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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残影断魂劫-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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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寺中诸人都给临空道长之事绊住,后来听得李亦杰吩咐,才成群结队的追赶出来。比两人差了一大截,因之此刻尚未赶至。林木间惟有风吹枝叶,沙沙有声。程嘉璇伤口处还不断流出鲜血,草地上湿了一滩。江冽尘原是根本不屑搭理,但又顾虑到血迹染红周边灌木,露出端倪,更厌恶的是一旦溅污自己衣袍,绝不能恕。随手点了她几处穴道,止住血势,再自后心通入一道指力。程嘉璇感到全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就如数九寒冬沐浴在艳阳之下,神志渐复。

江冽尘几不可闻的低叹一声,道:“何苦来,我早就说过了,凡是跟我扯上关系之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你为何不趁早避得远些?”程嘉璇已是无力开口,但听了他这句话,急于表明心意,强撑起一口气,道:“我不怕,只要能让我永远跟着你,再多艰难……我也能承受得起。”江冽尘不耐道:“跟着我有什么好?”程嘉璇道:“我不求其他,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是千好万好。时间久了,你总能习惯有我……”说到激动处,牵动经络,声音微弱下去。顿了顿又道:“刚才我被人围攻,情势凶险无比,你愿意出手救我,我真的好开心。”江冽尘冷哼道:“本座是为残影剑,又不是为你,你别会错了意。”程嘉璇抿唇轻笑,心想他既然将残影剑看得如此之重,那便从这一点入手,道:“你觉不觉得,我和残影剑配合最为默契?论到真实武功,我大概只比市井中的小混混强过少许,可一用上残影剑,就连各大派成名已久的掌门人都不是我对手。嘻嘻,那时候,我一剑击出,势如秋风扫落叶,所向无敌,那可真是威风!青天寨陆大寨主方才持残影剑对敌,我也在旁观察。他多数还是借着自身实力,却没从残影剑上获得什么功法。比我大有不如。看来残影剑虽是上古至宝,内中真力却非人人有福消受。”

江冽尘道:“那又怎样?本座修行七煞真诀足矣,无须借此提升功力。”程嘉璇道:“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人与剑的投合,讲求缘分。往往名剑客觅剑数万,也没能找到真正与自身相配的那一把。人与人之间,也该当如此。每个人一生中总能遭逢无数次相识,或是成了朋友,或是成了过客,也或是……倾心相爱。可缘分自有上天注定,也许起初以为自己爱得刻骨铭心的那一个,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伴侣。天下之大,总有那个缘定终生之人,在默默等待着你。相遇后就会擦出爱的火花,从此长相厮守,再也离不开他。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对我有了些……呢……咱们两个就是……”江冽尘不耐道:“见鬼去罢。说了让你不要自作多情,你就始终听不进去?”

程嘉璇心脏一阵紧缩,随即就暗责自己操之过急,这话说得太也露骨,连忙借着伤重用力咳嗽,不惜咳到吐血,才总算盖过刚才一言之失。片刻后又转移话题道:“古墓的情形也不知怎样了。你说原公子能抢到索命斩么?”

江冽尘对寻常小节也不如何看重,道:“他只是千万个替我跑腿的棋子之一,难道我还会真心信任他?古墓中那场混战,谁胜谁负于我无异。反正最后就去对付那个得胜小卒,索命斩还不是轻松到手?只是那小子武功不弱,心计也过于常人,相比那一群废物,成望最大罢了。”

程嘉璇轻轻点了点头,正想再找些话题,忽听一阵马蹄声大作,瞬间将她声音掩盖了去。悄悄将头偏出树干,就见眼前一群服饰各异的正派子弟骑着高头大马,口中连声吆喝,打马疾冲,没一会儿工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空中残留的仅剩些被马蹄踏起的草屑,以及马鞭甩动时,带起风势卷下的残叶。

程嘉璇低叹一声,正想就此感言几句,不远处又一群人急奔而来,徒步奔跑,手中都持着明晃晃的兵刃,不断发射日光,耀眼夺目。相互间时有撞击之声,其势便如有意示威一般。呼喝声、脚步声也是震耳欲聋。看来这一队才是正派主力,先前经过的只是前锋。

领头老者一身黄衫,正是刘慕剑,李亦杰和南宫雪紧随在后。众人步法齐整,呼吸间丝毫不见紊乱,足见内功颇具火候。江冽尘自语道:“真有他的一套!这么快就聚集起了残兵败将,赶来追截?”

第二十七章(2)

队伍奔到两人近前之处,刘慕剑嘬唇呼哨,又举臂示意,喝命众人停下。李亦杰加快脚步奔了上来,急道:“刘师伯,为何下令止步?咱们还要去追那魔头,怎可枉自在此逗留?”

刘慕剑道:“李盟主莫急,老夫自有考量。你说那魔头急于逃跑,之后意欲何为?”李亦杰不得其解,道:“自然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恢复些元气,再等避过了这阵风头,便即重出江湖行恶。这不正是江冽尘的惯用伎俩么?可恨我上次竟没能逮住他!”

刘慕剑右手平平一摊,道:“盟主请看,这里山高林密,岂不是一片大好的藏身之处?他是有脑子的人,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亦杰一惊,道:“不错,多亏了刘师伯提醒,否则我若是一味闷头紧追,可就又给这魔头躲过去了。他定然觉得,我们料不到他会藏在途经的眼皮子底下,才反其道而行之。往往最危险之处,岂非又是最安全之处?”转身向沙齐道:“传令下去,大家每七人散作一组,分头搜寻。如果寻到线索,就立刻击掌示意。”众人正要散开,南宫雪忽道:“且慢!但如江冽尘并没想这许多,一心躲避追捕,直沿顺路逃走,又当何如?那不也是我们自作聪明——(刘师伯,侄女可不是说您)——而放走了他?”李亦杰一听有理,也道:“是啊!我刚才可没想到。”南宫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道:“除了你的韵儿,你就什么都想不到!”

刘慕剑笑道:“如非已有对策,老夫也不敢托大。放走武林第一大魔头的罪名,可不是轻易担当得起的。这一点盟主不必担忧,刚才不是已有一群贪功贸进的小徒打马追过去了?江冽尘若是直进,怎样也跑不过快马。这边的摊子就剩由咱们料理了。”李亦杰心悦诚服,连连点头,挥手令众人四散。他则与南宫雪、刘慕剑等人结为一组。刘慕剑为令李亦杰彻底服服帖帖,又微笑着补充一句:“当然这只是老夫随事推说,如若判断有误,还望盟主切勿见责。你也可以选择直行追击,不必因我是长辈,就事事遵从。”李亦杰忙道:“师伯说哪里话?这可太过见外了。您知道小侄一向不是自行其是的顽固人。我……只是有些担心……”南宫雪道:“担心小股人手落单遇上江冽尘,武功不敌,会发生不测?”

李亦杰喜道:“正是,还是雪儿最了解我心思!若是因此连累师兄弟们无辜丧命,我心下总是不安。”刘慕剑微笑道:“盟主尽请宽心。江冽尘如今受的伤也不轻,不会再有那般能力了。”李亦杰奇道:“受伤?我怎地并没看出?”倒是自己先前被他震脱长剑,当胸击了一掌,前胸现在还是隐隐作痛。刘慕剑道:“当然啦,这魔头精于掩饰,过招时自是完全看不出来。但以他的行事作风,若是伤势不重,早将我们赶尽杀绝了,怎会突然夺路而逃?他月余前受的伤还没好彻底,这次是太过心急,看准了咱们受索命斩所诱,中原地界防守空虚,竟然拖着伤病就赶来少林抢丧心魄。多亏盟主急中生智,调派了人手前来,才……”可一想丧心魄到底还是给他夺去了,这一句兴头话就噎在了喉咙里。干咳一声,道:“若不是盟主及时带人赶来,凭那妖女的残影剑,只怕也能将少林派挑了。宝刹损毁事小,门派覆灭事大,盟主还是少林的大恩人。”李亦杰忙道:“这个可不敢当。只要众位大师不怪我来得迟就好。”

刘慕剑道:“这一战便如是势均力敌,也没让那魔头占到太多便宜。就可惜折了通禅大师和临空道长,两位前辈一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这一点对我们就是个重大失损。往后武林的重担,还得由盟主一肩挑了。”李亦杰道:“小侄年幼识浅,诸多世事不明之处,烦劳师伯多多指点,小侄感激不尽。”刘慕剑要的就是他这一句话,苍老的面容立即笑成了一朵花,道:“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可称当不起。李盟主如有难决之事烦劳老夫,到时自是当仁不让。”李亦杰道:“多谢师伯。小侄心下本也存疑,咱们曾在魔教总舵给了那魔头连番重创,他到底是有怎样神通,竟能在一月间复原。原来也不过是贪欲驱使。”刘慕剑道:“不错。世人一生,总也抛不开功名利禄,多半正是毁在这四字上头。咱们可千万不能让那魔头这么轻易带走了残影剑和丧心魄。”李亦杰连声称是。南宫雪瞥了刘慕剑一眼,音调古怪的冷笑一声。刘慕剑知道这师侄女冰雪聪明,一定早看穿了自己真正企图。好话不宜多说,可别露给她更多马脚。只要哄住李亦杰这挂名盟主,权力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握在手心里?于是微微一笑,拍了拍李亦杰的肩,不再多言。

程嘉璇看着几名弟子手握长剑,在周围乱砍削刺。悄悄探手入怀,摸出在山上用过的暗器圆筒,低声道:“这是暴雨梨花针……只要谁敢过来,就用这个给他们好看。”江冽尘随手夺过,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道:“这玩意儿,从哪弄来的?”程嘉璇道:“这是我主……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要发暗器方便得很。怎样,做的很精巧罢?”还为终于能有一样炫耀之物而沾沾自喜。哪知江冽尘却全不以为意,顺手抛开,冷笑道:“精巧?哼,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程嘉璇手忙脚乱的接住,道:“这么说也不对……”江冽尘道:“有什么不对?作用不外乎是补偿劲道不足,或是便于在不经意间偷袭得手。这些对于真正的高手不算一回事。伤敌既须借于外物,还说不是功力浅显的无知小儿?”

程嘉璇叹道:“是啊,你武功很厉害,当然看不起这些取巧的招术。可是这的确是个好东西,上次我和……那位朋友,就是躲在树后,一下子解决了十来个人。向来即是高手对敌,也以察觉对方气息变动,观得他出招先着,才作防备。如果把它藏在袖筒里,和敌人站得拢些,近不逾尺,到时正同对方言谈自若,突然牵动机括,一排毒针激射而去。啧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是谁也别想躲开。”她第一次见玄霜用此伤敌,羡慕不已,只是碍于颜面,才假装不屑一顾。但到后来越想越是心痒,相比之下面子是小,还是得到个又好玩,又能防身的工具来的实在。于是再去央求玄霜,软磨硬泡,虽也免不了给他奚落一通,目的毕竟还是达成了。

江冽尘道:“没人躲得开?那是未必。”其实这工具并非玄霜首创,当年五毒教先教主何铁手,曾以类似此物与金蛇剑传人袁承志交手,没三招两式就给破解了去。那时纪浅念总来缠着他,搜肠刮肚的要说些趣闻给他听,最后肚里的故事都说滥了,才将师父早年这段大失颜面的往事说了出来。又将那工具带来共同赏观。人对新事物总有好奇之心,江冽尘也随着她将工具细细拆开,看清构造之后,大是不以为然。这也与原翼空手入白刃,夺下残影剑相似,如无真实武功相辅,再多凭宝物也不济事。

还没等多想,突听正派中人长声惨呼,空中又是“嗖”“嗖”声不绝,暗处射来无数根黑色箭矢。从四面八方袭到,遍布上、中、下三路方位,躲无可躲。正派中人虽多已拔出长剑,但这一阵箭雨来势甚快,人群中仍是有不少中箭倒地。因众人大多分散搜寻,长箭一来,倒出现了东躺一个,西躺一个的场面。也有几枝箭擦过程嘉璇头顶,钉在面前树干上,吓得她背脊发凉,低声道:“为何要暗算他们?来者是何人 ?'…'是敌是友?”连问三句,江冽尘全不作答,只一挥手令她闭嘴。

李亦杰展开剑招,将袭到面前的黑箭一一拨开。同时抓紧时间,边以长剑护身,掩到倒地的师兄弟身边,扶起他们,半拖半背的带到树后躲避。见他们伤处流出的鲜血已成黑色,显是箭上淬毒。他对使毒之举向来不齿,愤然起身,大步走到正中,长剑舞起一个光圈,将身侧箭矢一齐弹开。朗声怒道:“躲躲藏藏的,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何不现身一见,咱们光明正大的比划比划!”

他语声一止,箭雨骤停,半空中传来一阵咯咯娇笑声,就似天真浪漫的少女与情郎嬉戏时的呢喃软语,如泉水叮咚,煞是温柔妩媚,道:“我可从没说过要跟你比划呀。一看你就是个剑道高手,我打不过你。我这个人没别的好,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再说暗箭伤人有什么好玩?我好端端的在这里射箭,你们为什么要自己撞上来?”李亦杰原以为是江冽尘二人偷袭,但听她声音与那蒙面女子全不相像,还真有些糊涂起来。道:“那你是谁?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我们?”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又响起一片惊叫声。接着又是“扑通”“扑通”几声,不少弟子落入了陷阱。原来这树林间曾挖有不少深洞,其上以草叶覆盖,在旁看不出异常。但一脚踏上,足下空虚,立即就得摔下去。各人心下都是暗自庆幸,还好刚才乱找时,没踩中陷阱。

那女子笑道:“啊哟,这是干嘛?我只是个与世无争的弱质女流,无意于多树仇家,只是防着有人来谋害我。今天初到此处,见你们这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过来,像是要杀人放火似的。还在地上挖这许多陷阱等着算计人。我一时害怕,也只能放箭自保了。没吓着你们罢?”众人听了,一齐破口大骂。跌在陷阱中的生怕声音传不上来,骂得尤其响亮。

李亦杰也觉此事来得蹊跷,但如今不能贸然惹恼她,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我们是前来寻人,路过此处,与姑娘并不相干。那些陷阱……也不是我们挖的……啊,或许是他!他要借此来阻住我们!”江冽尘心道:“从你们追踪前来没一会儿工夫,我就能在这山林间挖满陷阱,你也太抬举我了。”

第二十七章(3)

那女子又是咯咯娇笑,道:“你还真是个老实人。好罢,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了,这陷阱是我挖的,专门在此恭候众位的大驾。至于我呢,虽然武功也不怎样,但总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既能做了这番精密布置,必有所求,你们说是不是?”李亦杰耐着性子,道:“好,你寻我们,到底想要什么?不过咱们行走江湖,该知用毒实非正当行径。就请你先交出解药,在下再来领教你划下的道儿便是。”

那女子笑道:“要解药么?那还不简单?我这边多的是呢,你们尽管拿去好了。可是我也不能白忙活一场,双方须得以物易物。只要你答应我这一个条件,解药随取随予。”

李亦杰刚要开口答应,忽想:“万一她说出一件世间罕有的奇物来,要我到天涯海角去寻来。途中辛劳也罢了,可这时间一久,那群中毒的师兄弟可就赶不及救了……”那女子仿佛看穿了他心中顾虑,笑道:“放心,我不会刻意来刁难你。我要的这一件东西,如今就在你们当中某一位的身边,只要主事者应允他交出……”李亦杰忙道:“我就是主事者,我答应了,你快把解药拿出来!”那女子轻笑一声,道:“哦?好大的面子呀!那好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待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突然有大片大片桃红色的花瓣飘落,其间又带有股异香。周围奏起了低柔婉转的乐声,噬魂销骨,既如天界仙音,又如地狱的索命魔音,却直抓着众人心脏,令人欲罢不能。本来花瓣与乐音已足以令人沉醉,但对方仍有花样还未上场。“唰”的一声响,天边斜斜垂下一条五彩绸带,既柔且韧的通到地面,一个有如花蝴蝶般的女子踏行而下。她衣衫由多种艳丽色彩染遍,右臂半截裸露,身上也有不少部位“衣不蔽体”,正是这半泄的春光更令人浮想联翩。裤脚则高高卷起,露出细瘦的小腿,俏然媚致。

满身环佩叮当,行走时不住“叮铃铃”的作响,却又绝不闹人,唯有勾魂摄魄之能,仿佛让人身不由己的跟随她前往某处未知的仙境。世上便真有“勾魂铃”一类,大抵也不过如是。头发高高束起,发髻上别了朵凤凰翎毛。脸上浓妆艳抹,胭脂水粉都打了厚厚的几层,嘴唇红艳艳的,让人看后砰然心动。形貌造作却不生硬,透过妆容,仍能见其世间绝色之姿。随着她现身,树林间又出现了大批徒众,衣着都是古里古怪。两名同样一身粉衣的女子伴在她身后两侧,举着一人高的蒲扇,在她身旁轻轻扇动,每扇一次,都有股香味飘散四溢。人闻之一次,只觉异香刺鼻,到得第二次,却已是乐在其中,犹如卸下一身笨重的躯壳,轻飘飘的直上云端,什么烦恼都不存在了。天堂中能见到仙女般的美人,也在情理之中。不少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伴随几声不时响起的“真香!”“真美!”惊叹声响成了一片。

刘慕剑起初也是目瞪口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随即体内突然一热,意识也清醒了过来,这是体内真气自然而然的上行护主。心下不禁一凛:“不好,定是这妖女的狐媚之术,盯着她看得久了,简直连三魂七魄也都能给她勾引了去。到时她说做什么,旁人都得照办……亏得及时清醒,否则我这黄山派掌门当众出丑,一世英名势将毁于一旦!”一层冷汗从背后渗出,湿透了后心衣衫。强自凝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喝道:“你这……你是什么人 ?'…'”才觉喉咙也是分外干涩。

李亦杰总觉她方才的招式有几分眼熟,可却总也想不起是在哪里看过,只能等她回答。

那女子笑道:“总算刘大掌门给足小妹面子,没有一见面就骂妖女,没让小妹在下属面前丢脸,这可多谢你啦。”刘慕剑吞了一口唾沫,又道:“看姑娘身手不凡,不知上下怎生称呼?是哪一门的高徒?”

那女子笑道:“小妹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也不必说出来给各位英雄耻笑啦。不过这旗子嘛,是我祖师创下的基业,那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就算小妹再是不才,也不致连累师门从此埋没,无人知闻的才是。”说着轻轻抬手一招,众人盯的多是她皓白如玉的手腕。

只听呼啦啦几声扯风响过,五名婢女各执一面以绸缎制成的旗帜上前。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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