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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斗兽-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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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奔着眼下这火上房的着急场面,且不论相有豹脚底下已然踩碎了无数的瓦片。蹬断了十几根掾条,就连严旭也都顾不上平日里潜行行事的讲究,脚底下着实多使上了几分浊力,只求能快些赶回珠市口儿大街,这才能知道火正门堂口到底是如何情形?
眼瞅着面前又是一条隔开了房顶的胡同,相有豹脚底下加紧跑了几步。拿捏着狸猫登枝的功架跃起了身形,就像是一头在林间枝头纵跃的灵猫般跳过了隔开房顶的胡同,可身形朝着胡同对面房顶落下之时,一双脚却全然没了一点轻灵顺势的意思,反倒是是直通通地踩在了房顶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估摸着原本就不算是结实的屋顶顿时叫相有豹踩出来个巨大的朝天窟窿,而相有豹的身形也像是块大石头一般,径直朝着那大窟窿里落了下去。
闪电般地一伸手,紧随在相有豹身边的严旭一把抓住了相有豹的肩膊猛地朝上一提,几乎是贴着相有豹的耳朵厉喝一声:“起来!”
猛地一伸双臂,相有豹在严旭那犹如炸雷般的厉喝声中用一双巴掌在屋顶上狠狠一拍,原本下坠的身形借着这双掌一拍的力道与严旭的提拉,钻天猴一般地从那刚踏出来的窟窿眼里拔了出来,再轻飘飘地落到了窟窿旁的屋顶上。
也都不与相有豹多说什么,严旭依旧是朝着相有豹沉声厉喝道:“张口!吐舌!”
脑中很有些浑浑噩噩地,相有豹下意识地照着严旭的话语长大了嘴巴、伸出了舌头,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严旭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两根掏耳勺大小的尖刺,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耳垂与舌头上狠狠刺了下去。
几乎都没觉着有丝毫的疼痛感觉,相有豹的耳垂与舌尖上叫严旭刺破的地方,一股带着些黑色的黏稠血液箭一般地激射而出,顿时把蹲在相有豹对面的严旭喷了个一头一脸。而严旭也都顾不上在意自己脸上溅着的鲜血,却是伸着那两支尖利的钢刺,闪电般地在相有豹的眉心与鼻端处又刺了个两个窟窿。
眼见着从相有豹眉心、鼻端,舌尖、耳垂上刺出的伤口中喷溅而出的鲜血飞快地变得不再黏稠,严旭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盯着相有豹那依旧充血的眼睛说道:“相爷,这时候可当真动不得心头火!要不然啥事都办不成且都不论,您这好端端一条汉子都能叫自己给废了!”
感觉着脑袋上叫严旭扎破的伤口处隐隐传来了些刺痛的意味,相有豹用力晃了晃脑袋,伸手在屋顶上抓过了一团积雪,狠狠地在自己头脸上一阵摩擦,好一会儿方才用力喘了几口粗气:“严爷,这可多亏了您!我这儿没事儿了,咱们走着?”
看着相有豹眼睛里的血丝消退了少许,严旭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却又伸手从腰后须臾不离身的家什囊里摸出个蜡丸捏破,将蜡丸里梧桐子大小的药丸递到了相有豹的眼前:“相爷,方才您急火攻心,已然是乱了心头方寸,我这也是不得已,才用上了这刺血通脉的野法子,暂且叫您血气顺畅,不至于淤积心头。您还是得把这丸祛除火毒的药给吃了,这才能算是稳当!”
一口咽下严旭递来的药丸,相有豹再抓了团积雪塞进了口中咽了下去,半蹲着身子朝严旭拱了拱手:“严爷,我明白您意思了!您放心,我能拿捏得住!咱们走着?”
略一点头,严旭这才跳起了身子,引领着相有豹顺着还算是结实的屋脊朝着珠市口儿大街方向跑去。差不离跑了能有一壶茶的功夫,冲在前头的严旭猛地停下了脚步,一把抓住了刚刚冲到自己身旁的相有豹:“相爷,咱们过不去了。。。。。。。”
站在严旭身边,相有豹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看向了已经烧成一片火海的珠市口儿大街。
冬日时节,原本就是天干物燥,再加上各家全都在院子里储备着过冬的劈柴、煤块,一旦着火就是个火烧连营的架势。再加上晚上北风正劲,哪怕是隔着一条街的房屋铺面,也都能叫那小北风吹过来的火星余烬引燃。虽说街面上已然有水龙队的人物半真不假地在摆弄着救火用的家什朝着火场里头喷水,可怎么瞅也都是个杯水车薪的模样。
叫这漫天大火催逼着,不少从家里头逃出来的住家手里头拽着妻儿老小,身上边背着被窝包袱,哭喊连天地顺着还没过火的街面逃命。时不时有人猛然想起来这十好几年才存下的一点家当都还搁在房梁上头,顿时就咬牙跺脚回头扎进了大火里边抢那点家当。
有运气好的冒烟突火抱着那点家当逃出来,当时就一屁股坐在街面上连咳嗽带喘,这都还没忘了朝老天爷拱手称谢。有命数窄的刚撞进着火的屋子里,叫大火烧得酥脆的房顶眼睁睁就这么垮塌下来,家当自然是没抢到手,捎带着还赔进去小命一条。。。。。。。
更有那买卖商铺的掌柜,眼瞅着水龙队要扒了自家店面隔断火头,顿时就急得一口老血喷了一地,哪怕是叫店里伙计扎手扎脚地抬了出来,手里头也都死死抱着店铺买卖里的账本算盘,全不顾这大火一过、万事皆休,哪儿还能凭着一本账簿算清楚这血本无归?
紧紧地攥着拳头,相有豹瞪大眼睛瞧着已然是成了火烧连营模样的珠市口儿大街,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幕全都刻在自己脑海中一般。而在相有豹面门上那几个叫严旭扎破的伤口中,却是再次喷溅出了一缕缕殷虹的鲜血!(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趁火打劫

直到日上三竿,珠市口儿大街上燃起的大火才渐渐熄灭。好几十家叫扒了房子铺面隔绝火头的买卖人家看着商铺里头叫水龙队那帮人物折腾得片瓦无存的场面,无论是掌柜、东家还是伙计、徒弟,全都聚在一块儿抱头痛哭。
而在珠市口儿大街的街面上,差不离百十来户叫大火把房子烧成了白地的住家也纷纷折返回来,欲哭无泪地在冒着缕缕青烟的火场中走动,收捡些过火之后还能勉强使用的家什。
更有那叫大火吞噬了几条人命的苦主,在灰烬中寻找了遇难亲人叫大火烧得蜷曲的遗体,全都是跌坐在了亲人的遗体旁嚎啕大哭。
打发了闻讯赶来的夏侯瑛荷领着火正门中诸人暂且回到瑛荷苑安身,相有豹与严旭、谢门神、胡千里四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火正门堂口,不过片刻的功夫之后,便在火场中寻着了谢门神家媳妇的遗体。
赤红着一双眼睛,谢门神佝偻着身板跪在了自家媳妇的遗体面前,泪水如同小河般在谢门神的脸上流淌着,却是一声都没哭出来。好半晌的功夫,谢门神方才脱下了身上穿着的那件大袄,轻轻地盖在了已然被烧得蜷曲的遗体上,哑着嗓子喃喃说道:“媳妇儿,这眼瞅着日子就过好了,你怎么就能。。。。。。。你倒是叫我怎么跟孩子们说呀。。。。。。”
同样赤红着眼睛,相有豹跪在谢门神家媳妇的遗体前磕了个头,这才朝着跪在一旁的谢门神低声说道:“谢师叔,我这儿得先跟您告个罪——我得。。。。。。。我得看一眼婶子身上的情形!”
像是没听到相有豹的话语一般,谢门神只是眼神散乱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眼看着谢门神已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站在一旁的胡千里轻轻叹息着走上前来。先是抱拳朝着谢门神媳妇的遗体作了个揖,这才伸手搭在了谢门神的肩头,沉声朝谢门神说道:“谢师弟,伤心莫伤神,师哥得罪了!”
手指头飞快地在谢门神耳后一戳,胡千里一把扶住了歪倒着身子的谢门神。却是把脸扭向了跪在一旁的相有豹沉声喝道:“有豹,看仔细了!”
重重一点头,相有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谢门神盖在遗体上的大袄,仔细地检视着遗体上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差不离过了一壶茶的功夫,相有豹方才重新将大袄轻轻盖在了遗体上,扭头朝着扶着谢门神的胡千里点了点头,闷哑着嗓门狠狠说道:“婶子身上有三处刀口,估摸着是婶子听着了堂口里有人闯进来,想要出门查看情形时叫人下了黑手!两刀刺在心口。一刀横断咽喉,全都是毫不留情的绝户手法!一般求财的人物,不能下这样的死手!”
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胡千里一边伸手在谢门神的后颈处按压了几下,一边冷着嗓门朝相有豹说道:“三进院子里的暗窑叫人打开了,里面窖藏的钱财和玩意都叫人搬了个精光。布在三进院子里的那些伏虎弩全都叫触发过,可弩箭全都叫人带走了!这把火。。。。。。有古怪!”
冷哼一声,严旭四处打量着叫烧得只剩下几根砖石立柱的堂口宅院。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这都不必琢磨,跟咱火正门平日里能有过节的人物。左不过就是菊社和那位齐家行三爷!这把火要不是菊社里头的人放的,我严字倒着写!”
扶着渐渐苏醒过来的谢门神,胡千里冷声应道:“就算是明知道是菊社放的火,可咱们手里头没凭没据,又能拿菊社怎么着?眼面前的事儿,只能是先发送了我这兄弟媳妇。咱们再琢磨其他。。。。。。”
都还没等胡千里把话说完,从烧得只剩下几根砖石立柱的火正门堂口牌楼前,猛地传来了一个破锣般沙哑的声音:“这可是活不成了啊。。。。。。。。我今儿可就得死在这儿啊。。。。。。。。。诸位老少爷们、街坊四邻给我做个见证,我这可是叫火正门堂口里着起来的一把大火烧得片瓦皆无,真真儿的就是活不成了啊。。。。。。。”
扭头看着火正门堂口废墟门前那跌坐在地上嚎哭叫嚷的中年汉子。胡千里眉头猛地一皱,伸手便从怀里摸出来两块大洋,隔得远远地朝着那中年汉子扔了过去,口中厉声喝道:“拿了钱滚!”
犹如恶狗抢屎一般,那浑身上下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全都是烟容的中年汉子飞快地扑到了胡千里扔出去的两块大洋面前,伸手把那两块大洋死死攥在了手中,这才抬手朝着胡千里作了个揖,呲着一口蜡黄的烟牙叫道:“谢过了爷的赏了您呐。。。。。。。可这活儿还得练您呐。。。。。。。。我这儿可是真真儿的活不下去喽。。。。。。。”
伴随着那中年汉子拖腔拉调的嚎哭声,也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几个跟这中年汉子穿着打扮都差不多的男人,瞧年纪也都是半老不小的模样、瞅脸面全顶着一副烟容,全都聚拢到了火正门堂口废墟前哭闹叫嚷起来:“活不成了啊。。。。。。。。这把火可是烧光了我这全付的家当、一辈子的身家呀。。。。。。。”
冷冷地看着那些哭闹不休的大烟鬼们,相有豹低声朝着面色铁青的胡千里问道:“胡师叔,这些人又是些什么来路?”
很是厌恶地扭过了脸,胡千里冷硬着嗓门低声朝相有豹说道:“这些人是四九城里混闹行的!平日里就是见着谁家遭了起争执的事由,这帮东西收了一方事主的钱财,立马就能上门混闹,搁在这争执里头捞好处、得便宜!”
扭头看了看那些胡乱哭喊着的大烟鬼,相有豹狠狠咬了咬牙:“就没人能料理了他们?”
轻轻摇了摇头,胡千里低声应道:“这帮人跟那些个无事生非的混混不同,手上头总还能攥着三分歪理。当真要是料理了他们。。。。。。。正经人家可也下不去这手!瞅着方才打发不走他们的架势,怕是还真有人雇了这些个混闹行的人上门嘬事!”
像是要映证了胡千里的推断一般。火正门堂口废墟前渐渐地聚拢过来不少人。其中有些人倒还真是珠市口儿大街遭了火灾的商铺掌柜,可剩下的大半人物却都瞅着面生?
眼看着那些聚拢到了火正门堂口废墟前的人物阴沉的面孔,相有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了人群面前,抬手先作了个四海揖,这才扬声朝着那些聚拢过来的人说道:“诸位老少爷们。如今火正门堂口遭了火灾,堂口里还伤了人命,诸位老少爷们要有啥话想要跟我火正门中言语说道的,还请行个方便,等我火正门堂口中发送了罹难亲人。。。。。。”
都没等相有豹把话说完,打从围拢在火正门堂口废墟前的人群当中,猛地响起了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火正门堂口里边有人丧命,可这珠市口儿大街的商铺店家里边,也有人倒了血霉!俗话说有产不怕债、有庙才留僧。您这火正门现如今可是叫这把火烧成了一片白地,等得您这儿办完了白事儿,到时候再来个脚底抹油。。。。。。。您可叫这些个吃您火正门挂落的商铺店家上哪儿寻个公道去?”
伴随着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从围拢在火正门堂口废墟前的人群中,几个在大冷天依旧穿得敞胸露怀的青皮混混吆五喝六地在人群中推搡开一条肉胡同,众星捧月般地恭维着脸上挂着怪笑模样的赛秦琼走到了相有豹的面前。
强忍着心头怒气,相有豹抬手朝着赛秦琼拱了拱手:“赛爷,今儿倒是刮了什么邪风。把您都给催巴到珠市口儿大街来了?”
皮笑肉不笑地朝着相有豹胡乱拱了拱手,赛秦琼回手指了指围拢在自己左近的人群。吊着嗓门朝相有豹吆喝道:“赛爷我不来可真不行啊!您火正门里一把大火,差不离把小半条珠市口儿大街都给烧成了白地,连累着这好些个商户铺面也都叫烧了个干净!这事儿。。。。。。。您火正门里该是怎么个说道?”
看着人群中那些的确是在珠市口儿大街上开买卖的商铺东家,相有豹不卑不亢地扬声应道:“这火头既然是打从我火正门里边起来的,且不论这起火的由来有没有蹊跷,我火正门里也都该照着场面上的规矩。给这些位因为这场大火遭了劫难的街坊赔情、赔礼、赔钱!我这儿替我火正门掌门师叔说一句——今后火正门堂口还得戳在这珠市口儿大街上,火正门的字号也不能叫这一把火给废了,也还得跟诸位好街坊、老朋友处下去,绝不会做那脚底下抹油、溜肩头躲人的勾当!我说赛爷,我可没听说您在这珠市口儿大街上有产业买卖。这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吧?”
伸手朝着蹲坐着火正门堂口废墟前的那几个大烟鬼一指,赛秦琼阴笑着朝相有豹应道:“嘿哟。。。。。。相爷,这话您可就真说早了!这苦主都寻到您火正门堂口前了,可您倒还拿着这日后再说的片儿汤话搪塞人家?可着四九城里街面上扫听扫听,赛爷我可从来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物,那可怎么都不能瞧着人受委屈!今儿您要是能让这些位苦主都点了头,那我赛秦琼转身就走,捎带手的还得夸您一句仗义!可您要是拿不出来个叫人点头的章程。。。。。。。”
冷冷地盯着满脸得意笑容的赛秦琼,相有豹带着几分讥讽的冷笑打断了赛秦琼的话头:“那我要是拿不出来个章程,赛爷您又能怎么着?”
很有些自说自话的模样,赛秦琼几乎是扯着嗓门吆喝道:“这原本在珠市口儿大街上戳杆子的人物,现如今已然是不在了。往后街面上真要有个啥嘴头子官司,倒也还真没个仗义说理的人物主事儿!您要是拿不出来这么个章程,赛爷我还就搁在这珠市口儿大街上戳杆子、立字号,还就非得拿捏着街面上的这场公道了!”
就像是老早就经历过差不离的场面,几个跟在赛秦琼身边的青皮混混顿时扯开了嗓门叫嚷起来:“都听明白了没有?往后这珠市口儿大街上戳杆子、立字号的人物,可就是赛秦琼赛爷了!”
“赛爷可是公道人物。刚戳杆子就替大家伙谋公道,这还不给叫声好?!”
“好啊。。。。。。。。”
乱糟糟的叫嚷声中,围在火正门堂口废墟旁的人群里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或是粗豪、或是尖细的吆喝:“火正门赔钱!”
“冤有头、债有主,祸事可是打你们火正门里头起来的,这怎么也得有个说道!”
“甭说那些片儿汤话了,麻溜儿把真金白银掏出来!”
“得叫人看着他们!这要是叫他们给跑了。那可是哭都找不着坟头了。。。。。。”
很是得意地朝着人群中响起叫嚷声的地方张望着,赛秦琼脸上挂着的阴笑模样愈发明显,拿腔作调地冲着相有豹吆喝起来:“相爷,您可是听着了没有?珠市口儿大街这些个叫您火正门连累的苦主,可都等着您这赔礼、赔情、赔钱的章程呢!这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您横是不能拿着片儿汤话糊弄人玩?”
都还没等相有豹开口说话,打从人群外边,已然响起了一串粗暴的吆喝声:“都躲开。。。。。。都躲开!扎堆儿聚众。这是要闹事还是怎么?”
“巡警局办差,让道让道!”
“嘿。。。。。。。还敢跟爷瞪眼不是?找抽呢吧?!”
似乎是为了尽快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那些个在人堆外边吆喝的巡警显然是动上了手。伴随着一声声叫红白两色水火棍砸出来的痛叫声,二三十号巡警护着段爷飞快地撞进了人群中央。
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油汗的段爷一边摘下了扣在脑袋上的帽子玩命扇风,一边拧着嗓门朝相有豹叫道:“相爷,今儿我来这儿可是公务,咱们可就顾不上论交情了。您多包涵!”
转悠着眼珠子,相有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彼此间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赛秦琼与段爷。不由得冷笑着朝段爷与赛秦琼拱手笑道:“今儿还真是巧了,我火正门堂口刚遭了这一场莫名大火,二位爷前后脚的也就都来我火正门堂口探望?您二位。。。。。横是约好了来的?”
依旧是气喘不休的模样,段爷拨浪鼓似的摇晃着脑袋:“我姓段的不过是一臭巡街的碎催人物,哪儿就能攀得上赛爷这么有头有脸的主儿?我说相爷,您火正门里头着起来的这火头。可算是把半条珠市口儿大街都烧成白地。现如今上峰咬死了要追究这事儿,那我就是想替您遮盖一二,可也得有这胆儿、有这本事不是?没二话,您火正门里头主事儿的人物,跟着我姓段的走一趟吧?”
像是天桥说相声的捧哏一般。赛秦琼顿时接应上了段爷的话头:“这要说火正门里主事儿的人物,除了相爷还能有谁?我说段爷,您这可还真是来巧了!要是您再晚来一会儿,怕是相爷就得不管不顾地撒丫子走人了?”
垂着一双手,相有豹理也不理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赛秦琼,反倒是盯着段爷的眼睛低声问道:“段爷,您这是打算把我带哪儿去?”
竖起了大拇哥朝身后一比划,段爷一张满是油汗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招牌似的憨笑模样:“还能是哪儿啊?巡警局里雅间都给您预备好了,就等着您进去歇着呢!相爷您放心,虽说今儿我姓段的过来拘您是公事公办,可该有的照应,一样也短不了您的!等得眼面前这事儿给平了之后,姓段的搁燕来楼给您摆酒赔情!相爷,旁的话咱们日后再叙,您这就跟我走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雪中送炭

勉强在瑛荷苑中安顿了火正门中诸人,纳九爷手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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