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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高处不胜寒-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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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哼道:“本王就是道理,你要和谁讲去?”
  
  她紧紧的抿着嘴唇,双肩止不住的轻抖。好半晌后,她垂下头,放软声音:“千岁,不是小妇人故意刁难,实在是本店铺子小,糕点少,哪有您能下咽的东西?若是吃坏了肚子,小妇人就是粉身碎骨,也难赔得千岁金躯的万一。您还是赶早回去,驿馆里自然有好东西等着效敬您。”
  
  亮晶晶的光芒自他眯起的眼缝间滚过,他低下头,双唇凑到她的耳畔:“项夫人,你真是个通透伶俐的可人儿,这见风使舵的精髓,你就使得很好嘛。”
  
  她霍然抬头,恨声道:“千岁,做人怎么能这般涎皮赖脸?湄姐不愿见您,您就该识趣些。您倒好,跑到这里来寻衅滋事,纠缠不清,有用么?”
  
  他嗤嗤冷笑:“你还真当你的湄姐是人人向之往之?哼,告诉你,本王就是来这里寻衅滋事,便是叫出你的湄姐,本王一样要砸个痛快;大不了扔锭金子,本王照旧在咸阳城里逍遥快活——难不成,你还指望大秦皇帝眷顾着你湄姐的面子,为这等小事而寻本王的不是?”
  
  姜瑶的眼珠圆了扁,扁了圆。末了,她推开发愣的伙计,揭开蒸笼,飞快的捡出几样糕点,又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了过去。谁想王璨看也不看,便将糕点扔在地上,还伸出一脚,狠狠践踏。
  
  “你,你别欺人太甚——”
  
  “全都坏了,重做!”
  
  姜瑶认出跟前这串晃悠悠的东西乃是昨日被此人强占的稻梗玩意,愣了愣,她试探道:“千岁,我若照做,咱们的事情就算结了,您再不来捣乱?”
  
  他负起手,双眉斜飞:“嗯——”
  
  她的眼珠骨碌碌的转上一圈,爽快道:“好,我这就重做,千岁且在这里等候。”
  
  言罢,她拉开后门,预备到后院取可用的稻梗。王璨嘴角一撇,哼道:“取了东西,到这里编,本王要亲自监督你有没有偷工减料。”
  
  姜瑶禁不住翻出白眼。为免再生枝节,她取了稻梗,果然坐在他的面前。她才要动手,他又扔过一样东西:“看好了,本王要你编得和它一模一样,若是大了或是小了,哪怕只有指甲丁点的差异,本王一样砸了这店铺。”
  
  姜瑶少不得忍口气,捡起物什好生端详。这是个用纯金打做的鸳鸯,红玉为眼,翡翠点唇,翠羽沾翅,宝石捏冠;通体光滑,只有婴儿的手掌大小,不单精致小巧,还栩栩如生。姜瑶踌躇一会,陪着小心道:“千岁,我手笨,编大的容易,做小的可难了——”
  
  话语未了,王璨便冷冷一哼,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马上捞起长凳乱砸。姜瑶看的肉疼,一咬牙,道:“我这就编,一定会编出个一模一样的鸳鸯。只是这些砸坏了的家什,千岁赔是不赔?”
  
  王璨悠悠然理着袖子,道:“你说呢?”
  
  姜瑶本想讨价还价,忽记起仟陵旧事,生生将到口的话全咽了回去。到底手巧,不一顿饭的功夫,她果然编好雏形,因想着惟有上色方可能仿佛,便到处找朱笔绿墨。恰在她起身的刹那,袖中掉下一个绣囊,她忙放下编好的鸳鸯,蹲身拾捡。然另一只手抢了先,她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王璨的脸。他原是满面嘲弄,然取出绣囊中的东西后,一双眸子则戾气横散,死死的盯着她。她正心头发毛,他已缓缓起身。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项夫人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必惊人。这小小红豆,竟能串成手链,是不是寓意着情长意绵,白头携老?”
  
  “你管不着,快还给我。”
  
  王璨忽轻轻一笑,食指和拇指同时发力,手链的线便被捻断了。姜瑶急急扑上来,却觉着一阵轻红粉屑朴向眼梢。她下意识的闭上眼,赶紧稳住脚跟。待粉尘落定时,她再睁目,却见对面的人板着面孔,递上残余的两颗红豆:“缝上。它们就是它的眼珠!”
  
  姜瑶怒极而笑,道:“你做梦!”
  
  他的面色微微泛紫,旋及便抓住她的右臂。他的气息暖暖的喷在她的脸上,只那声音变得异常古怪:“马上给本王缝上!”
  
  姜瑶一向来觉得自己还是聪明的,尤其是右臂痛如铁钳,她再怎么忿恨,却晓得此时此刻,自己是无人撑腰的。想了想,只得吩咐小二找来针线,将那两颗红豆缝在稻梗鸳鸯的眼窝处。她一针下得比一针更狠,似乎要将某人的心肝戳破拆穿。偏生对面之人浑然不觉,倒吩咐上糕点茶水,一面闲闲品尝,一面还嫌弃糕饼难吃。她恨的无法,咬断棉线,将稻梗鸳鸯扔了过去。
  
  他抄手一捞,稳稳接住。端详过后,俊脸莞尔,款款起身。
  
  “千岁,这样板您可别拉下,若再回头借故生事,倒还不如叫你手下的人这就抹了小妇人的脖子。”
  
  王璨回过身,笑的风情万种:“适才你不是叫本王赔偿么?怎么,嫌少?”
  
  姜瑶昂起头,闭着眼睛将金鸳鸯推出老远:“千岁的东西,小妇人要不起。这坏了的桌椅板凳,小妇人也不敢索赔,就当自己点灯手抖,白被油星子溅了手。”
  
  王璨晃了晃手中的稻梗鸳鸯,悠悠道:“敢情项夫人是希望本王留在咸阳期间,日日来相伴啊?”
  
  姜瑶豁然睁眼,两丸黑如水银的瞳子里,满是恐惧。
  
  王璨朗朗大笑,直出门外。他本该上轿,却回头张望。那刻,姜瑶犹坐于桌前,与小小的金鸳鸯眼对眼来鼻观鼻,明明一脸不甘,偏要抖抖的伸出五指,挣扎着摸上去。她的指头才触及金鸳鸯的翅膀,便又闪电般缩回来,仿佛被毒虫蛰过一般。身旁的小二看不过眼,一把抢在手里,谁想他还没来得及瞧个分明,便被姜瑶夺了回去。看着姜瑶手捧鸳鸯,最终眉眼弯弯的侧面,王璨只觉得胸腔内云卷云舒,好似身处六月的晴空之下。
  
  谁想他一走,姜瑶又愁眉苦脸起来。她横想竖想,总觉得怪异,干脆歇了生意,奔回蒹葭园搬救兵。因虑着湄姐有病,她便找绯烟商议。可巧绯烟忙于算帐,不得闲空见人,没法子,她只好先去找谢韵说话。
  
  好容易核对完手中的帐本,天已察黑。绯烟点了灯火,欲着人传唤姜瑶,却见自己的丈夫管强一脸纳闷的走进来。
  
  “你又怎么了?”
  
  “适才我在花园碰见咱们的小管子和二公子,他倆一边挖坑埋死鸟,一边闲扯,嘟哝个没完。”
  
  “这有什么,小管子本来就喜(…提供下载)欢腻歪二公子,何况二公子虽然看着面冷,其实心地最好——难不成你见他二人亲密,心头便不是滋味,觉着自己这个当爹的被撇开了?”
  
  管强凭几坐下,拍着大腿道:“你瞎想到哪里去了。那死鸟是我前日捉给小管子玩耍的麻雀,自从进了笼子,它不吃不喝,今日一早便死了。小管子伤心得很,抱着二公子的颈项哭得一塌糊涂。二公子一面搂着他,一面拍着他的肩膀,说什么爱一样有活气的东西,管它鸟也好人也罢,都不能由着性子只顾自己高兴便束缚住它;如果真的爱惜,就得让它自由自在,拥有更广阔的天地——你说,小管子才五岁的娃,怎能听得懂这样的话?”
  
  绯烟眉色一冷,丢下手中的笔,转身就要出门。管强一把拉住她,手扶在她滚圆的腰间,柔声道:“烟妹,你慢点。都四个月的身子了,这么急惶惶的,是要去哪里?”
  
  “找姑娘去。”
  
  “找姑娘干嘛?”
  
  绯烟跺了跺脚,抱怨道:“我的管大爷诶,你怎么不用脑瓜好好想想!二公子是信口开河的人么?他能对着小管子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憋不住了;能让他憋不住的人,这天下还有谁?”
  
  管强张着嘴,好半天才吃吃道:“你是说……是……难道姑娘已经明了他的心思,已一口回绝?这,这可怎么办?”
  
  “所以说我才要去找姑娘!姑娘是个死心眼,一旦看准谁就只认那人,也不管姑爷已故去多少年,犹孤单彷徨。她若志在捞个贞洁牌坊,我绝对不多说半句;可你瞧着咱们姑娘,每天为些家国天下少费过神么?她像个心如枯灯的人么?”
  
  管强拨浪鼓般摇着脑袋。
  
  “这就对了。姑娘秉性刚强且又自傲,不是每个男子都能容得下她,更别提能做到二公子那地步。——就是当初的姑爷,你可曾亲眼见过他对姑娘的好?纵然好,恐怕也只是动动嘴皮,诉诉衷肠而不及付诸行动吧?要是现在不一语点破,依二公子沉默寡言的性格,指不定哪日心灰意冷便不辞而别,该杀的又有个慧眼识才的美貌佳人将他拐了去——这可不是肥水流了外人田么?”
  
  “烟妹,你别说得这般难听。纵有一日,你所虑之事果然为真,二公子也绝对不会见异思迁的。再说了,当今陛下对姑娘也是极好极好的……”
  
  绯烟勃然大怒,食指狠狠的戳在丈夫的脑门上:“你个瞎了眼的!我们姑娘是什么人,怎能任凭帝王糟蹋?就算那人能将后位闲置出来,那三宫六院难道是虚设的?我们姑娘就该感天谢地的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莫不是你眼热别人三妻四妾,拐着弯儿来提醒我?”
  
  管强真是有嘴说不清,况绯烟又在孕中,叉着腰的模样甚是蛮横。末了,他一面小心翼翼的搀着绯烟步下台阶,一面千赌咒、万发誓,才将自家暴怒的雌虎哄得开颜。乘此机会,他道:“烟妹,你说的都在理;可是这样的话,二公子都不肯说破,你去说,合适么?”
  
  绯烟横眼道:“那你说谁去合适?谢妹子?姜妹子?还是宋妹子?咱们同姑娘一块长大,打从老爷夫人撒手人圜,你我便是姑娘最亲的人!我们不说,谁敢去说?”
  
  管强被妻子骂的愧疚倍生,不由得点头如捣蒜。二人提了灯笼,携手穿过庭院,欲往嬴湄的寝室。谁料才走到一半,便被嬴湄从仟陵带来的马婶叫住,报曰大秦皇帝的龙辇已到门庭。夫妻二人不敢犹豫,急急折回身子,赶紧接驾。
                          
作者有话要说:过去的一个星期,偶更得少,深感愧疚。然就像zz 妹妹说的那样,中学教师的生活累得不知该怎么讲。本来预计在4月30日那晚再更一次的,但是被晚会抓壮丁,还摔了个跟头,扭了脚,幸好不严重,第二天就陪家里的小朋友去南宁。回来后,赶上星期一对刚刚结束的其中考试作语文科作小节,星期二就全校大会召集曰所有教师再写一篇师德师风的心得体会——假如可能,我真希望自己马上昏过去。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科学发展观的学习和师德师风的学习会贯穿整个09年——童鞋们,假如高处不能准时更新,请乃们一定一定要谅解。但凡能挤出时间,我都会如约而更,错过的,我也会加紧时间补回来,比如现在我补上的这一节。
忽然想,除了ZZ同学,还有没有和我一样是为这个职业所苦的人?真的是,哪一碗饭都不好找吃,偏偏我又没有别的本事!只要大家不嫌弃等得久,我就慢慢更吧。




☆、第六十四章    秉烛夜谈(一)

  寝室内的嬴湄并不知道外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歪在榻上,只管和宋纬亲密交心。
  
  “前日我病了,没能陪你和韵妹到寺院上香。后来听说你们碰到了嫪国舅的儿子嫪末,这不要脸的东西不单打伤了随去的家仆,居然想对你动手动脚——”
  
  宋纬抬起水汪汪的眼,低低道:“湄姐,都过去了……何况他的脏爪子也没碰到我……彼时恰好广羽将军在,他挺身而出,不独狠狠的训斥嫪末,还将打人的爪牙全扔出寺门……后来,他还好心好意的将我和韵妹送回来……”
  
  盯着宋纬腮边的两片红云,嬴湄握住她的手,轻叹道:“妹子,为姐有句话,你可愿听?”
  
  “湄姐请说。”
  
  “妹子,你觉得杜将军为人怎样?”
  
  宋纬两颊愈红,禁不住垂下眼,避开嬴湄的眼光。斟酌良久,才道:“广羽将军侠肝义胆,锄强扶弱,可算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嬴湄笑了,拍着她的手道:“妹子,你是极灵秀的人,那杜将军的一腔心思,你都觉察不到么?”
  
  那会,灯烛摇曳,本该将宋纬的花容月貌照得更加明媚,偏偏的,她颊上的红晕全消了。嬴湄颇为吃惊,忙坐直身子,按住她:“妹子,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尽管道来。”
  
  宋纬捏着绢帕,轻轻揩掉眼角的泪:“湄姐,我岂有什么委屈……你待我这样好,我无以回报。今日你问起,妹子亦实言相告。那广羽将军家世清白,又是大秦皇帝赏识的重臣……他年过三十而尚未娶妻,咸阳的名门淑媛,不知有多少人巴巴儿盯着,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岂能配得上他?……他,他两度救我于水火,我若真晓得知恩图报,就不该耽误他……”
  
  “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傻瓜。你这样冰雪聪明的人,怎凭的将自己看扁了?”嬴湄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的帕子,捧起宋纬的脸,将那些如泉涌现的泪水一一擦干:“杜确将军乃是实心汉子,从来有一是一,绝无讲究门第的酸腐气味。平日上朝下朝,他都要找我搭讪,拐弯抹角的问些与你相干的事。他常常叹息自己不懂风雅,浑身莽气,生怕遭你嫌弃。妹子,你不知道,每每我入宫为柳娘娘授课,他必定也要捧着书册在宫门外向我讨教。妹子,这杜将军确实墨水有限,虽然我向来是不吝指点,然于诗词歌赋上看,他竟无半点天分。饶是如此,他犹然孜孜不倦,你说,这是所为何来?”
  
  宋纬呆呆的看着嬴湄,一字也吐不出来。
  
  “妹子,你细心想想。若杜确将军只贪图你的容色,他何须下这样的力气?他还不如腆着脸,直上门来索要。纵然我能替你回绝一时,又岂能挡得一世?偏偏他也是个憨的,一见我气色不对,就唬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又怕你在我这里受委屈,故常常绞尽脑汁送东送西——瞧,你此刻穿的这件狸皮暖裘,便是他年前冒着大雪打来的。再有,今日他又将御赐的上好炭木送至蒹葭园,就怕冻坏了你。妹子,你一句话,他这武夫,可还入得你的青眼?若你真没意趣,我这就回绝他,好叫他死了这份心——”
  
  “别——湄姐……你别……”
  
  看着血色再度爬上宋纬的脸颊,嬴湄心下暗喜,偏还要用话相激:“妹子,你这意思我就不明白了。咱们不能吊着人是吧?你既无意,不如早踹了他,日后我一定加倍用心,再给妹妹寻好的,你道好不好?”
  
  宋纬张大了眼,如水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她抓住嬴湄的手,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很久很久才细如蚊讷道:“湄姐,他若不嫌弃我……我……我也是愿意的……”
  
  嬴湄眉眼大开,喜道:“好,只要妹妹拿定主意,这桩良缘必成。然现下乃多事之秋,妹妹且等几个月,一待陛下亲政,我必明言告之杜确——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美上天去。”
  
  宋纬只觉得脸面滚烫,直烧到耳根。她欲谢过嬴湄,却又羞口难言,惟绞着帕子,低低的垂下头去。嬴湄知她文弱沉静,便没有取笑。忽然,两人听到门板外有人轻扣门扉,她觉得奇(提供下载…)怪,才动了动腿,宋纬已起身前去开门。
  
  “咯吱”一声,门扇两开,蒙政披霜戴雪的身子便立在门外。宋纬赶紧屈膝纳福,嬴湄怔了怔,忙忙掀被。
  
  “湄儿别动,你还未大好呢。”他一面说,一面跨过门槛。
  
  宋纬乖觉,悄悄的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
  
  嬴湄望望越逼越近的鲜嫩容颜,手心竟渗满了汗。她惶急的瞟向床榻里处,恰见一件大红毡袍,便伸出手。她还未拿住它,他呵出的暖气已罩住她的头顶,随即,他的五指盖住她挪动的手。
  
  “湄儿,三日不见,寡人想你了。今晚三更你便出城,还不知哪一日才回来,寡人想,还是来看看的好。”
  
  晕黄的烛光下,她的脸竟然红了。她不敢抬眼,又无法起身,只好老实坐着。那一只没被握住的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亵衣的襟领处,痉挛的抓着:“劳陛下挂念,臣不能亲迎,实在罪该万死……臣此刻衣冠不整,还望陛下宽恕……臣,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
  
  他正偏过头,脉脉的看着她。
  
  仿佛就在昨日,她亦是这样歪着枕,半卧榻上;如云的秀发,顺着粉颈蜿蜒而下。若不是微微张开的襟领现出起伏的胸,那雪白的亵衣便要和她腻白柔嫩的肌肤融为一体。那些时候,她常常被他满抱于怀,她的身子固然纤弱单薄,人亦半死不活,然整个人又香又软,恰如浓词艳句里比拟的“温香软玉”。
  
  ——而今,她与他不过相隔尺许,难道就不能流光再现?
  
  他的手毫不迟疑的伸向她的面颊,她却忽然挺直身子,一本正经道:“陛下深夜到此,必有嘱咐。臣斗胆请陛下回避,臣即刻更衣——您知道,臣不过装病而已——还是商量正事要紧。”
  
  那双猫样的眼睛,乌黑、纯净,不见一丝娇羞,只坦荡的望着他。他半直的手指倏然一冷,卷缩着落了下去。半晌,他才哑着嗓子,低低道:“好。”
  
  他缓缓转身,走至圆桌前安坐。桌上的红梅尚未凋谢,依旧妖娆精神。他轻抚着花朵,双耳则不由自主的向后斜靠。身后之人已极尽所能的放轻手脚,可那披衣穿鞋的窸窣之声如魔音穿孔,一下一下的刺着他的心。终是耐不住了,他索性转头,却见她已走到三步之外。她身上穿着的,恰是先前要拿的那件红毡男衫。想是远离铜镜之故,一把秀发并未能整整齐齐的束起,仅以玉簪挽了个髻。那些散落的碎发淘气的招摇,或扫着她的肩,或摸着她的耳,比之衣冠周正之时,此刻的她竟是说不出的妩媚清新——前年在建业,慕容隼是不是看见了这样的风姿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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