鬼哭神嚎!二人相互紧逼,恶斗了二十来个回合。铁芳毕竟气壮力猛,渐渐占了上风。又斗了几合,他忽然卖出一个破绽,让邵天构近身向他腰间劈来,他猛落剑一击,将邵天构手里的钢刀击落在地,又趁他一惊时,猛然侧身将剑斜刺过去!只见邵天构两眼一直,身子突然凝住,剑已刺穿他的,心窝!铁芳直盯着他,停了片刻,默祷一声:“徐兄,我已为你复仇了!”这才将剑一抽,邵天构也随即倒地。铁芳随又提剑走到解武身旁,给他割断捆在身上的绳索,抚着他的臂膀内疚而又沉痛地说道:“解武哥,你为我受苦了!”

解武悲喜交集,眼里闪着泪花,说道:“只要公子得救,别的话都不用说了。”

铁芳:“你弟弟不知怎么样了?”

解武:“他伤虽重,但尚不至死,过路的乡亲们准已把他救走了。”

玉娇龙已策马来到他二人面前,她凝望着解武,带着几分怜惜地对他说道:“愚忠愚义均不可取,你又何苦如此?”

解武仰望着她,十分饮佩而又极感惊奇地说道:“顾先生已经猜到了女客官会来救公子,我却未信,才这么行事的,险些儿误了公子!”

玉娇龙不由一怔,默然片刻,只冷冷说道:“顾先生也真多嘴!”

她随即从鞍旁革囊中取出金锭一只,掷到解武脚下,对他说道:“此地你已不能再留,带上这只金锭到别地安身去罢!”她随即又回头对那些受伤在地的衙捕、庄丁和呆在马上的两名汉子凛然说道:“你等听着:邵天构作恶多端,死是罪有应得,不得株连无辜;义产当用作慈善,乃同善堂堂所有,他人不得霸占,有敢违者,邵天构即是 榜样!”

那衙捕庄丁一个个赶忙连声应是。

玉娇龙见诸事已了,这才回过头来对铁芳说道:“此地不宜久 留,你快去选匹马来,随我离去!”

铁芳立即告别解武,走到邵天构留下的那匹青骢马身旁,跃上马鞍,紧跟玉娇龙身后向东驰去。跑出十来里后,玉娇龙忽然带马驰上小道,又转过身来向西北孟津方向驰去。铁芳心里虽然有些纳闷,也不便多问,只紧紧跟随在她身后。一直驰过孟津来到黄河渡口,天色已近黄昏,玉娇龙见渡口尚未收渡,这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来,说道:“若再晚来一步,今天就过不了黄河了!”

铁芳不禁说道:“若上路时便直向西奔,不朝东去多绕那二十里路的圈子,我们便已过黄河多时了。”

玉娇龙略含责怪地瞅着他:“亏你还曾在外闯荡过来!”

铁芳不觉一愣!不解地看了看玉娇龙,他从她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的眼神里,感到机警和智慧,他这才忽然憬悟过来,不禁羞惭地笑了笑,不吭声了。

二人过了黄河,天已渐黑。铁芳牵马渡口,显得有些犹豫徘徊。玉娇龙催他上马,他这才问玉娇龙道:“不知前辈欲去何处?又将把我带到何处去”

玉娇龙:“我将去西疆。也将把你带到西疆去。”

铁芳不禁惊诧万分:“西疆?!前辈去西疆何事?”

玉娇龙:“你能和别人约定要重去西疆,难道我就不能和人有约”铁芳还想再问,玉娇龙却已翻身上马,又在催他上路了。铁芳只好上马相随,继续向前赶去。

一路上,玉娇龙很少说话,只顾兼程进发,不时错过村镇,弄得投宿无门,受饥受冻,疲惫不堪。眼看她面容也一天更比一天清瘦下去,咳嗽也日益加剧起来。可她越是日感不支,却越是加紧赶路,当她实在感到力支撑时,便暗暗服下一粒顾先生给她的人参回天丸。这丸药确也神奇,每当她服下一粒后,不但咳嗽立即缓

解,精神也顿觉倍增。玉娇龙就这样,不停地进发,进发,一直向西,向西!铁芳把这些情景看在眼里,心里不禁难过万分。他也曾多次劝她,要她停下马来,好好养息几天。玉娇龙总是淡淡一笑,说道:“等到了西疆再歇不迟!。”铁芳多次劝她不听,已由难过变为伤心,把对她的劝告也变为哀求了。玉娇龙却还是淡淡地一笑,还是说等到了西疆再歇不迟,只是在她那淡淡的一笑中带上一些凄然的意味,在她那句“等到了西疆再歇不迟”的前面加上了“时间不待啦”这样一句。铁芳当即不由一怔,感到她这话说得有些不祥,

但又想到她可能是与人相约的时间已迫,也就不去多想了。

玉娇龙和铁芳行行走走,不到一月便已穿过山西,跨过陕西,进人甘肃境内。这时已是腊月,雪积满山,冰封四野,尽日地冻天寒,道路十分难行。一日,二人来到临洮附近,天上忽然下起大雪来了。便只好寻了一家客店住下。晚上,玉娇龙咳嗽不停,儿乎整夜未睡。铁芳就在隔房,听她咳得那般猛烈,心里十分难过,他再也小能心安地睡在床上了,便忙披衣起床,焦急不安地在房里踱来踱去。每当玉娇龙咳声一起,他便感到一阵心疼,恨不能让他用自己的身体去代她生病。等到天刚一亮,便赶忙上烧了。一壶热茶,送到娇龙床前”一心只望她喝上几口便能缓和她那剧烈的喘咳。 

玉娇龙接过茶壶,没有喝茶.却只微笑凝神久久地注视着他。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眸里,含满了慈柔,充满了深情,充满了疼爱。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道:“你昨晚为何一夜不睡?”

铁芳:“只因我心里有点烦闷。”

玉娇龙微微一笑,凝思片刻,忽义说道:“一路上累你辛苦,你都毫无怨言,对我也一直十分周细,你是否为了报我救你之恩才这么做的?”

铁芳:“前辈对我有恩,恩当然是要报的,报恩也是易事。我对前辈则不只是感恩,还相处有情。情生于至性,酬情是无穷无极的。”

玉娇龙不由十分诧异地:“你所说的这个情字是如何生起来的?你且说来听听。”

铁芳:“自从前番在京城西郊的关帝庙中遇见前辈之后,在那短短相处的十天之中,我对前辈便由敬而亲,渐渐生起一种依依之情。分手后,我也一直眷眷于怀,以至难忘难舍。这次前辈在洛阳西郊救我,我想定非出于有意施恩,亦是由情所使,不然,前辈就不会迢迢万里带我去西疆了。”

玉娇龙听了,虽然默默未语,心里却如拂进一阵春风,顿感心畅情融,遍体和适。她那双凝视着铁芳的眼里,更增加了许多慈祥,许多柔蜜。过了一会,她才满怀欣慰地说道:“今天不须你相劝,我也要留下歇息。你也该好好地睡一觉了。”

铁芳不禁高兴万分,雀跃出房,张罗饭菜去了。

玉娇龙吃过早饭,从革囊中取出蜀锦一段,貂皮一张,估照铁芳的身材剪裁成背心一件,坐在床上一针一线地缝缀起来。她一生中只亲手为春雪瓶裁缝过衣服,却从没想到竟会为一个与己无关的少年亲手裁缝起衣服来了。这少年真的与己无关吗?!玉娇龙却在心里已经把他认作半子了。特别是当她在清晨听了铁芳那番话后,她也不知何放,这个少年在她心里竟比半子还更连心,还更关痛痒了。她想来想去,只感到这是铁芳与春瓶有缘,这是天意!

玉娇龙刚把背心缝好,铁芳提着一大蓝香水梨进房来了。她把铁芳叫到自己身前,亲自把背心给他穿上,一看,合身极了。铁芳也无多少客套话,只说:“前辈不自将息,却来为我操心。”玉娇龙也只说了句:“越往西去越冷了。”两人的心都是暖暖的。

铁芳在桌旁坐下,取出梨子,削去梨皮,双手奉到玉娇龙面前,说道:“村上人说,这是张掖仙果,吃了可以止嗽。”

玉娇龙接过梨儿,边吃边审视铁芳,看着看着,竟又与她藏在心里的那个面容重叠在一起了。她猛然回过神来,不觉脱口说道:“真像!”她见铁芳一愣,忙又说道:“你真像一个人,像极了。”

铁芳:“那人是谁?”

玉娇龙:“你不认识。”

铁芳:“春雪瓶姑娘和有个叫罗燕的姑姑也说我像一个人。”

玉娇龙不觉全身一震,心也紧缩起来。她极力镇住自己,问道:“那人是谁?”

铁芳迟疑了会才嗫嚅地说道:“不说也罢,反正前辈也不认识那人。”

玉娇龙已明白他说的那人是谁了,不禁在心里暗暗的呼了一声:“天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三天雪停,二人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便催马上路了。一路上,玉娇龙的病还是反反复复,她的心情也是时好时坏。铁芳不管是行路住店,总是在她身旁,尽心竭力地照顾着她。他以能使玉娇龙称心适意为乐,玉娇龙亦以能得到他的体贴顺心为慰。玉娇龙一直牵肠挂肚、日夜紫怀的她那失去的亲生儿子,她在这些日子以来亦已渐渐淡漠,她似乎已从铁芳身上得到补偿,铁芳已使她感到一种满足。她对憧憬着的未来充满了快乐和希望。她有时也在责怪自己对骨肉的遗忘,但那偶然召唤回来的对失子的悲伤,却很快又在铁芳的殷情照顾下淡漠下去。

玉娇龙和铁芳到了甘州已近腊尾,玉娇龙的病忽又加重起来。铁芳劝她就在甘州住上调养,等过了新春再走。可玉娇龙却执意不肯。铁芳奈她不得,只好又随她上路。离了甘州,玉娇龙一路咳嗽不停,有时咳得透不过气来,只得伏鞍而行。因此,艰难一天,所走还不到百里。次日中午,二人来到一个村落,在经过村尾一家客店门前时,玉娇龙忽然停下马来,呆呆地望着那家客店凝然不动了。一瞬间,久久埋藏在她心里的悲愤、屈辱、痛苦、哀伤又一齐涌上心来!而这一切都正是在这家客店留下的。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今天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呀!她一时一刻也没有忘记:正是在十七年前的今天,也正是在十七年前的这家客店,她经过九死一生的挣扎,终于生下了她曾怀他十月并在他身上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儿子;也正是在十七年前的今天,也正是在十七年前的这家客店,她刚刚生下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儿子却被人换去!她的心在这儿受到了巨创!这巨创一直淌血十七年,至今尚未愈合。今天她来到了这儿。尽管这儿是个使她每一想起都会憎恨、厌恶甚至诅咒的地方,可她既然来了,而且是带病特意赶来,哪能不进去留留,寻寻旧迹,忆忆往事。尽管这是痛苦,可对玉娇龙来说,习能成嗜,痛苦已变为了她的欢乐。

玉娇龙在客店门前痴立了许久,才回过头来对正在发愣的铁芳说道:“我想在这店里留下歇息。”

铁芳虽感有些诧讶,但当他一看到玉娇龙那苍白得异常的脸色时,便以为她是出于病得无法支撑的生意,也就来去想及其他厂。他赶忙一跃下马上前搀扶着玉娇龙一同走进店去。玉娇龙进了客店,将一切交由铁芳张罗,便径直向正院东头那间上房走去。进入房里,她举目四顾,只见窗腐墙裂、椅残桌破,只有靠壁那

张旧床,仍尚完好,安置陈设也依然如昔。一瞬间,两句宋人词句蓦然浮上心来,她不觉念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此情此景,勾起历历往事,她虽不禁凄然生悲,却已是欲哭无泪。她正悲怆间,铁芳提着革囊进房来了。玉娇龙忙强自宁神,和他聊了几句店里琐事。铁芳说他住在西头那间上房,要玉娇龙有事叫他一声,随即出房去了。

不多一会,店家便已备好饭菜送来。玉娇龙已是心碎神伤,哪里还吃得下饮食。因此,她几乎是举箸做样,并未吃下什么东西,铁芳看在眼里,只是暗觉惊诧,并未问她什么。

下午,玉娇龙想给铁芳开开胃口,便把店家叫来,要他晚上把饭菜备办得丰盛可口一些。不料店家却说,铁芳已招呼过了,他正在灶堂张罗美食。

晚上吃饭时,桌上菜肴确很丰盛,可铁芳还是不大进食。特别是桌上那些烤肉、冻肉和带有油荤的菜肴,便更是一箸未拈,点片未吃,玉娇龙几次拈起送到他的碗里,他都忙又从碗里拈置桌上盘里。玉娇龙不由惊诧万分,问他道:“你是否身体不适?”

铁芳只闷闷不乐地摇摇头。

玉娇龙更感惊奇不解了,又问他道:“你为何厌荤不食?”铁芳仍是默然不答。

玉娇龙“你为何不答话?”她已带了些儿愠意。铁芳这才凄然说道:“今天乃是我母难之期,每年今天我都素食。”

玉娇龙不觉一怔:“母难之期?!今天?!”铁芳点点头:“是的,今天。腊月三十八。”玉娇龙顿觉全身……震:“什么时辰?”铁芳:“凌晨在卯。”

玉娇龙惊呆了,筷子也不觉从手中失落。她的眼大张着,眼里闪耀着惊奇的光芒。她直盯着铁芳愣视了许久,才又问道:“你父母是谁?”她声音已略带沙哑。

铁芳一直低着头,并未注意到玉娇龙那显得异常的惊诧。他又默然片刻才满怀怆楚地说道:“都已去世了。”

玉娇龙见铁芳神情显得那么凄伤,她也迅即抑制自己那激乱的心绪,觉得自己不该触动他丧失父母的哀思,便不再追问他什么了。

晚上,玉娇龙睡在床上,咳嗽和对往事的思痛以及被铁芳生日所触起的惊疑,搅得心绪沉乱,如熬如煎,使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半夜已过,万籁无声,阵阵朔风,穿窗透隙,把房里浸得有如冰窖。玉娇龙被阵阵寒气逼得胸闷气促,连呼吸也感到困难万分。她索性披衣下床,打开房门,去到院坝走走,以透爽胸中郁闷。她在坝里信步片刻,忽见铁芳房里还亮着灯光,她感到诧讶,便走到窗前透过棂缝往里一看,只见铁芳面壁卧床已经入睡,被盖一角斜垂床下,覆在被上的棉衣已掉到地上。玉娇龙怕他受寒,见房门只是虚掩,便悄然入房,替他覆好被盖,又俯身捡起棉衣,轻轻给他加覆被上。就在她拾起棉衣的那瞬,忽然看到有团东西从衣袋里滚出,又飘落地上。玉娇龙覆好棉衣,又去将那落物拾起,一看却是一幅红绸手巾。她不觉皱了皱眉,以为是男女私相授受的东西,正想随手甩去,忽然看到它那不成方圆的巾面以及它那不齐的巾边,看上去不像是手巾,便又停下手来,将它凑近灯前一看,猛然问,她的心缩紧了,血凝滞了,气堵塞了!她只感到一阵头昏目眩,灯的火苗也变成了两个,四个……!她赶忙闭下眼来,手按管胸口,凝神,定心,运气,好{炫&书&网}久好{炫&书&网}久,才觉稍稍平静下来。她再睁开眼睛把手里的那幅红绸仔细一看:桃红色,细绸,下宽上窄……看清了认准了,一点不错,正是她十七年前产子那天穿在身上的棉袄的里绸,正是被掉换她儿子那人趁她昏迷之际,偷偷从那件棉袄上剪走的里绸。

玉娇龙的心又是一阵剧跳,脸热得烫人,全身渗出了冷汗。这红绸怎会在铁芳身上?他身上为何藏着这幅红绸?玉娇龙心里翻起惊涛滚滚,涌起疑云重重。蓦然间,铁芳那身影相貌又和藏在心中的那人重叠起来!忽一闪,铁芳口里说出的“腊月二十八”、“凌晨在卯”那两句话又在她耳边响起。莫非就是他!他莫非就是我一直在苦苦寻访的儿子,我那被换走的骨肉!

玉娇龙移过灯,又轻轻走到床前,俯下身去,凝神注目细细地审视着铁芳那张微微侧着的面孔,饱满的天庭,浓黑的剑眉,隆鼻,红润的嘴唇……还有那粗壮的臂膀,结实的胸膛……,一切像极了!要不是他那脸上还带有的稚气抹淡了他应有的威严,要是他再长出须茬,他简直就是二十年前的罗小虎!玉娇龙不由在心里呼了声:“天!”她那已经干枯了的眼睛里也忽然涌出一串酸涩而滚烫的泪水。

玉娇龙一直在铁芳床前站了许久,直至窗外传来鸡啼,她才回到自己房去。

第二天,玉娇龙没有上路。早饭时,她一边吃饼,一边不断望着铁芳,见他两眼微红,她想:他昨晚准曾哭过。为什么?想是为了思念他母亲。玉娇龙只在心里默想,并未开口问他。她不是不想问,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感到心怯,几次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下午,铁芳到玉娇龙房里,关心她病况,还和她聊了一些这荒村上的风情趣事。他今天的心境巳显得好了许多。玉娇龙默默地,好像在听,实是在想自己的心事。她听着听着,忽然盯着铁芳,问道:“你真姓铁?”

铁芳不由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声来。 玉娇龙没有再问他,只把他紧紧盯着,她眼单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铁芳又愣愣地想了一会,才低声嗫嚅地说道:“我实不姓铁,说姓铁,只因我不愿姓我原来那个姓。”

玉娇龙的眼里突然一亮,紧问道:“你原是姓什么?”

铁芳十分不情愿地:“姓韩。”

玉娇龙猛地一震,心又急剧地跳了起来。她气喘吁吁地:“你为何不愿姓韩?”

铁芳:“因我本不姓韩。”

玉娇龙:“你本姓什么?”

铁芳沉痛地说:“我不知道。”

玉娇龙迫切地说:“这是为何?”

铁芳:“我刚一生下便离开了我母亲,由姓韩的将我养大。那养大我的人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因此,我至今也不知道我姓甚。”

玉娇龙:“既然如此,你又何以知道你是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