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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奋斗在初唐-第4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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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信侯,河南洛阳十万户作为他的食邑。

庄襄王即位三年之后死去,太子赵政继立为王,尊奉吕不韦为相邦,称他为‘仲父’。自此,吕不韦权倾天下,虽未君临天下,却坐拥着整个大秦国。”

“好啦好啦,元芳,好端端地你怎么说起历史典故来了?”

荆王李元庆神情尽是不耐烦之色,微微愠怒道:“这不就是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事吗?本王虽然不爱读书,但是这种老掉牙的故事还是知晓的。赶紧说正事儿吧,鲁王兄刚才问你话来着呢,结好大理寺中的郭业之事,你怎么看?”

李元芳笑了笑,轻轻说道:“荆王兄,我的看法刚才不是说了吗?”

荆王李元祥瞪了瞪眼,气道:“你说了?你刚才明明在这儿说故事呢,哼,睁着眼睛说瞎话,元芳,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哈哈哈……”

突然,鲁王李元庆仰头一阵放声大笑出来道:“知我者,元芳也!元祥,早就让你少舞枪弄棒多读点书了,吕不韦可以奇货可居,为何我们不能奇货可居呢?难道你就真认为郭业这次进了大理寺便再也出不来了吗?”

“咋的?”

荆王李元祥还不服地叫嚷道:“他还能出来是咋的?我可听说了,这次长孙无忌和崔鹤年等人是铁了心要整死他,皇陵倒塌一案的主犯礼部右侍郎赵飞轩已经一口咬定姓郭的参与了此案,第一轮的三司会审上,赵飞轩已经将口供都签字画押了。人证物证俱在,他还能脱身不成?鲁王兄,还有元芳,你俩应该知道这次死在永安村那边的两位都不是简单人物啊,高士廉就不说了,听说为了赵明德之死,关陇世族中广元赵氏的家主赵有信都亲自来长安进宫面圣去了。”

说着,荆王李元祥信誓旦旦地说道:“由此可见,益州侯郭业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鲁王听着李元祥这般分析,不由又是一阵摇了摇头,颇为失望道:“你啊你,还是书念得少啊,只看见眼前那么点东西,却不懂得去全盘分析问题。”

我日,李元祥连番被鲁王指责自己读书少,再是尊敬鲁王也不禁有些恼怒了,不带这么连着挖人伤口疮疤的。

旋即,他有些赌气地哼道:“是是是,我书念得少,没你们两位书读得多,这总成了吧?”

鲁王知道李元祥平日的莽撞,也就不以为意,而是笑意盈盈地问着道孝王道:“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也是颇为失望地又看了眼李元祥,打趣道:“荆王兄,说你书念得少,你还不乐意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郭业短短几年间从小小县衙捕头突飞猛进,成了堂堂的礼部左侍郎,还爵封益州开国侯,这绝非偶然吧?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简在帝心。还有,如今朝堂三系中的士林清流系,除去虞世南和孔颖达这两个领头的老臣之外,郭业早已被内定成为他们两人之后的接班人了,这点早已不是秘密。虞世南和孔颖达这两位老臣垂垂老朽,会眼睁睁地看着郭业折戟大理寺?士林清流系在十道诸州府衙地方中的力量,不容小觑啊!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李元芳突然压低了声音,俯下身子凑到鲁王与荆王之间,说道:“据我所知,西川小都护府那边的数千边军都是郭业亲自培植的,还有在吐谷浑道,也就是原先的吐谷浑国的驻军中,至少有几万兵马是郭业拉拢起来的,这些军队可都是唯他马首是瞻啊。除此之外,听说他与卫国公李靖,英国李绩,还有秦叔宝、程咬金这些军中大将们交情极深。咳咳……荆王兄,我这么说来,你现在应该明白郭业的价值所在了吧?这样的人,你觉得能轻易被长孙无忌等人收割了性命吗?”

“嘶……”

荆王李元祥现在已经瞠目结舌,十分震撼地讷讷道:“没想到,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有如此纵横交错的背景和人脉,这是小觑了他,小觑了他哇。”

“哈哈。”鲁王元庆笑道,“所以说啊,没有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郭业这人最大的价值其实不在此,而是在于他的年轻。如此年轻已经位居高位,将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你便是说他若干年后能够取长孙无忌而代之,我也信啊!”

笑意盈盈的李元芳附和道:“没错,如果能够拉拢郭业为我们所用,哼,只需我们再隐忍数年,将来大事必可成啊!”

荆王一听大事可成四个字,立马焦躁地嚷嚷道:“奶奶个球,老子实在是受够这有名无实的王爷爵位了。你们说说,咱们凭啥就要被李世民那小子圈在长安耗到死?要封地没封地,要兵权没兵权,连个实权的文职都不给咱。就靠宗正寺每年那点米钱俸禄,受够啦,我实在是受够啦!”

“元祥住嘴!”

“荆王兄慎言啊!”

李元祥和李元芳一齐出言喝住了李元祥,霎时,两人的脸上尽是惊骇之色,下意识地一齐将头望向花亭外,生怕李元祥的叫骂不满声传扬出去。

……

……

与此同时,仅离崔鹤年府邸不到五十步的一座茶肆中。

张九斤与王八斤乔装打扮一副行脚商人的行头,正坐在茶肆中歇脚喝茶。

这时,一名贩夫走卒打扮的侯府亲兵跑进茶肆中,来到两人桌前,低声禀报道:“两位校尉大人,崔鹤年这老杂种刚刚出府,没有穿官袍而是一身花绸员外服打扮着,还带着几十个骑马的护院,朝着崔府北边方向乘轿离去了。”

“咦?居然摆出这么大阵势?”

张九斤惊呼一声,一脸狐疑地看着王八斤,嘀咕道:“八斤,看来这老东西应该是去藏匿赵氏妻女的窝点了。”

噌~

王八斤刹然起身,冲张九斤说道:“九斤,你去长安府尹衙门找马大人帮忙,我带着弟兄们先悄悄跟上,咱们给他一锅端了,将赵氏妻女安全营救出来。”

“好,我这就去向马大人报信,你小心点,别轻举妄动!”

说着,张九斤已经离开座位,奔出了茶肆。

而王八斤则冲那报信的亲兵拍了拍肩膀,赞道:“干得好,走,招呼兄弟们悄悄随我跟上,传令下去,莫要惊动了这老杂种,不然逼得他狗急跳墙害了赵氏妻女性命的话,那侯爷便危矣!记住,宁丢勿醒,懂吗?”

“喏!”

“掌柜的,结账!”

啪~

王八斤从腰带缝里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一个箭步离座,带着那名亲兵飞奔出了茶肆。

第913章机智的慧娘

张九斤前去长安府尹马元举处通风报信,求取援兵。

而这边,王八斤率着五十个亲兵一路向北追踪着崔鹤年的车驾,悄然跟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崔鹤年带着几十个护院随从进了一座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寺庙中。

王八斤等人见状,也在百步之外隐蔽了下来,不敢冒然向前再进一步,因为他们发现守卫在这座破败寺庙外光崔府护院就多达一百来人,王八斤猜测寺庙里面的人会更多。

王八斤粗粗预计估算寺里寺外的人数,至少也有三四百号人。

这下可把王八斤给震住了,狗日的崔鹤年,居然布置这么多人在这儿,就为了看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

“通知弟兄们都隐蔽好,莫要轻举妄动!”

王八斤小声吩咐了身边一名亲兵一句,然后又加重语气告诫道:“一切都以寺庙内赵氏妻女的性命为重,莫要惊了崔鹤年这老杂种逼得他狗急跳墙,侯爷能否洗刷清白就指着寺庙内这母女二人了。”

亲兵应了一句:“校尉放心,弟兄们都晓得。”

而后压低着身子屈着膝挨个挨个通传了下去。

王八斤一脸焦急地喃喃道:“现在就指望九斤能从马元举大人那儿多求点援兵来了。”

过后,又重新抬头戒备慎重地死死盯着百步之外的寺庙,一眨不眨。

……

……

这座寺庙虽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却胜在地方宽敞,正如王八斤猜测的一样,崔鹤年在寺庙内的各个角落里至少安放了不下三百护院,也就是崔家暗中蓄养的私兵。

慧娘和月儿娘俩就被崔鹤年囚禁在了寺庙最里处荒废后院的柴房中。

柴房内。

慧娘抱着月儿蜷缩在墙角,怀中的月儿惊惧得小脸煞白,浑身瑟瑟发抖。身为母亲的慧娘像母狮护着小狮一般地紧紧抱着月儿,怒目而视无所畏惮地将崔鹤年挡在了跟前。

而崔鹤年却是满脸堆着假笑冲慧娘笑道:“赵夫人,你夫君赵飞轩犯了大案如今身陷囹圄,唉,枉本尚书如此栽培他,他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啧啧,真是太令本尚书失望了。”

“呸!无耻之徒,不得好死!”

慧娘怒目而视,狠狠地啐了一口崔鹤年。

不过崔鹤年也不着恼,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又是一阵假笑道:“赵夫人消消气,暂时先委屈你们母女在这儿小住几天,等着大理寺那边案子一结,崔某自然会放你们回家。”

慧娘知道崔鹤年说得案子一结具体指什么,这就意味着自己丈夫大限已到离死不远矣。赵飞轩在皇陵那边到底做了什么,慧娘自然心里清楚得很。

而慧娘也很清楚崔鹤年之所以将自己和月儿掳来囚禁于此,无非就是想威逼自己一力承担此事,不要供出崔鹤年来。

而丈夫一死,那么自己和鱼儿肯定也难逃崔鹤年的毒手了。

旋即,慧娘冷冷娇斥道:“姓崔的,你这个卑鄙无耻下作的小人,枉我夫君尽心尽力为你办事。我知道,只要我夫君一死,我们母女也会成为你的刀下亡魂。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崔鹤年!!!”

“桀桀桀桀……”

崔鹤年一听之下骤然怪笑起来,神情骤变满是阴鹜,阴恻恻道:“赵夫人,聪明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啧啧,你可比你夫君聪明多了。不过你放心,五天之后你丈夫肯定要被拖到午门斩首,届时,我定会送你们一家三口在下面团聚。”

“呸,畜生!”

慧娘又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到了崔鹤年脸上,然后眼神透着冷静地说道:“姓崔的,你真以为我夫君就那么愚笨?如果你不想办法将我夫君救出,恐怕你也自身难保。”

“哈哈,小娘子你失心疯了吧?”

崔鹤年不由好笑道:“此次你丈夫必死无疑,就冲着保护你们母女二人,他也只有选择一死哟。”

慧娘暗暗责怪丈夫的有眼无珠,怎会轻信了崔鹤年这条养不熟的老狗呢。

旋即,她脸上又是一抹冷笑,威胁道:“崔鹤年,你真以为我夫君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与你勾结龌蹉吗?哼,他已经将你与他平日往来的书信,包括皇陵购置劣等材料,以次充好之事,你们在书信中屡有提及,这些书信,他都统统地保存了下来,交到了我手中。”

“什么?”

崔鹤年就跟老黄狗被踩了尾巴一样,汪的一声跳将起来,探手捏住慧娘的脖子,尖声嘶叫道:“书信在哪里?快快都给我交出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崔鹤年没想到赵飞轩这混账居然会将自己与他勾结龌蹉的信件都保留下来,真是大意了。这不就是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中吗?不行,必须将这些掉脑袋的书信给取回来。

一害怕之下,崔鹤年捏着慧娘脖子的手更加用劲了,掐得慧娘险些喘不过气来。

怀中的月儿感受到母亲呼吸困难,生命濒临危险,惊吓之余哇啦一声哭了起来。

崔鹤年担心早早掐死了慧娘,立马松开手恶狠狠威胁道:“快点,书信在哪里?”

慧娘胸闷气喘咳嗽了几声后,摇头拒绝道:“书信不在我这儿,哼,只要你让我夫君脱离此劫,我便会将书信交到你手中来。”

威胁我?

崔鹤年气急败坏地怒骂道:“臭婊子,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们娘俩的性命!”

“呵呵,早死晚死都免不了一死!”

慧娘摇头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干嘛将书信交给你?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些书信不在我手中,也不在我府上,我将这些书信都交到了一个远房亲戚那儿。我跟她有过交代,只要我们赵府一家三口死于非命,就让她将这些书信公布于众,让世人都知道你崔鹤年才是皇陵倒塌的幕后真凶。”

“你……”

崔鹤年真是被慧娘这手给弄得进退维谷,突然他又腆笑道:“嘿嘿,赵夫人,别冲动别冲动哈。万事都好商量嘛!”

慧娘低下头来轻轻哄着怀里被吓哭的月儿,一边态度坚决地摇头道:“救不出我夫君,你便是杀了我们娘俩,我也不会交出书信的。崔尚书,你请回吧,你好好考虑一下,是想想办法从大理寺救出我夫君,还是要大家抱着一起死,悉听尊便。”

崔鹤年沉默了!

他暗暗骂了一声臭婊子,然后便默默盘算起如何将慧娘口中的书信给诓骗出来。

突然——

一名崔府护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嚷嚷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好啦!”

崔鹤年猛地被惊了一跳,痛骂道:“混账,一惊一乍莫非你家房子着了火?”

“大人,不,不是……”

那名护院大声喊道:“大人,是你们家的宅子被人点了,我的天,好大的火啊,偌大的崔府大宅绵绵大火烧成了一片。大人啊,快点派人回去救火吧!”

“怎么会这样?”

崔鹤年惊呆了,喝骂道:“那赶紧救火啊,不然宅子就要化为乌有了,本官的家当和妾侍都统统在宅子里啊。”

护院摇头苦着脸说道:“大人,如今宅子里就只有几名老仆,还有你的几房妾身,除此之外,所有人都被你征召到这儿来了,这大火如何能救啊?”

“糊涂!”

崔鹤年知道护院说得是实情,但还是骂道:“你不会向长安府尹衙门求救啊?长安城内一应火灾险情,都归长安府尹衙门管治啊。”

“去过了,大人,唉……”

护院摇头郁闷道:“咱们的人去长安府尹衙门求救,可对方说他们的府尹大人马元举不在,所以不敢擅自做主。”

“岂有此理!”

崔鹤年一听之下更是气得暴跳如雷,骂道:“这姓马的是郭业的人,他跟姓郭的好得同穿一条裤子,这王八蛋肯定是公报私仇,见死不救啊!快……”

崔鹤年狠狠地踢了一脚护院,吩咐道:“留下几十个人先看守这里,剩下的统统跟本官回去救火。等得明日早朝,我非狠狠参他马元举一本不可。”

说着,二话不说便拖着那名护院奔出了柴房。

慧娘听完事情的始末,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去的崔鹤年,骂道:“报应,真是老天有眼。不过怎么就没将这畜生一起烧死在崔府中呢?”

骂完之后,慧娘的脸上不禁泛起担忧之色,叹道:“唉,幸亏捏造出了这往来书信之事,就是不知道能瞒骗得了这姓崔的畜生多长时间。老天啊,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家三口吧。然则,慧娘愿死后入十八层阿鼻地狱,以此换我相公与月儿的性命。”

“娘亲!”

早已止住了哭泣的月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慧娘,眨巴着泪花闪烁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娘亲,上次在汝州时我们被人关起来,不是有位很厉害的叔叔带来天兵天将救了我们吗?这一次,这位叔叔还会来救娘亲和月儿吗?”

很厉害的叔叔?天兵天将?

唰~

慧娘的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还有那张坏坏一抹邪笑的脸孔。

郭业?

那个屡屡轻薄自己的混账无赖?

是啊!

慧娘心中重重一叹,这次他还会来吗?

第914章吓晕过去了

“快看快看,崔鹤年这老杂种出来了!”

“好家伙,你们快瞧,破庙里头至少跟出来三百多号人,你们瞧,他连门口负责把守的私兵都统统调走了。”

“狗日的,九斤,你跟马大人不会把崔府整座宅子都点了吧?你俩可真够手黑的哈。”

“放肆,你个憨货,怎么跟本官说话的?”

马元举一声低喝,立马让王八斤果断闭嘴,马元举身边的张九斤嘿嘿讪笑着,白了王八斤一眼,啐道:“让你小子嘴欠,该!居然这么不尊重马府尹马大人!”

此时,马元举已经率着一众府尹府的近百衙役来到了王八斤所隐蔽的区域。

而火烧崔府,调虎离山之计,正是出自马元举的手笔。

起初,马元举接到了张九斤的求救之后,便召集了府尹府上下近百号衙役。

可是这百来号衙役怎么可能从崔鹤年手中救出慧娘母女呢?崔鹤年已经将府中的所有私兵护院都调出来,驻守在这破庙内外看管人质来,马元举心知肚明区区百来号衙役根本不可能杀入破庙,安全救出赵飞轩的妻女。

同时,他也担心会逼得崔鹤年狗急跳墙铤而走险,最终伤害到人质的性命。

所以,马元举就想到了这招火烧崔府调虎离山计,没成想崔鹤年还真就乖乖上了当。

眼见着崔鹤年不仅亲自赶往崔府,还将大半数以上的私兵统统调离回去扑灭火势,马元举总算是粗粗松了一口气。他暗自想到,接下来营救人质这件事儿,区区几十个私兵看守难成气候,差不多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张九斤也是一脸佩服地竖起拇指赞道:“马大人,还是您高明啊,小小一计就让崔鹤年自乱了阵脚。”

王八斤兴许是刚刚被马元举喝骂过心里正郁闷着,不由嘟囔了一嘴,哼道:“依我看哪里还有费这个劲儿?马大人完全可以凭借长安府尹的名义,直接去领军卫府衙门调遣出上千兵马,然后撒丫子杀进破庙,抓崔鹤年一个现形,让老杂种吃不了兜着走。你瞧瞧,现在还硬生生放跑了他。”

“糊涂!”

马元举一脸严肃地瞪了王八斤一眼,低骂道:“领军卫府大将军殷天宗乃是长孙无忌的死党,若这事儿被殷天宗知道,只有通风报信给崔鹤年的份儿,哪里还轮得到你去营救被囚禁的赵氏妻女?”

王八斤顿时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真是冒失了,怎么把殷天宗、崔鹤年、长孙无忌三人是一伙的事儿给忘记了?

旋即,他也捧起了马元举的臭脚,赞道:“马大人,还是您老奸巨猾玩得转,哦不,您这是运筹帷幄,嘿嘿。”

“哼,懒得和你这憨货计较。”

马元举不屑地看了眼王八斤,然后振臂高举喊道:“众衙役听令,随本官杀入破庙,救出人质。记住,一切以人质的安全为首要选择,至于冥顽不灵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喏!”

“杀啊!!”

轰~哗啦~

长安府一百来号衙役闻令齐动,统统配备着横刀盾牌、弓弩箭矢,撒丫子杀向了如今守卫薄弱的破庙。

张九斤望着一身儒衫却手执三尺青峰的马元举冲在最前面,赞赏道:“真是看不出来哈,这马大人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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