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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高处不胜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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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凳。光线虽不甚明亮,但烛光、花朵、绿叶柔柔的晕开一色;又兼夜风徐徐,摇曳的都是芬芳。人处其中,心便莫名的软了、醉了。
  
  陪侍者仅侯景一人。他待二人坐定,便端出一个托盘,乐呵呵的放在石桌上。
  
  蒙政拿起酒壶,缓缓斟上两杯酒。这时,嬴湄闻到一股比花香更醉人的味儿。等酒盅递过来时,她不由得仔细端详。灯下,酒色如黄玉,幽幽的折射出奇妙的光。
  
  “湄儿,高山流水为绝唱,是因为同时有了俞伯牙和钟子期。来,咱们先为今晚上的琴曲喝一盅。”
  
  嬴湄有些踌躇,她并不以为自己和蒙政算得上知己,然看到他先干为尽,便觉得再推拖下去,倒成了扭涅作态。于是,她硬着头皮陪饮一杯。没想到,这酒不单不辛辣苦涩,倒异乎寻常的甘甜纯美,一如蜜汁,酥酥的滋润着每一个毛孔。
  
  嬴湄惊喜的看向蒙政,他亦笑吟吟的瞧着她:“这酒叫‘花酿’,最是清淡纯正,不伤脾胃的。”
  
  嬴湄从没喝过这样的酒,不由得心生感激,一发想到蒙政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感激便转作了敬佩。她恭恭敬敬的站起身,给两空杯斟满酒,并揖礼道:“民女驽钝之辈,蒙陛下不弃,得以在大秦军队里充数。今借花献佛,祝陛下龙体安康,霸业早成。”
  
  蒙政苦笑道:“湄儿,你怨恨寡人么?”
  
  嬴湄愕然,端着酒盅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若不怨恨寡人,何必说这样生疏的话?自即位以来,这样的话听得寡人的耳朵都起了茧子,可不想多你一个。”
  
  想是光线的缘故,蒙政的眸子暗暗的、幽幽的,似染上了层层叠叠的哀愁。这时的他,与往日的精干犀利大相径庭,竟是说不出的落寞。
  
  嬴湄不是个轻易就被人感染的人,然看着少年愁云惨淡的脸,最后的一道堤坝悄然瓦解。她想了想,缓缓道:“陛下,民女在除夕夜就说了,一切皆不怨您。是民女时乖运蹇,错生为魏人。虽说到咸阳宫后,发生了许多意外,但民女以为,这些意外也不全是坏处。至少,民女终于可以和陛下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品琴谈天。陛下,咱们可是不斗不相识啊。”
  
  蒙政脸上的阴霾骤然驱散,眸子里闪出动人的光彩,他击节道:“好!湄儿,就为咱们这种稀奇古怪的相知干一杯。”
  
  二人同饮而尽,后翻起空酒杯,相视而笑。然好景不长,酒过四巡时,蒙政的脸沉了下去。嬴湄正自讶异,蒙政便道:“湄儿,方才寡人弹的曲子,真的好听么?”
  
  嬴湄没有答腔,只是慎重的点点头。
  
  蒙政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冷冷道:“你可知道是谁教寡人的?”
  
  嬴湄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义父,然推敲蒙政乍喜乍冷的表情,不得不推翻这个念头。就在她思索间,蒙政的声音飘了过来:“是皇兄蒙丕。”
  
  嬴湄傻了眼,顿时愣住。
  
  蒙政淡淡道:“皇兄长寡人五岁,他母亲原是宫里的一名宫婢,生他的时候,不幸难产而死。母后仁慈,就抱养了他。可以这么说,打从寡人出生,他便陪在寡人身边。别看寡人现在威风凛凛的坐在龙椅上,可小的时候,寡人一点也不招先皇待见。起因么,就是因为寡人的宝贝姐姐——乾坤公主。湄儿,你听说过她么?”
  
  嬴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是王麽麽告诉你的吧?可惜,你来得太晚,没能见着她。她可真是值得瞻仰的人物!大秦上下,再也不会有哪一个女孩能比她更受宠爱!如果不是过世得早,她定然会成为史册上独一无二的皇太女!”蒙政说到这里时,脸上挂着古怪的笑,看得嬴湄都有点发毛。
  
  那蒙政却不理她,眼神缥缈起来,侃侃曰:“乾坤是父皇还为太子时就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备受宠爱。凡当时能弄到手的好东西,没有不堆集在她跟前的;哪怕她根本就不需要。当时,许多人以为,因为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才独得宠爱;后来大皇兄、二皇兄,包括寡人、华阳、勿喜等兄弟姐妹陆续降生,也未见父皇稍稍减轻对她的恩宠。湄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嬴湄本是有了答案的,然想到此乃皇家内帏的秘密,故咬住嘴唇,装作茫然的样子。
  
  “湄儿,不难猜的。就因为她母亲!她母亲原有过心上人,然父皇一见她,便情有独钟,非她莫娶。后来,她自然是入了东宫,成了太子妃。可怜心有郁积,加之日夜啼哭,没熬过多少日子,便撒手西去。因了这一点,乾坤倍受父皇宠爱——寡人相信,只要乾坤说喜(…提供下载)欢月亮,那星星也要被摘下来!三五岁的时候,寡人并不知道,这位姐姐是万万不可冲撞的;到了六七岁的时候,便是知道了,亦忍不住要去逗弄她。那时想的简单,就是要弄明白,她有何本事,居然能让父皇撇下诸多儿女,只顾眷她一人。结果可想而知:乾坤常常因为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哭哭啼啼的找父皇告状。父皇本就不是温和之人,他一旦动怒,朝内宫里,无人敢逆其鳞。可几年下来,寡人却没怎么遭罪,依然悠哉游哉的逍遥过日。湄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说到这里,蒙政忽然以手扶石桌,烁烁的眸子,直直的逼视嬴湄。
  
  嬴湄情知不能再闭口不言。她静静心,轻轻吐出几个字:“是……敬南王……蒙丕?”
  
  蒙政猝然一笑,笑里说不尽的苍凉:“对,就是他!每次出事,他都将事端揽到自己头上,任父皇怎么责罚都绝不提寡人的名字。有一次,父皇怒极,竟下令拿马鞭抽他,直抽得他的背全是一道道的血印……寡人……寡人都看到肉翻了出来……寡人害怕,就大哭着哀求父皇,承认所有的一切,全是寡人干的。结果,父皇在盛怒中,下令拿寡人一起抽打。那时,母后闻之,忙卸去钗环首饰,赤足垢面的跑到父皇跟前苦苦哀求,连额头都磕破了。可父皇充耳不闻,一迭声只管催打。行刑的宦者果真抡起马鞭,狠狠的朝寡人抽来……那会,寡人以为自己是躲不过了,谁想,皇兄忽然朝寡人扑来,将寡人抱在怀里……他一定是很疼的,咬着嘴唇那么紧,甚至都咬出血来,一滴一滴的掉在寡人的脸上……便是那样,他反还问我:‘政,你还好吧?’……湄儿,你曾经被人如此全心全意的袒护着么?”
  
  嬴湄无词应答,她的眼里,居然蓄积起泪水。
  
  “寡人曾经以为,皇兄的袒护将永远罩在寡人的周围,绝不会随岁月的流逝而减淡……寡人……料不到他会行刺……便是料到了,寡人也没有闪躲!寡人就不相信,皇兄会背叛寡人!寡人……”蒙政再也说不下去了,热辣辣的泪“哗哗”的流下来。因为天子的尊严,他侧过脸,不肯让嬴湄看见。
  
  嬴湄也落泪了,为这肮脏的皇宫中曾经存在过的手足之情!然便是这样,她心底依然存着一点疑惑:这些事,为什么要告诉她?“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那应该是蒙政自己的事,她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直待看到少年微微抽搐的肩,她才恍然大悟——他信赖她呀!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这个少年正在打开心扉,想毫无保留的信赖她!
                          
作者有话要说:气排球就是一种比排球更大更柔软的胶球,打起来不疼的,但素,偶水平不高,才初步接受训练,本事差得很,已被队长列为重点关照现象!
再一个,本章未完,停在这个地方,偶肯定要被扁死——实在素,偶一上来就看见长评,激动得要死,有多少就发多少鸟!
抱抱元莱!乃的长评很好很好!偶心花盛开,全是为你!!!
嘿嘿,这一点都不肉麻的!
星期天来看更新啊。
祝大家三八节快乐!




☆、第三十三章    暗潮涌动(三)

  因了顿悟,嬴湄很是犹豫。依她读史书的经验,早就认定帝王是不能太过推心置腹的;可他,毕竟才十七岁,应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吧?于是,她抛开顾虑,走到蒙政身旁,掏出手绢递过去。少年没有接,也没有动,只垂着眼,看向黑乎乎的草地。嬴湄想了想,遂弯下腰,小心的、轻柔的为他揩拭。
  
  随着手指的滑动,蒙政抬起头。他的眼,温柔而满含依恋。刹那,嬴湄几乎错觉自己面对的是头羔羊!她一怔,手腕软软的落下。蒙政感觉到脸上一空,忙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二人就这么僵持的对望着。还是嬴湄反应快点,她迅速往后一退,欲将手抽出来。蒙政却紧握着不放。
  
  他看着她,嗓音犹带哽咽:“湄儿,寡人知道你归心似箭……可……可你,你不要背叛寡人,不要像皇兄那样!好不好?”
  
  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这句话?
  
  嬴湄霍然心惊,忙冷眼端详。
  
  他的眼,已由温柔转作期待,在期待的后面,隐约可见一种幽怨的东西;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但是流淌着莫名的悲哀——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然他的脸上就是看不到玩弄心计时的遮遮掩掩!
  
  他那么虔诚的仰望着她,真的,是有点像羔羊。
  
  嬴湄从没这么犹豫过。她不怕信口雌黄,也不怕弄虚作假,偏偏最怕人用纯洁而依恋、无辜而信赖的眼神期盼着她。好一会儿后,她才道:“陛下,民女既得垂青,必定肝脑涂地,就是赴汤蹈火也绝无推辞。”
  
  蒙政眼内顿时光芒大放,激动得想将她揽入怀中。偏嬴湄总是快了半步,早飘到半尺之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蒙政有点气恼,也有点尴尬,随后都转作勃然大怒:“嬴湄,你这个奸商!居然敢要挟寡人!”
  
  “陛下,民女哪里要挟您了?”
  
  “哼,若是寡人没有垂青你,你便要将寡人撂到脑脖子后,是也不是?”
  
  “陛下,那是您说的,民女可没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蒙政倏然扑过去,抢在嬴湄闪避前,飞速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圈住。他俯视着她的眼,恨声道:“天底下,惟你敢如此!嬴湄,你是想把寡人玩弄于股掌么?”
  
  嬴湄不答话,头忽然疼得厉害!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前一刻,这少年还可怜巴巴的,转眼间就怒得毫无道理!才这么点年纪,便喜怒无常,真叫人——
  
  她还没腹诽完毕,少年的额角便抵住她的脸。他的额角烫如滚水,连她的脸一并被熨得热辣辣的。嬴湄暗叫不好,可着劲挣扎。少年的手臂越发有力,他一面将她箍得更紧,一面得寸进尺,唇都滑到她的左耳,慢慢舔拭。嬴湄臊得面红耳赤,几欲破口大骂!可才一张嘴,花酿的味道便冲口而出,腹内一股滚滚的热气随即蒸腾而上,瞬时间将她熏得晕头胀脑,不辨东西!
  
  该死,这花酿居然如此古怪!直拖到此时,后劲才悄然袭来,叫人防也晚矣!
  
  最可气的是,她大意了!居然连着喝了四杯!
  
  嬴湄半是急,半是恨,那热汗更如豆雨,密密麻麻的滚落,将她的亵衣外衫一并湿透。她放弃挣扎,竭力保持清醒,讷道:“陛下……民女……不胜酒力……望陛下恩准……民女要……回偏殿安歇……”
  
  她说得如此艰难,意识正在点点模糊。恍惚中,她听到蒙政曰:“好,你回去吧。”
  
  这应该是她认识蒙政以来,所听到的最温柔的声音。可嬴湄没心情感动,忙提起裙摆,靠着最后一分清醒,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的住处摸索而去。
  
  谢天谢地,她终于回到下处!顾不上答理眼前一个个晃动的人影,只凭一种感觉,她歪歪倒倒的摸到床边,鞋也不脱,就栽了下去。
  
  宫女们正欲动手,另一只修长的手便插了过来。她们一看那人脸面,忙乖觉的退了出去。
  
  其后,手主人弯下腰,笨拙而温柔的给嬴湄脱去绣鞋,再盖上锦被。次后,那人坐在床沿,痴痴的看着她嫣红晶莹的脸。
  
  湄儿,知道么,其实你是个顶讨人嫌的女人!都这样了,还一心推开我!你是真糊涂还是假正经,难道不知女人该低眉顺眼才可爱么!
  
  盯着嬴湄异常娇艳的红唇,蒙政也热出了一身汗。他就是故意让她喝花酿的——在她清醒的时候,便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亦休想亲近半分!
  
  三天!只要再过三天,她便会飞离他身旁!
  
  虽然作了种种安排,可他最没把握的,就是她的心!
  
  可惜,这样无限辛酸的话便是吐出来,床上的人也听不到;或许就是听到了,也不肯就往心里去!这个女人,就是这般铁石心肠、薄情寡义!
  
  蒙政正爱恨交织的列罗嬴湄的罪状,便听到她嘤咛有声。他忙凑上去,恰恰听到两个字!
  
  “玉郎……”
  
  蒙政骤然黑了脸。他俯□,几乎是粗暴的咬住她的唇!
  
  湄儿,天下能识得你才干的,自然非我一人;但是敢用你者,惟我蒙政一人耳!你心心念念不忘的玉郎,怎比得上我!
  
  不管日后去得多远,你心里一定要有我!一定要重回我身旁!
  
  那会,烛花爆结,反反复复。它不知人意,只顾自己快乐,直无忧无虑的燃了一夜。
  
  嬴湄醒来时,已近正午。她大不好意思,忙忙起身。不料动作太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立刻又栽倒在软被里。
  
  宫娥扶住她,笑曰:“姑娘宿醉,还是先喝一杯醒酒茶吧。”
  
  言罢,即刻有人捧上醒酒茶。嬴湄一面称谢,一面大大的喝了一碗。正欲下床更衣,又有人拿来醒酒石,劝道:“姑娘身子弱,陛下吩咐还要含一下这个呢。”
  
  看看周遭宫女眉目含笑,知情知趣的模样,嬴湄的脸“腾”的红了。她完全想见得出,昨夜,她定是丑态百出,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于是,恼意陡现:既恨自己,也怨蒙政!
  
  宫女们则咂着嘴,羡慕道:“姑娘,你不知道,昨晚陛下陪了你一宿呢。”
  
  嬴湄闻言,惊竦得眼都圆了。她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衣衫,手心都浸满了汗。
  
  只听“噗哧”一声,先前说话的宫女半掩着口,半露着齿,笑道:“姑娘,陛下只是坐了一宿。今日一早,他随手洗了一把脸,就红着眼睛上早朝去了。”
  
  嬴湄的脸更红了。她垂下头,后怕之心油然而生。这蒙政也忒古怪了些!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对她一会好来一会坏,叫人乍惊乍疑,猜得都累!唉,若能离开咸阳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来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嬴湄慢慢起床,也想好了余下几日该如何与蒙政相处。
  
  正午时分,蒙政果真睁着血丝纵横的眼来看她。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与其闲谈,似完全记不得昨夜的事。蒙政又是失望,又是委屈,几乎要拂袖而去。后想到嬴湄出征在即,只好竭力忍耐,复走回她身旁。
  
  时光就在一个半怨半恨,另一个则麻木不觉的情绪中飞速流逝。转眼,出征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春阳高照,十分明媚和煦。
  
  咸阳城内的百姓蜂拥至郊外,夹道欢送子弟兵。甚而居住在远方的人亦赶来瞧热闹,将官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
  
  距离城门三十里处,已经搭建好高台,玄甲羽林军密如蒿草,恭敬肃穆的静侯秦帝驾临。不多时,但闻鼓声雷雷,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哒哒”震响,既铿锵有力,又直上云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皆踮起脚尖,往城门处推挤。
  
  率先穿过城门的,自然是主帅蒙斌。他披火红战袍,着黑盔黑甲,连跨下骏马,亦是黑绸缎般黝黑;更兼白须飞扬,神情凛然,极显大将之威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位骑白马的年轻将领。远远一望,将领的银盔银甲在黑红色的猎猎旌旗下,甚显耀眼。及至队伍走近,人们又在其眉目间看到不一样的风情。——其面貌柔和标致,洋溢的是大秦鲜见的风流雅致,完全不同于两旁硬朗刚毅的战友,倒似个该居于深闺的女子!
  
  忽然,人们兴奋的发现,那银甲下包裹着的,果然是一副玲珑的身躯!
  
  这,就是大秦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将——嬴湄!
  
  众人指指点点,喧哗不绝。许多唾沫星子直接飞入嬴湄的耳,她却面色宁静,目不斜视,不紧不慢的跟随蒙斌前行。很快,军队来到高台下,众将快速下马,肃立一旁。
  
  不多时,鼓瑟吹笙,华盖扬扬,天子御驾遥遥而来。其后,则是百官的车辇。
  
  围观的百姓伏拜地上,高呼“万岁”。一待銮仗驶过,众人又忙忙爬起身,急急瞻仰秦帝的风采:发现来的不独皇帝,还有太后。
  
  当御驾停在高台前时,蒙政母子携手,迈上台阶。待二人坐定,蒙斌则领着诸将登上高台,欲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蒙政挥手道:“盔甲在身,不比朝堂,免礼吧。”
  
  “谢陛下!”
  
  蒙政自御座上站起身,目光炯炯的依此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爱卿,你们不是先帝最信赖的将领,便是寡人最倚重的臣子。今日将远赴异国它乡,为大秦开辟疆地,以实现高祖以来就有的雄心壮志!寡人这里略备薄酒,为诸位壮行!”
  
  宦者们捧上酒碗,一字排开。
  
  蒙政率先拿起一海碗,高高举起,环视曰:“诸位爱卿,寡人祝你们旗开得胜,所向披靡,扬大秦之声威,壮大秦之山河!”
  
  那会,蒙政稚气的脸厐在春阳的拂照下,灿若日光。武将们热血蒸腾,忙拿起酒碗,齐声道:“臣等定不负陛下厚望!”
  
  随即,众将仰起头,将酒水一气喝干。
  
  蒙政的眼,有意无意的飘到嬴湄处,但见她面色涨红,像是呛着了。他满心怜惜,恨不得将其揽入怀中,悄语安慰——可惜,众目睽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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