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天下-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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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跟你道个别。”
白衣男子缓步走到方解身前,像是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你是我看重之人,我觉得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所以我才会来跟你说一声我要离开。”
“为什么是我?”
方解问。
“你自己知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以前我随意行走,不会想到和什么人告别。那是因为我一直颇自负,虽然我不在江湖之中,但江湖之中没人可以让我怎么样。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大自在自西方来,去帮杨坚。”
他说。
方解眉头微微一皱:“你要去见大自在?”
“不……大自在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单独走一趟。我要去见的,是个和大自在有关的人……或许,是个人吧。”
“你是说……”
方解立刻明白过来:“大自在自西方而来,不是他自愿而来?”
白衣男子伸手拍了拍方解的肩膀:“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未知之事。我以为我知道的足够多,现在才察觉原来我一直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杨奇西行是为了杀大轮明王而已,或许他要寻找的是更深层的东西……这一点,我竟是没有他看的透彻。我要走了,去看看西边到底有什么人能避开我这么久,要知道……我本来就是从西边而来。”
“你是谁?”
方解问。
他以前便问过,但白衣男子没有回答。
“孩子可爱吗?”
白衣男子忽然问。
方解点了点头。
“像你多些,还是像她娘多些?”
白衣男子又问。
“像飒飒多些。”
方解回答。
白衣男子像是很高兴,点了点头笑道:“像她好,女孩子像她将来会很漂亮。如果是男孩子,像你好。”
他说了几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就这么转身走了。
方解想追问什么,可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影子?
“记住,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哪怕我不能,你也一定会能。我这次去,或许会找到一个答案。一个为什么有修行者的答案……也许等到找到那个答案,才会明白是谁要和谁争霸这个天下。”
白衣男子的声音飘渺的传来,人已经不知道在何处。
第九百一十七章 身前是敌人 身后是什么
第九百一十七章身前是敌人身后是什么
方解站在月下看着那个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忽然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他使劲的回想这熟悉是在什么地方出现过,然后他想起了西北樊固,想起了老板娘的梨花酿,想起了那天给自己续命的青衫男子。
他们离去的背影,为什么如此相似?
不是人相似,这白衣男子和杨奇的身材相貌都有差距,这人样貌清秀而杨奇儒雅,这人身材修长而杨奇显然骨架要阔大一些。所以方解想了很久,明明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相似的感觉。
然后他依稀醒悟了什么。
西行
又是西行
到底西边有什么东西存在?
方解不知道。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住所,脑子里回响着的都是白衣男子临走时候说的话。
“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未知之事。我以为我知道的足够多,现在才察觉原来我一直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杨奇西行是为了杀大轮明王而已,或许他要寻找的是更深层的东西……这一点,我竟是没有他看的透彻。我要走了,去看看西边到底有什么人能避开我这么久,要知道……我本来就是从西边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
方解是个有什么事都想弄明白的性格,但是这件事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弄明白了。这个白衣男子太过神秘,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离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每一次都让方解难受很久。
不过,方解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已经很深
也很静
所以方解没有打算去桑飒飒的住所,因为这会儿她和孩子应该已经睡熟了。方解也不想去打扰沐小腰和沉倾扇她们,走到住所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顿住脚步,停留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向别处。
他在长公主杨沁颜的住所外面停下来,摆了摆手示意暗中保护的骁骑校退回去。院门没有关,在大营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方解缓步走进小院,站在院子里叫了一声:“殿下”
睡在外屋的敏儿很机灵,睡的也浅,听到有人说话连忙披了衣服起来,发现是方解之后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然后快步进了里屋想叫醒杨沁颜,她进去的时候发现杨沁颜已经穿好了外衣。
“请国公爷进来吧。”
杨沁颜将头发梳好,在椅子上端坐下来。
方解进门之后抱拳施礼:“这么晚了,扰了殿下休息。”
杨沁颜指了指对面说道:“坐下说吧,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也不会这么晚来。”
方解道了谢,然后在对面坐下来。敏儿在外屋烧水准备沏茶,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我听说大军要出征了?”
杨沁颜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在耳际,然后小心翼翼的用长裙把光着的脚丫藏起来。
“是”
方解点了点头。
杨沁颜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次怕是不一样了,所以你才会来找我。莫不是江南的战事已经有了结果,所以你才会立刻发兵。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杨坚和胜屠之间的胜者显然不会是后者。而一旦是前者,你觉得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是”
方解再次点了点头。
“你犹豫了很久才来的?”
杨沁颜问。
“是”
方解第三次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杨坚逼死了我弟弟,屠了他自己的后人,你会不会在即将和他交战的时候来见我?”
杨沁颜再问。
“不会”
方解这次没有点头。
杨沁颜沉默了好久,然后微微颔首:“谢谢。”
方解起身,告辞。
外面的敏儿愣住,不明白为什么国公爷这么晚来了,停留这么一会儿就要离开。屋子里两个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所以也不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很笨,真的很笨。可是她又不想让方解这么快离开,所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有些笨笨的可爱。
“国公爷怎么这就走了?”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
“好好休息。”
方解所答非所问,然后负着手踩着月色离开了这个小院。
敏儿撩开帘子进了里屋,发现杨沁颜的脸上挂着两行泪。
“殿下你怎么了?”
敏儿急切的问。
“没事”
杨沁颜笑了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很感谢他最终还是带上我,不管是否能报仇,我终究要去做。哪怕只是见证……见证胜利或是败亡。如果今天他没有来,也许我会如死了一样的活下去,一直到真的死了。”
敏儿还是不懂,一点儿也不懂。
“准备笔墨”
杨沁颜看向敏儿:“我总得亲手做些什么。”
“这么晚了,殿下要写什么?”
敏儿一边准备一边好奇的问。
“讨逆檄文”
杨沁颜一字一句的回答:“大隋长公主杨沁颜的讨逆檄文!”
……
……
东疆
蓬莱岛
若是在以往,黑暗中的蓬莱岛显得格外安宁。但是今天,深夜里,海滩上也灯火通明。不只是海滩上,岛上几乎都被火把照亮。能看到一队一队的士兵在海滩上来回巡视,而不少民夫则光着身子泡在海水里,拼命似的抡动着手里的铁锤,将一根一根木桩楔进水里。
“大家抓紧些!”
沐府大将晏历手里举着一根火把来回走动着,不停的鼓舞着士气:“白天的时候已经发现洋人的战船出现,最迟明天早晨敌人就会到!咱们来的稍稍晚了些,没有想到敌人的动作那么快!不过,这不是咱们应该退缩的理由!既然咱们到了,就必须拿出男人的样子来!”
他大声的喊着:“即便是没有穿上号衣的男人,也有着不容侵犯的尊严!而穿上号衣的,你们不只是一条汉子!还是一个战士!什么是战士?是在家园受到威胁的时候,主动站在最前面和敌人拼一个你死我活的人!现在,我有幸能和你们站在这里,成为阻挡敌人踏上我们家园的第一道防线!”
“不容侵犯!”
士兵们一边搭建防御一边呼喊。
“是的!”
晏历大声道:“不容侵犯!”
“你们放心吧。”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独臂年轻男子从后面走过来,大声喊道:“我们不是孤单的,当战火烧起来的那一刻,东疆,乃至于整个中原的汉人都是咱们的后盾!而你们要记住,沐府!永远都会和东疆百姓共存亡。”
“沐府万岁!”
“沐府万岁!”
不管是渔民还是士兵们,都发自肺腑的高呼着。
沐闲君的心里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所有人对沐府对他的尊敬,那是一种真诚的不夹杂一丝虚伪的敬意,一种生死可以相互依托的信任。他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有些遗憾,当初他那么那么的想带着沐府的军队争夺天下,他以为只有沐府真正的取代杨家成为新的皇族才会赢得全天下的敬仰敬畏,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敬畏来自于心。
“我在这里。”
沐闲君俯身抓起一根木桩,掠到海水里将木桩往下一按,那木桩就深深的陷了进去:“不管明天要面对什么样的艰难,我都会在这里!”
说这些话的时候,沐闲君自己心潮澎湃!
晏历看着小公爷,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让亲兵将自己的甲胄卸了,然后也光着身子跳进海水里,和民夫士兵们一同打桩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出现了一大片火星,从大陆方向往这边过来。
晏历一惊,他以为是洋人绕到了另一侧。
“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大声吩咐着。
立刻有几艘战船迎着那边的火光过去,半个时辰之后,有士兵气喘吁吁的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是渔民!沿海各村的渔民都来了!他们听说敌人要来打蓬莱岛,连夜冒险驾船过来送渔网!”
“渔网!”
晏历的鼻子酸的更厉害了。
那是渔民们赖以生存的工具。可是现在,在这样的深夜里冒着被海浪吞噬的危险,他们来了。把渔网送来,用以阻挡敌人的战船靠岸。毫无疑问,如果将木桩上挂满渔网的话,即便是最小的船也不能轻易靠岸了。
“谢谢相亲们!”
晏历揉了揉眼睛,扯着嗓子吼:“看到了吗!就像小公爷说的,咱们不孤单!”
……
……
江都
作为当初南陈朝廷的都城,江都城的规模之大比起雍州来也丝毫都不逊色,当然,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可以和长安相提并论。江都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不过时常修缮,城墙还是那般的坚固高大。
江都的规模虽然不能和长安相提并论,但说到历史的厚重,长安就远不如江都。
如今镇守江都,包括江都道在内的是江南世家赵家。
江南乱到那样的地步,江都赵家一直没有人轻易敢来挑衅,其实力自然非同凡响。而之所以赵家如此地位,也是因为当初大隋皇族杨家的安排。江都道,距离东疆已经不太远了。赵家,就是当初大隋的皇帝为了钳制沐府而安排在江都的。
赵府
书房里
赵天铮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信幕僚,眼神里有些厌恶。可惜的是,这个幕僚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到赵天铮眼睛里的怒意。
“主公”
幕僚眼神明亮一脸激动的说道:“现在沐府的兵马大举往沿海一线调动,西边空虚,只要趁机夺下山海关,咱们就能长驱直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公千万不要错过啊!”
啪!
幕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他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惊恐的看着赵天铮,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若不是念在你随我多年的份上,今天我就一刀剁了你!”
赵天铮猛的站起来,眼神凌厉:“记住!从今天开始,包括你在内,谁再敢说这样的话立斩不赦!沐府的兵马调动都往沿海一线,必然是有外敌入侵!这个时候,谁敢在沐府身后捣乱就是我赵天铮的敌人!以前和沐府多大的不和多大的仇恨都给老子抛开,谁敢闹事,问问我手里的刀子答应不答应!”
他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大步而去。
“还有!”
声音在外面传来:“滚出来跟老子去大营!从今日起所有兵马都要保持操练,一旦沐府求援,立刻出征!”
第九百一十八章 沙子飞上了天
第九百一十八章沙子飞上了天
晨曦
第一缕阳光拨开云层洒在海面上,把大海染成了一片金黄。蓬莱岛海岸线,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人,他们不是尸体,只是太过疲劳抓紧短暂的时间休息一会儿。斥候的船昨天已经在海上和洋人的先遣船遭遇,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天都不会好过,其实有何止是今天这一天……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每一天都不会好过。
晏历是沐府中资格很老的将领,虽然他的年纪还没有到老的时候,但他从十几岁就跟着沐广陵,算算年头,比沐闲君的岁数还要大上一些。
一夜操劳
晏历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他也很疲惫,但他此时却将眼睛睁的很大,举着千里眼站在海盗高处往东方瞭望。他的心情很矛盾,他不希望看到洋人的舰队到来,可是又觉得晚来不如早来,也不至于等的如此心焦。
“晏将军”
沐闲君从远处走过来,走到晏历身边:“军武上的事我不如你,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说就是了。不要因为我是沐广陵的儿子就不好意思下令,既然我选择跟着你到了这,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小公爷……”
晏历放下千里眼,心里有些感慨。说实话,他对这位小公爷以前真的有些看不惯。尤其是出了沐府门客夜袭山海关的事之后,他更加对这沐闲君看不顺眼。守山海关的那个人,当初和他是过命的交情。当初两个人同在沐广陵手下为将,沙场上刀山血海里一起摸爬滚打过。
沐闲君唆使那些门客夜袭山海关,杀了他朋友一家。这件事,他一直不能释怀。
但是从昨天开始,他忽然觉得沐闲君没有那般的可憎。
“这样吧。”
晏历想了想说道:“洋人有火炮,咱们在海岸上布置的防御未见得挡得住。末将把军中的修行者集中一下,全都交给小公爷指挥,就做预备队。小公爷视情况出击,哪里有危险就支援哪里。至于人手怎么分配,小公爷您说了算。”
“好”
沐闲君点了点头:“晏将军……洋人的火器真的那么厉害?”
晏历摇了摇头:“听闻是如此,公爷一直想和洋人交易,购置他们的火炮,可还没等和东边罗斯公国的人谈妥,罗斯公国就被灭了。后来公爷打算派人和罗斯公国的抵抗军联系,但那边没有回应,据说是有了合作的人。”
“你有把握吗?”
沐闲君又问。
晏历有些发苦的笑了笑:“说实话,自从跟着公爷以来,这是末将打过的最没把握的一仗。为将者,要知天时懂地利晓人和,就算做不到这些,最起码要做到尽可能多的了解自己的敌人。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是现在……咱们对洋人基本上还是一无所知。虽然东楚的皇帝楚居正逃到了咱们这,可他说的那些咱们虽然知道了可还是不了解。”
沐闲君懂晏历的话。
知道了,和了解是两码事。
“比如楚居正说了洋人的火器威力,火炮比抛石车的射程还要远不少,威力比抛石车还要大的多。这只是一个概念,我们知道这概念,却没有体会,所以即便知道想要想出法子来避开敌人的锋芒也不可能。只能打,唯有打。”
晏历的话让沐闲君心里一热。
只能打,唯有打。
“昨天夜里……”
沐闲君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沐府在东疆那样的受人尊敬,我一直以为人只要有地位就能得到尊敬,昨天夜里看到那些渔民冒着被大海吞噬的危险驾船来送渔网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父亲之所以受人尊敬,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大隋的国公爷,也仅仅是因为他收留了三千门客,而是……父亲他比谁都清楚,什么重要,什么可以抛开。”
他张开手臂,怀抱天空:“以前是我的眼界太低了……现在我才明白和父亲之间差了多少。父亲虽然没有领兵进山海关,但我现在比任何人都确定一件事……如果父亲真的做了皇帝,他一定是个好皇帝。”
晏历使劲点了点头:“是的!”
“所以……”
晏历看了沐闲君一眼:“这一战,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都不能逃,唯有小公爷你可以逃。因为你是国公爷唯一的血脉……”
沐闲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了!”
最高处,瞭望手用最大的声音吼了一声:“正东!看见桅杆!”
“有多少!”
晏历的猛的回身问道。
“很多!”
瞭望手的嗓音有些许的发颤:“数不过来!”
……
……
修伦斯品尝着今天丰富的早餐,即便是在战船上他也不会虐待自己。正因为上了年纪,他更懂得一个道理……自己能享受生活的日子其实一天一天在减少,而剩下的已经绝对不容的他挥霍了。
这是一种明悟,也是一种悲哀。
早晨的海浪稍稍有些大,餐桌微微摇晃。
纯银的盘子里,是切成薄片的火腿,是煎的金黄的鸡蛋,是八分熟的牛排,还有一杯琥珀色的红酒。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早餐的时候喝杯牛奶,但是因为无法保存,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吃的很慢,仔细的品尝着每一种食物的味道。
“公爵”
一个海军将领从外面走进来,身子挺的笔直。
“已经能看到蓬莱岛了,看样子汉人已经有了准备。瞭望手在海岸上发现了工事,浅滩处还凿沉了不少小船,看起来,他们很懂得如何防御。”
“苏珀尔”
修伦斯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有些不满的说道:“这绝对不是我第一次对你说不要打扰我的早餐,似乎你的记忆力比老年人衰退的还要严重,需要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不需要,公爵大人!”
叫苏珀尔的海军将领连忙摇头:“我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修伦斯耸了耸肩膀:“无所谓,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挖掘军中的青年才俊,我喜欢提拔有作为懂规矩的年轻人,你就是这样被我提拔起来的,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而军中有那么多的优秀年轻人,如果没有人腾出位置来,我怎么能尽可能多的满足他们的**呢?是不是?”
苏珀尔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掌心里的汗水几乎是一瞬间冒出来的。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早晨,你打扰了我的早餐我很失望,这已经是很让人恼火的一件事了,但你知道更让人恼火的是什么吗?”
修伦斯问。
“我……不知道。”
苏珀尔回答。
“美好的一天,如果被一件让我失望的事破坏,我会很不高兴。但是,如果有人一天让我失望两次,那么我绝对不仅仅是不高兴。”
他看向苏珀尔:“汉人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