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裂碑记-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迦逻一跃上车,确认封秋华也在车上,才转头对陆寄风说道:「她爱跟就让她用走的!我就不信她会走多久,最后还是要乖乖回去,陆大哥,咱们走!」
陆寄风依然婉言劝道:「你回去吧,云老爷不会怪罪你的。」
「公子您不让婢子随行,婢子绝不起来。」千绿说着,便跪了下去。
陆寄风道:「这……」
眼见千绿长跪不起,陆寄风想了想,其实她是不会有危险的,因为他知道在不远之处,其实有人会保护着她。
陆寄风只好狠下心来,说道:「千绿姑娘,我们就此别过,你善自珍重。」
千绿脸色苍白,望着陆寄风真的扬起鞭子,轻轻一抽,马匹便往前而行,卷起一阵黄尘。
迦逻第一次见陆寄风对千绿这么绝情,高兴万分,道:「我不知你今天便要走,还以为你约我到这儿,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陆寄风道:「我有什么话,用得着约你出来说?」
迦逻道:「随便什么话,总之,不要在云家就好。」
陆寄风道:「云老爷这十年来,照顾封伯伯,你半点恩都不懂得感谢?」
迦逻怔了一下,道:「感谢?为何我要感谢他?」
「人有恩于你,自然该感谢他。」
「那要怎么感谢?」
陆寄风正要解释,又忍不住回头往车后看。
迦逻拉着他,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在担心那婢女,对不对?」
陆寄风道:「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她一个弱女子……」
迦逻不悦地说道:「我不许你担心她!」
陆寄风道:「你真是越来越蛮横,我得好好教你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坐在他身边的迦逻撑着脸,喃喃道:「为人处世还要学吗?我对喜欢的人好,不喜欢的我就不理,这不就够了吗?」
问题是你喜欢的人太少了!这样下去,早晚要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的。陆寄风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只是有些无奈地想着。
此时,突然隐约听见一声尖叫,似乎是千绿发出来的,虽然陆寄风已驶出一段距离,但是他内力深湛,就算隔得十分远,还是听得到惊叫声。
陆寄风拉住了马,道:「千绿姑娘出事了!」
迦逻也听见了,道:「她是装的,你别理她!」
「不行,我得回头看看。」
迦逻拉着他道:「不要去。」
陆寄风把缰绳递给迦逻,道:「你在这儿等我,别走开。」
说完,身子一拔,便飞空不见了,迦逻气得跳脚,叫道:「陆大哥!」
陆寄风几下凌虚御空,足点叶尖,便见到前方路面上两道人影斗得正激,几下刀剑相格之声,镪铛不绝。
千绿退在一旁,躲在树后,脸色发白地看着。那相斗的两人之一,正是云拭松,另一人则是一名青衣汉子,一张方脸,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看起来十分平凡。
云拭松长剑挺出,直取中宫,向那人胸口疾刺。那人侧身避开了,云拭松的手腕一振,再度横剑劈去,那人却面露喜色,道:
「你会武功,好,很好!」
云拭松喝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没有王法了吗?」
云拭松口中斥责,手上剑势不断,那人身若游龙,一连闪了数招,道:「公子,您误会了,我并未强抢民女……」
「当街拉扯,还说没有?!」
「公子,误会一场,我是请这位姑娘与我同走……」
「呸!那还不是强抢?」
「不,不,绝非如此,请和抢是两回事,在下要这位姑娘心甘情愿地跟我走,是姑娘不知为何叫了起来……」
云拭松越听越气,道:「没廉耻的东西!」
云拭松又是接连几剑,横劈直刺,剑法紧搠快速,那人竟然越闪躲越欢喜,全不作还击,道:
「请姑娘去过好日子,如何是没廉耻?公子您也可以与在下同去,保证您不会后悔……」
云拭松骂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人被云拭松越来越凌厉的剑逼得没法子,才举刀一格,将云拭松震退一步,道:「公子,且慢动手,听我说来。」
千绿颤声叫道:「少爷!」便奔来躲在云拭松身后。
云拭松档在千绿面前,道:「你说!若不能交代清楚,本公子要你的命!」
那人一脸堆笑,道:「是这样的,二位,如此乱世,人人生命朝不保夕,今朝红颜,明日便可能化作尸骨,真可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话直说!」云拭松喝道。
那人笑道:「在下先自报名号,在下乃是一二五三员,王振明是也。」
「什么一二五三?」
那人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此乱世,人人生命朝不保夕,今朝红颜,明日便可能化作尸骨……」
千绿在云拭松背后小声道:「少爷,他刚刚也对婢子重念了好几遍一样的话,会不会……是个傻子?」
云拭松低声回道:「不会吧,他武功不差!」
千绿道:「那……是个会武功的傻子?」
云拭松转过头看着那名自称「一二五三员,王振明」的人,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废话连篇!」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道:「你信教吗?」
「啥?」云拭松愣了。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从怀中抽出两张黄纸,塞在他们怀里,道:「公子,姑娘,你们知道未来的人生吗?知道该如何安身立命吗?在此乱世之际,人人生命朝不保夕……求求你们加入红鸽寨吧!」
「红……红鸽寨?」云拭松和千绿两个面面相觑,不知他在说什么东西。
树上的陆寄风差点没摔下来,敢情是百寨联在拉信徒?自从很久以前,那个到处自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教被灭了之后,居然还有人这样子拉信徒?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道:「是的,红鸽寨在繁华的金墉城里,里面有最完善的组织,有最高强的寨主,还有最伟大的圣女以及最温柔的托婴乳母。只要你加入了红鸽寨,我们保证你未来的人生丰富美满,充满了喜乐和平,而且每个月都有银两可领,也可以换成米粮,还有固定的娱乐表演可以欣赏,成亲时还会发送高额礼金……」
云拭松和千绿两个呆站了半天,同时将黄纸给抛了,道:「没兴趣,您请吧!」
同时便转身离去,那人身子一跃,挡在他们面前,道:「这位公子您听我说完,像您这样会武功的高手,加入之后立刻升为百人教头,可以领一倍的优惠……」
「不必啦!您另寻高明吧!」
云拭松有点火大,那人双臂大开,拦在前方,愁眉苦脸地说道:「求求你们,我已经找了七八天,都从金墉找到这里来了,你也可怜可怜我走了好几天的路,再找不到人加入,我就惨了,您如果很忙,那也不必现在就亲自前往寨里,只要画个押或盖个血印,让我回去交差就好了……」
「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云拭松真的生气了,一手拳头握紧,准备那人再啰嗦,就给他颜色瞧瞧。当然弄清楚只是个不明门派在拉人之后,他也不会随便出剑伤人。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急得几乎哭了出来:「这么好的条件,您还不要?现在人怎么这么难找啊?我绝不能放两位回去。」
云拭松沉声道:「不放又怎样?别逼我打人!」
「当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那你就让开,还是你要再打一场,逼我们入寨?」
「不,不,您是未来的同志,在下怎么会对您用强的?我只能……只能……」他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用哭的,呜……老爷,夫人,求求你们加入红鸽寨吧!红鸽寨是个好地方,我们有山有水,还有寨歌,还有体恤手下的寨主……您不加入,寨主会扣我银饷啊!」
云拭松二话不说,手刀一劈,便往那人后颈劈了下去,他闷哼了一声,登时昏倒在地。
千绿惊呼道:「少爷……」
云拭松道:「让他睡一觉!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千绿见他没死,才松了口气,道:「还好……」
高处的陆寄风见没什么事,也放心了,再度无声无息地以轻功赶了回去,轻飘飘地落在马车的座椅中。
迦逻道:「怎么了?」
陆寄风道:「没事。」
「我就说没事,走吧!」
迦逻欢喜地再把缰绳交给陆寄风,陆寄风鞭马缓行,一会儿才问道:「迦逻,百寨之中,有没有一个红鸽寨?」
迦逻一怔,道:「你……你怎知此寨?」
「没什么,只是问问。」
迦逻道:「是有这个寨,而且是最大的一寨。」
「哦?」
迦逻道:「我听娘说过,这个寨的势力遍布金墉,是很可怕的!」
「怎么个可怕法?」
「一般这种山寨都设在城外,有事才入城,但是红鸽寨的寨徒,却能在城里大摇大摆地走,不用害怕官府,势力已经深入了民间。此外,他们还能杀人于无形,化身千万,你绝对提防不到他们!」
「是吗?」陆寄风有点意兴阑珊。
迦逻道:「我没遇到过,但是娘说红鸽寨就厉害在这里,他们根本不会让你知道他们何时潜入你身边,当他们要害你时,就算是个三岁童子,也很可能是夺命的杀手!」
陆寄风本来一笑置之,但在驾车之时,却越想越是不对。他记得那个「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闪避云拭松的剑法时,身手利落,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被云拭松一掌劈昏?
就在他心中渐生不安之时,又听见半声惊呼,这次只隐约响了不到一声,声音便停住了。
陆寄风急忙拉住了马,道:「你再等等!」
迦逻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陆寄风已再度以轻功飞奔,身影顿时就不见了。
第四章 一遇尽殷勤
陆寄风往原路回奔,不久便听见前方刀剑相格之声大作,几声掌气轰然,接着便是一阵冷笑,道:
「尊驾虽有护美之心,奈何不自量力!真是可悲,可叹啊!」
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云拭松的声音中气难继,或许是被打伤了,怒道:「你又是谁?」
那人好整以暇地说道:「呵!我的姓名不足挂齿,但是在这滔滔武林,当你要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不妨想起在下,江湖上人称羽扇绝尘智无双,蓝衣无瑕玉郎君,萧冰是也。」
他……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哪?以往不是都先有大批手下壮了声势之后,才轮到他出场吗?
一听见这个大名(而且似乎他自己又多封了一句),陆寄风实在很不想出现,但是他知道萧冰的武功,云拭松是对付不了的,只好硬着头皮赶至前头,果然见到萧冰抓着千绿,傲然而立,云拭松一手按着心口,唇边还有一道血痕,样子有些狼狈。
云拭松道:「呸!啰哩啰嗦的,谁记得住?放了千绿姑娘!」
萧冰微笑道:「恕难从命。」
「你抓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岂是大丈夫行径?」
萧冰笑道:「哈,你跟我讲大丈夫行径?何谓大丈夫?不拘小节谓之大丈夫,建功立业谓之大丈夫,本寨主奉命先杀了她,再杀了你,便是不拘小节,建立功劳的大丈夫。」
也就是说什么不杀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之类的武林规矩,他是不讲的。
云拭松一听,手中长剑便往萧冰刺去,这一剑使尽了全力,眼看就要将萧冰的前胸刺穿到后背,萧冰却只手指一弹,登的一声,剑刃便被打偏,同时萧冰一掌拍出,打在云拭松心口,云拭松整个人往后飞弹,砰的一声,背撞在大树上,撞得树枝哗啦哗啦直摇,足见力道多么沉重。
千绿急叫道:「少爷!」
云拭松颓然跌靠在树下,口吐鲜血,已站不起来了,不住地喘着气。
萧冰道:「你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本寨主当然不会替你办到,只是让你说说,死得舒服点罢了!」
「你……」
云拭松气得声音发颤,可是他却知道眼前之人不像刚刚那位那么好对付,他是个真正的高手,而且还是个要杀他们的高手!
但是在高处的陆寄风,却十分纳闷,会是什么人下令要杀千绿和云拭松?刘义真吗?以百寨不合的情况看来,就算是紫鸾寨主刘义真这么下令,身为黑鹰寨主的萧冰也不见得会听话啊!
萧冰的行为,确实是令不知情的外人难以理解的。
萧冰在无意间听见红鸽寨的人在赶路,说是圣女座下的护法之一发出急报,要红鸽寨的寨主派人去杀死在北门外官道上的一名白衣少年,萧冰便先一步前来看看,如果能抢功劳,那当然再好不过。
但是,不知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他是没见到一名白衣少年,只见到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锦衣少年,他想这样加起来应该也算吧?于是便出手攻击他们。当他动了手之后,发现一个不会武功,一个武功不是对手,这个功劳稳占,萧冰的心情有多得意就不必说了。
萧冰道:「你没有遗愿可说吗?既然如此,死不可怨。」
萧冰一掌便要往千绿头顶拍落,陆寄风及时一挥手,将一片树叶打向萧冰的手臂,萧冰的手一麻,被硬生生弹震开了,立刻警觉到有高手在附近。
萧冰将千绿抓在身前挡着,喝道:
「是谁?暗箭伤人非好汉,埋伏的小人,出来!」
陆寄风不想出面,身子隐在树枝之间,随手抓了几片残叶,接连七八片树叶都挟着强劲的力道射向萧冰,萧冰手中羽扇急挥,只听得劲风飕飕,一一将陆寄风所射来的叶片格去,也运足了力道,两人真气相格,所射出的力道四射,刮得云拭松肌肤生痛!
「哼!藏头缩尾的鼠辈!」
萧冰一掌击去,砰的一声,陆寄风藏身的树立时摇摇晃晃,抖落的大把大把的叶片,陆寄风却已身如飞絮,轻盈地攀住另一株树木,原先那株被萧冰打中之树依然晃荡不已。
陆寄风暗想:「这土匪头的武功,确实不弱。」
萧冰怒喝一声,迅速地点住千绿的穴道,将她与云拭松放在一起,云拭松正欲挺剑攻他,眼前一花,剑居然已经在萧冰手里。
萧冰以剑抵着云拭松,道:「藏头缩尾的鼠辈,你再不出来,我一剑杀了他!」
陆寄风不语,认准了位置,在萧冰要一剑刺出的瞬间,手中细木一弹,弹在剑刃之上,萧冰整只手臂登时被震得酸麻难当,长剑差点就要脱手,却已在同时认出陆寄风的位置,拧剑向上,足间一点,笔直地往陆寄风身上刺去!
陆寄风身在高处,急忙抽了一把细枝,与萧冰的长剑激斗,陆寄风手上的细枝尚带绿叶,十分柔软,力道透处,细枝有如软剑一般,发出劈啪之声,与萧冰的长剑斗作一处,两剑快速缠攻数十招,竟未发出半声剑响,犹如无声之战。
树下的云拭松趁这机会要扶千绿,千绿却摇了摇头,泫然欲泣,道:「我……我的脚动不了……」
云拭松想起方才萧冰点了她的穴,忙道:「不要紧,我帮你解开穴道。」
他伸手在千绿腰间、腿上点了几下,千绿红着脸咬着唇,强忍着刺痛酸痒之感,不敢叫出声来。
云拭松道:「可以走了吗?」
千绿还是咬着唇,红着脸摇了摇头。
「这……我再试试!」
云拭松又点了几下,千绿已忍得眼中泛泪,云拭松见了,只好住手,道:
「对不住……」
千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云拭松总算明白那个名号好长一串的人,点穴所用的功力极深,他是解不开的,只能仰头看着高处他与另一人的激斗,但是人影穿梭,快剑如扫,根本就看不清楚。
「是谁救了我们?」千绿颤声问道。
云拭松道:「看不大明白……」
两人在高处剑来剑往,横飞的剑气削得处处飞叶残枝,满天纷舞。蓦地白光一闪,萧冰长剑脱手,飞了出去,他大惊,及时身子翻跃,在半空中接下宝剑,又窜上前刺向陆寄风,陆寄风又急出数招,不久萧冰腕上又被一震,长剑再度被绞出手,弹飞出去。
激斗之时,他已看清对方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居然能逼得他的剑两度脱手,令萧冰大感惊骇。他不欲恋战,翻身便跃下地面,准备先下手为强,一掌便击向云拭松和千绿两人,打算打中之后就跑。
陆寄风早料到他会来这个小人招数,掌气化刚为柔,往云拭松推去。
云拭松突觉手臂一阵暖流串过,竟像被一只温和的手给托了起来一般,与萧冰两掌相交,「砰」的一掌,竟将萧冰震退。
「啊!」
萧冰一怔,踉跄了两步便站稳,有点不敢置信。
之前他击中云拭松时,知道云拭松的内力有限,但是方才云拭松打他的这一掌,竟透出醇厚端正的内力,像是出自百年以上修为的内家高手。云拭松绝不可能有这样深厚的内力。
那么,就是方才在树上与自己斗剑的青年了?
萧冰不禁抬眼一样,郁茂密林枝叶重重叠叠,他根本看不清对方藏身何处,端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萧冰暗想:「杀不了两个,杀一个也算抵账!」便一掌往千绿击去,掌心尚未到千绿的头顶,云拭松又是一掌横地拦下,骤变腕力,横拍萧冰手腕,内力随之震出,又将萧冰震退了好几步!
萧冰总算知道此人高强,自己绝非对手。萧冰退后了一大步,勉强笑道:「呵……高手,高手,只可惜藏头缩尾,人品有缺,未免可惜啊可惜……」
高处的陆寄风可不管他的满口虚张声势,反正他已经习惯了百寨的作风,见到萧冰一面说话,一面往后退,便知他心生怯战之意,准备脚底抹油了。
陆寄风暗想:「这个匪头无恶不作,不该再留他生路。」
虽然身在武林,但是陆寄风极不欲杀人,如今他深知舞玄姬之恶,她的手下也只是暴虐的走狗,饶他们性命,便是害苦百姓。反正寨众都是乌合之众,寨主死了,也只有作鸟兽散一途。这么一想,陆寄风抱定了「只诛首恶」之心,趁着萧冰的手下都不在,先将萧冰除去。
陆寄风正打算一掌就取了萧冰的性命,便听见远方传出震天价响,众人叫道:
「寨主,您在哪里啊……?我们来啦……!」
陆寄风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黄尘滚滚,往这个方向奔来,萧冰听见手下都来了,大喜过望,连忙抽出怀里的竹管朝天一挥,管中喷出大把的绿烟,冲上天空。
萧冰有了帮手,声势顿时又壮,原本后退的步子又跨了回来,一跃上前,手中的长剑就往千绿身上刺去!
千绿惨呼一声,已中一剑。陆寄风暗叫不妙,指尖蓄气,往萧冰射去,噗的一声,萧冰也中了陆寄风的指气,贯穿了心口。
萧冰身上喷出血柱,他闷哼了一声,跌退两步,云拭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