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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平裂碑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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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长门恭恭敬敬地说到:「圣尊老人家乃圣我教之元首,圣尊老人家的名讳,属下必须先焚香设坛,才敢宣之于口。」

葛长门每一说到「圣尊」两字,所有的女道便都低垂下头,像是连听了都太过不敬一般。云若紫冷笑道:「这么多规矩!她要找我,可是我还不知她找我做什么呢!」

葛长门更小心地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总之圣尊老人家之命,属下尽力办成便是,不敢多问。属下根基浅薄,数月来寻不着小姐仙气,好不容易得知小姐落入通明宫妖道手里,救驾来迟,罪不容赦。」

云若紫道:「罢啦,你们要带我到哪儿都好,只要寄风哥哥都跟我一块儿就成了。」

葛长门道:「遵命。门外那两妖道应如何处置,请云小姐指示。」

云若紫柳眉一挑,道:「快快把他们杀了。」

葛长门应道:「是!」

一阵阴寒掌风自珠帘间飘了出去,陆寄风不知这阵邪风是作什么用的,只急道:「等一下!若紫,你说什么?」

云若紫微笑道:「我说杀了。」

陆寄风忙道:「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们这几日照顾我们,你怎忍心……」

「他们本要杀我的,你不知吗?」

「他们说了不杀……」陆寄风话没说完,便发现云若紫委屈地望着他,大眼睛里已是泪花翻滚。

云若紫这才握紧了陆寄风的手,她的手竟冷得像冰,有点儿发抖,颤声道:

「寄风哥哥,你不知道,我却知道。他们这几日里,脑子想的便是怎么杀我!这几日我怕极了!」

陆寄风奇怪地望着她,见陆寄风一脸不信,云若紫道:「是真的,你不信么?」

「他们答应了我不杀你了。」陆寄风道。

云若紫的眼泪大颗地滑了下来,哽咽地说道:「他们虽然答应了你,心里却还想杀我。我听得见他们没讲出来的心思,你不相信我吗?他们一看见我就只想到『该杀』两个字,他们不死,我是不能安心睡觉吃饭的。」

陆寄风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云若紫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陆寄风的手,她的恐惧之态,令陆寄风既纳闷又不忍。难道真如她所言,她能读出疾风与灵木的心思?果真如此,那么这几日以来,她所承受的恐惧确实是难以想象的。

就在陆寄风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云若紫已转头对葛长门,问道:

「他们死了没?」

帘内的葛长门道:「启禀小姐,属下以行尸之法伤了这两名妖道,他们毒气攻心,死定了。」

陆寄风连忙张望周围,所有的女道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首,怎么就已经出手了?

云若紫却怒道:「我要立刻见他们死,你给我马上杀了!」

葛长门忙道:「是。」周遭的阴寒之气更盛,过了一会儿,云若紫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似乎正在听着什么话。

事实上,此时葛长门以内力传音,正在嘲讽疾风与灵木,陆寄风听不见她的真气传音,却隐约猜得到葛长门以邪法正在对付二位道长。他怔忡不安地看了看云若紫,又看了看周围,终于忍不住一顿足,大声道:

「若紫,你叫她别杀道长!」

云若紫收起笑容,冷冷地瞄了他一眼,道:「才不!」

陆寄风怒道:「你再不住手,我……我便不睬你,我就要走了!」

云若紫一怔,道:「你要到哪里?」

陆寄风道:「哪儿都行,就是走得远远的,让你一生找不到我!」

云若紫双眉一攒,又是要哭的样子,既困惑又伤心地问道:「寄风哥哥,你为什么这样生气?」

「我……」陆寄风又气又急,与云若紫是无论如何说不清楚了,道:「总之你不住手,我就走!」

云若紫娇美的脸上挂着泪花,突然转头对众人道:「若是让他走了,你们就全部自尽,听见了没有!」

「这……这不关她们的事……」对这无可理喻的云若紫,陆寄风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云若紫却道:「怎么不关她们的事?她们不找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你也不会这样生我的气了!都是她们不好。」

陆寄风怔住了,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云若紫,天性确实与人类不同,自己以前所认识的她,只是很浅薄的一面。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陆寄风叹了口气,道:「若紫,我求你一事。既然葛仙姑说二位道长必死无疑,你就且住手,让我见见他们,许不许?」

云若紫扁着小嘴,一脸不情愿。陆寄风也沉下了脸,道:「你连这样都不肯,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云若紫这才道:「只许看看他们,你得快些儿进来,否则我也不理你!」

陆寄风点了点头,道:「我去去就进来!」

云若紫手一抬,周围的阴寒之气骤然中止。

陆寄风大步往外奔去,想看看二位道长是否还有活命的机会,也许可以慢慢说服云若紫手下留人。

当他奔出去之后,见疾风与灵木都重伤委顿,才说了没几句话,说到「你们要什么药材?我进去要。」而疾风冷笑拒绝之时,便听见葛长门朗声说:「呵……疾风,只怕你想领,我也没这么大方,你的徒儿封秋华内息耗尽,早该死了;可是他筋骨强健,空有一具行尸走肉的好资质。我将他调教成圣女老人家的杀手,你说好不好?」

陆寄风惊想:「若紫妹妹怎么又叫她们动手了?」

而这回更是恶毒,竟是以将死的封秋华,对付疾风和灵木,不知这是云若紫的意思,还是葛长门的主意?

第十四章 再喜见友于

危急之中,他被灵木带着逃至此地,眼见着灵木道长正在打坐调息,身上血污斑斑,陆寄风不能就这样丢下灵木道长而走。然而,如果自己不及时回去,一想到阆台观内会发生什么事,他就更是心慌意乱。

不知道云若紫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为何云若紫一入那女观,整个人便变得如此诡异?

陆寄风虽然坐立难安,却无计可施。眼前也只好先打坐运功,慢慢地想个法子。

陆寄风端坐在灵木身边,暗自想起灵宝真经的真诀,专心调息。

真气在体内暖流奔动之时,陆寄风的思绪变得澄明平静,他突然想通了经中句子:「……三气混沌,无有所因,虚生自然,三阳一本,无所不临……」

体内的一道真气随着他的心思走动,突然间分成三股,打坐练功的陆寄风也恍然见到三个自己,正分体化出,都可以看见对方。陆寄风心里一毛,登时明白:自己在弘农客栈内,并不是灵魂出窍,而是练功时,真气分出了一道完整的体系,带有他整个人的思绪精神,因此意随念走,能想到哪儿,就轻易变化到哪儿。

陆寄风一想通这一层,不喜反惧,连忙收回这三道化体,专心一意地行完这遍周天之功,便一跃下榻。

陆寄风踱了一会儿步子,搓着手想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奇异的功夫?竟像是什么法术。这种精神离体的法术,是正是邪?我能控制自如吗?万一化出去的我收不回来,那怎么办?会怎样?」

一时之间,他想了许多种疑问,却没有人给他回答。

陆寄风看了看灵木道长,他脸色青白,头顶隐隐冒出一缕白气,似乎已经定神定意。陆寄风想道:「我以灵宝真经的功法,离神出体,看看若紫的情况,或许可行。」

这么一想,陆寄风便强抑着忐忑之心,再度气沉丹田,凝精聚神,一股真气暖融融地自神道穴上行,迅速地通过身柱、大府,分为两股,由督脉窜至任脉,恍然已离出一体,往城南疾步行去。

这回不知为何,并不像上次在弘农城内那般顺利,这股离体之魄似乎重甸甸地,得运起真气,才能奔行如电。陆寄风心想:

「灵宝真经看似简单,其实里头却不知有多少层含义,必是极为难练的功夫,日后得细细琢磨才是。」

陆寄风奔至近郊,便见到前方黑压压一大群人,护送着几辆大车往城南而行,这一行人大多服色整齐,或许是举家南迁的富户。陆寄风料想众人见不到自己,便不加理会,快步经过,继续往阆台观的方向而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叫,有人问道:「老李,你怎么了?」一名汉子道:「我……我方才见到一个影子闪过去……」那人道:「你眼花了吧?」却有另一个汉子颤声道:「我也瞧见了,是……是个少年的样子……」原先那叫老李的人道:「对对,我也见到是个小子……」

陆寄风心中大疑,暗自奇怪为何路人竟又似乎看得见他的形影了?陆寄风不敢多逗留,连忙快步奔走。

又奔出一两里,前方又赶来一队灰衣人马,则都是女子,个个身背长剑,奔行的速度极快,其中有一座八人扛着的软轿,紫纱飘摇,贵气无比。在队伍后方,则有一辆马车,紧紧地跟着队伍。

陆寄风认出是阆台观的女道们,急忙藏身道旁,不知她们扛着小轿欲往何方?

垂覆在轿边的紫纱微微飘动了起来,陆寄风一见轿内之人,便是一怔,竟然就是云若紫。她更换上华服,头戴珠冠,面无表情,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派。

陆寄风不知这些女道要带她往何方去,轿子突然间停了下来。

云若紫纤手一掀紫帘,往陆寄风的方向望来,脸上神情骤变,叫道:

「寄风哥哥!」

陆寄风大惊,正想说话,突然间心口一窒,感到全身像飘浮在半空中,耳边还含糊听见云若紫叫道:「寄风哥哥,你怎么了?哎呦,快,快追了上去……」

陆寄风神志模糊,隐约感到自己出了什么岔子,不敢多留在外,勉强护住一口真气,往原来的方向奔回。一奔回那小屋内,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灵木道长立在他的本尊旁,冷冷地望着陆寄风的本尊。陆寄风待要回体,本尊却只是垂目打坐,有如泥塑木雕一般,没有反应。

陆寄风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灵木道长转身望向陆寄风,冷笑了一声,道:

「灵宝真经里的离形化体之功,你已练了一、二成啦,可不容易。」

陆寄风惊退了一步,想开口却总是说不出话来。

灵木道:「我封住了你的天灵五窍,你的本体没有反应了,是也不是?」

陆寄风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灵木又道:「只要再拖上半个时辰,你的本尊就要废了,哼,你这一分离体的元魄要再修成人形,可能得花上几百年,还未必成功。」

陆寄风既惊且惧,实不知为何灵木这么狠心,灵木见了形体隐约的陆寄风神情哀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老实告诉你,我早就疑心你了。我的毒伤没有我装出的那么严重,不假装殆欲毙然,你怎会露出真本事?你背着我逃到此处,用上了道门的行气之法,我便确定你练过功,但是起初见到你时,你又的的确确没半点功夫……为何短短数日之间,就有此功力?又为何要救我?陆小子,我真想不透你的居心!」

陆寄风的双手在胸前乱摇,想解释自己绝无不良居心,灵木视若不见,又道:「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不但练过功,而且还是灵宝真经!你离体而出时,我还真的给你吓了一大跳,差点穿了帮……」

原来自己练功出窍时,看似入定的灵木全都察觉得一清二楚,陆寄风暗怪自己大意。但是,武林险恶机变,本来就是年少的陆寄风防不胜防的。

灵木口气一变,声音严峻:「灵宝真经乃道门妙法,没有百年以上的根基,又没有元婴护体,练之不但危而且凶!你身上半点根基也没有,为何会有灵宝真经?又是谁叫你练的?快说!」

灵木语气虽然怒,关心之情却溢于言表,无奈陆寄风也不知道那叫自己练的人,是何方神圣,再说他此刻也说不出话来,教他从何回答起?

陆寄风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灵木道长转头看看那没有反应的本体,又看了看他着急的神情,知道他的难处,略一沉吟,一时之间,心里颇为犹豫。

如果不理会陆寄风,自己带着这个躯体上通明宫,他服过天婴的身体势必要被炼为丹药。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诛魔女的大事也成功了一半。

而眼前这个只有一分元魄的陆寄风,既非鬼又非人,永远不会死,但也不算活着,如此实在太过悲惨。

若是解开他所封住的天灵五窍,让陆寄风回体,又不知他会不会安分地上通明宫,更不知他的底细,这也太冒险。

几番犹豫,灵木终于道:「陆小子,我再信你一回,你回体之后,得把你练了灵宝真经的过程老老实实告诉我。」

陆寄风连忙点了点头,灵木道长再考虑了片刻,长叹一声,手指迅疾地几下起落,便解开他所封住的陆寄风身上几大要穴。陆寄风正要回体,却被一股猛烈的真气挡住了,不得近前。

他一愣,便见到端坐在榻上的「陆寄风」骤然间伸出双手,不过一霎眼的短促,左手已抓住灵木道长的右臂,而右手按住灵木的心房。

这一下变生突然,榻上的「陆寄风」的出手更是快得难以想象,好像顿时成为另一个武林高手般,身手比分灵的陆寄风还要快了数倍。灵木只觉右臂的天井穴一阵酸麻,手上半点劲也使不出,「陆寄风」右手重重一击,便打中灵木任脉的檀中穴。

灵木道长气息一闷,毒性再被催化,马上就倒地不起。

陆寄风大急,这时突然间又感到头顶一眩,睁眼一看,自己竟已元魄入体,连忙下榻扶住了灵木,唤道:「道长,您无恙吧……」不料灵木怒吼了一声,一掌拍向陆寄风的心口!

陆寄风被这一掌狠狠打中,整个人飞了出去,背部撞在木墙上,喀喇轰响,墙竟被硬生生地撞破,陆寄风飞跌而出,重落在地,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这幢木屋本已破败,被撞开了一个大洞,支点登时失去平衡,摇摇欲倒,几声恐怖的木裂之声中,烟尘四下飞散,终于轰然倒了下来。

陆寄风已无力站起,屋宇倒塌的小石块和木梁轰轰隆隆,飞打在他身上,他也无力闪避。

好不容易烟尘稍止,陆寄风才按着心口,千辛万苦地撑起身子,只见灰蒙蒙的眼前,灵木道长踉跄地赶至他面前,举掌又要拍去。

陆寄风惊叫道:「住手,道长!」

灵木口边还带着黑色的血丝,既悲且怒地瞪着陆寄风,喘着气道:「你……你是邪教的走狗,是不是?我实在不应该相信你!」

「我,我不是啊!」陆寄风急道。

灵木喝道:「我一解开你的封穴,你便偷袭,欲置我于死地,还说你不是邪教走狗?」

陆寄风万分着急,不知该如何辩解,就连他自己都亲眼见到自己的躯体在一被解开穴道之后,就以不可思议的手法制住了灵木,还重重地在他的要害打了一掌。要说自己没有伤他之意,没有人会相信的。可是要陆寄风解释为何那一瞬间自己无法回体,为何他的本尊会失控,好像受旁人操纵一般,以更高强的手段攻击灵木,他又解释不出所以然来。

灵木道长铁了心,一掌便往陆寄风身上击去。陆寄风感到热气扑面,被这股真气窒得全身动弹不得,只有闭目等死。

不料一阵阴寒之气倏地飞窜过来,陆寄风耳中听见云若紫的娇叱:

「你做什么!」

陆寄风睁眼一看,周围已满是阆台观的女道。云若紫掀开轿帘,正怒气冲冲地望着灵木道长,灵木道长的右臂已被一道朱色彩带缠住了,停在半空中,未能击下。彩带的末端连在另一辆红色轿中。他和灵木被数十名灰衣女道士团团围成了一个大圈子,众女道剑尖明灿冰寒,都指向圈内之人。

云若紫对陆寄风招手道:「寄风哥哥,快来,灵木要杀你呢!」

陆寄风怔怔地站了起来,若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奔向云若紫,但是他知道自己一走,灵木就会被杀,自己真正成了「邪教走狗」。一时之间,陆寄风不知留好还是走好,只能愣在原地。

灵木恨恨地望着陆寄风,一使内劲,本以为可以震断彩带,不料彩带不动分毫,灵木的左手迅疾地探向陆寄风心口,「咻」的一声,又一条彩带飞至,缠住灵木的左腕。

灵木双手被制,两股彩带突然间被猛烈拉扯,将灵木拉向轿子,灵木气沉下身,以千斤坠定住身形,却还是被拉近了轿,双足在地上扯出一道深深的土沟。

陆寄风知道灵木若是被拉近了,轿中之人一掌或许就可以杀了他,连忙奔上前,钻进两条彩带之间,挡在前面抱住了灵木。这下子轿中人若要伤灵木,必先杀死陆寄风。

灵木一怔,彩带拉势骤止,往上一抖,灵木整个人被带飞而起,灵木趁机身子一揉,便借势转向,稳然落在轿顶。

轿中发出一声娇喝:「下来!」缠住灵木双手的朱带登时松去,有如利鞭般,「啪」的一声,打中灵木的背心,登时划破衣裳,血痕殷殷。

一条柔软的彩带,竟能发挥出鞭子的威力,这份柔劲醇厚已极。

灵木一手抱紧陆寄风,在轿子上方纵跃闪躲,就是不下来。彩带软鞭几次要打中陆寄风,急得云若紫叫道:「你这臭道士,放下寄风哥哥!」

轿内之人,正是绝不在男子面前露面的冷后葛长门,她如何忍得两名男子在她头顶上?这前所未有的羞辱令她气得几乎发狂,彩带攻势也越见凌厉。

灵木闪了几步方位,葛长门在轿中听音辨位,竟似亲眼见到他的闪避方向一般,灵木往左闪,彩带便封住左边退路,灵木往右闪,彩带便封住右边退路,逼得灵木越来越是无路可躲。况且轿上小小方寸,更是难以周转。灵木只好纵身跃下,轿中的葛长门冷笑一声,彩带去势突变,像两尾赤蛇一般往灵木面上窜来。

灵木反应快捷,将陆寄风往前一推,彩带倏地收了回去,变幻方向,灵木却认准了彩带方位,拉着陆寄风滴溜一转,陆寄风的背心又迎着带子,一时之间只见红带飞舞,将灵木和陆寄风困在轿前数尺,不得脱身。但是带端要点中灵木时,总是被陆寄风挡住而不得不收回攻势。

灵木心知陆寄风是自己的护身符,虽然抓着一个人,闪身不便,却说什么也不敢放手,把这个护身符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云若紫又气又急,骂了好几声「臭道士、狗道士」,无奈葛长门的功夫都伤不到灵木了,何况云若紫的乱骂。

葛长门手上劲力一变,彩带往上笔直窜去,这一式极为诡异,只见两条彩带直若双柱擎天,前后困住灵木头部,便又笔直地低窜而下,两道彩带划出两个平整的直角,往灵木面上的迎香、承泣、地仓、夹车四穴袭去。

灵木情急之中,一个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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