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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奋斗在初唐-第5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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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渊海子把手一抬,道:“我现在就给,我现在就给!”他从怀里拿出一沓钱票来,道:“大唐的长乐坊大钱庄钱票,二十万贯!”

这是,又一个裸官?

郭业接过来一看,一万贯一张,整整二十张,确实是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

郭业纳闷道:“你说你逛个街带这么多钱干吗?出门前,就打算好,被绑票了拿这钱赎身?”

“这……”渊海子阑面露难色,“能不能不说啊?”

“嗯?”长孙师拿眼一瞪。

“我说!我说!这钱是我贪污的。咱们高句丽为了防备大唐的兵马,拨下来一千万贯要修一个千里长城。我分管这段,就有五十万的修筑经费,我就贪污了二十万贯。为了怕事情败露,我就去了一趟大唐,把这二十万贯给存到长乐坊大钱庄。两万两金子,换了二十张纸,就放在我的怀里。只要不搜身,谁也发现不了!”

“不对,不对……。”郭业摇头道,“渊海子阑,看来你没说实话啊。高句丽城中,谁不知道你和汉人仇深似海,你怎么会往大唐的长乐坊大钱庄存金子?”

“都……都知道?这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以为没人知道呢,我的妈……我不想活了……你们把我杀了吧!”渊海子阑顿足捶胸,嚎啕大哭。

这孙子疯了吧?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这事儿有什么难为情的?高句丽人仇视唐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渊海子阑值得为这要死要活的?其中必有隐情!

郭业把手一抬,示意大家禁声。郭业模棱两可的安慰道:“渊大人,您这也是为国尽忠,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大家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谁还能嘲笑您不成?”

渊海子阑一蹦三尺高,尖声尖气的道:“尽忠,我尽忠个蛋!这事儿事关男人的尊严,要是让人知道了,谁能不笑话我?凭什么他们为国尽忠,也就是缺条胳膊,短个腿的,最不济的,也就是把命献了。我就要拿那玩意儿尽忠?这个好说不好听啊!”

郭业略微明白了他的意思,装着糊涂道:“尽忠个蛋?”

渊海子阑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们都知道了,装什么糊涂!没错,三十年前,老子被隋军一箭射掉了卵子。从那以后,老子从此不喜欢女人了,老子就是喜欢强壮的男人和小女孩!有什么不能说的,临死以前,我要说说我的心里话,长孙兄,我喜欢你!”

呕……

长孙师二话不说,夺步冲到了墙角哇哇一阵大吐……尼玛,实在是恶心了……

郭业乐道:“既然您和汉人有这么大的仇,为何还把钱存到长乐坊大钱庄呢?您这种行为可是资敌啊!”

渊海子阑拿出一块金子,道:“你知道这块金子,是大唐的还是高句丽的?”

“它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不分大唐和高句丽!”

“对啊,我跟汉人有仇,和金子又没仇。谁能把我的金子保护好了,我就交给他。管他是高句丽人开的还是汉人开的?”

“哦,想不到渊大人的想法如此别致!郭某真是受益良多!好了,不说废话了,既然您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把渊海子阑这伙人制住,捆了起来!

渊海子阑心丧若死,也不反抗。他带来的这伙人倒是想反抗,奈何战斗力太差了。原来这伙人,就是个样子货,他们平时也就是摆摆样子,在渊海子阑那混吃混喝。欺负欺负平民百姓,打打顺风仗还行。碰上大唐的精锐部队,就完全白给了。

斑鸠道:“这伙人,怎么处理?”

郭业恨恨的道:“现在先别动手,等到了晚上,刨个坑,给他们来个大种活人!”

正在这时,馆驿的大门被人砸的咣咣直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平阳郡公,大白天的关什么门。你的好朋友——高鑫德,看你来了……开门,快点开门!”

郭业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奶奶的,恐怕要坏事儿了。

第1267章放人?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今天以前,郭业对高鑫德翘首以盼,可是高鑫德迟迟不见踪影。现在,郭业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高鑫德,高鑫德却是主动前来拜访。

高鑫德此番前来并非凑巧,肯定是有人通知他才来的。

宰相门前七品官。鑫得利的伙计身为辽东城城主的手下,虽然够不上八品九品,政治敏感性还是有的。郭业一出手,就说要拿出黄金万两,怎么也不算是一般人物,说不定就跟高鑫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着他们被渊海子阑为难,伙计也是暗暗着急。等他们出了鑫得利绸缎庄的门,伙计一溜小跑就到了城主府报信。

你别看郭业找不着高鑫德,伙计却是一找一个准。高鑫德一听这几个人的相貌,就知道是郭业他们了。没办法,像长孙师这操型,一般人还真长不出来!

高鑫德虽然贪财,那智商可是杠杠的,一听这个,就知道要出大事儿了。郭业那是一言不合,就把刀架在渊海子霸脖子上的主。能为了一个小女孩向渊海子阑求饶?想想都不可能。其中必有蹊跷!

高鑫德越发笃定,这个渊海子阑,今天可能要玩完!

想到这,高鑫德吓得魂儿都飞了,他和渊家一向不睦,渊海子阑一出事,头一个怀疑的就得是他高鑫德。高鑫德顾不得带齐手下,穿好衣服,飞奔出府,直奔馆驿。

馆驿大门紧闭,高鑫德也不知道渊海子阑此时是死是活,心急如焚,扯着脖子大喊大叫。

斑鸠问道:“高鑫德来了,怎么办?放不放他进来?”

郭业刚抓了渊海子阑,高鑫德就赶来了,也有些心烦意乱,道:“开大门,迎接高鑫德。让人把馆驿的伙计们都看好了,咱们见机行事!”

当下中门大开,郭业、斑鸠和长孙师一起出迎。

高鑫德一见郭业,劈头盖脸的就问:“平阳郡公来的何其迟也。青天白日,您就把大门紧闭,难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郭业脸色一变,随即笑道:“哪里,哪里,我这样做都是高城主的指示啊!怎么,您不记得了?”

“我的指示?”

郭业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容我细细道来。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还请高大人屋内一坐!”

“哼,我看你怎么给我解释!”

到了馆驿的客厅,分宾主落座,郭业道:“高城主,前几日郭某前去拜访,闻听高城主得了麻风病,不方便见客。可有此事啊?”

高鑫德面色尴尬,道:“这个……可能……大概是有吧。”

“哦,我听说这麻风病是不治之症,怎么高城主就好了呢?”

“他……我……我是有个偏方。俗话说得好,偏方治大病!这偏方这么一用啊,我的病就好了!”

“这我倒是听说了,不过听您的伙计说,这个偏方有个药引子,叫宽心草,要去平壤才能有。您怎么现在就好了呢?”

“啊……对啊……怎么现在就好了呢?……对了,其实是这么回事。我那个病啊,其实不是麻风病,唉,庸医害人啊!我后来又找人看了,是太阳病,也就是外感风寒。不用吃宽心草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体绝对是完全好了!”

“您刚才还说是偏方治好的,外感风寒您也用偏方治?”

“啊……对呀!我家祖传偏方,专治外感风寒。你管得着吗?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大白天的,就把馆驿的大门关了,快快讲来!”

郭业嘿嘿一笑,道:“这个都怪城主您啊!”

“怪我?”

“不错,您说您也真是的。既然知道了是外感伤寒,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您得的真是麻风病呢。麻风病可是不治之症,您有秘方,我们可没有。所以,我们就把馆驿的大门紧闭,我们是在躲病啊!”

“躲病?”

“对,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不进来,这样麻风病不就传不上我们了!”

“不对吧,我听人说,你们今天还出去逛街来着,还带了人回来!”

“没有,绝对没有,那肯定是他看错了,我们一直在馆驿躲病来着,根本就没出门。世界上的人相像的很多,看错了也再所难免,您说是不是?”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客厅一本正经的比赛胡说八道的技巧,最后——

郭业胜出!

不过这胜利不能当饭吃,郭业还有事求人家高鑫德呢,也不好逼人太甚。

郭业道:“高城主,郭某有一事相求,还请高城主务必答应!”

高鑫德没好气的说道:“高某能力有限,小事不难,大事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这话说得有水平了,因为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说到底都是高鑫德说了算。

郭业单刀直入,正色道:“辽东城内是否有一万左右的官奴,听说都是我华夏子弟,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这个事全城的人都知道,瞒也瞒不住!

郭业道:“高句丽向我大唐称臣,辽东城却以华夏子弟为奴,传到我大唐天子的耳朵里,恐怕好说不好听吧?”

高鑫德傲然道:“这些华夏子弟,都是原来大隋的军士,他们侵略我高句丽,被我们高句丽所俘虏。此事光明正大,没什么不好听的。想当初大唐不也是因为大隋残暴,才起兵反隋的吗?”

郭业冷笑道:“我大唐反隋是不错,可我大唐没有把俘虏的大隋士兵给贬成官奴呀。有道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高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这句话,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郭业也并不是光靠小聪明就当上大唐礼部尚书的,真才实学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高鑫德沉吟了一阵,道:“平阳郡公此言有理,高某受教了。不知郭大人意欲如何?”

“把那些官奴全都交给我,让我送回大唐!”

高鑫德摇头道:“非是高某人推脱,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不是高某人所能决定。还是请平阳郡公亲自向我高句丽的国主讲明。说实话,此事就算是我国国主,恐怕也难下决断。我高句丽虽向大唐称臣,却不是任由大唐予取予夺的。朝廷其他大臣的想法,国主还是要顾忌一二。”

郭业暗自点头,高鑫德能说出这番话来,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不过郭业这半个月可没闲着,怎么对付高鑫德,已经想了数种预案。高鑫德的这番话,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郭业道:“高城主,您看这样行不行。放人不让您白放,我来买!”

“买?”

“说实话,这些人最年轻的都五十多岁了,年纪大点的都六七十岁了。根本就干不了什么活,吃的还不少。留着他们,现在您已经赚不着什么钱,还不如一起卖出。”

高鑫德心说那可不一定,你是太小看了渊海子阑敲骨吸髓的本事。不过,他本人也不想把这一万官奴留在辽东城,钱是渊海子阑拿大份,黑锅要整个高句丽背,怎么算都不是一桩得体的买卖。

高鑫德配合郭业说道:“此言有理,平阳郡公,您继续说。”

郭业道:“这样,每个奴隶我出十贯钱。听说是不满一万人,我按照一万人给您算。我总共拿出来十万贯,交给高句丽朝廷,把这些官奴买下来。咱们公平买卖,谁也不能说城主的不是!”

“这……”

“另外,高城主这里,郭业还有一份谢礼。我也给您十万贯!”

“也给我十万贯?”高鑫德两眼放光,他搂了一辈子,也没十万贯。就这几天,郭业就给了他十四万贯,真是他的财神爷啊!

郭业点头道:“没错!高城主辛苦一番,这十万贯是您应得的!”

高鑫德大为意动,道:“那总共就是二十万贯!这么多钱,平阳郡公拿得出来吗?”

郭业一伸手就把渊海子阑那二十万贯的钱票拿出来了,递给高鑫德,道:“您拿好了!”

他这是借花献佛,相当于一个子儿都没花。

二十万贯拿在手里,高鑫德就像做梦一样。这么简单,就实现资产翻倍的梦想了?说到底,还是天朝上邦大唐帝国啊,一个官员都这么有钱,羡慕死个球了~

不过,高鑫德还是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这个钱可不好拿!弄不好,能给他带来杀身大祸!

他盘算了一阵,道:“明人不说暗话。平阳郡公,我问你一句,渊海子阑在不在你手里?”

郭业知道这时候是得到高鑫德信任的关键时刻,不能含糊其辞,道:“不错,是在我这!”

高鑫德点了点头,又问道:“平阳郡公难道就只关心那一万官奴,骷髅山的事儿,平阳郡公怎么看?”

郭业道:“十万骷髅筑京观,何其残忍。我劝高城主毁了它,要不然它就是大唐和高句丽之间的一根刺,对大唐对高句丽,都不是什么好事!”

高鑫德苦笑道:“我就是怕你提出这个要求,才避而不见的。答应你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高鑫德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平阳郡公答应我一件事,骷髅山我给你毁了,华夏子弟的尸骨任你安葬。那一万官奴,我也交给你!”

“什么事?”

“你把渊海子阑给我放了!”

“啥?放……放了?”

第1268章纠结

郭业自从听到渊海子阑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给渊海子阑判了死刑。

郭业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君子式人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那才是他的基本风格。报仇报的晚一点都能让他浑身不自在,何况是把仇人放了?真要把渊海子阑放了,郭业敢担保从今以后他每天半夜里醒来,都得心口疼。

郭业嘿嘿一笑,不接高鑫德的话茬,道:“高城主,听说你和这个渊氏家族并不和睦啊!”

高鑫德点头道:“何止是不和睦?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愿意把渊氏家族连根拔起!”

“同殿为臣,你们两家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能否告诉郭某人?”

高鑫德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平阳郡公稍微用心,就不难打听。不过出了这个门,我可不承认这话是我说的。还请平阳郡公保密!”

郭业连忙道:“那是自然!”

“自从咱们高句丽的国主婴阳王打退大隋的侵略之后,他就自认为功高盖世,德配天地。什么事情都是乾纲独断,咱们高氏族人说话,就没什么分量啦。”

“本来这也没什么,婴阳王是国主,咱们听他的话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最近几年,婴阳王越发的老糊涂了,竟然宠信起渊氏族人来,弄得现在高句丽内姓渊的比姓高的还风光。更可恨的是,他竟然钦赐那渊盖苏文掌管我高句丽全国的兵马大权。如此下去,不知这高句丽是姓渊还是姓高?等到婴阳王百年之后,恐怕这高丽国主要让给那姓渊的来做了!”

郭业才不相信高鑫德是为了这事跟渊氏家族不和的,婴阳王再怎么传位也轮不到他高鑫德,他肯为了这个就和渊氏家族玩命?高鑫德要是真的那么忠君爱国的话,就不会收受郭业的巨额贿赂了。

郭业道:“听闻贵国国主婴阳王还有一子,现在封为容留郡王。日后这国主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姓渊的吧?”

高鑫德一拍大腿,道:“平阳郡公不愧是上邦人物,看的就是明白。高某正是奉了容留郡王之命,打压渊氏家族!事关高句丽的王位传承,你说我和渊家的仇能小得了吗?”

原来这两家的纷争,还是这个高鑫德挑起来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渊家占了上风。高鑫德这个城主之位,马上就要当不成了!

郭业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合力,把这个渊海子阑给……”

说着,郭业手往下劈,做了一个砍人的手势!

高鑫德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高鑫德道:“那个渊海子霸虽然是副城主,却是掌握了城防军的大权。杀了渊海子阑,我怕他发起狠来,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处!”

“哦,难道他敢动我这个大唐钦差?”

高鑫德苦笑道:“渊家乃是我高句丽国内的主战派,一向敌视贵国!他恨不得马上挑起大唐和高句丽的战火,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郭业道:“事在人为,您毕竟是辽东城的城主,未必就怕了这个渊海子霸。高城主,不知这辽东城中,您能控制几成的兵马?”

“当在半数!”

“一半也很不少了,我看我们还是大有可为……”

“其实也没一半……”

“四成总有吧?”

“大概,可能,差不多……”

“三成?”

“其实也不是很准……”

郭业受不了了,道:“到底多少?请高城主给个准数!”

高鑫德怯怯的伸出一根手指,道:“这么多!”

郭业道:“才一成?高城主您这个城主当的也太没味了吧。”

高鑫德面色尴尬的道:“一成也没有,我是说一千人。就是城主的卫队,我是有把握控制的。您说,我敢杀渊海子阑吗?不但不能杀他,我还得保护好他。要不然他出了事儿,渊氏家族头一个就得怀疑是我,我还是活不了!”

郭业失望的看着高鑫德,道:“高城主,恕郭某直言,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果容留郡王就这么一点实力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早日向渊盖苏文投降。否则,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你们可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高鑫德告诉郭业这么多事,当然不是为了郭业看不起他的,连忙补充道:“事情也不是象平阳郡公想的那样,高某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其实辽东城的军队大部分都是中立的。虽然我不能指挥他们去击杀渊海子霸。可渊海子霸也调动不了他们来打我。真正完全忠于渊海子霸的,可能也就是三千人。大部分人其实是两不相帮!”

郭业道:“既然如此,您的一千人加上我的二百人,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高鑫德道:“一千二百人对三千人,我们还是输面为大。再者,就算我们侥幸能打赢了,可也就把渊家彻底得罪了。”

“我身为大唐钦差,连你们国主都要礼敬我三份,难道还怕得罪什么渊氏家族?至于高城主,你不是早就和渊家势同水火了吗?”

高鑫德道:“此一时,彼一时。咱们现在不是还有事求着人家吗?”

“哦,什么事?”

“无论是毁掉骷髅山,还是释放官奴,都是在朝廷颇有争议之事。如果我们得罪了渊家,他们势必极力反对此事。高某一个人可扛不住整个渊氏家族……”

他言外之意呢,就是提醒郭业,如果您非要把渊海子阑个杀了,那骷髅山的事儿和官奴的事儿可都得黄。

“这……”郭业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高鑫德看郭业犹豫,趁热打铁道:“那渊海子阑都六十了,您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几年。再说了,您杀了他也就是解解恨,能得到什么?相反的,您要是放了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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