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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高处不胜寒-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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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下榻处,嬴湄料理完谢韵的脚伤,闻报说广羽将军杜确求见,心下疑惑,忙迎到厅上。上茶毕,嬴湄笑问何事。
  
  杜确面有羞窘,搓着手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日猎了几头白狐,正适合做御寒的裘衣。太傅知道,我皮粗肉厚,又没家眷,反正穿不着。您这处女眷多,况且都是弱不禁风的单薄身子,天冷成这样,或许用得上……咳,就送来了,望太傅不要拒绝。”
  
  嬴湄圆圆的眼珠密密的转了好几圈,差点吐出宋纬的名字。好在舌头乖觉,那么一卷,全转成感激。她有心帮这莽汉子,却不知里边人的意思,遂捡些没要紧的事闲扯。杜确原也想明言相告,但见先时的顶头上司虽笑谈生风,却态度模糊,临了也生怯意,遂将心曲藏起。略坐坐,也就走了。
  
  他一走,姬冰便神色严肃的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她的面色苍白得惊人。良久后,才低低道:“你确定么?”
  
  他坚定的点点头,道:“绝对错不了。你放心,这次他休想再逃。”
  
  嬴湄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望向窗外。
  
  狂风呼啸,枯枝作响,连地上的雪粒亦翻卷奔窜,一如她凌乱起伏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上苍特意眷顾,嬴湄的蒹葭园风平浪静,绝无波澜。原来蒙学因祖父之力,狩猎一结束,便迅速升任京兆尹一职。初时,朝野非议,颇多侧目,然随着蒙学究查出前任魏平弄虚作假的巨大亏空,士大夫们方知道京城库中的大量钱帛已不翼而飞。其后,蒙学一面追捕缴械,一面安抚民心,并决冤狱,刑放无辜平民,由是声望扶摇直上,人皆仰视。一派劳碌中,他自然无暇思慕佳人。杜确那面,因忙于整肃禁军,每日早出晚归,亦无力顾及蒹葭园。嬴湄乐得清闲自在,悠悠度日。
  
  转眼,除夕已至。
  
  嬴湄才更换完新衣,预备陪姐妹们用团圆膳,姬冰则急冲冲的推门而入。他望着她,炯炯的目光里,跳着粼粼碎光:“湄儿,得手了。”
  
  “在哪?”
  
  他低低的吐了几个字,她唤来绯烟,匆匆交代几句,便随他去往后院。
  
  柴房内灯火通明,除去管强,再无他人。嬴湄的目光落到地上,只见一个麻袋委顿成团。她的脚步明明很轻,偏麻袋内卷缩的人耳朵很灵,触火般使劲挣扎。管强抬脚便踹,直踹得里边的人呜呜哼唧。嬴湄抬了抬眉毛,管强便解开绳索,将麻袋内的人拖了出来。
  
  那人四十五六的年纪,着内宫仆役的衣衫。其身绑着棕绳,脸面带伤,虽被严严实实的堵了嘴巴,但一双血红的眼,犹吞吐着骇人的光。管强将塞在他口中的烂布取出,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待喘息定了,他便冲着嬴湄狞笑:“安阳长公主,你混得不错啊。”
  
  嬴湄款款坐在姬冰给她准备的椅子上,道:“护国公,你混得也不差。弑帝篡位,拖着偌大一个魏国为你的野心殉葬。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却溜的干干净净,逍遥过活。比之于你,我嬴湄是自叹弗如啊。”
  
  那人“嘿嘿”冷笑,污秽的眼内迸出鱼死网破的凶光:“嬴湄,你费尽心机将老子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直接说,别他娘的磨叽!”
  
  嬴湄冷了面色,正要开口,身旁的姬冰则喝道:“张纥,将‘思君不见七入梦’的解药拿来!”
  
  被喝之人眯了眼,细细觑一眼姬冰,忽仰首大笑,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道:“老子说是谁呢……原来是姬家的……二小子……怎么,心疼你的寡嫂了?……哼哼,老子没解药……要解药……自己找下毒的人……咳咳咳……量你小子找到下毒的人,也绝计拿不到解药……”
  
  他还未说完话,便被姬冰单手提起。姬冰的手就掐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用力。张纥自从夏国灭亡以来,颠沛流离,自以为早就不惧威胁。然姬冰手法古怪,明明是掐捏他的咽喉,却如指甲上带着淬毒的刺勾,深深的扎进肌肤,又痒又痛,恰如千万蝼蚁撕啃。这种极痒极无奈的怪痛在恐惧中被加倍放大,直到他终于撑不住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嘶声力竭道:“怨有头,债有主——有本事,自己找李俊要去!”
  
  姬冰放了手,张纥烂肉般摔在地上。
  
  嬴湄的脑轰轰作响。她双手紧握扶手,勉强定住神气,艰难道:“我中毒,跟李俊什么相干?”
  
  张纥趴在地上,瞪起血红的眼,喘息道:“你个糊涂娘们……难怪被他耍弄得半死不活……枉费你……顶着聪明绝顶的臭名声……就像姬玉那个到死都不知转弯的傻脑筋……”
  
  姬冰的手再一次抓住张纥,声音阴冷尖锐,好似开胸破肚的匕首:“说清楚点。”
  
  也不知张纥哪来的力气,他一仰脖子,竟挣脱姬冰的手。因身上的棕绳并未解开,他的双手不能支撑身子,复栽地上。管强忙将他拖起。他缓过气,吐了口唾沫,恨声道:“老子今天落在你们手里,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好歹老子以泼皮无赖的身份做过将军,做过王爷,连皇帝的龙椅也坐稳半年,如今要死,岂能空手而去?今日都说出来,你们可要使出手段,给老子找几个垫背的,一块会会阎王爷!”
  
  嬴湄前倾着身子,明亮的眸子剧闪不停。姬冰按住她的肩,她方缓缓靠回椅背。
  
  张纥却目光毒毒的盯着姬冰,冷笑道:“姬二小子,你父亲和姑母生前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为达目的,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但你和你的兄长全是脓包,白辱没了姬氏家风。倒是李俊该投胎到姬家,换下你们这两个没用的窝囊废。”
  
  姬冰眉目森然,吓得管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偏张纥已陷入对往事的回顾,狂燥得无暇它顾。
  
  “二小子,你绝对想不到,当初毒死魏国先帝的毒药,包括你兄长和寡嫂中的‘顾影自怜’、‘思君不见七入梦’之流,全是李俊娘亲的嫁妆。前晋覆没的时候,人人都说制毒者邵隐断子绝孙,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个女儿活着。那女娃带着他的制药密方逃出生天,嫁了人,养了女儿,临了咽气,又把密方留给女儿。偏女儿没生得好眼珠,错嫁给李盟这么个混帐东西。结果李盟揣着配好的毒药巴结上你父亲,一药就药出了飞黄腾达的好仕途。邵氏之毒真是厉害,魏国先帝因他而死,结果李家和你家也没落得好下场。当初你姑母和你兄长弄死李妃不算,还想着对李氏斩草除根,却不知道,身陷囹圄的李俊已经想好了对付姬家的全盘计划。”
  
  姬冰冷声道:“当初大哥视你为心腹,特特命你看守天牢。你乘此便利,用死囚换出李俊,是也不是?”
  
  “没错,当初确实是老子救了李俊。要怪的话,就怪你兄长不该信赖老子。老子能在军中站稳脚跟,左右逢源,除了蛮力武斗,便是审时度势的眼光么。老子最初投靠的是忠顺王,借着他的关系,一点点获得嬴恬的信赖。声名俱有后,再搭上你兄长,一路顺风顺水,谁知道老子真正效忠于谁?还是李俊厉害,明明已成阶下囚,竟然一眼看穿。他给老子分析天下形势,断定老子可以浑水摸鱼,直上龙椅;甚至连达到目的的途径都指得明明白白,叫人不得不服。老子和他一拍即合,帮他脱身,助他取道晋国。李俊言出必行,有能耐亦有毅力,最终顺顺溜溜的投到大秦丞相柳勤的门下。不久,他派亲信明四给老子送来‘顾影自怜’的毒药,那时,你兄长还做着春秋大梦呢!”
  
  张纥说到这里,洋洋得意,偏嬴湄和姬冰都无言语,未免扫兴,遂恨声道:“老子按计行事,果然马到成功。忠顺王欢喜不迭,真把老子当作一家人,竭力向新帝举荐。不久,老子一跃成为护国公,总揽魏国军权,恰如李俊所言,离龙椅仅一步之遥。那以后几年,老子用尽心机,培植亲信,时不时与李俊互通有无,相互帮点小忙。李俊真真是人才,居然有本事混进咸阳宫,还成了举重若轻的人物。嬴湄,当初拿你和亲,固然是蒙政小儿开的口,然说到底,却是李俊播的种。哼哼,比起李俊的深谋远虑,你那点现炒现卖的小聪明,算个屁!”
  
  嬴湄瞳孔散大,呼吸困难:“李俊……他又干了什么?”
  
  张纥斜她一眼,快意道:“听说蒙政小儿为太子前的太傅,曾是你的教书先生。那人脾气古怪,每每瞧大秦皇子不如意时,就要拿你出来摆现。李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总有本事在蒙政小儿碰了钉子、受了委屈时跳出来煽风点火,将你的小聪明足足夸大十倍。这一来二去,蒙政想不心痒都难。要不然怎么会才即位登基,便特特指名要你。至于你是怎样中的毒,你就要自己去问李俊,老子不得闲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嬴湄已说不出话来,只觉冷汗汵汵,亵衣早已湿透,凉凉的浸入心肝脾胃。
  
  恍惚中,她听到姬冰接过话头:“张纥,你与李俊狼狈为奸,真真是天生一对!李俊在大秦太后的耳边吹风嚼舌根,让秦军长久驻扎于边境线上,形成随时侵犯之势。然后你以此为契机,举兵谋反,如愿以偿的篡位称帝。待五国分夏,你兵败亡国后,李俊又瞒天过海,将你藏在大秦的皇家苑囿,以谋后动。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只不知你落入我们的手后,那李俊将如何救你?怕只怕,你在他眼中已一钱不值,惟死而已。”
  
  张纥嗤笑,竟然不答。
  
  姬冰踱到他面前,淡淡道:“看在你全招供的份上,说吧,你想怎么死?”
  
  张纥嘴角一扯,笑得鬼异:“二小子,你与其操心这个,莫若多想想怎么接李俊的招吧。老子这辈子只服他一人,你要是能将他弄来陪葬,老子改口叫你祖宗!”说罢,狂笑不绝。
  
  姬冰双眸一收,手指即戳往张纥的颈窝。谁想,他还没碰到张纥的肌肤,那人便歪倒地上。他拢近一看,张纥犹张着嘴,露出黄黄的门牙,保持着狰狞的笑。缓缓的,他站起身,看向嬴湄,道:“又是‘邵隐之毒’。”
  
  嬴湄胡乱点头,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柴房的。待她能思索问题时,人已坐在书房。姬冰蹲在跟前,握紧住她的手,柔柔轻唤:“湄儿,湄儿。”
  
  她竦然一惊,惶急道:“冰,近两年来,我可有疏忽处?”
  
  他摇头。
  
  她不放心,又问道:“我有没有软肋?”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她举目张望。但见庭院内,烟火和鞭炮交相辉映,照得谢韵、姜瑶和宋纬三人脸儿红红。她们的神情一色欢娱,仿佛如置仙境。
  
  她垂下眼,全身止不住的抖。他看得分明,几步回到她身旁,将她揽抱于怀。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柔柔搓,一遍一遍,直将那些颤抖抹得平平整整。
  
  她缓过气来,低低道:“冰,我十五岁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你一向来无往不胜,除却机智过人、谋略慎密外,也是因为你一直身置暗处。很多时候,你的对手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故而你的谋划总能出奇不意,取得奇效。’——现在看来,他才是深谙此道的高手。十年了,他一步步接近目标,我们不但不察,反而身不由己的落入圈套。冰,他对我的了解,或许要比我想得到的深,我都不知道自己斗不斗得过他……”
  
  话语未了,她忽然忆起三年前,暴室里那个呢喃的声音:“嬴湄,现在你知道蒙政小儿的狠毒了吧?你若是乖乖的,不出风头,不想着取悦他,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她豁然开朗,急急抓住姬冰的手,道:“冰,你和他的亲信明四交过手,觉得明四的本事怎样?”
  
  “本领甚高,便是我全力应付,也不见得能轻松取胜——”他的眼眸倏然一亮,道:“那年除夕夜,以‘隔山震虎’之力,借你而将蒙政撞入池塘的,定是明四。”
  
  她点头,嘴边浮起一丝苦笑:“他还曾经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安分守己,便保我平安,保我快乐。”
  
  他几乎要磨起牙来。她扶着他的肩,仰起头,渴求的目光就流连在他的脸上。
  
  “冰,你会一直在我身旁,是么?”
  
  他没有说话,神情坚如磐石。
  
  那一刻,一种涌动的热流漫入四肢百骸。她挺起胸,缓缓道:“冰,我不怕他。不管他已经布好什么样的网,我都要将其撕破,再不任他为所欲为。”
  
  “好,琐事全由我来料理。”他看着她的目光,千丝万缕,密似绢罗,仿佛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飞尘流垢。
  
  她心下暖暖如春,头靠着他的臂膀,笑道:“咱们现在去陪绯烟她们放烟火吧。”
  
  他低下头,抚了抚她的发丝,却道:“不急,你快将衣衫全换了,当心着凉。”
  
  她浅浅一笑,果然依他所言,进了内房,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这一夜,蒹葭园的烟火花样百出,异彩纷呈,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能与之媲美的,唯大年初三夜的帝陵。
  
  那会,木子美远远的望着四皇子蒙治,嘴角噙着类似温情的笑。
  
  一个干瘦的中年矮汉快步拢近,悄声曰:“公子,还是没有找到张纥。”
  
  木子美身形未动,微微颦目。
  
  矮汉低着头倒:“擒拿他的人干得甚是巧妙,折掉的东西不算值钱,又弄出张纥畏罪潜逃的模样,所以苑囿那里,只当是普通的窃案处置,并未放在心上。”
  
  木子美想了想,忽然笑了。矮汉紧张的望着他,心下忐忑不安。
  
  “明四,毋用白费心机,他准是落到嬴湄的手里了。”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木子美神情舒展,款款道:“不怎么办,就等着跟她兵戎相见。——前日的那些信件,你都发出去没有?”
  
  “回公子,全都发了。”
  
  木子美含颔,走了两三步,忽又低低浅笑,喃曰:“嬴湄,咱们来玩个有趣的把戏,看看这浩浩乾坤里,有没有为了女人而弃江山的傻瓜。”
  
  明四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笑得这样开心,又这样诡异,不免忧心忡忡。他偷眼一瞧,恰见漫天的烟花如东风夜放,千枝竞发,美如五彩缤纷的迷梦。那迷梦之下的男子,锦衣玉带,长身玉立,宛若仙人。
  
  他先是一呆,继而热泪盈眶,暗想:张纥算什么,蒙政又算什么!唯似公子这样长袖善舞,精于谋划之辈,才是天地间的真正主宰!
  
  ————————————————第三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热泪盈眶的撒花!哦哦哦哦,第三卷终于写完鸟!偶素多么的8容易啊!
按惯例,休息一星期,下星期的星期四,偶们再在第四卷,也就是最终卷下相聚!
给点前情预告:网已撒完,就等着收网鸟。期间,自然会泪花横飞,血肉模糊,夹杂着金戈铁马,阴谋诡计,及背叛、信任、变态与非变态,纠缠与反纠缠。偶8得8说,偶素非(提供下载…)常喜(…提供下载)欢这些完全失控鸟的混乱局面,不然,偶怎米能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捏?假如在此期间,乃们被虐到鸟,乃们要相信,最后总是光明无限的——偶以文品启誓,最终绝对是光明的!!!!!即便偶有小虐,凭乃们在第二卷中磨练出来的韧劲,啥都是小菜一碟!
最后,第四卷出来的,素许久都米有机会露面的璨璨同学,8知道有米有人想念他捏?




☆、第六十一章  燕使求鸾(一)

  吹雪如花,花开渐大,大地萧瑟到极致时,喜见春发。
  
  大秦天兆五年的元宵刚过,远从燕国而来的使臣,便已到达咸阳的城墙脚下。大秦朝野可以对车马成行的厚礼不屑一顾,但对燕国的求和国书却不能弃置不顾。于是,京兆尹蒙学亲为前导,将率队而来的兰台王引入驿馆,以礼款待。
  
  三日后,蒙政齐聚文武百官,在崇明殿接见燕使。
  
  彼时正好雪消,得了遥遥雪光的映衬,衣带生香的兰台王愈发光辉,仿若玉树琼花,生生将尾随在后的其余燕使比成了蛮荒蒿草。秦臣早就闻得兰台公子的艳名,不是不想瞻仰高姿,然惦念起胶池旧怨,不免虎视眈眈。
  
  王璨嘴角含笑,施施然登临大殿,一面又余光逡巡。可惜秦臣皆巍峨高大,生生将他思念的那道身影遮得不见一片衣袂。含着淡淡的失望,他走至御座前,对着龙椅上的人稽首曰:“燕国使臣王璨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万事如意。亦祝大秦国泰民安,鸿运昌隆。”
  
  他的属下亦步亦趋,道:“臣等敬贺陛下万寿无疆,万事如意。祝福大秦国泰民安,鸿运昌隆。”
  
  蒙政目光炯炯,道:“兰台王及诸位燕使,燕秦两国,自来不分伯仲。大秦若能鸿运昌隆,燕国必然一样如日中天。你们说是么?”
  
  王璨道:“陛下说笑了。这殿上的猎猎威风,不独是赏心悦目的大好风景,亦是龙腾虎跃之奇才,岂是燕国流俗之辈可随行得上?大秦之强,天下有目共睹;不然,臣等如何披星戴月赶至咸阳?陛下,臣此次前来,乃是奉我主之命,但盼能与大秦重修旧好,再结盟约。此为我主亲笔写与陛下的国书,请陛下观纳。”
  
  这事,早在王璨到达咸阳之时,秦国君臣便已心知肚明。蒙政更是连夜召集肱股大臣,反复商议,均以为受之有利,遂择今日接见。故宦者将国书转呈于御案后,蒙政细细翻阅。看毕,他朗朗笑道:“兰台王,燕帝雅意,寡人不敢却之。但盼从今后,两国往来,光明正大,诚不相欺。至于琐屑细节,就由汝阳王、丞相、大司马和你等另择良期议之。”
  
  “微臣遵旨。”王璨长长揖礼,直起腰身的瞬间,面含轻笑,无数芬芳夹杂着浅浅光辉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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