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裂碑记-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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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风抓着眉剑尺,一剑直冲生门,便脱出了阵中,乾阳君自背后追攻,以轻功跃上,一剑刺至,眉间尺叫道:「小心背后!」
陆寄风连看也没看,反手便当当两声,击退乾阳君,乾阳君被震退之余,更兼心惊,他已算是当世的高手,虽然不是从未败过,但这样看都不看就能把他击退的,却是前所未有。
陆寄风转过身来,数剑急攻,七名道长各自连忙挥剑抵挡,陆寄风一把快剑,转瞬间就连攻了七七四十九招,那七名道长各自急挡了七招,竟完全无法还手,全惊得或冷汗,或热汗,汗流不止。
眉间尺看陆寄风一人反守为攻,一把剑将七人斗得全无还手之力,武功神妙,当世无匹,不由得又惊又喜,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陆寄风全是以本门的武功还击,心头更是宽慰无比。
一旦攻守易位,胜败就分了,那七名道长习武已久,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他们心知不是陆寄风的对手,但是还是奋力还击,剑法一丝不乱,果然是名家风范。陆寄风不愿与通明宫误会更深,他发出一声长啸,拉着眉间尺跃出数丈,道:
「各位道长,承让!」
乾阳君等人大汗淋漓,面面相觑,没想到陆寄风在完全占了上风之际,会自动退出战局,不再逼杀。
坤阳君喘了口气,摄定心神,道:「果然名不虚传,陆寄风,多谢你点到为止。但是师父和师叔的仇,依然不能就此罢手!除非你上山说清楚!」
陆寄风道:「我确实不知事由,还请道长明说。」
乾阳君怒道:「你要我们明说什么?」
陆寄风道:「弱水道长是死于魔女舞玄姬之手,此事在下亲眼所见……」
乾阳君又打断他:「你说你亲眼所见,还有没有别人见到?」
陆寄风道:「没有。」
乾阳君道:「哼,那就奇怪了,师父与师叔相偕下山找你,他们应该都一起行动的,为何魔女没杀师父,只杀了师叔?」
陆寄风道:「停云道长没有与我们一同战魔女。」
乾阳君道:「师父不可能让师叔一个人落单的!」
陆寄风道:「当时局面危急,我说不清,但是事情发生在虎牢云家大宅内,云家上上下下百余人,都可以作证。」
乾阳君道:「好,那我问你,你说师叔被魔女亲手杀死,师父为何没有将你带走,只带了师叔的尸体离去?」
陆寄风道:「这是弱水道长的遗嘱,他交代了我诛杀魔女的法子,并且要停云道长带他尸体回通明宫。」
乾阳君冷笑道:「你推得很干净,要是我问你师叔的遗嘱呢,你一定会推说不知,对不对?哼!你的话处处破绽,又何必假装无辜?」
陆寄风耐着性子,道:「我亲眼见到停云道长带着弱水道长的尸体离开云家,此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劳烦道长详细告知在下。」
乾阳君一指眉间尺,道:「你问他!」
眉间尺傲然道:「不知道!」
坤阳君道:「眉掌门既然坚持推说不知,巽阳君,就你来说吧!」
巽阳君吸了口气,道:「好,我说,我就说你怎么杀人之后,还将尸身送上通明宫,耀武扬威。」
眉间尺挑了挑眉毛,一时之间九个人都屏息无声,等着听巽阳君说出真相。
第七章 谁知非与是
在众人的注目下,巽阳君说道:「自从陆道友你失踪之后,宫里便通令各分观找寻你,前一阵子听说你出现在虎牢,师父和弱水师叔才奉真人之命,亲自下山,要带你回去……」
陆寄风心想:「原来他们还不知道真人云隐的事。」
这么重大的事,难为了烈火道长等人能瞒这么多日而不走漏风声,但是另一方面却也说明了通明七子还没有想出对策,才会继续隐瞒下去。司空无的消失,是无法永远隐瞒的,等到再也瞒不下去时,通明宫只怕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
巽阳君道:「前几日,虎牢的分观收到传书,听说你出现在王府,师父和师叔就到处找你,到了云家又听说你往山上去了,官府派了不少人捉拿你,都没找着,师父和师叔也亲自上山找过。」
陆寄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两位道长先我一步到了云家,可是那时舞玄姬也找上来了。」
巽阳君脸上大有不以为然之色,看来未必相信陆寄风的话,问道:「舞玄姬那狐妖亲自追到云府做什么?」
云若紫活生生死在舞玄姬手中的那一幕,弥天盖地地朝陆寄风脑海扑了过来。怀里依然有抱着云若紫冰冷尸体的感觉,那种极度绝望之感,似乎又要攫住陆寄风。
陆寄风怔忡不语,看在巽阳君等人眼中,还以为他是无法自圆其说。巽阳君道:「哼,你只管推给舞玄姬吧!云府我们会去问的。那日……」
巽阳君的神情开始激动了起来:「那日师兄弟们前往平城观议事,只剩下我,留在观里处理观中事务。突然负责传信的五代弟子至诚来报,说见到师父放的急烟,要我们去城外接他。我知道一定是有急事,可是诸位师兄弟都不在,我只好带了六名之字辈和复字辈的弟子,朝信烟的方向赶去。」
「我们赶到城外,延路见到师父留的记号,一面跟着记号走,一面担心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怕是和弱水师叔两人都受了重伤,不便出面,才会以这样的方式与我们接触。我们跟着记号找了一天,竟找到棺材铺里……」
「棺材铺?」陆寄风心头打了个突。
巽阳君道:「对!当时我们都吃了一惊,我们在铺外张望时,棺材店的老板出来了,见到我们便招呼,问我们是不是通明宫的道长,又问怎么不是八位?我心中犯疑,通明宫这样的圣地,绝俗已久,除了灵虚山下百姓以及道门中人外,一般人并不知道。而这个老板还认定了我们是八个人该来,岂不是指着我们师兄弟八人吗?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有个书生样的男子买了两副棺材,要他交给通明宫的八位道长!」
陆寄风看了眉间尺一眼,眉间尺挑眉道:「这是摆明了说我了,很好,我买了两副棺材叫你们去领货,然后呢?」
巽阳君瞪了眉间尺一眼,道:「好,你自己认了最好!我觉得奇怪,仔细问了那老板订棺材之人的长相,老板所形容的,分明就是你的样子!我那时还以为是弱水师叔的弟子,便进入店中看是什么棺材,推开棺木一看,里面放了张短笺,要我们带着棺材到某间客栈找师父和师叔。」
「我们只好雇了车拖着棺材,前往那间城外的客栈,但这样实在太过显眼了,我便叫众人缓一个时辰再出发,我先一步去探路,看看是什么状况。」
任何人到了这个地步,都会发觉事态不妙,巽阳君会违背师命先行查看,也算是有决断力了。
巽阳君道:「还好我先一步去查看,否则师父与师叔就要死得不明不白,师叔的沉冤也更无法洗刷了!」
陆寄风问道:「究竟你看见了什么?」
巽阳君激动了起来,道:「当时我看见师父在客房中打坐,房里十分黑暗,但是看得出来师父无恙,我心里一放松,正想出面唤师父,一道人影跃了进来,一剑便往师父心口刺去!那人出手极快,但是师父最擅长轻功,跃开闪过了这记偷袭,那人穿着一袭黑衣,脸也蒙着,一连几剑紧攻,师父的身子在小小斗室间游走闪避,还从容地问:『你是什么人 ?'…'为何一路追杀于我?』」
陆寄风一怔,心头不断疾跳,那黑衣人又出现了,冷袖已说过他冒充眉间尺,现在想是故技重施,硬要栽赃给他。而陆寄风更想不到停云道长离开云府之后,就会被他盯上。
这名黑衣人一再陷害眉间尺与陆寄风,要逼着他们与通明宫为仇,到底他真正是与哪一边有仇?
这个人的出现,行事作风总是令陆寄风大惑不解,只得听巽阳君怎么说。
巽阳君道:「那人沉默地急攻紧搠,根本不回答师父的话。我躲在外头,想出面相助,但师父和那人过招来往十分快速,回旋周身,大开大合的过招,两人就将那间小小斗室每一处空间都占去了,我根本找不到插针之地,想跃入战圈也不知从何下手,深怕出手失准反而伤了师父,又怕出声害师父分了心,因此我只能握着剑,屏息观战,不知如何是好。」
「师父很多次都企图闪身出房,只要到了空间较广之地,以师父的轻功,那人绝对追不上,也伤不了师父了。但是他似乎看穿了师父的用意,虽然攻势绵密,却牢牢守住了出口,不让师父有奔出房间的机会。久战之下,师父情况危矣。两人约莫过了十来招,嗤的一声,师父中了一剑,过不久又是嗤的一声,师父又中一剑,师父勉力提剑格了几招,又中一剑,身上已是鲜血淋漓了。」
「师父退至榻边,已无力还手,我正要跃出去之时,听见师父叫了声:『且慢!』那人已提起了剑,竟没有朝师父身上刺去,一剑停在半空中。师父急促地说:『自从两天前我着了你的道儿,你一直紧跟在我背后,不杀我也不放过我,到底你有什么目的?』那人声音低沉地说:『当然是杀你。』师父说:『哼!你这几日总是一日伤我几剑,便立刻离开,为何不早早取我性命,要多等这两天?』那人笑得更阴沉了,说:『我等着你的伤势渐重,再慢慢地杀你。』。」
陆寄风听得心悸,这黑衣人的手法果然阴险。陆寄风心中揣摩了一番,实在难以断定那黑衣人的武功到什么样的境界、是否能胜过停云道长。
听他这样的做法,应该不是停云道长的对手,便采取消耗战术,偷袭成功就溜,等几次偷袭得手,停云道长伤上加伤而实力减弱,他再下手取命。
但是,也有可能那名狡猾的黑衣蒙面人是故布疑阵,隐藏实力。
巽阳君道:「师父说:『贫道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以这阴险手段取我性命?』那人说了句:『你知不知道理由,都得死!』便一剑往师父的颈子划去,若是我再不出手,师父必会死在我面前,我再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即跃了进去,喝道:『住手!』那人骤变剑势,往旁一划,剑尖竟已抵着我的咽喉……」
巽阳君咽了口气,似乎仍心有余悸,道:「我立刻不能动弹,但他这一剑并没有刺进来,只是抵着我的颈子,冷笑着对师父说:『呵,你徒儿守了这么久,还是沉不住气。』」
「师父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才领悟原来师父和他早就知道我在外面,师父故意问他话,是要套出他的身分或动机,让我知道是谁追杀他,回去好有个追查的线索。但是我见到师父就要毙命在我面前,我又怎能袖手不管?」
任何人在那个关键都会出面阻止,确实巽阳君并没有选择。
陆寄风点了点头,再听下去。
巽阳君道:「那人转过头来看着我,笑道:『你棺材带来了没有?』我一愣,张着口说不出话来!原来两副棺木是他订下的,用来装我和师父的尸体!」
众人都屏息不语,虽然早已料到棺木是黑衣人预先准备的,可还是让他们心惊胆跳,深感不安。
眉间尺突然「哈哈哈」笑了几声,把陆寄风吓了一跳,巽阳君等人更是同时一震,眼中露出几许惊慌。
「你笑什么?」坤阳君怒问道。
眉间尺笑道:「好、好、好!真是大快人心!此人不但有守株待兔的耐心,又有预备棺木的先见之明,从容游走于通明宫一堆废物之间,指挥若定,游刃有余,诚一时之智者也!」
坤阳君反诘道:「眉间尺,你这是幸灾乐祸,还是得意洋洋?」
眉间尺老实地说道:「幸灾乐祸。」
陆寄风道:「你自己还不是被他割断过喉咙、下过春药、打成过重伤?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
眉间尺道:「独受难不如众受难,看见这么多人吃过他的亏,总比只有我吃亏好,没听过要死也要找个垫背的吗?」
陆寄风唯有苦笑,认真地考虑起是不是值得为了这个师父,跟通明宫为敌……
乾阳君道:「你们师徒不必在那里套招,那个人是不是眉间尺还不一定呢!」
巽阳君也道:「眉间尺!反正你知道接下来自己的恶行,还要我来说吗?」
眉间尺意兴阑珊地说道:「是啊,我都知道,是没什么好说的,接下来就是你师父被杀了,你被砍了,完!」
「你那时果然在场,现在你已经自己说出来了,看你如何狡赖!」巽阳君道。
眉间尺道:「这位道长,这是连猪都猜得出来的!」
「你别多嘴,让巽阳君说完吧!」陆寄风道,「巽阳君,那人安排你们带两具棺木前来,应该不是为了装你,而是为了装载弱水道长和停云道长的尸体吧?」
巽阳君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眉间尺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说这是连猪都猜得到的吗?」
陆寄风故意不接眉间尺的话,径自向巽阳君问道:「那名黑衣蒙面人后来怎么样了?」
巽阳君怒瞪了眉间尺一眼,才道:「他又转头对我师父说:『你想套问我的身分,就是告诉你也无妨,总之死人是不会说出秘密的。』师父便问:『你是谁?』那人说:『世仇。』师父说:『剑仙门?你们向来只针对师尊真人,并未乱杀无辜,为何今日一改常态?』那人阴森森地冷笑起来,说:『呵,现在有了非杀你不可的理由了,弱水的尸体伤口若被认了出来,岂不是坏了我的苦心?』师父一怔,问道:『此话何意?贫道不解!』那人道:『你知道的够多了,死人不需要知道更多!』」
「他话还没说完,抵着我颈子的剑尖力道已有微变,我知道他话一说完就会先杀我,再杀师父,我心想横竖是死,不如我用一命换师父逃走的机会,我便猛然往前迎去,抱住那人,叫道:『师父,你快走!』」
「他没想到我会迎上去,手微微一偏,剑刃划伤了我的颈子,他立刻一脚踢开我,同时剑就往师父身上攻去。师父虽重伤在身,仍勉力抵挡,我提剑跃上前与师父两边夹攻他,谁知他长剑一挥,就接下了我和师父两剑,他的剑竟这么快,快得让我连看都没看清楚。我剑刃贴身向上,向旁一击,以险招震退他的剑,他手腕一抖,我只看见青光飘摇,眼前剑光有如飘幻不定的柳枝,朝我的头颈要害扑来,他的剑法来势看似轻柔,一接招却完全无所着力,就逆着我的格拆之势滑去或扑来,令我的剑势总是落空滞塞,简直像是掉在泥淖里抓泥鳅一般……」
陆寄风插嘴问道:「道长,你还记得那人的剑法吗?」
巽阳君道:「印象深刻!」
「能否让在下看看?」
巽阳君冷笑道:「好,就让你无话可说。」他转头对身后一名道长说道:「师弟,请你以本门『伏魔剑法』跟我拆招。」
兑阳君抱剑一揖,便出剑往旁一横,摆出了起剑式。
巽阳君道:「我记得他有一招是这样直着挺剑攻来,我把剑刃横挡在前上下一振,这一式『风泉招来』本可保护颈部要害,但他的剑竟这样一滑,往我右手刺到!」
巽阳君边说,边与兑阳君比划,而旁观的其他六阳都微微动容,这一剑的走势奇诡,通常一剑被挡下来之后,就该换招再攻,那人却能顺势改变剑路,乱伤对手不是要害之处,好像是一尾乱钻乱咬的泥鳅一般,没有目的也没有章法,反而让人不胜其烦。
乾阳君忍不住低声啐道:
「果然是剑魔的余孽!」
司空有曾被武林中人封过「剑魔」之号,这当然不是什么赞美之词。剑仙门的来历,阳字辈的弟子也都还算清楚,难怪见到这样邪门的剑法,会勾起他们的感触。
陆寄风却更感不祥,那样的剑法走势,也是他揣摩出来的柳家剑法的正宗剑意。
陆寄风自从想过如何破解柳衡的剑法之后,对剑更有领悟。他体会出柳衡所学的剑法与游丝剑法,虽然原理都是四两拨千斤,可是游丝剑法轻灵,柳家剑法却是滞手碍脚,走沉重一路。
柳衡并未得其意,总是拼命求快,这套剑法如果由高手来发挥,就应该越沉越好,沉如泥淖沼泽,那更是困住敌人的不二法门。
他不由得望向眉间尺,眉间尺脸上依然是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意。
眉间尺突然发话道:「你比划得不三不四的,真是教我看不下去!」
说着,他随手一挥,原本无剑的手中竟闪出一道清辉,直逼巽阳君,干、坤二阳双剑齐至,喝道:
「休想杀人灭口!」
但这清辉只一瞬,清镪两声,眉间尺手中又已空空,飘然退立在原地,带着嘲笑的眼神看着他们。乾阳君与坤阳君都是一怔,他们的剑尖被格去的力道震得抖动不已,但是眉间尺方才所出的剑怎么就不见了?
他出剑的一瞬间极快,众人都没看清他如何出剑收剑,陆寄风则一清二楚地看见他是从怀间抽出极软极薄的一片剑刃,以真气驾御它而硬生生接下两名道长的攻势。
原来眉间尺从不配剑,是因为他的剑与别人不同。他的怀中剑这么惊鸿一瞥,才会让陆寄风见到。
乾阳君惊魂未定,道:「你想杀巽阳君灭口吗?」
眉间尺笑道:「我不过想教教他正确的剑法,请他下次示范时不要再用这么烂的剑法,说出去多丢我剑仙门的脸!」
乾阳君怒道:「哼!我从没听说教敌人剑法的,你疯了吗?」
眉间尺道:「我也没听说在众目睽睽下杀一个人来灭口的,诸位的想法真是不同凡响。」
为了不让他们再度落入无意义的争吵,陆寄风忙道:「巽阳君,那人的剑法我已经知道了,接着呢?」
巽阳君道:「我一剑落空,眼前接着一黑,低头看见他的剑已刺在我胸口中了……」
「他这一剑怎么来的,我根本连看都没看见,他猛然拔出了剑,我的血喷得老高,那时我倒了下去,眼前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听觉和意志竟然还是十分清晰。我听见师父闷哼了一声,应该是也中剑了。他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得意,十分冷酷,还说:『如今通明七子,已有两个死在本门剑下,终究是「无」不如「有」,哈哈哈……』」
众人都不由得望向眉间尺与陆寄风,是的,会说这种话的人,只有与通明宫结为世仇的剑仙门。
巽阳君喘了口气,道:「那时,我又听见一声惊呼,喊道:『师祖,师叔!』是运送棺木的弟子们来了,他们见到室内的景象,全都吃惊万分,都亮出了剑,包围着那黑衣人,对他喝道:『你是什么人 ?'…'为何要伤我师祖与师叔?』那人声音冷淡地说道:『可惜,你们再晚个半刻钟前来,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