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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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刀盾营作为广南路大军的最后一拨人马,冲入了城中。
当他们进城之后,北门城楼一带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除了黑甲玄兵在肃清剿杀白莲残余匪军之外,根本不见康宝、庞飞虎等三营的兵马。
薛仁贵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些王八犊子竟然先他们刀盾营一步,各自前往东门、南门、西门进发,并占领之。
这三营人马明显就是要分虔州城的蛋糕,不带他们刀盾营玩啊。
气得薛仁贵火冒三丈之外,也气得阮老三面红耳赤,忍着伤口的疼痛哇哇痛骂起康宝等人的不仗义。
随后他将火气撒到薛仁贵身上,骂道:“薛仁贵,还愣着干嘛?赶紧分上一杯羹啊!”
薛仁贵傻傻地问了一句:“阮郎将,这其他三门都被他们三营平分了,咱们取哪一门啊?”
“废话!”
阮老三骂道:“程二牛那二货不是去了东门吗?听说防守东门的匪军人数最少,当然是挑软柿子捏啊,快,就去东门,就抢他程二牛那王八犊子的。”
“得嘞!”
薛仁贵一听来了精神,心里立马有了章程,率着刀盾营从北门直奔东门,打定了主意就去摘程二牛的果子。
而北门,谁也没来抢,因为这是曹录勋和三千黑甲玄兵的胜利果实。若没有三千黑甲玄兵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从天降入城中,虔州城能否拿下还真是两说。
北门。
此时城楼上的战事已经渐告结束,数千北门的匪军除了有漏网之鱼逃往其他三门之外,其余的悉数被全歼。
郭业被曹录勋和一众黑甲玄兵拥上了城楼,迎到了被完好无缺保存下来的五十架床弩前。
郭业看着这五十架收割了刀盾营近半弟兄性命的床弩,有些感慨地叹道:“若非过些日子守城还要仰仗这些玩意,老子真恨不得拆了这些东西,一把火烧干净了,给弟兄们报仇!”
当然,这只是气话,这五十架床弩做工精良,堪比巧夺天工,而且造价昂贵,绝对是打守城防御战的大杀器。
郭业怎么会舍得毁了它们呢。
曹录勋陪在郭业身边,微笑道:“大人莫要气恼,战场最是残酷,也是士兵的最后归宿。只要大人能够好好抚恤阵亡弟兄的家眷,我想他们在天之灵也会记得大人您的好。”
郭业对抚恤这块历来大方,随即点头应道:“这个自然。除了朝廷那边本官会好好奏请圣上恩拨抚恤银之外,本官还会在从城里那批富可敌国的财宝中截留一部分出来,给战死弟兄的家眷额外抚恤。”
曹录勋知道郭业这么做不合规矩,但为将带兵者又怎么会反感郭业这种行为呢?权且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好了。相反,他觉得庆幸,因为郭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说明郭业并未把他当外人。
随即,轻笑道:“大人体恤士卒,仁义无双。”
郭业唔了一声,突然想起之前北门城楼发生孤临时换将之事,而且这五十架床弩就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继而问道:“对了,你们占领城楼时有没有发现那个坐镇虔州城内的高人?奶奶的,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啊?”
曹录勋稍稍回忆了一下,立时记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有有有,有这么一个人,我等攻上城楼时发现有一人早已晕阙,而且被一群匪军团团保护着,应该就是大人口中的那位高人吧?属下查看过,此人应该是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估摸着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吧?”
郭业讶异道:“你的意思,生擒此贼了?”
曹录勋嗯了一声,冲身边的几个黑甲玄兵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将之前生擒住的年轻后生给带上来,让大人查验一番。”
“遵命!”
几名黑甲玄兵返身朝着城楼的一个角落方向奔去,前往提拿俘虏。
郭业一听竟然还是个年轻后生,不由冷笑道:“是龙是虫,老子一番审问便能知晓。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哪个关陇世家的子弟吧?呵呵,倒是要会上一会这王八羔子!”
第1059章原来是个纸上谈兵的戏疯子
不一会儿,两名黑甲玄兵架着一人,强行拖到了郭业的跟前。
曹录勋赶忙指着那人,说道:“大人,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郭业正眼一瞧,发现眼前耷拉着脑袋的这人一身锦衣华服,并非如普通白莲教匪那般的统一服饰打扮,而且头上也非缠着白巾,而是戴了一顶名贵材质的幞头。显然,来头不小,非富即贵,绝非是白莲教中卑贱下等人。
这便更加印证了郭业之前的猜测,这人应该就是关陇世族出身的公子。
随即,他问道:“你姓什么?你在白莲教中是什么身份?这城楼上的床弩是你经手的吧?”
“哼!”
那人仍旧耷拉着脑袋低着头,郭业连番发问,仅仅得到了他一记冷冷的闷哼。
哟呵,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郭业见状心中不由冷笑。
旁边的曹录勋不干了,二话不说箭步上前,一手钳住那人的下巴,使了力气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唾骂一声道:“放肆,我家大人问你话呢!”
这时,郭业方见到了对方的面庞,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长得蛮英俊,整个人给郭业的感觉太熟悉了,在长安城中时这种人郭业频频撞见,典型纨绔子弟世家子弟所具有的那种自视甚高劲儿。
尤其是曹录勋死命钳住他的下巴,那人双眼迸火,一副受辱发怒要吃人的眼神,让郭业看到了对方桀骜不驯的狠劲。
随即,郭业缓缓转身不再看他,只是伸出手来冲曹录勋挥了挥,淡淡地说道:“拖下去,砍了吧!拿他的人头祭旗,宣告虔州城光复!”
“遵令!”
曹录勋正要命令黑甲玄兵将人拖下,却见那人神色大变,不复刚才那般冷酷硬骨头,而是将目光跃过自己落在郭业身上,火急火燎地嚷嚷道:“我是赵崇,我乃广元赵氏子弟,广元赵氏家主赵有信的第三子。”
关陇几大家族之一的广元赵氏子弟?
郭业斜着眼神瞟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句:“那当年死在皇陵的工部左侍郎赵明德是你兄长?”
赵崇没想到这个广南路行军大总管竟然如此决绝果断,说杀自己就杀自己,连让自己装逼扮铁骨的机会都不给。现在为求活命,他立马现出了原型,非常配合地连连点头应道:“没错没错,赵明德正是家兄!莫非我那已故的兄长与大人曾有过交情?”
郭业心说一句鬼才和他有交情,之后又问道:“那这些床弩都是你们赵家提供给白莲教匪军的了?”
赵崇道:“是的,不过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乃是我父亲让我运来虔州城的。他说城中囤放着从岭南路十五个州府搜罗来的金银珠宝,等着南方大乱事成之后,由我们关陇八大世家牵头将这笔富可敌国的财宝拿出来招兵买马,用以逼迫朝廷与我们谈判,再不济也能凭着关陇世族的底蕴和这批不可计数的财宝,与朝廷南北对峙。哦,不对,扬州张家如今已经除名,而洛阳长孙家也因为长孙无忌的被贬而分崩离析,关陇八大家仅余六家。这是我亲耳听父亲跟我说的。”
“哼,你们关陇世家打得倒是如意算盘!”
郭业冷哼一声,突然感到很奇怪,为何自己只是简简单单问一个问题,而这个赵崇却说得如此周详,连关陇世族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这是为什么?
郭业匪夷所思地问道:“我明明没问这些,为何你要跟我说这么多?”
赵崇一脸期待地看着郭业,道:“我不将这些和盘托出,你怎会饶我性命,放我离去?”
郭业纳闷了,好笑道:“谁跟你说,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只要你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我便会饶你性命,放你离去?”
赵崇脸色骤变,瞳孔瞬间一缩,骇道:“戏文里不都是这么说得吗?往往战胜方从受擒降将口中探出了口实,便会放其安然离去。难道郭大人你要擅杀俘虏降将不成?”
我草,这小子是个二逼吧?
郭业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你别告诉我,你这带兵打仗什么的,都是从戏文中学来的?”
“这有何好奇怪的?本公子素不爱念文习武,就偏好这戏文。比如那诸葛孔明独唱空城计,吓走司马懿;还有那失街亭,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还有那蒋干盗书……”
说起戏文来,这赵崇竟然没有了害怕,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恨不得在郭业跟前唱上两嗓子过过瘾。
二逼!
这绝对是二逼!
郭业看着眼前这个赵崇,自己当初竟然会以为坐镇虔州城的是个高人,没想到却是个坑爹的货色。
尼玛啊,这孙子就是一个戏迷外加纸上谈兵的二逼货,真是仗了床弩之利啊。
一时间,郭业心里百般汗颜,自己两万多兵马,竟然会被一个纸上谈兵的戏疯子挡在虔州城外这么多天。
而阮老三的刀盾营,竟然会在这么一个纸上谈兵的戏疯子的手上吃了亏,硬生生折损了一半的刀盾兵。
这亏,真他妈是吃得恶心啊!
郭业脸上阴晴不定,一想起眼前这二逼的手上竟然欠了自己这么多条人命,冷冷问道:“那虔州屠城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了?”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赵崇说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这怪不得我。而且戏文上也说,若要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就必须乱世用重典。戏文上也说,乱世唯强者当立于天下。所以,屠城自然免不得。想当年,冉闵攻下邺城,还关闭四门硬生生屠了二十万夷人呢。还有当年汉丞相曹操攻陶谦,屠得徐州城鸡犬不宁。再有西楚霸王项羽,啧啧,一生征战无数,曾六次屠城,其中更有坑杀活埋秦卒二十万。杀神白起更是了不得,一生屠城不计其数,至少有百万人死于他的手中。与他们相比,我这屠得虔州城十万贱民的性命,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还有……”
“别说了!”
郭业一声断喝,冲赵崇抬腿就是一记重踹,将其狠狠地踢倒在地,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就是一个泯灭人性的疯子和不懂兵事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曹录勋!!!”
最后,郭业是歇斯底里地冲一脸气愤的曹录勋喊道:“将这个狗屁赵家的人渣给我拖下去,别让他死得舒坦,找上五匹上好的战马,将他五马分尸,我要让他在痛苦哀嚎中死去!!!”
“是!”
曹录勋右手一扬,猛地一挥,早有一旁摩拳擦掌的黑甲玄兵将赵崇拉了起来,紧紧架住。
曹录勋喝道:“将这个人渣拉到城外,五马分尸!”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广元赵氏子弟!”
“郭大人,你乃朝廷命官,不能擅杀俘虏降将。”
“不,你不能杀我!”
“不……不要杀我……饶命啊!!!”
赵崇再是挣扎再是求饶,郭业依然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赵崇被远远拖走,直至拖下城楼,他都面色不改半分,冷峻肃然地看着赵崇被拖走的方向,狠狠骂道:“你这种人,我真没想不出一个留你性命的理由。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平民怨,更不能告慰我那些死去的将士。至于广元赵氏?呵呵,老子迟早都要对你们这些关陇世族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曹录勋怨气难消地补了一句:“郭大人,既然他们敢对无辜百姓屠城血洗,那来日平定叛乱后,我们便将这些没人性的关陇世家统统抄家灭族,斩草除根,一个祸患也不留才是!”
“正解!”
俨然,郭业对于关陇世族的拔除,又加深了一份狠劲。
“报……报报报……”
突然,一道人影冲郭业这边奔来,曹录勋比郭业早早看清来人,低声提醒道:“是前去占领西门的康郎将回来了!”
康宝一奔到跟前,就冲郭业大声喊道:“妹夫,西门拿下了!”
郭业微微点头,道:“拿下西门是迟早的事儿,犯不着你一个堂堂的郎将前来报信吧?”
“不是不是~”康宝喘了两口气,喜道,“我在西门城楼上,隔着黑水河依稀瞅见了岭南府那边的码头,貌似有船只正朝咱们这边过来,江船上正插着我们大唐的龙旗。应该是,是……”
跑得太快累得够呛,又气喘吁吁上了。
不过郭业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脸上刚才因为赵崇而带来的阴晴不定顿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悦色,轻快地说道:“看来,卫公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已经将岭南城拿下好些日子了。估摸着这艘插着我们大唐龙旗的江船,就是卫公派来传话的。”
贞观六年七月初六,夜,岭南城、虔州城相继光复。
第1060章兄弟争功
飘扬着大唐龙旗,夜里渡江而来的江船,确是卫国公李靖差遣过来的。
来人不仅给郭业带来了岭南路大军攻克岭南城的好消息,还带来了李靖对郭业的传信。
李靖在给郭业的信中提及,他拿下岭南府这边已有数日,对于一江之隔的虔州城最近时日的战况亦能隔岸观察到,并且亲眼在岭南城的渡口码头亲眼远望到了虔州城西门的战事,祝贺郭业首战告捷终于将虔州城拿下。
随后,他又在书信的后面提醒郭业,拿下虔州城只是一个开始,切莫得意忘形,接下来的局面将会更加艰难。虔州城囤放了白莲教在岭南路十五个州府洗劫而来的金银珠宝,这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将会使得虔州城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巨大的旋窝。
因为虔州城中囤放的财宝,不仅是白莲教垂涎欲滴的,更是幕后的几大关陇世族势力志在必得的。
届时,郭业将要面对的不单单是一两万白莲教护法军的反攻围剿,而是数十万甚至近百万白莲教护法军的围剿。
等着白莲匪军倾巢出动直奔虔州城夺回这笔财宝时,他将会趁机率领岭南路大军一路南下,收复失陷的其他十四个州府。
因此,他在信中最后说到,希望郭业从即日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死守住虔州城十五天。
虽是李靖的老生常谈,却让郭业心中那点因为首战告捷而产生的高兴劲荡然无存。说不上当头棒喝,多少也有些敲醒警钟的作用。
看完书信之后,郭业将信收起,向那信使问道:“卫公的信,本官已阅。他老人家还有什么话让你传达没有?”
信使嗯了一声,神色颇为尴尬地说道:“卫公还让卑职转述他的歉意。”
“歉意?”
郭业奇道:“什么意思?”
信使低声说道:“卫公说,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并未在攻陷岭南城时擒住白莲教主胡毕烈,若没估错的话,胡毕烈应该是趁城破乱战时乔装打扮逃出了岭南城。”
我晕,竟然让胡毕烈逃了?
郭业不禁哑然失笑道:“卫公这可是老马失蹄啊,他这一世英名可算是毁在了这个邪教匪首的手上了。难怪他不好意思在信中提及,而是让你用口转述,他多骄傲的一个人儿啊,八成这几天他老人家都气得睡不着了吧?”
“呃……”
信使拱拱手,低声说道:“卑职不敢在背后妄议卫国公!”
说到这儿,他弱弱地补了一句:“不过卫国公说了,南下收复岭南路其他州府之余,纵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将胡毕烈生擒住,然后发往长安受那凌迟之苦。”
“啧啧,来狠劲了,想必你们家卫公真是生气了。”
郭业真的很想看到一向胜券在握的李靖,在吃了闷亏栽了跟头之后的暴跳如雷模样,随后冲那信使开玩笑道:“好了,接下来的战事吃紧,本官就不留你。你回去之后帮我给卫公带句话,就说郭大人说了,让您老人家消消气败败火,不然动气伤肝呢!”
“呃……卑职不敢!”
信使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自然不敢讪笑一声之后,拱手告辞,转身走下西门城楼,连夜乘船匆匆渡江而回。
李靖的信使一走,庞飞虎、康宝、阮老三、程二牛等人纷纷寻来,显然其他三门已定,不过唯独不见了薛仁贵这小子。
郭业还没向阮老三询问薛仁贵去哪儿了,就见着阮老三和程二牛两人一路走来争争吵吵不停,你骂我我骂你,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曹录勋纳闷地看了一眼郭业,似在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郭业迟疑一下,立马猜出了大概其怎么回事,摆摆手,笑道:“无碍,这些人一直都是狗咬狗,打打闹闹惯了,你在我身边呆久了便会习惯。”
几人到了跟前,缠着绷带的阮老三率先向郭业告状道:“小哥,程二牛太欺负人了,老是仗着你是他的大舅子而作威作福,实该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
不待郭业说话,程二牛便迫不及待地挣着粗红的脖子大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阮老三,你个老倭瓜,你他娘的就会窝里横!”
骂罢之后,他不忘冲郭业嚷嚷道:“大舅哥,你可千万别听这老倭瓜打小报告,这老王八蛋太不要脸了,俺还真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玩意。”
“程二牛,你少冤枉人,我阮老三啥时候窝里横了?想当年在陇西县衙的时候,一到发月钱的时候,你小子可是老跟我借银子来着,要我说啊,你小子就是个典型的白眼狼。”
“扯犊子呢吧?老子跟你借银子是不假,但是不是都如数奉还了?倒是你阮老三哟,老子跟你借上一次银子,你非得蹭我两顿老酒喝。每次来俺家里,还拖家带口来,你那媳妇抱着两个娃,奶奶的,一顿饭竟然还能吃掉俺们家五六斤地瓜,你个老小子可是没少在俺身上占便宜吧?”
“程二牛,你个兔崽子,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阮老三,你个爱占便宜,又吃又拿绝不松软的钱窜子!”
一时间,两人面红耳赤地争着,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有你的委屈,我有我的道理,就这么一直没完没了地在郭业跟前争执了下去。
庞飞虎和康宝二人对视一眼,偷偷摸摸地别过了头去,心中都不禁暗叹,尼玛的,现在还翻些陈年老账,磕不磕碜啊?丢人,真是丢人!
而曹录勋也被两人争吵的内容给惊呆了,膛目结舌地看着郭业,好像在问,这就是郭大人手底下的两员猛将?堂堂下辖一营数千兵马的朝廷郎将官?
而后来赶回的朱胖子却远远躲着不上前来,因为他担心两人再争吵下去翻旧帐,会把他当年的烂糟事儿也翻出来,那可真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
郭业终于听不下去忍不住了,立时拉下脸来平地一声吼道:“瞧瞧你们俩现在像什么?就跟泼妇骂街似的,你们不嫌丢人,老子都觉得替你们俩丢人。都给我闭嘴,谁在瞎咧咧老子保证将他扔到黑水河里洗个凉水澡,顺便醒醒脑。”
到底是郭业发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