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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魔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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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敖少侠也没有错,他的确一再希望彼此停止争斗,是咱们……”

季海奇有些粗暴烦躁的道:

“你说什么?如此护着一个野男人,你害不害臊?你不懂得避嫌吗?”

季梦寒如柳的眉儿渐渐郁结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道:

“哥,我就对事不对人,彼此无冤无仇,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大家作个朋友不好吗?敖大侠你以为如何?大家化敌为友……”

敖子青嘴角的肌肉僵硬的动了一下,“啊”了一声,苦涩的一笑,道:

“只怕贵帮之人不愿就此罢休!”

他像是呻吟般叹息了一声,望着眼前这张美得是以令人甘心为她而死的面庞,他实在不愿与这么美丽善良的人儿结下深仇。

汗珠仍不停的自铜环郭狂风额际滴下,他仍在怀疑眼前的一切它的真实性……

敖子青豁然大笑,道:

“以三位在江湖中的声名,今天此事若传言出去,的确不太好听,不如从现在起,大家都把这回事全部忘了,就当没有这回事好了。”

以敖子青的个性,他的确给铁虎帮的三巨头找了台阶,如果他们听明白的话,便会拾回自己的兵刃,连忙离开现场,如敖子青所言,就当根本没有这一回事,彼此也可相安无事。

可是,敖子青这几句话却像针一样刺入他们的心中,他们的神色斗然大变,无比的羞怒浮上他们的面孔,季海奇愤怒的道:

姓敖的,你不必在咱们面前逞威风,假惺惺的,咱们不吃这一套,想怎么样你直说?”

敖子青剑眉一挑,道:

“既然你不领情,在下自不便自做多情,不过,在下奉劝你一句话,几两人说几分话,先掂掂自己的份量,实力比响亮的名号差了一大截,只会贻笑大方,在江湖上扬名容易,但要名符其实!”

他说完了话,又向季梦寒点点头,平静的道:

“季姑娘,如果你要怪我,就怪吧!你的兄长实在太不长进了,心胸狭窄,有空你该劝劝他,让他向你看齐,在下告辞了!”

季梦寒深深吸了口气,艰涩的道:

“你……真的走了……去哪里……”

敖子青长长的吁了口气,缓和的道:

“相见不如怀念,季姑娘咱们后会……不一定有期……”

季梦寒全身一冷,有些寒意的道:

“敖大侠,我们如能再次相逢,我希望……希望你能改变你的作风,我是说……”

敖子青平静的笑笑,道:

“难了……”

季海奇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强自吸了一口气,道:

“敖子青,我们的仇是结定了,我发誓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敖子青冷森森的道:

“在下记住了,今天各位以多欺寡,要讨回公道,非在下的不是,不过,姓敖的仍然等着,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再来吧!”

说完才一转身,一条人影快绝的猝然扑到他的身后,掌风如浪,疾速猛劈,的是狠辣至极!

敖子青冷冷一哂,道:

“你试试!”

右手鬼箫突然向空侧挥,身躯一斜倏转,断刃在空中带起一片匹练白河似的银芒,空气中发出一阵裂帛似的刺耳巨响,一股强大的压力猛然往回周排挤,就在人们的瞳孔尚未及将这一切景象印入……

一声凄厉得骇人的惨叫,已连着血肉肚肠纷纷飞溅,一个躯体分成两截,抛摔出五丈之外!

这人是——玄天郝幽!

季梦寒惊恐的瞪着身前那头恐怖的头颅,他那失去生命色彩的脸上泛着死灰,一双眼珠凸出目眶之外,上面蒙着翳雾与血丝,毫无意识的,不甘心的、瞪视着每个看他的人。

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凛,仿佛从一个凄怖的梦魇中惊醒,她用手捂着心口,惧怕的道:

“你……你太残忍了……你杀了郝叔叔……你为什么?”

敖子青眼角微挑,冷漠的道: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我不杀他,他便杀我,这是一件残酷的选择,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跟我同样的决定,生活在这种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刀口舐血,剑林打滚,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

季梦寒睁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她了解敖子青的意,可是……

她的双目中有着隐约的泪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不想看,却又移不开目光,呆呆的注视着郝幽那颗脑袋、刚刚还活生生的……

她低哑着声音道:

“郝叔叔从小看我长大,你……你不是逼我与你结仇吗?”

敖子青嘴角微微一撇,淡淡的道:

“已经有一段长久的时间了,人曾伤我,我亦伤人,江湖有江湖中的规矩与生活方式,我抱着一个‘义’字,郝幽背后偷袭,已经该死,在下以杀止杀,以血止血,别人怎么想。在下也就无权过问了。”

季梦寒古怪的瞪着敖子青,良久,她语气陌生而冷峻:

“你是个豪杰,你很残忍,甚至对待一个信任你的女孩子也是如此。”

敖子青轻轻的道:

“你说的对,在下凡事尽力而为,评论如何自由他去!”

铜环郭狂风已按捺不住,心碎肠折的厉吼连声,悍不畏死的扑向敖子青!

敖子青冷冷一哂,像煞流星曳空,一闪而出,又在身形闪出的同时,一连五招十四式,有如狂风【炫】【书】【网】呼啸,怒海排山,自每一寸空间,每一丝隙缝中汹涌压去,威力之大,是今天地为之色变!

刹那风啸气荡,愁云惨雾迷迷漫漫,郭狂风的蚊龙飞腾才施出一半,已觉得口鼻俱窒,耳呜目眩,他双臂一抖,大翻身,倒射而出!

但是——

敖子青那阴沉幽冷的语声,仿佛冤魂不散般紧紧响在他的耳旁:

“来不及了……”

一片耀眼的冷电,一股寒栗的气息,宛如在瞬息之间已经笼罩了天地,掩遮了万物,全身血液猛然冲上郭狂风的脑袋。

厉号一声,他面红如火,拼命将蚊龙飞腾的绝技一再施出,环影暴散飞舞,纵横交错,有如古洞中成千的蝙蝠惊哗震翼,飘蹿漫天!

二人的动作像是不差前后,像是将时间停顿了,再凑合一起,场中人影翻飞,寒芒耀霍,环卷如浪,而在人飞,环舞的一刹问,已经分出胜负了。

一大蓬鲜血像自一个猛力挤压的气囊中爆溅,喷洒周遭五丈方圆,一颗斗大的头颅,滴溜溜的飞上半空,又滴溜溜的在郝幽下半身尸体的旁边。

空气中一片沉寂,死样的沉默,周遭的强烈血腥味在飘荡,刺鼻而呕心,匹周的空气,都像是在轻微的叹息,幽幽的啜泣。

一个凄厉得不似自人类口中发出的嘶喊声响起宛如地狱鬼位:

“好!敖子青,我的两名弟兄都走了,老夫这条命也请你成全吧!”

敖子青胸前微微起伏,额际湿淋淋的汗水聚成几颗珠滴下,坠落入尘埃之中。

缓缓的,他睁开眼睛,静静的道:

“我不会跟你动手,算是看在令媛的份上吧!”

季全创双目倏睁又阖,幽幽的道:

“哼!为这笔血债,就算与你同归于尽,亦在所不惜!”

敖子青淡淡的道:

“犯不着吧!留着一条命,以后找机会报仇不是很好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季海奇叫道:

“爹,我回去调动所有的人马,今天务必生剥了这小子的皮!”

季梦寒柳条儿似的眉儿一皱,道:

“哥,你……”

不容分说,季海奇右腿一抬,竟在平地跨上了黄马马背,纵马欲奔,猛觉腰间一麻,已被暗器打中了穴道,力道全无,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敖子青一拂衣袖,道:

“多有得罪了,在下无意再与各位纠缠,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敖子青既不纵跃,亦不踏镫,一抬腿,便上了马鞍,纵马向前驰去,叫道:

“季姑娘,再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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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箫……第七章

第七章

芙蓉山。

有龙脊的丘岭,这丘岭并十分耸峻,更谈不上雄伟,岭上林木幽幽,茂密苍遂,莽莽深沉,有怪石嵯峨,有玉瀑散珠,够得上美,也温柔!

离开大道,敖子青策马行向一条窄狭但尚算平坦的小路,这路婉蜒曲折,马儿走的很慢,马上人儿也不急于奔行。

马儿缓缓的踱着步,在这寂寞的林阴山道上,有着一丝儿弹拭不去的凄苦,他想起一句句切切的誓言,那是无可比似的至真,而今想来,这感受,深遂而隽永,像是一片片啜泣的血。

长长的,敖子青叹了口气,他眯着眼,被这份眼前的美、静、冷所影响,他瞧着山峦,望着云天深处的天空,带着浓重的抑郁,他将自己的心灵完全隔入其中,苍凉而凄艳……

一声鸟鸣突然响起,敖子青像被人在幽幽的梦中,骤然浇了一盆冷水,惊然醒悟,他挑了挑眉,继续行去,他还是眯着眼。

这时,马儿停了下来,山风轻悄的吹拂着,敖子青仰首向上望去,空中几点浮云在澄蓝的天幕上飘浮,无牵无挂。

敖子青的表情有着难言的沉重。他吁了口气,道:

“亦虹,我来晚了,虽然来晚了,但是我还是来了……”

一阵冷瑟的感觉在敖子青心头升起,他轻轻摇晃一下自己脑袋,低低的道:

“我敖子青一向恩怨分明,人家如何对我,不管好坏,我必十分回报之,唯有你,亦虹,我不能全心去照顾你,而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我却不能给他应有的报应,此种心情令我如何释怀……”

心头真有百般滋味交集,以他的个性,邵化易早该碎尸万段,但他却不能,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感受,煞星也有感情的困扰。

翻身下马,敖子青牵着马,到达一棵树下,多少年来,他做事从没有如此犹豫过,自己的果断、智慧,道义,都到哪儿去了?

他烦躁踢的飞了一块石子,思忖道:

“邵化易在亦虹死后,他选择了芙蓉山,这是何意?芙蓉山如此偏远,亦虹一个孤弱女子,她如何禁得住寂寞?邵化易你的心比蛇蝎更为狠毒,你一点人性都没有,你根本不配为人!”

空气里有着苦涩,难咽的苦涩,思想就像一条条的流光在掠闪,一颗颗的星儿在眨眼,像雾、像烟,雾散了,烟也淡了,他仍然傍惶,仍然愁闷,依然心痛,他的内心里含蕴了太浓厚的忧郁感!

山是寂静的,林木是寂静的,樵径也是寂静的,偶而有虫声卿卿,却只是把山岭烘托得更空旷与落寞。

转过几片山林,拐数度樵路,一堆耸起的小土堆已映人他的瞳孔中,他看到了——

这座小土堆,前临深壑,后依绝壁,墓前无花无树,亦虹生前最喜欢花,不管什样的花她都喜欢,落花也一样,她父亲竟没有她种植一株。

敖子青静静的凝视了一会,深长的吸了口气,他简直提不起勇气再向前迈进一步,他不知道为什么,老远一眼,他即认定这里就是亦虹埋身之处,那只是直觉,没法解释的感受!

他沉吟了一下,他飞身上前,呆了一下,扑在墓碑上,他心乱如麻,心痛如绞,但是他哭不出,泪也没有,他只是静静的伏在碑上……

良久——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见墓碑上写着:

“爱女邵亦虹之墓。”

这七个字,刺得这位铁铮铮的好汉心头一痛,他冷笑一声:

“爱女,爱女,邵化易亏你说的出来,你真的爱这个女儿么?邵化易你实在不配拥有这么一位女儿,你下辈子也不配!”

经过了这几年江湖的磨练,敖子青早不是个容易伤心,容易流泪的人了,但是当他看到了这座坟,却不能不伤心,眼泪仍然流不出来!

敖子青朝墓的四周略一探视,一切都是如此平静,如此安详,就如亦虹生前一样,静的如一潭水,好似永远不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蓦然间——

只看土坟上有一个空隙,并没有盖紧,不知是入土时过于粗略,抑或是被人兽挖开,心想:

“亦虹死时不但被葬在孤远的地方,也因得不到照顾,而……”

“啊——”了一声,敖子青大吃一惊,他发现扒开的土是新痕,显然是葬过之后,被人再挖过的,他抽了一口凉气,凑近前一看……

脑子里乱得哄哄了一阵,敖子青甩甩头,呢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残酷……”

原来,敖子青发现了坟墓的确被动过,不但如此,里面的棺木也被动过,显然有人来偷坟,为什么?目的何在?

汗如雨下,敖子青面孔已逐渐变得一片惨白,这是极度的失望与悲枪的糅合,他的一颗心,如同浇上冷水的火焰般,没有一丝势力。

他嘴唇颤抖着,虎目中泪光隐隐,体内的血液沸腾不住又消沉了,他喃喃自语地道:

“亦虹,你心地善良,却投错了胎,有一个心狠手辣的父亲,害死了你,谁知你死后,犹得不到安宁,是什么人如此凌辱你的棺木?这人的心肠,可比你爹还狠,可比‘银棠花’还要毒上百倍,死者入土为安,为什么目的使他再来掘你的坟?……”

说到后面,他已情绪激动得几乎无法克制,语声显得有些硬咽,与凄凉而萧瑟的山风相合,令人深深感到一股死寂的落寞。

敖子青的脸上起了一丝痛苦的抽搐,他大声叫道:

“我要将这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亦虹,你受的委屈,我要为你讨回——”

昔日的甜蜜,有如比境般在离海中浮现,那骄美而艳丽少女,那如百合初放般诱人的笑靥,又若池水中的涟漪,一圈圈的扩大,在他眼前逐渐移动,亦虹何辜?……

敖子青暗淡的双眸中,映射出她对亦虹的一片醇厚爱意,而这爱意,又是多么地痛苦而深刻啊!

敖子青轻轻地闭上眼睛,两颗含着无限凄苦的晶莹泪珠,在眼角上凄然滑下,他流泪了,英雄最悲壮的不是流血,而是流泪!

敖子青又睁开双目,沙哑的道:

“亦虹,我亲手抓到凶手,带他来到你的跟前,用他的血来涤净你的委屈……”

他热泪盈眶,小心翼翼的扒开亦虹坟上的土,他要重新将亦虹葬过,亦虹地下有知,会喜欢他亲手埋葬她,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

他默默祝告:

“亦虹,你要跟着我,看我为你除去凶手,你一定要跟着我……”

他挖开墓土,再掘开三合土封着大石,现出了棺木,因为土壤松软,很快的就扒开,他一看棺木,新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恨透了这人,他心如此狠毒,棺木的棺盖,并没有盖好,在敖子青要重新葬过亦虹的棺木前,他要看看亦虹最后一眼,虽然亦虹不再跟他说话,不再看他,他仍然要看看他一生最心爱的人。

他伸手从棺盖的缝口中轻轻推了过去,他不用使劲,右臂一振,棺盖掀起!

一看——

敖子青差一点晕了过去,他跪在地上,心头一阵凄然,语声有些哽咽的道:

“亦虹呢?人呢?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他的面容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呢喃不清的向空棺木低诉着,眼神在爱戚中有着无比的恐怖,他的神经好似有些迷乱了……

他凑近一看,只见棺木上歪歪斜斜刻着几个字,写着:

“敖子青,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难安!”

敖子青心中一寒,一交坐在地下,这几个字显是指甲所刻,那么是个女的了,他一凝思:

“女的?不会是亦虹,如果是她,她不会如此对我留言,那么她仍活着的可能性很小,盗尸之人是为对付我,会是谁如此残酷?用这种方法对付我?这人一定认识我跟亦虹,以死人来打击我,天下竟有这般狠毒的人……”

空气中仍然是一片沉默,敖子青深刻的凝视着棺木上的字,他目光中闪射着极度的愤怒与悲哀,他声音硬冷的道: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敖子青发誓一定要找到你,为你所做的一切,讨回你应得的千百倍于此的最残酷代价!”

敖子青的英俊面孔糅合着悲苦与刚毅,他已陷入人世问极端痛苦中,他大声叫道:

“我会报复的,你等着……”

在伤心欲绝的高潮过后,敖子青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弧线,他缓缓抽出鬼箫,他声音晦黯的道:

“亦虹,你虽不在,但是你知道我曾在你的坟前为你吹奏一曲……”

一缕幽幽的,极其哀怨的箫声自敖子青口中吹出,曲子非常低沉,像是情人们在细诉哀肠,像久别的游子在凭吊破碎的家园故居,有着伤感,也有着浓重的忧郁,凄凄切切的。

一个转折,箫声更加凄惨悲凉,哀哀怨怨,似泪滴洒,像在不甘的呼号,似出殡时的呜咽,像阴盲路上凄风苦雨,愁苦在空气中荡漾,哀痛像幽灵般在无形中流连徘徊……

萧声骤然中止,敖子青面无表情,瞳孔中透过一丝难以察党的凶煞,冷冰冰的道:

“在下想,假如朋友是来找在下的,那么,应该现身了,在下候着!”

一阵轻悄的嗦嗦声响了一下,一个莲蓬般鼻头,两腮呈多角形,全身散发的冷瑟着气息的人走了出来,他睁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冷酷与深沉的表情,向敖子青打量了一下。

这人目光冷酷而尖锐的盯着前方,衬着周围的阴沉气息,他这模样,活脱似阿鼻地狱的索魂使者,像鬼魅一样的。

敖子青站起来,朝前踱了两步,深沉的道:

“朋友来此何事?”

这人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他生硬的眨眨眼,话声僵直的道:

“天下人走天下路,你管得着吗,敖子青?”

敖子青勉强点点头,道:

“你认识我,很好,省得在下再多费口舌……”

他突然面孔一沉,冷煞的道:

“你为什么认识我?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此什么目的?你既然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发作的!”

那人细长的眼一眨,向敖子青注视限了一阵,道:

“你是个角色,我五雷手贺伏,难道还怕了你这后生小辈不成?”

敖子青仍然站着不动,平淡的道:

“你是五雷手贺伏?你知道你的大名吓不着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而来,如何知道此地?”

五雷手贺伏面色一沉,冷冷的道:

“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敖子青轻淡淡的一笑,又慢吞吞的道: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五雷手贺伏双目倏睁又阖,幽冷的道:

“敖子青,记住你现讲的话,三十余年来,武林中尚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斗胆对我五雷手讲话,你是第一个!”

敖子青垂下目光,道:

“在下不在乎,第一个跟最后一个,相差不大,不过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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