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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斗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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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一声,像是有备而来的德贝勒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大叠借据,熟门熟路地从中抽出了一张,摇晃着伸到了纳九爷的面前:“你倒是识字不识字?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月息半分,依挑三例而计!”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相有豹已经看清了那张借据上明显是添加在字里行间的‘挑三’二字。
微微冷笑着,相有豹抬手止住了想要开口争辩的纳九爷,翻手便将塞进怀中的那张金靴底抽了出来,朝着德贝勒眼前一晃:“德贝勒,既然我师叔都认了从您手中借了一百大洋,贝勒爷手中也有白纸黑字的借据,那的确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不怕跟德贝勒您说实话,我师叔手头压根就没那么多大洋,就算加上我这金靴底,恐怕离着德贝勒您说的那数目,也都差得老远……”
支棱着眉眼,德贝勒抖索着手中那很有些陈旧痕迹的借据,吊着嗓门吆喝道:“甭想着跟你贝勒爷耍青皮赖账!白纸黑色的借据在这儿,中保人也都是全乎的,真要让你贝勒爷上了火,哪怕现在都不是大清国的时候,贝勒爷一张片子出去,照旧让你们卷包儿滚出四九城!”
很是狡黠地微笑着,相有豹摇晃着手中的金靴底低声笑道:“谁说咱们要耍青皮赖账来着?这老话都说——有赌不为输!您方才也说了,这眼瞅着就是秋虫会的当口。只要是我师叔伺候出来几只上等的斗蝎,到时候秋虫会上斗赢几场,甭说是五百大洋,拿着我这金靴底下注,一路翻注的滚下来,您说能有多少?”
不等面带冷笑的德贝勒开口反驳,相有豹伸展着胳膊朝着周遭一比划:“就算是我师叔一场都赢不下来,这套四合院也早晚是德贝勒您的!我师叔能赢,那德贝勒你高高兴兴收现钱,还能看几场斗蝎的好场面。我师叔赢不了,德贝勒您也就晚十天半个月来收这四合院……”
弯腰从另一只抓地虎的布鞋里抽出了另一张金靴底,相有豹就像是个正在等着鱼儿上钩的老渔翁一般,微笑着盯住了德贝勒的眼睛:“您要是答应了这事,那咱们这就立个字据,这张金靴底就当是定钱!无论我师叔能不能还上借您的大洋,这张金靴底都是您的了!”
话音刚落,已然是有些动心的德贝勒猛地伸手捂住了肚子,面色古怪地回头叫道:“茅……茅房在哪儿?”
有些不知所措地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扇矮门,纳九爷像是下意识般地回应道:“那不就是茅房……德贝勒,您这是……怎么了?”
顾不上搭理纳九爷,德贝勒捂着肚子直奔茅房冲了过去!
微微皱了皱眉头,相有豹的目光在纳兰那放在旱池子边沿上的茶壶上一转,猛地一个转身,几个箭步抢先一步冲进了茅房,隔着半截子矮门解开了裤腰带:“德贝勒爷,对不住了!早上我只怕是吃坏了东西,这会儿肚子真是扛不住……”
捂着咕咕作响、隐隐作痛的肚子,德贝勒原地蹦起了老高,跳着脚叫骂起来:“这他**还能更邪性点么?听说过抢金抢银抢女人,还头一回见着抢茅房的?赶紧给爷出来……”
憋着一脸的坏笑,相有豹装模作样地低头摸索着自己的裤腰带,口中却是咕哝着说道:“这可真是……越着急越解不开这裤腰带了……您说我挺大一人,这要是拉裤子上,可还怎么出门啊?唉……一想起这三天后就得还钱,我这心慌的……手都哆嗦了!”
脸色憋得铁青,德贝勒跳脚大叫:“赶紧给爷出来,有啥话一会儿再说!”
坏笑着盯着德贝勒,相有豹倒是一脸的好整以暇:“那这么说……就照着咱们方才商量的,等秋虫会过后再还钱,成不?”
“成!”
“空口无凭啊?您得给咱留个字据吧?”
“这他**的火上房、屎窜**了,还字据个纂儿?!”
“那您给按个手印也成不是?师叔,您还不赶紧的,给德贝勒找张纸来?”
“还找他祖母的纂儿!贝勒爷这儿现成的就有……。” 



第十章 一盆双虿

第十章 一盆双虿
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片,纳九爷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纸片上歪七扭八的几行字和那个鲜红的手印,愣怔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这就算是……。死局了啊……”
一脸轻松地关上了大门,相有豹倒是满不在乎地取过了一根芰草,一边仔细地将那些被重新放进旱池子里的斗蝎分离开来,一边懒洋洋地朝着纳九爷笑道:“师叔,您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德贝勒就是条旱蚂蝗,成心就趴在您身上吸血呢!等把您身上的血都吸干了,他还得把您扒皮拆骨的吃干嚼净,这才肯罢休!”
不知何时,纳兰的房门也静静地敞开了。站在房间门口的纳兰摆弄着垂到了腰间的那根大辫子,轻声附和着相有豹的话头:“这三年,德贝勒少说从咱们手上抢走了十五六头好斗蝎!只要是咱们说个不给,那就立马拿着还钱的由头来讹咱们……今年是看着我们真拿不出来好斗蝎了,这才逼着咱们三天内还钱!叫我说,是个疖子早晚都得出脓!天天叫德贝勒这么生抢硬讹的逼着过日子,倒还不如……”
不等纳兰说完,纳九爷已经重重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的个亲闺女!你当你爹就是个傻子?可真要是叫德贝勒弄走了咱们这四合院,你爹倒是能跟城门洞里当倒卧,可你呢?你咋办?”
猛地将乌油油的大辫子朝后一甩,纳兰倔强地低声叫道:“我不怕!不就是城外野地里打个席棚子、掏个地窝子住么?往年秋天去野地里抓蝎子,我也住过席棚子、地窝子!”
重重一拍椅子的扶手,纳九爷显然是连气带急,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你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抢在纳九爷动了真怒之前,相有豹飞快地朝着兀自愤愤不平的纳兰摆了摆手,转脸朝着纳九爷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师叔,您可千万别生气!咱们有了练七杀蝎的方子,还有点金石这样的好玩意助阵,咱还怕在秋虫会上得不了头彩?到时候别说是那德贝勒说的五百大洋,只怕咱们还能把这四合院好好翻修一下,顺带着还能给师妹攒俩嫁妆钱不是?”
轻轻地啐了一口,纳兰飞红了面孔嗔道:“还是当师哥的,说话怎么一点正经都没有?!”
俏皮地朝着旱池子边沿上搁着的茶壶努了努嘴,相有豹捉挟地朝着纳兰笑道:“还是师妹伶俐,就这么一壶茶,生生的喝得德贝勒提着裤子跟咱立了字据!”
脸上红霞更盛,纳兰很有些尴尬地几步冲到了相有豹跟前,撅着嘴巴伸出了纤秀的巴掌:“拿来!”
微一愣怔,相有豹立时明白过来:“师妹稍等,我这就回房里把配点金石的方子写下来!”
娇俏地轻哼一声,纳兰毫不客气地朝着相有豹翻了个白眼:“你说一遍就成!”
讶然地瞪大了眼睛,相有豹情不自禁地低声叫道:“还真是看不出来,师妹还有过耳不忘的本事?!那行,这药方子一共就六味药,寻常药店都能找着……”
就像是数来宝一般,相有豹痛快地将配点金石的方子背诵了一遍。也许是想要考校一下纳兰的记忆能力,相有豹在背诵药方时刻意加快了语速,甚至还在其中插科打诨、颠三倒四地背诵了些无关的词句。但偷眼看看凝神记忆的纳兰,却像是丝毫不受干扰一般,嘴唇微微动弹着复述着正确的药方。
尴尬地挠了挠头,相有豹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两块大洋,朝着显然已经记清楚了药方的纳兰递了过去:“那就劳烦师妹走一趟。要是顺道的话……晚上咱们吃点好的?听说全聚德的烤鸭子很是不错……”
白了相有豹一眼,纳兰劈手夺过了相有豹递来的两块大洋:“还美得你了!昨儿剩下的那大肘子,你就打算糟蹋了?!”
目送着纳兰走出了院门,相有豹转头看了看依旧愣怔着坐在椅子上的纳九爷:“我说师叔,不就是个秋虫会的局么?能有多大场面,看把您给急得……”
如梦初醒一般,纳九爷双目失神地看向了相有豹:“不就是个秋虫会?能有多大场面?嘿嘿……当年你师娘得那场病,就是因为一场秋虫会生生给急出来的,最后连命都给搭进去了!”
抬手抓了个小木凳,相有豹一屁股坐到了纳九爷的跟前:“倒是听师傅说起过,四九城里的秋虫会都是在八月十五之前三天开始,品蝈蝈、斗蛐蛐、蝎子和其他各种虫豸,到第三天每一种虫豸都能选出个虫王?”
惨笑一声,纳九爷微微点了点头,但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四九城里,无局不赌!这话……你师傅跟你说过?”
看着相有豹微微摇头,纳九爷惨笑着继续说道:“在这四九城里,有这么一帮子人,手底下养着不少青皮混混。只要是有打擂台的场面出来,这帮子人怎么都能攒出来个局、开出盘口下注赌输赢!戏园子里的角儿争场面唱对台戏、手艺匠户人家支摊子造物件,就连每年大厨祭灶王时当街亮手艺,这帮子人都会攒个局!”
颇有灵性地点了点头,相有豹应声说道:“是不是这帮子人为了攒局的输赢,逼着打擂台的人输?”
重重地点了点头,纳九爷闷声说道:“就凭当年我在火正门里练出来的手艺,伺候几只好斗蝎也还不难,可架不住这帮人明里暗里的给我使绊子!三年下来……哪次都是到了节骨眼上,不是我的斗蝎罐子外面叫人抹了砒霜、樟脑,就是门框子上插着一把小攮子、钉着一只死耗子!谁不想赢……。可我又怎么敢赢了呢?”
沉吟着点了点头,相有豹转悠着眼珠子咕哝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这也难怪师叔你三年都还不上欠德贝勒的钱了……”
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纳九爷顺手将攥在手里的那张字据扔到了地上:“这要只是对付攒局那帮人,倒也还简单了!大不了秃子跟着月亮走,人家吃肉咱喝汤!可当年你师傅拍屁股一走,这剩下的挂落全都落你师叔我头上了!旁的且不论,就四九城里这些个伺候斗蝎的玩家,每年秋虫会上都是飚着劲的跟你师叔送去的斗蝎较劲!哪怕我这斗蝎是铁打的罗汉,那也架不住小鬼成群啊……”
宽慰地拍了拍纳九爷的膝头,相有豹指了指旱池子里四处爬行着的斗蝎,信心满满地说道:“可今年不同往日了!既然师叔您这儿有了伺候七杀蝎的方子,等师妹把配点金石的药材买回来,今年的秋虫会,咱们还非要得个虫王不可!”
下意识地从胸口拽出那个装着点金石的小口袋,纳九爷小心翼翼地将足有手指头大小的点金石倒在了自己的掌心,对着太阳光细细地端详起来。
明亮的阳光下,半透明的点金石折射出的金黄色光芒,温和地投射在纳九爷的脸庞上。也许是被点金石那略带着几分瑰丽的光芒所迷惑,纳九爷情不自禁地低声念叨起有关点金石的记录来:“……天降奇石,可遇而不可求也!性烈、味辛,虫豸触之即死!唯以臣、佐之药调和,饲以虫豸,竟可使虫豸性猛如虎,久战而力不竭!巧夺天地造化……”
轻手轻脚地站起了身子,相有豹也不打搅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纳九爷,只是依靠在旱池子旁,盯着那些正在四处游走的斗蝎。
剩下的十六只斗蝎,经过了纳九爷的精心照料,每一只都显得异常的强壮。甚至连钳子上细微的鳌刺也清晰可变,看上去颇有几分骇人的感觉。
而在这十六只斗蝎当中,有两只爬行得异常迅速的斗蝎,立刻引起了相有豹的注意。
其中一只色作青紫的斗蝎,在体型上到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爬行的速度却是其他斗蝎的一倍以上。在爬行的过程中,一旦快要撞上其他的斗蝎,这只色作青紫的斗蝎立刻便会蜷曲起了尾巴,藏到离自己最近的土坷垃或是碎石旁,收起两只很有些狭长的钳子护住了头部,活脱脱就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刺客摸样。
而另一只纯黑色的斗蝎则截然不同,形体几乎比其他的斗蝎大了整整一圈。在爬行过程中,强壮有力的肢足不时将细小的石块踩踏的四处滚动。在遇见了其他斗蝎时,还不等其他的斗蝎张开钳子,这只纯黑色的斗蝎已经横过了硕大的钳子,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撞了过去,轻易便将其他的斗蝎撞得人仰马翻。
嘬着牙花子,相有豹犹豫了好半天,方才回头朝着兀自盯着那块点金石、连眼睛都不眨巴一下的纳九爷说道:“师叔,只怕咱们这回是撞着大运了?一盆双虿,这可是火正门里老辈子传说下来,可从来也没人能见着过的事情!”
大张着嘴巴,纳九爷老半天才仰天打了个哈哈:“我的个亲师侄,你就别拿你苦命的师叔打哈哈了!一盆双虿……师叔手头那张异兽图残片上倒是有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尾巴,说是纣王虿盆里害死好几百宫女、内侍之后,阴气冲天、冤魂不散,这才出过那玩意呢!一盆双虿……你师叔这辈子哪儿造过这么大孽啊?”
一把将纳九爷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相有豹不由分说地将纳九爷按在了旱池子旁,指点着那两只与众不同的斗蝎说道:“师叔您自己瞧瞧?我听师傅说过,这七杀蝎里面又分两种,一种是后发制人、一击必杀,还有一种是横冲直撞,以势压人!您仔细瞅瞅?”
盯着相有豹指出的那两只斗蝎看了半天,纳九爷很有些难以置信地咕哝道:“还真是……像!” 



第十一章 旁门左道

第十一章 旁门左道
手里提着几个小药包,捎带着还买了几个芝麻火烧、用干荷叶细麦草扎好了勾在小指头上的纳兰刚走进自己家院子,便被两个趴在旱池子上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从出门到回家,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光景,纳九爷已经脱得就穿了条犊鼻短裤,一手拿着一根荠草趴在‘目’字型搭在旱池子上的厚木板上,不断地将那些即将斗在一起的斗蝎隔离开来。
而在‘目’字型厚木板的另一端,同样脱得剩下条犊鼻短裤的相有豹也是挥动着手中的两根荠草,横平竖直地在旱池子里新洒的底土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巴掌大小的方格,以此来阻断那些斗蝎爬行时留下的气味。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瞠目结舌的纳兰,纳九爷闷着嗓子吆喝道:“赶紧进来,把门关上!我的个老闺女,这几天你爹跟你师兄的吃喝拉撒睡,还有熬药、配药和找野蝎子的活儿,可就都指望你了!”
下意识地迈过了门槛,纳兰一边反手关上了院门,一边朝着手握荠草、瞪圆了双眼的纳九爷叫道:“爹,您这又是。。。。。。这算是哪出儿啊?”
压抑着心头的紧张与兴奋,纳九爷闷着嗓子吆喝道:“这回。。。。。。你爹算是走了大运了!《养蝎八法》上都没提过的事情,居然就能让你爹遇上——一盆双虿!我的老闺女,你爹这七天就豁出去了!”
拧着眉头,纳兰只是愣怔了片刻边回过神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您这是要。。。。。。熬虿?”
挥动着手中的荠草,纳九爷再次隔开了两头即将撞到一起的斗蝎:“火正门里熬斗兽的口诀里,狗七猴八鹰十五,斗蝎三天就能见分晓!你爸爸手里那张异兽图残片上倒是有几句话尾巴,说熬虿是七天。。。。。。”
显然是见过那张异兽图的残片,纳兰禁不住急声说道:“可熬虿这七天下来,必须得是不停的有人拿着荠草隔开那些想要斗在一起的蝎子,还得不停的从外面抓野蝎子喂那些个斗蝎!异兽图残片上都写着的——前清年间那头七杀蝎,火正门里九九八十一个人轮番上阵,最后也还是一个没看住,毁了那七杀蝎一只钳子。。。。。。”
不紧不慢地在旱池子里的底土上划着巴掌大的小方格,相有豹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顺着纳兰的话头说道:“什么九九八十一个人轮番上阵侍候七杀蝎,那就是火正门里的玩家拿着哄人的片儿汤话!前清年间,火正门里连师傅带徒弟,加上打杂烧火的,拢共也才三十来人!”
颇有些气急地紧走几步,纳兰好悬就把手头拿着的小药包砸到了相有豹的脊梁上:“就你明白?就你能成事?!就算是当年火正门里没有九十九个人侍候着那七杀蝎,可就凭咱们仨。。。。。。”
不等纳兰说完,相有豹已经从厚木板上支起了身子,朝着在木板另一侧忙得不亦乐乎的纳九爷叫道:“师叔,我这块儿弄好了,您慢慢把那些个蝎子赶过来吧!”
闷头答应一声,纳九爷挥动着手中的荠草,顺着那些斗蝎爬行的路线,渐渐将那些时不时就会撞到一块的斗蝎驱赶到了被相有豹划出了方格的旱池子一侧。
说来也怪,方才还四处寻觅着同类厮杀的斗蝎在爬进了那些划过了小方格的范围之后,竟然慢慢地变得安静下来。尤其是在爬过那些相有豹划动过的直线时,即使是那两头最为出众的斗蝎,也都变得小心翼翼,在经过了许久的试探之后,方才会进入下一个方格,再次重复着试探的动作,却对近在咫尺的同类变得熟视无睹。
跳到了另一块厚木板上,相有豹一边继续挥动着手中的荠草,在刚刚撒上的底土上划着均匀的方格,一边忙里偷闲地朝着愣在旱池子旁的纳兰捉挟地挤了挤眼睛:“那异兽图上写没写着,虫豸走过的道上都有自己留下的味儿?”
张了张嘴巴,刚想要反唇相讥的纳兰就像是猛地明悟了些什么,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歪门邪道小手段,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
盯着纳兰的背影,相有豹倒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朝着刚刚腾出手来擦汗的纳九爷笑道:“看不出来,我这师妹的脑子还真是灵醒!我这上半句话才刚出口,估摸着师妹就已经琢磨出来我在干嘛了?!”
颇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但却又立刻带着几分懊丧地摇了摇头,纳九爷盘膝坐到了厚木板上,两眼盯着那些在小方格里四处乱撞的斗蝎说道:“可惜了。。。。。。母蝎子上不成斗台!我要是有个儿子。。。。。。”
应着纳九爷那并不算大声的咕哝,从厨房里猛地传出了菜刀剁在案板上的闷响:“那您就找个儿子使唤去!”
飞快地换上了一张讨好的笑脸,纳九爷一迭声地朝着厨房叫嚷起来:“我的个老闺女,你就当你亲爸爸喝多了胡吣,行了不?这要是没了我这知冷知热会疼人的老闺女伺候着。。。。。。”
提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高沫儿茶,纳兰佯嗔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重重地将茶壶、茶碗和刚刚买回家的芝麻火烧放到了旱池子旁:“您要是觉着好话能填饱肚子的话,您就甭吃!”
三两下用荠草划完了最后几个小方格,相有豹敏捷地从厚木板上跳了起来,抓过茶壶为一脸讪笑的纳九爷倒上了一碗茶:“要不怎么说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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