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第5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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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正好这殿中到处都是点着烛台,葛丹,你带着你的手下负责放火烧殿,卓远负责背起砒霜离开这儿,来,行动吧!”
“等等!”
卓远出声阻止道:“砒霜就让她留在这殿中吧,与殿中一切同焚算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葛丹突然恼羞成怒,忍不住骂道:“姓卓的,你还是不是人?砒霜妹纸尸骨未寒,难道你就忍心将她一人扔在这寝殿之中任烈火吞蚀?短短时间,你丫现在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翻脸比脱裤子还快?”
卓远依旧没有恼怒,一如既往的平静说道:“葛丹兄弟,我背着砒霜与你们一道撤离,无论是跟盘查关卡的守兵说她晕倒也好,还是说她睡着了也罢,你觉得可行吗?不仅不能成功撤退,反而成为累赘。一旦番主无法成功撤离,我想这才是砒霜最遗憾的地方。”
葛丹这时尽管听着卓远的话别扭刺耳,但不得不承认,卓远说得对,如果背着砒霜的遗体一起撤离,必然会遭到几道盘查关卡的盘问和质疑,只要有一道关卡过不去,大家都要交代在这儿。
无论是卓远,还是他,哪怕是死去的砒霜,一直都认为,番主的安全高于一切。
随即,葛丹冲郭业叹息道:“番主,是属下太过感情用事了,其实他说得对。”
郭业有些不忍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砒霜,她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地上,心中一阵悲凉,刚要张嘴说话,突然守门处一名番子大声疾呼道:“番主,巡逻兵冲这边张望着,好像真的要往这边过来了。”
“快,番主,别犹豫了!”
葛丹脸色一变,情急之下推了郭业一下,急声道:“番主,别犹豫了。”
说着,冲殿中一众喇嘛大喝道:“弟兄们,放火,放火,烧了这座寝殿,为砒霜大档头陪葬!!!!”
“喏~”
一时之间,人影攒动,数十盏烛台被喇嘛们取了下来,燃起了殿中一切可燃之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到几十息的功夫,整座木制架构的寝殿已经扑哧扑哧烧旺了起来。
而卓远则缓缓蹲下身子,爱怜地抚摸着躺在地上的砒霜,嘀咕道:“疯婆娘啊疯婆娘,你说咱俩一起回大唐过安生日子该有多好啊?你啊,平日里凶巴巴冷冰冰的,我呢?嘴巴又犯贱,脑子又不好使,你对我的好,我之前咋就不知道呢?砒霜,砒霜,你如果能醒来,让我卓远折上十年寿,二十年寿,我也甘愿啊……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卓远悲恸的哭声响彻殿中,与燃烧着的大殿所发出的滋滋噼里啪啦声夹杂着,仿佛熊熊大火也在悲鸣着。
葛丹和一众放完火的喇嘛,还有番子们就站在卓远四周,默然地看着蹲在地上抱着砒霜恸哭的卓远,无一不是心中泛着酸楚和难受。
郭业见景生情,脑中没来由想起一句话来,并情由心生地念诵了出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又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
……”
这是出自泰戈尔的《飞鸟集》,因为砒霜和卓远的这段不幸生死绝恋,郭业竟然一字不误地有感而发,缓缓道了出来。
此时,大火已经吞灭半个寝殿,负责守门的番子又在催促:“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葛丹也催道:“番主,快撤吧,再不走不用巡逻兵来,这大火也能将我们吞灭。”
郭业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恋恋不舍地看着睡得安详的砒霜,低声道:“砒霜啊,你好好在这儿歇着,来年我一定会灭了吐蕃国,为你招魂!”
“大人快走吧!”
卓远猛地起身,推搡起郭业来,直到殿门口。
嘎吱~
殿门一开,卓远将郭业推搡出去,冲身后的葛丹喊道:“葛丹兄弟,你赶紧带着弟兄们先撤,我最后再去看一眼我家的疯婆子。”
葛丹嗯了一声,没有多想,大手一挥冲殿中喇嘛和番子们喊道:“弟兄们快快出殿,咱们护卫番主大人离开王宫。”
“喏!”
不一会儿,仅剩的几十人纷纷在葛丹的带领下一脚跨出了大殿之门。
门槛一边儿的殿内,仅剩卓远一人。
突然,变故陡生!
只见卓远面色绯红,疯狂地冲向殿门以最快的速度将两扇大门从里到外关了起来……
嘭!
寝殿大门,紧密合上。
喀嚓~
卓远在寝殿里头将门栓用力一推,直接将寝殿大门锁死。
霎时,殿外的郭业和葛丹脸色巨变,显然被卓远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纷纷叫道:
“卓二档头,你要干什么?”
“卓远,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来,出来!出来!!”
“二档头,二档头,开门啊,开门啊,二档头!”
砰砰砰~
拍门声砸门声不断响起……
第1214章卓远
这个时候,郭业如果还猜不到卓远想干什么,他也就白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了。
这小子敢情之前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之前这小子装得没人味儿都统统是假象。
生不能同裘,死定要同穴!
卓远这是想为砒霜殉死,与她一道共赴黄泉啊~
郭业没想到卓远竟然这么决绝,竟然不动声色地就做下了决定。
不能~砒霜已经走了,卓远不能再出事了。
郭业见着旁边的葛丹已经双膝狠狠地跪在了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举着双手不断拍打着大门,呜咽喊道:“卓二档头,卓兄弟,葛丹错了,葛丹枉做小人误会你。你别冲动,出来,快出来,别干傻事啊,算我求求你了~”
嘭,嘭嘭嘭~
几十号人统统跪倒在地,冲门内的卓远求道:“卓二档头,求求你开门,随我们撤吧!”
可是门中愣是没有卓远的声音传出,唯有噼里啪啦滋滋的燃烧声,声音越发清晰脆响,显然殿内的大火即将烧到大门这边。
就连站在大门外的郭业众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火势灼热的高温。
“让开!”
郭业一把将身边的葛丹推开,挥起一拳狠狠砸在大门之上,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
不过大门仿佛铁铸了一般,愣是没有被他砸开,哪怕是大门的门缝连一点点缝隙都没裂开,而他的拳头却是鲜血汩汩而流。
“卓远,我是郭业!”
郭业深吸一口气,不顾从门内飞出来的呛入鼻中的飞灰,沉声喝道:“兄弟,别这么冲动,砒霜的仇我们可以抱回来,了不起将来哥哥我用全吐蕃国和薛延陀国的王宫贵族拿来给砒霜填命。但前提是你要活着,不然你怎么为砒霜报仇?”
“你刚才也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啊,兄弟。”
“卓远,快开门,随我们撤离!”
“卓远,我最后再说一次,开门,给我开门!”
“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咚……咚咚……咚咚咚……”
郭业连番用脚踹起寝殿这两扇厚重的大门,虽然踢不开房门,却动静十足。
可惜,卓远依旧没有开门。
无论是葛丹的哭喊,众弟兄的呼唤,还是郭业的好言相劝对到怒其不争的愤马,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他就在寝殿门内,就背贴着死死紧闭的大门,仰面流着泪……
他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贴着大门侧着脸冲门外喊道:“大人,你别管我了,你赶紧撤吧,我心意已决,断无更改!”
“我已经欠砒霜这婆娘太多了,我不能撇下她不管,她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的……”
“这疯婆娘你别看她不爱说话,整天板着脸冷冷冰冰的,但我现在知道她在意我了,她的心是热的。可惜我醒悟得太晚太晚了。”
“活着的时候,我不解伊人之情,屡屡与她作对争执。现在死了,我他妈连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已经亏欠她太多太多了,不能再让她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躺在这儿了。”
“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难道大人你想我下半辈子都活着自赎和忏悔之中吗?那样会很痛苦的,我想这也是疯婆娘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那天在大泥寺,她跟我说过这辈子她最害怕一个人走夜路。漫漫黄泉路上,指不定黑漆漆寂寥寥,我怎么忍心她一个人上路?”
“咳咳咳……”
卓远掩鼻捂嘴一阵剧烈咳嗽,滚滚浓烟朝他侵蚀而来,不一会儿便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他忍着刺鼻呛喉,艰难地喊道:“大人,你赶紧撤!你如果再不撤,砒霜的死就再也没有意义了。大人,郭大人,我和砒霜都说过,自从跟随了大人,才尝到了堂堂正正做人的滋味儿。大人,你如果不能成功撤离王宫,我和砒霜怎会瞑目?你让死在吐蕃的兄弟们如何瞑目啊?葛丹——”
卓远用尽最后一点肺活量,尖声喊道:“葛丹兄弟,带郭大人撤,撤,撤……咳咳,不然我和砒霜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卓远毅然离开背贴着的大门,黑烟蚀眼让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朝着砒霜躺着的地方走去。
随后他俯下身子擦拭掉了砒霜脸上的汗渍和灰烬,将她缓缓抱起,脸上浮起一抹的微笑,口中呢喃道:“你这疯婆娘,也就这个时候最安静了。砒霜,活着我辜负了你,死了,就让我们在下面做一对快活鸳鸯,但愿来生你我做夫妻,哈哈哈哈哈……”
卓远横抱砒霜放声大笑,冲着寝殿中火势最汹涌的方向狂奔而去,两人一入熊熊燃烧的漫天火海之中,瞬间便被火龙吞噬浓烟遮幕……
“卓远!”
郭业感觉到了不对劲,又一次狂拍起大门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卓远?卓远?卓远???你回答我!卓远!”
可惜大门的另一头,再也听不到卓远的声音了。
没了~
又没了一个~
郭业预料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万念俱灰,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般,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此时,葛丹猛地起身一把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大声喊道:“卓远说得对,大人不能出事,否则弟兄们都白白死了。大人,快撤,快撤!”
喊罢,葛丹吩咐那些跪在地上的番子和喇嘛统统起来,然后架着失魂落魄的郭业飞速逃离了寝殿大门位置。
就在他们逃出不到五十步,殿内的大火便烧到了大门,瞬间,火势剧烈,将整座寝殿熊熊焚烧起来,越烧越旺,火势大有蔓延之势,陆续朝着寝殿四面八方的宫殿烧去。
如果这场大火救援不及时,这享负盛名的布达拉王宫,肯定会焚烧殆尽。
葛丹命令两名番子架起郭业,另一边则吩咐弟兄们一路之上奔走疾呼寝殿着火,快去救火。
真如卓远所预设的一样,王宫中顿时陷入一片惶恐,路上所遇之人无不奔着寝殿方向前去救火,整座布达拉王宫陷入了一片混乱。
趁着这股子混乱,葛丹他们连连混过了数道关卡,压根儿就没人去盘查他们的身份,那些宫廷侍卫和仆役只知道一窝蜂地朝着宫殿方向跑去救火。
非常顺利,他们终于逃出了布达拉王宫的宫门,只要朝着山下跑去,很快就能逃出生天。
就在他们逃出王宫,还没奔到下山口,郭业突然挣扎起来,大叫一声:“停,给我停下来!”
葛丹见已经逃出最危险的地方,随即停下脚步来,两名番子主动放开郭业。
葛丹开口道:“大人,下山口就在前边,只要逃下山……”
“不!”
郭业突然摇起头来,面色狰狞地回身望着不远处的布达拉王宫。
此时的布达拉王宫因为寝殿焚烧,火势蔓延的缘故,布达拉王宫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开始冒着浓浓黑烟,直冲云霄。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郭业咬着牙望着布达拉王宫,面色狰狞不改地阴森说道:“今天,我要毁了这座布达拉宫,给砒霜,给卓远,给我那些死难的弟兄,统统陪葬!!!”
第1215章火烧布达拉
毁了眼前这座雄伟的布达拉宫?
葛丹惊愕地看着郭业,愣愣问道:“番主,就凭我们现在这些人手?怎么毁?这宫殿依山而建,庞大无比,凭着咱们不到一百人,又怎能轻易毁掉?”
郭业伸手遥指布达拉宫,沉声说道:“人为之力当然无法撼动其,但是我们可以借助大自然的力量。”
葛丹听着一阵迷糊,摇头不解。
郭业继续指道:“你看这布达拉宫四周郁郁葱葱,绿荫茂盛。你再撕下一块衣襟来,高高举起,看刮得是什么风。”
滋啦~
葛丹从藏袍上撕下一块碎布条,高高举在手上,测试着风向。碎布条由东向西,随风摆舞。
测试了风向之后,葛丹将碎布条随手扔在地上,回道:“刮得是东风,风势还不小,番主是想引燃这布达拉宫四周的树木丛林,借着风势火烧布达拉宫?”
“难道不可行?”
郭业反问一句:“你瞧这四周丛林都是紧密连在一起,只要燃起东边的树林,那么东风助力之下,王宫四周的树林便会大火蔓延起来……到时候,在这种火烧百里的境况下,布达拉王宫还能独善其身?”
“呃……”
葛丹频频点头,承认郭业这个法子可行。但是……
葛丹还是说错了自己的意见,道:“番主,这布达拉宫乃是吐蕃国最雄伟最庞大的建筑,当年松赞干布登基继位,耗时数年,动用了吐蕃国上下不知道多少奴隶和钱财,才打造出这么一座旷世殿宇。这座王宫明明可以千年不倒,成为后世子孙的财富。如果冒然烧掉的话,恐怕我们会成为……”
“成为千古罪人?”
郭业冷笑着打断了葛丹的话,道:“你担心遗臭万年,担心将来史书对我们口诛笔伐?”
随后他不禁叹息一声,道:“其实你担心,我也担心啊。”
布达拉宫,这座屹立一千多年不倒,后世仍旧为藏传佛教圣地和旅游胜地,郭业怎会不知道烧毁这座王宫的影响?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现在若是做了,可能会一时不安。
但是若是不做,可能会一辈子难安。
只见他猛地甩了一下头,将脑海中那些犹豫全部甩了出去,随后缓缓说道:“我的兄弟都没了,我还管他狗屁的宏伟建筑,管他狗屁的千年遗迹?我要这座布达拉宫,为我的兄弟,为我的姐妹,陪葬!”
“大人三思啊!”
葛丹还是不敢苟同郭业的主意,继续规劝道:“大人前程远大,将来必定流芳百世。何须为了这么一桩事情,让自己……”
“不用说了!”
郭业断然拒绝了葛丹的规劝,说道:“葛丹,除了为卓原砒霜和其他死难弟兄陪葬之外,这布达拉宫还象征着吐蕃国最高的权力中心。只要毁掉了这座王宫,吐蕃国上下以及各地还在负隅顽抗的吐蕃势力将都会彻底失去精神支柱。届时,对英国公大军征服吐蕃国起到事倍功倍的效果,吹古拉朽之下,这些各地抵抗势力将会成为土鸡瓦狗。同理,随着布达拉宫的彻底毁灭,随着云容和拔灼死在王宫里,西域诸国联盟已经到了名存实亡的地步。所以,就目前而言,烧毁布达拉宫,百利而无一害!”
葛丹叫道:“大人说得这些属下都懂,都明白。可是万一将来后世……”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至于后世……呵呵。”
郭业嘲弄地笑了笑,道:“老子百年之后化为一杯黄土,骨头都烂到了黄土渣滓里,后世子孙后世史学家是褒是贬,我又听不见看不到,我操那份心干嘛?”
说到这儿,郭业摆摆手,催促道:“好了,别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像个老娘们似的。传来弟兄们,暂不下山直奔东边的树林,给我放火,咱们最后再唱上一出火烧布达拉宫……”
“遵……遵命!”
葛丹抱起拳来,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
随后,他呼喝起身后的众人,直奔布达拉宫外东边的树林,开始放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风起兮火更燃。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东边树林已经火烧火燎,红透了红山之上半边天。
东风极其给力,仿佛老天开眼了一般,东边树林一着火之后,东风便开始愈演愈烈,好像今日就暗合了郭业的心思似的。
随着呼啸的风头,火势蔓延,以燎原之势向着附近的树林草丛席卷而去。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整座布达拉宫完全被包裹在了大火连天之中。
而想要救火的侍卫队,还有守卫军,统统都被困在了王宫之中,宫外四周的大火阻挠之下根本不可能出宫救火。
即便是救,这种天火燎原又岂是人力所能挽救?
红山之上,火光冲天,壮观至极。
顿时引来了逻些城中所有人的仰头注视,所有人的脸上都面呈惊恐,如丧考妣般,仿佛心中最珍贵的信仰,轰然倒塌。
而郭业,此时早已带着葛丹等众人穿梭在逻些城中,来到了当日藏匿塔吉娜的那间酒馆。
塔吉娜正好也在酒馆的二楼房间,望着红山之上的火光冲天,一脸的目瞪口呆。
郭业推房而入,塔吉娜惊骇转身,看着郭业,呆呆问道:“是……是你干得?”
郭业唔了一声,说道:“是!”
塔吉娜叹息一声:“你打碎了所有吐蕃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信仰。云容该死,拔灼该死,但布达拉宫不该烧啊!”
郭业耸耸肩,并未说什么,因为他理解,塔吉娜是个吐蕃人。
塔吉娜发现郭业身后只有一个红衣大喇嘛,不见其他两个她熟悉的人,便问道:“砒霜和卓远呢?”
又提郭业伤心事,一时难受。
葛丹主动回道:“砒霜姑娘为杀云容,战死在王宫中。而卓远兄弟,已经为砒霜姑娘殉死。两人都永远长眠在布达拉宫中,再也回不来了。”
塔吉娜神色骤变,一脸的内疚,低声说道:“是我害了他们,对,对不起!”
郭业摇摇头,问道:“现在你觉得布达拉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塔吉娜再转身回望了一眼红山之上的火光冲天,喃喃说道:“烧的好,那里不是信仰,那里是万恶之源,该烧,该毁,该灭!”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郭业提议道:“塔吉娜小嫂子,我们先撤出逻些城吧!”
说着,他一指葛丹,说道:“葛丹,你和大泥寺的兄弟们如今任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你们也随我返回大唐吧!”
“遵命!”
葛丹领着一干喇嘛齐齐拱手,激动地喊道:“属下等愿随番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