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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高处不胜寒-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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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长剑紧随递上,其中一剑甚至挑飞了她的大刀,直破其胸。无奈,她只好扔了缰绳,滚落马下。五人亦跟着落于草丛,脚尖轻轻一点,便又追上来连连刺剁。嬴湄全无还手之力,惟咬着牙,钻到马腹下。偏生她的坐骑受了惊,竟撒开丫子,没命狂奔。她暗暗叫苦,一面卷缩成团,做好了被踩踏的准备。
  
  忽然,她的身子一轻,转瞬又骑上马背——身后,还是那个坚实的胸膛。他与她,明明隔着厚厚的裘衣,可那一种贴心的温暖,仿若靠炉而依。
  
  她倏然有些失神:很久以前,他也这么救过她的性命!
  
  待她回魂时,姬冰正一手搂着她,一手转动刀柄,手起刀落,如电闪过。一声接一声的凄厉唉嚎中,黑影相继倒地。然战况始终没有消歇,随着面前跳跃的人影渐少,姬冰反而越发吃力。嬴湄睁大眼,看清前方有个大汉忽上忽下,如蜻蜓点水般,双足不断蹬着周遭树木,借其弹性,不但避开了姬冰的凌厉刀法,还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反攻过来。若论机敏灵活,嬴湄还不曾见过有谁能胜于姬冰,但此一刻,她成了障碍,不单累及于他,就是自身亦频频落于将被刺死的险境。她把心一横,道:“我先下马,你料理此人。”
  
  言罢,她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抱着头就往地上滚。
  
  见此,蒙面大汉剑尖一旋,硬是追着她落于地面。还不等双足实实在在的踩在草丛上,他便足尖使劲,如梭鱼般穿过姬冰的马腹,直刺她的后心。姬冰大急,忙侧弯身子,左手一挡,右手的大刀顺势狠劈。
  
  只听“噗”“唰”两声,几点鲜血溅上嬴湄的右边耳垂。嬴湄心下叹息,懊悔自己还不曾拟定遗言,一个重重的身子便将她彻底压趴地上。
  
  因感觉不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她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压着她的人则翻倒一旁。微微踌躇后,她缓缓回头,背上依然没有丝毫痛觉。她又惊又喜,忙支起半身,但见蒙面刺客已头首分家,热血尽泼于背上。再往左右两边溜眼,她的人虽然形容狼狈,但并没有谁缺胳少膊,倒还将偷袭者全都结果掉。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一面翻身坐起,一面往上看视。
  
  恰那时,一只滴血的手向她伸来:“太傅,请快快上马。”
  
  她这才发现姬冰左腕的袖管已被挑破,三四寸长的黑布飘摇下垂时,亦将淋漓的血肉显于她的眼前。她一弹而起,小心翼翼的抓牢他的手,望着他极为英挺俊拔的面孔,还有那极力压抑情绪的幽黑眼眸,她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你……伤得深么?”
  
  “属下无能,保护不力,累太傅受惊。还请太傅快些上马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姬冰的答非所问让嬴湄冷静下来,她伸手放于嘴边,轻轻撮呼,受惊的坐骑便从树林的另一头哒哒窜出。上马后,蒙习禀曰,刺客的死尸上全无线索,状似普通的山贼。嬴湄点了点头,也不追究,只吩咐快走。
  
  果然在撑灯时分,一行人赶到陇西城下。守城的将军乃是当年随嬴湄南征夏国的部将仇雠,因着嬴湄的无私分功及全力推荐,他得以由校尉升任将军。他早就接到大司马顾岳的密令,一直在城楼上厮守。现见一行人如约到来,忙高高兴兴的迎出门来。然看到嬴湄等人不独尘烟满面,还衣衫沾血,一时为之震惊。
  
  待入了营房,嬴湄才道:“仇将军,这一带可有山贼横行?”
  
  仇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答曰:“太傅,只要是靠近边关,再太平的年头,山贼也是缴灭不完的。不过您放心,末将这就点兵追檄,一个也不放过。”
  
  嬴湄摇摇头,道:“不必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仇将军,我要的士卒、马匹和东西,你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传令下去,叫人即刻将东西驮于马上,用过晚膳后,我要即刻出关。”
  
  仇雠才刚抱拳曰诺,蒙习便讶异道:“太傅,一路行来这般辛苦,适才又遇了山贼,你难道就不给弟兄们喘口气?”
  
  嬴湄转过身,犀利的眸子就盯在他的面上:“二公子,你真相信偷袭者是山贼?”
  
  蒙习诧异道:“不是山贼,还能是什么?”
  
  “如果真是山贼,不过乌合之众,岂会博命顽抗,直至不剩一人?如果真是山贼,岂会一味追杀本官,而不看看我们一行有否赀财?他们分明受人指使,意图叫本官或死或伤,令此行化为泡影。很显然,本官此行已然败露,要么就此打道回府,要么便独辟蹊径。”
  
  蒙习的脸微微白了,呐道:“我们自然是要不辱圣命,然只要出了边关,等待咱们的,最少有十万西凉大军。太傅,我们预备带多少人出关?”
  
  嬴湄缓缓道:“三千。”
  
  蒙习的嘴张得老大。好半晌后,他回过神,怒曰:“胡闹!这绝不可能!区区三千秦骑,太傅这是要领着我们去送死么?”
  
  嬴湄慢慢的踱着步子,道:“二公子若是害怕的话,可留在陇西城内等候本官。有了仇将军的细微照料,公子定会一切如意,毫毛无伤。”
  
  蒙习涨红了脸,一指几乎戳到嬴湄面上:“你——嬴湄,别忘了我也算半个巡边使,岂由你胆大妄为,白害我大秦男儿枉送性命!我这就召集人,看看谁会跟你冒进!”言罢,他甩袖出门,撞得两扇门板“嘎嘎”直响。
  
  仇雠凑近身子,满面担忧道:“太傅,二公子固然脾气冲些,但是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望您三思。”
  
  嬴湄笑曰:“我又不是去打仗,不过是取捷径找人商洽,哪里就真会害人白丢性命?”
  
  仇雠犹然不解,然看她面色舒坦,并无自负之态,加之曾亲眼见识过她的神机妙算,故也不再妄言相劝。嬴湄倒招手唤他更近一些,低低吩咐一番,他忙领命退出。
  
  屋内只剩下姬冰和嬴湄。就着灯光,她细心的给他包扎伤口,一面又皱着眉道:“冰,你猜会是谁透露了消息?”
  
  他想了想,道:“此行机密,惟那日身在御书房的朝臣所知。如果他们不曾向外透露,就是此行跟来的人亦难猜出你的真正意图。”
  
  她点了点头,食指和中指交替着轻扣桌面,低低道:“你说,蒙斌为什么要派蒙习跟着我?一路行来,这个脓包处处碍手碍脚,没半点用处。我不信蒙斌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更不信什么‘历练孙儿’的鬼话。”
  
  他抬起头,黑如点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我想,应该是他已经怀疑我了。”
  
  “嗯?”
  
  “你还记得在仟陵时我曾跟你说过的话吧?”
  
  她点了点头。
  
  “蒙斌此生,对女子猜忌甚重,所以一旦察觉到天子的真正心思,便命我潜伏于你身旁。然你知道,那些属于你我及李俊旧怨的事,我是绝不能让他知晓。他虽然任我为线人统领,但未见得就深信不疑。他素来老谋深算,还不知暗地里又按插了多少人做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是第四道的暗哨;目的,就是预防我被你收买或是利用。特别是蒙学违背他的意愿,借狩猎而求娶谢韵,叫他极为震怒。他一口咬定是你在使美人计,搅他两个孙儿不合,妄图从中渔利,以浸染他的地盘。——这些,年前我便与你分析过了。再且,他一直觉得你是比嫪太后还要可怕的女子。至少,嫪太后的野心,数年前便已端倪显现,而你,为大为公,无欲无求,不独叫龙椅上的人围着你转,就是天下百姓亦颇多神往。这不得不叫他疑神疑鬼,辗转难安。他曾频频召见于我,偏你素来行事异常谨慎小心,无把柄可抓,他只好自己绞尽脑汁,另作计较;就比如此次蒙习随行。此人或许真的百无一用,但究竟是他的亲孙子,至少在他眼里,绝对忠于蒙氏的利益。且于明面上,多少能对你形成牵制,好叫你不能任意妄为。”
  
  她的头颓然的靠着自己的臂弯,叹息曰:“亲己疏人,厚密两分,自古宜然。”
  
  他望着她,又道:“湄儿,你常出入朝堂深宫,当察觉到秦君虽然对柳妃珍爱非(提供下载…)常,然因当年推荐李俊入宫及仟陵之事,他实际上对丞相府提防甚深。就是大司马处,他一面赐嫁御妹以示恩宠,一面却怨恨顾氏首鼠两端,与他母亲拉扯不清。目前,你可说是他最为信赖之人,其信赖之深,犹不在蒙斌之下。然真正比之蒙斌,你终究还是处于下风。这原因,你能猜测得到么?”
  
  她慢慢的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闪烁不停。
  
  不知怎么的,她眼里似乎起伏着一种类似于怀疑的东西,直刺得他眼疼。他觉得自己不适宜再看着那样美丽的眸子,遂端正坐好:“湄儿,他肯给予你这么多,除了你真有才干外,还因为他喜(…提供下载)欢你……喜(…提供下载)欢到可以不计较你的背叛与伤害……你知道,帝王不同于常人,他若是一味付出而不见预想中的回报,事情极可能会背道而驰……这一层顾虑,蒙斌是不会有的。大秦自立国以来,蒙斌不单建树颇丰,便是遭逢厄运,亦总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后,助其牢牢的据有帝位。这种耿直忠诚,不独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也融在他的血脉。或许,他心里早已认定,纵然天下人尽负于他,他的叔公却绝对忠贞不二。——你若无十成把握怀疑蒙斌及蒙斌所信赖之人,便要设法预防,可不要盲目自信,最后错成靶子。”
  
  多日来,他都未以这样严肃的口气与她商谈正事,。感激之余,她心里忽然窜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来得那么汹涌,以至于叫她汗毛毕竖。她抓住他搁在桌上的手,盯牢他的眼,讷道:“冰,你……你要离……我而去么?”
  
  他愕然,黑黑的眼眸里,光起光灭,分明动摇着许多情绪。良久,他垂下头,曰:“等你办好他交付的事,我要离开几天。放心,你须我一日,我便呆一日……”最后的几个字,固然低不可闻,但话语里藏着殷殷暖意,仿如春风慢吹,春意盎然。
  
  她落了心,欲说些别的,门外则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他赶紧站起身子,垂手一旁。
  
  很快,几个仆妇捧了菜肴米饭鱼贯而入。待她们摆好后,姬冰按礼制退到偏房,与其余侍卫共用晚餐。
  
  嬴湄在内,明明满桌佳肴,偏偏食不知味。反复思考他所说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就算他对蒙政有些微偏见,可他看到或想到的东西总要比她深。尤其是念及他最后所言,她越发觉得愧疚。原来,她亦是个龌鹾之人!
  
  ——嬴湄,这不是你的作风!你怎可利用他的一腔痴诚,而牵制他飞翔的双翼?
  
  ……此行终了时,还是自己先挑明,别得过且过,叫他煎熬挣扎,叫自己抱幸快慰……
  
  米饭一粒一粒的塞入口中,待得一碗空时,嬴湄心意已决。
  
  她匆匆沐浴更衣,领了姬冰及随行侍卫赶到营房前。那会,三千士卒雄纠纠、气昂昂,整装待发。一旁,经过仇雠巧言安抚,蒙习虽愠怒未消,但也没有嚣叫闹事,倒规规矩矩的端坐马上。
  
  一声令下,众人灭了火把,在星光的指引下,悄无声息的西出城门。
  
  因当年做游侠儿时,姬冰曾多次穿越西凉,对此处地形极熟,故和向导并肩在前,引众人择捷径而行。约莫走了五十里,身后忽闻马蹄杂踏,人声鼎沸。姬冰预感不妙,忙勒马回头。就那会,呼啸的冷风里,一匹发了狂的骏马打他身旁飞过。
  
  马上之人的面貌固然看不清楚,但观身形,分明嬴湄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起,争取在未来的一星期内日更,若做不到,望大家8要怪捏。




☆、第六十五章  险象环生(二)

  姬冰大惊,不假思索的探过身子,伸长左手,欲抓住她的后心。可马奔的极快,他的指头才触及光滑的衣袖,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冲开。等他稳住身子时,嬴湄的坐骑已射到数丈之外。姬冰顾不得多想,惟狠夹马腹,紧追而上。
  
  她的马,是蒙政从御厩里挑选出来的千里良驹;他的坐骑,则是神行不惫的凉州大马之后。按说来,她的可能跑得更快,他的则耐得更久,可他追着她还不到两个箭地,她的马忽然前足失蹄,“噗通”一声扑跪地上,将背上之人狠狠的甩了出去。姬冰看得见,却够不着,急得几乎大叫。好容易追到跟前,他忙勒住缰绳跳下马,晃亮火折,查察状况。
  
  嬴湄的坐骑口吐白沫,张着鼻翼“哧呼哧呼”的喘息,四蹄则软绵绵的抽搐。姬冰的心头一派荒凉,只惶急四顾——恰见嬴湄就卧在一丈之外,身体卷成一团。
  
  他急忙跑过去,放下火折,将她抱起。她一动不动,身子似已僵直。姬冰慌了,忙探其鼻翼,尚还有微弱的气息出入。他往上摸了摸,只觉得一手润湿。他拾起火折,细细一照,这才发现她的头撞在石块上,已是血流如注。
  
  姬冰才将她抱上马背,蒙习等人已举着火把赶到。
  
  眼看他要走,蒙习拦曰:“太傅怎样了?”
  
  姬冰并未答言,只冷面斜眼,蒙习的双手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跨下坐骑随即糊里糊涂的让道一旁。姬冰抽马一鞭,飞驰回陇西。
  
  仇雠得知此信息时,才刚刚查完哨岗,慌得劲步急奔,连唤大夫。
  
  通明的灯火下,几个军医忙进忙出,把脉的把脉,针灸的针灸,灌汤的灌汤,上药的上药:无一不尽心竭力。仇雠心神不安,一把将姬冰扯到边上,责问曰:“你为太傅的贴身护卫,太傅所乘马匹,难道不是你在照料?你为何如此大意,以至惊马伤人?这等重罪,你如何担当?”
  
  姬冰垂下头,咬牙道:“将军,太傅上马前,小的亲自检查马匹,并无不妥之处。这事蹊跷,还得观过马尸再说。”
  
  “马尸何在?”
  
  “小的在将太傅送回来之前,已叮咛其余兄弟将马尸运回。”
  
  仇雠垮着脸,传卫兵将嬴湄的坐骑抬至前院。
  
  那匹马四肢早已僵硬,背上的马鞍、褡裢、钩环全被卸下,光光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仇雠蹲□子,从头到尾的掐摸一遍,又细细的观察白沫未消的马口,冷声道:“此乃中毒而死。来人,把喂马的马夫带上来!”
  
  很快,一个步履踉跄的军卒被推了上来。他一见周遭火把高燃,照得诸人如凶神恶煞,尤其为首的仇将军目龇尽裂,双脚不由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你可知罪?”
  
  “小的知……将军,小的所犯何罪?”
  
  仇雠扑上去,一手掐住军卒的颈项,咆哮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打你个皮绽肉裂,你便不肯认罪么?来人,马鞭伺候!”
  
  言罢,他狠狠的将军卒甩在地上。早有侍卫递上马鞭,仇雠一把抓起,然鞭子尚未落下,那军卒已紧紧抱住他的右腿,哭号道:“将军,人活一世,生要做个明白人,死也不能成为糊涂鬼。望将军明示,小的到底犯了哪条军规,该受鞭刑?”
  
  仇雠怒不可遏,一边狠踹,一边抽打:“该死的东西,你还敢狡辩!你若心头没鬼,适才为何向我求饶?你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几时在草料里下的毒,以至于将嬴太傅害到这般田地?”
  
  军卒目瞪口呆,直到皮肉疼痛,方抱头大哭:“将军,小的冤枉。小的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别人下的毒手……”
  
  仇雠哪里肯听,踏上一步,抡鞭狠抽。军卒号哭不绝,满地乱滚。仇雠几鞭落空,便朝周围的士卒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上!今夜一定要好好收拾这黑心黑肺的混蛋!”
  
  两旁齐声曰诺,人人出列。恰那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将军且慢。害人者真不是他。”
  
  仇雠愕然,回头盼顾,只见姬冰正蹲在死马前,目不转睛的查看症状。
  
  军卒乘此机会,忍痛爬起,哀哀道:“将军,您听我说,这歹毒事真不是小的干的。小的适才求饶,可不是说小的罪有应得……乃是先前小的正做好梦,就被人从床上揪起。到了这,又见满院的兄弟虎视眈眈,小的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事,想着莫若先认下罪,好叫将军气轻点……罚也罚轻点……将军,小的若有半句不实,天打雷劈,叫小的即刻就死!将军,望您好生查察,小的死则死矣,可别放过真凶啊……”
  
  仇雠游疑不定,看看半伤的军卒,再看看冷面的姬冰,咳嗽一声,道:“寒水,你可找到什么证据?”
  
  姬冰一手持火把,一手从马脖移到马腹,道:“将军请看此处,再看此处。”
  
  仇雠提了马鞭,示意手下将火把再拿近些,凑前一看,果然在颈处、腹部看到极细的两个啮齿小口。他抬起头,狐疑道:“这是什么?又能说明什么?”
  
  姬冰放下火把,自囊中抽出一支银针,将啮齿小口上凝结的血斑挑开,试出半针黑血,放在鼻间嗅了嗅,缓缓道:“蝎毒。将军,这马是被蝎子蛰死的。”
  
  仇雠睁大眼:“蝎毒?蝎子?本将的军营里,哪来这东西?”
  
  姬冰待要接口,一个仆妇急冲冲的跑来,道:“将军快去,嬴太傅已经醒了……正唤你呢……”
  
  仇雠拔腿就跑,然跑了两三步,又回头叫道:“寒水,你一道同去。”
  
  实则不等他唤,姬冰已追上他。
  
  二人来到嬴湄床前,但见她的头已缠好厚厚的白绫,连折了的左臂亦绑好挂于胸前。因是初醒,她精神不济,正靠着软枕歪斜坐着。她看到他俩,艰难曰:“查出什么没有?”
  
  仇雠忙道:“太傅勿忧,您好生养病。末将必定彻查此事,准给您一个交代。”
  
  嬴湄本欲摇头,却被头上的伤牵扯得歪了嘴。她赶紧用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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