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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高处不胜寒-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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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四,你个千刀万剐的禽兽!居然伤及陛下,看本将不劈死你!”
  
  蒙政倏然宽了心,才想偏头,一双有力的大手已将他抱扶起来。他的睫毛颤了颤,蒙学焦急的面孔赫然在眼。望着堂兄消瘦的脸庞,浓浓的愧疚之心爬上蒙政的心头。他扯了扯嘴角,费力道:“学兄,寡人……”
  
  蒙学按住他的手,低低曰:“陛下放心,禁中羽林已被广羽将军尽数收回。且已吩咐人手奔往各处宫室,定能将混进来的逆贼党羽全部抓捕。”
  
  蒙政眼角的余光往屋子一扫,果见杜确身后涌出数不胜数的羽林郎,人人手持长矛大刀,团团困住侯景及其爪牙。乒乒乓乓的砍杀里,分明是羽林郎占了上风。蒙政紧蹙的眉毛缓缓展开,眼皮轻轻盖下。蒙学料他伤得极重,忙将他抱上软榻。几个侥幸逃生的宫娥从帏幕或大柱后钻出,围在榻边给蒙政换衣上药。蒙学一面差人传唤太医,一面寸步不离的守护天子,又一面紧盯战局。终是眼神犀利,一派刀光剑影里,他瞧见明四长枪团舞如龙,杜确则被逼得手忙脚乱,全没了先前的狠劲。蒙学紧了眉头,细瞧明四的路数,发觉此人轻巧灵活,惯于投机变招,乃死士中的高手;杜确虽则势大力沉,却是马上将军,于腾挪翻滚处终究欠些火候。
  
  蒙学叫来数十精干侍卫,将天子遮得滴水不漏。次后,他又附到蒙政耳边,悄声道:“陛下,臣且去助助广羽将军,早将叛党拿下。”
  
  蒙政的两扇睫毛微微扇动,蒙学心领神会,接过宝剑,飞入人丛。
  
  明四已是稳操胜券,长声呼啸,手腕一抖,长枪随即翻转,竟将杜确手中的大刀一举挑飞。杜确大惊,缩回头,手肘往后一撞,借势一抹,迅速从逆贼手中夺来长刀。他待要顺势削劈,明四的长枪已准确无误的扎向他的咽喉。杜确瞪圆了眼,欲想避开,已然晚矣。
  
  明四狰狞大笑,分明觉着杜确热热的鲜血喷洒面上,不料“嗙”的一声,虎口剧痛,长枪险险掉落地上。他竦然侧瞄,但见一把薄薄利剑如天女散花,密密撒向自己。明四心下一凛,赶紧后退几步,再提枪迎上。杜确死里逃生,大喜过望,便也操刀劈砍,左右堵截。明四架得上方,却避不开下盘,不消几个回合,便手脚见血。他咬牙狠拼,然负伤之身,出手收手,已然缓慢。又兼蒙学刁滑,刺剁挑抹,总在意想不到的方位;杜确则如虎添翼,利落得如骑马上。
  
  半盏茶的功夫,明四竟难支撑。一个疏忽,他被蒙学踹倒地上,还未爬起,杜确的大刀已架于脖子。明四硬是将涌到喉间的鲜血咽回肚里,余光一扫:侯景早已被剁下脑袋;其余爪牙则缩手就擒。他愤然难平,略动了动,锋利的刃尖便毫不迟疑的割向他的颈脉。明四一声长叹,松了长枪,合了双眼。
  
  杜确号令收兵,太医正巧赶到。经他妙手推拿包扎,蒙政已缓过气来。蒙学忙搁剑前驱,将咸阳城内的情形一一禀报。
  
  蒙政道:“学兄,宫里局势已定,纵有漏网之鱼,有广羽将军在此,料来也翻不出波浪。你还是速速出宫,将咸阳及帝陵两处全料理清楚。”
  
  蒙学拱手施礼,领命而出。
  
  因着他的运筹得当,加之张延调度协助,咸阳城掀起的滔天巨浪终究平息下来。蒙学犹不放松,除了派出可靠人手奔往帝陵擒拿罪魁祸首,便是亲自查察街头里巷。行至渭河边,遥遥望见蒹葭园火光冲天,如明烛天南。他心下惶急,催马便上。麾下诸人亦摔开步子,死命追随。
  
  明明距离大门还有十丈,蒙学便瞧见死尸横陈,又听得内里杀声震天。他狠踢马腹,马匹便疯一般的窜入院子。院内一片狼籍,烟硝冲天。歹徒们见男杀男,见女抢女,偌大一院,惟有寥寥护卫奋勇抵御,其中,偏无他所在意之人。蒙学心急如焚,抽出宝剑,左右挥动,挡于马下者尽死。然院子山石极多,伤死亦众,他的马根本无法冲进深深闺帏。他索性翻下马背,提足狂奔。
  
  内院里,人丛中传来清冷而微弱的喝斥:“尔等宵小休得做梦!我姐妹宁为玉碎,岂肯苟全!”
  
  众泼皮却狞笑不绝,声气一浪高过一浪。
  
  “美人,你手里的兵刃早断了,你还想怎样?乖乖的,老子会加倍疼你。”
  
  “告诉你,老子可是个爆脾气,你再叽叽歪歪,小心老子剁碎你!”
  
  “哎哎哎,这样标致的妞,摸都还没摸上一把,怎么就剁碎了?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陈郡谢家的女儿谢韵,难道你们都忘了去年下九那日?啧啧,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说也得让兄弟尝了鲜,再断其四肢,随意搓揉也不迟么。”
  
  “章三,你这么耐不住,你先上吧。反正这娘们和咱们斗了半日,早已手酸脚软,没哪处不销魂儿,你乐归乐,可别瘫软哦。”
  
  “对对,那妞身后的一干美人儿,咱们替你看着。等你尽了兴,咱们再开怀同乐!”
  
  □的哄笑里,谢韵瞳孔放大。她本豁达,不畏生来不惧死,却绝不愿此刻遭人□;更何况,在她之后,还有绯烟等人。然她已力疲体衰,自保尚难,又如何护得别人?
  
  湄姐,当此一刻,你为何远在千里之外?
  
  她心底的那点细细呜咽尚不及呻吟出声,一双沾满血污的手便狠狠抓来。她仓惶后退,却被裙裾一绊,失足倒地。手的主人两眼放光,饿虎扑食般盖在她身上。谢韵心下又怒又急,奋力踢打,奈何对方粗壮高大,她的那点拳脚,落在人身上,不过舒腰软锤。两耳边,泼皮们的笑声愈发□,那人的一张嘴已凑到谢韵脸颊,腥浊的气味,险些将她熏得晕迷。她走投无路,惟咬紧舌根,以图自裁。
  
  “砰”“砰”几声,紧抱着她的泼皮高声尖声,趁他臂松,谢韵蓄起最后的力气,将那人推翻一旁。她尚未爬起,便见姜瑶、宋纬、绯烟站立两边,三人眼眶红红,手上各持一块石头,石头上分明沾着血迹。她喉头哽咽,竟无法言语。绯烟扔下石头,挺着个大肚子,将她拉起来,道:“韵妹,可恨强哥出门找人,迟迟不见回来。今夜若是非死不可,咱们姐妹一块走吧!”
  
  谢韵才低低应了一声,众泼皮便捋着袖子狞笑:“想死?试试看你们做得到么!”
  
  四女紧紧挨做一处,拔头钗的拔头钗,举石块的举石块;然而对面的禽兽忽刺哗啦,她们还没死成,便全被扑倒地上。
  
  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四女惶急无依,求死不能。
  
  忽然“刷刷”声响,如狂风卷地。泼皮们身子凝滞,连叫声都未及发出,便齐齐横瘫萎靡。
  
  谢韵忙忙抬眼,只见三尺之外,稳稳立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虽则那人背对灯光,但侧边投映来的微亮将其胡子拉杂的半脸,及血红的眼睛映得分外明晰。她尚惊惧惶然,身后的姐妹已跪拜地上,泣曰:“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谢韵动了动身子,也想随众拜谢,却瞧见自己衣衫尽破,肩胸全露。她慌忙缩紧双膝,埋下头颅。
  
  对面的人浑不闻身畔的莺莺燕语,只朝她大步走来。她被他一把抱起,紧搂怀间。她明明晓得自己该循礼法而推开胸膛的主人,偏偏眼窝酸涩,双腿无力,只能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情状似乎不比她强,头颅耷拉在她肩上。一些炽热的话,伴着浓浓的气息全喷向她□的肌肤。
  
  “幸好,你没事!”
  
  她的心不轻不重的颤了一下,居然泪如雨下。朦胧中,对面之人已松开手臂,自顾自的剥下衣衫,给她裹上。然则他的手才放开,便又大为懊丧。他这才发觉,打自出了天牢,他一直没有换过衣衫,且又浴血奋战,衣衫上早就沾满鲜血与汗臭;她那样幽洁的女子,岂不是要被熏腌臜了?
  
  于是,他的手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探出,她却身子一软,滑向地面。他悚然大惊,忙伸长双臂,牢牢抱住。
  
  幸得此刻,他带来的护卫将闹事的泼皮全部拿住,绯烟又找到东篱先生。东篱先生把了把脉,道明谢韵不过是久战疲惫,心宽而昏睡。蒙学这才长长舒气,一抹额角,尽是冷汗。次后,他留下一百护卫,专门协助绯烟料理蒹葭园,便率余下部众追击查察。
  
  谁想才行到玄武门前,便撞上一个背着赤白囊的军士。蒙学生怕其中有诈,忙唤住此人。盘查中,军士将仟陵战报详细禀明。
  
  蒙学勒住缰绳,哑着嗓子道:“嬴太傅所率部众共有多少?”
  
  “仅止一千。”
  
  蒙学皱了眉头,报信人赶紧又道:“出发前,小的看到嬴太傅掏出一枚虎符。”
  
  蒙学双眉舒舒落下,连抽紧的嘴角亦现出浅浅微笑:陛下那样宠眷于她,既然给了她兵符,她人又冰雪聪明,断没有燕国阴谋得逞的理由!
  
  '说明:亥初,相当于今天的21点。'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虽然不是江郎才尽,但是脑瓜如浆糊,混乱不堪,常常有心无力,完全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补全《困(二)》短短2900余字,竟费了许多时间,而且还写得不好,自己看了都觉得汗颜。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累了。从假期到现在,一直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确实感到精力不足。请妹妹们下个星期四,也就是9月12日左右再来看更新吧。至于《苍狼》,因为贴的是修改稿,故每天的更新还可保持,请见谅。




☆、第七十二章  为君死(一)

  明月已经西落,东方微微泛白,锦鸡钻出草丛,此起彼伏的高声打鸣。嬴湄的千骑援兵竟夜奔驰,终于赶到仟陵与北固的交界。此地距离两处均不到八十里,群树密植,又当烟雾缭绕,最是隐蔽。嬴湄本欲一鼓作气,不料两骑飞来,行踪甚慌,她便命手下将其拦截。带到跟前一问,方知是杜实派出的求援信使。
  
  内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道:“嬴太傅,小的乃杜实校尉的记室方正。自前日以来,慕容隼亲领六万燕军攻城,昼夜不舍。杜校尉目不交睫,带伤指挥。燕帝久攻不下,恼恨至极,派人改掘河道,一夕而成。目今,仟陵城内已断水十二个时辰,百姓哀号奔走,纷乱不堪。杜校尉焦头烂额,不得已,只好叫军士们拼死突围,掩护小的与这位兄弟出来,再求援军。”
  
  “仟陵守军还剩多少?”
  
  “仅余三千。”
  
  嬴湄暗暗抽气,道:“你们跟退守北固镇的顾诚将军联络上了么?”
  
  方正指着身旁的军士道:“太傅,这位邓杰兄弟便是北固派往仟陵的报信人。”
  
  嬴湄转脸向邓杰:“快说说北固镇的情况。”
  
  “禀太傅,北固镇尚还有一万九千余人。但顾将军因伤昏迷,余下的副将非死即伤,一时群龙无首,故弟兄们不敢轻举妄动,特派小的到仟陵报信。不想仟陵处境危恶,小的受杜校尉所托,又伴方记室返回北固,指望能劝说弟兄们杀出包围,解救仟陵。”
  
  “困围北固镇的燕军有多少?”
  
  邓杰犹豫一会,道:“实数小的不知道,只晓得先前燕军压境八万,后来燕帝又亲率四万督阵,除却死于战场的,大约也还有三四万人吧。”
  
  嬴湄沉吟片刻,随即号令部将下马休憩。她掏出绢制舆图,将方正和邓杰引往一旁,大略说明自己的意图。她的话才住口,方正便惊叫道:“太傅,仟陵危在旦夕,您不先救,倒要去往北固,这是何道理?况且北固军士甚众,多少还能坚持几日;而仟陵已是兵少水断,再难支撑。仟陵乃为大秦东北咽喉,一旦失守,燕军尽可长驱直入。到那时,别说朔方郡十二县不保,就是咸阳亦危矣。太傅,您可要三思啊。”
  
  嬴湄瞧着方正,目光里全是赞赏:“方记室,你担忧的不无道理,然你看,本官麾下止有千人,且无重甲。如此轻骑,若是冒然奔往仟陵,又如何破得燕帝的六万精兵?当此一刻,惟有‘围韩救赵’,叫燕军两头难顾,方可同时解困仟陵与北固,再将燕军驱出大秦。”
  
  方正和邓杰相互一望,俱是半信半疑。嬴湄微微一笑,将主张说得更为详细。
  
  听罢,方正是愁眉尽展,满面喜色;邓杰却是双眉紧锁,脸色凝重。他想而又想,才低低道:“太傅所虑固然周全,胜算亦不可谓不大。但不知太傅可知大秦军中的秘密规矩?”
  
  嬴湄偏头,以示正听。
  
  邓杰叹道:“太傅,人人皆知秦军三分,如想调动其中任何一部,若没有兵符,便是拿了圣旨亦不过白费力气。尤其是大司马辖下各部,向来只认大司马手谕或凭证。此刻,纵是您出得再妙的主意,小的也能如期将口讯带到,只怕也无法号令北固的弟兄们依命行事啊。” 
  
  嬴湄嘴角一弯,从腰囊中掏出一样东西。邓杰见之,顿时眉开眼笑。
  
  嬴湄这才道:“二位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出城报信,再返回时,必然愈发艰难。为安全计,本官特给你们十个帮手,以便宜行事。至于本官所率诸人,须得等一个时辰后,浓雾飘散,再遁烟雾所动。但叫二位将本官的话全部带到,千万不要耽误良机。”
  
  方正容光焕发,拱手道:“太傅不愧做过仟陵的父母官,不单熟知仟陵一带的地势风貌,连节气物候亦了如指掌。您放心,小的必将口讯带与杜校尉,按计行事,定能将燕军打得落花流水,叫他们悔来大秦。”
  
  嬴湄含颔,唤过二十名羽林郎,分派给方正与邓杰。两部人马便顶着朦胧的晨光,分道而弛。
  
  嬴湄靠在树下休息,不期然的,邓杰先前说过的话袭上心头。她不禁叹息:顾氏驭军已到了这种程度,难怪他要猜忌防备……北边战事既已如此,想来南方亦是风起云涌吧?不知大司马可曾顺利赶到?如若不到,翦弟独木难支,不知撑得多久?
  
  她下意识的探首南方,然浓雾缭绕,一丈之内根本无法看清目标。她不禁哑然失笑,强制定心,将所谋之策从头推敲,以期不出纰漏。然诸事想毕,到底还是牵挂南方,不免郁郁阴沉。
  
  如她所忧,顾翦与车骑将军孟凿、射步将军白术才赶到许城,十四万燕晋联军,便在兰台公子王璨的带领下攻陷独桥镇,挥师北上。那些已投靠木子美的四万叛军亦鼓噪骚动,帮着八万楚军由西南杀来,迅速控制住颖水以南的大部地区。顾翦又忧又急,忙命三军抢渡颖水,拼死夺下前哨阵地平阳。因虑及南线过长,敌军人数过众,顾翦遂将带出的十二万秦军一分为二,命白术前去对付叛军及楚军,以待父亲赶到。等白术走后,顾翦还是忧思难安,对着舆图再三思索,果断召集众将,命孟凿与副将各统兵二万五千人,即刻开出平阳,以待燕晋联军。孟凿以为此计虽然可行,但顾翦只留一万兵力戍守平阳,且平阳地窄墙薄,不易久持,如此安排,实乃以身犯险。于是,他百般劝谏,希望以己替换。顾翦却听也不听,只催促动身。大敌当前,军令如山,诸将抗争不过,只好点兵著甲,飞马出城。
  
  如是安排,顾翦犹不敢喘息,连平阳百姓一块用上。正忙得鸡飞狗跳,哨兵飞报:敌军已到。顾翦忙甩开大步,登上城墙。
  
  远处,烟卷平岗,旌旗猎猎,浑然与天相接。更兼声震如雷,惊得天穹欲破。两旁随侍的秦兵虽然紧握戈矛,但脸色均悄然发白。顾翦从一个垛口走到另一个垛口,盘旋脑海者,惟“风卷残云”四字。
  
  眨眼间,燕晋联军便奔到百丈之内。顾翦才在人丛中寻觅到戴着獠牙面具的王璨,便见排头冲锋的骑兵纷纷勒马让道。他忙以手遮眉。不出所料,四台又高又大的攻城战车轰隆隆的驶出阵来。顾翦豁然回头,厉声道:“快将先前预备的木板柱子运往四边角楼,每处搭建两座高台!再将缝制好的布匹,还有锅碗瓢盆,水缸水囊,一并运上!不得延误!”
  
  麾下诸士闻声而动,敲敲打打,人人皆恨爹娘少生了一双手。
  
  八座高台方在平阳城的东西南北搭出基架,燕晋联军的攻城战车已逼近城下。顾翦定了眼珠,喝令放箭。霎时,箭镞如云,似雨滂沱。
  
  王璨先就作了交代,吩咐步兵缓行,骑兵纵道,连推拉战车的兵士亦随时注意城墙上头。故密集的箭阵中,燕晋联军躲的躲来闪的闪,闪躲不了的,索性钻到战车底下,倒也伤害不大。
  
  眼见对手停滞不前,顾翦的面上微有松弛。然箭雨一歇,燕晋联军又蠢蠢欲动。不得已,顾翦只得再令放箭。如此反复,不消一个时辰,城墙上的箭势大大弱了。
  
  王璨放声大笑,朗朗笑声直冲云霄。
  
  “顾翦将军,你箭镞用尽,还有何招?事既如此,何苦还要徒劳挣扎?连那固若金汤的独桥镇都已被本王攻下,这区区薄墙又能撑得几时?所谓识时务者乃为俊杰,你若能开城归降,本王定会在我主跟前多多美言。包你从此骏马得骑、高官得做,顾氏在大秦如何风光,在燕国亦是一般无二。”
  
  顾翦探出头,冷笑道:“兰台王好大的封赏,仿佛燕帝亲临城下。果然是燕国有两日,兰台放光凤必敛芒。可怜那些跟在你马下累死累活的将士,他们一次次出生入死,到头来也不过是为琅琊王氏添光抹彩,好叫你的枕边人加倍疼你。我顾翦虽弩,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无聊无耻事,是决然不干的!你有种,便叫你的十四万大军来攻城吧!”
  
  青铜面具后闪出两道凛冽寒光,王璨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顾翦,你这招攻心术还是嫩了些。来人,放攻车撞城!”
  
  燕晋联军高声呐喊,推搡拉扯,战车辘辘滚动,尘烟浓浓飘散。
  
  恰春日灿烂,将战车上的尖尖铁头照得光怪陆离。它们反射出的光,不止是晃花了秦军的眼,连带他们的心肝,亦阵阵抽搐。
  
  这是当今天下最犀利的攻城战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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