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紫罗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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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分出六瓣,各现出一层光色,并且在光色汇集点上,一团光珠红如火,粒粒晶明,看上去,宛然百颗明珠散地一样。
三人各在二瓣交会之处,神色郑重,手上各有一色大如月亮的光团。三光团之间,有无数的细光线,不但和地上法阵联系,而且空中也闪起如雪花一样的光辉。一时间,殿上遍地明光,清辉如月。
稍一会,法阵之中,三光团如导线一样合一到中心,变成了一丝丝黄金色的光线,直通其他法阵,筑起更加复杂的法图。
而碧霞真人的‘金府玉座’受到了法阵传递的黄金色的光线,只听一声轻雷,连着其他细密的连珠声,玉座竟然伸展出莲花一样的花瓣,中心上升,碧霞真人身上彩霞隐隐,然后只见碧霞真人一指,一团有着莲花外形的大光团飞出,大如门户,可容纳人在内。
风闲一看就知,他踏入了莲花外形的大光团中,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碧霞真人的话语:“此光是法阵之集,不但可以保护你在地下的安全,而且还可以源源不断的支援力量到你的‘九地磁光尺’,到了地下,你必须通过‘九地磁光尺’把我们的法力变成元磁之力,牵引地脉合一。其中甚是凶险,道友千万小心。”
说着,法阵一变,已经用了颠倒空间之术,风闲只觉得外面一变,就已经来到了一片无光的黑暗中,身上法宝释放出月亮一样的光辉,照的四周如日,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地缝之上,而下一线裂缝,喷着血红色的火光,不住吞吐。
风闲开启灵眼望去,只见血红色的火光,却如大海狂潮一般,铺天盖地。血红色的火光四周还环绕着亿万火星,不断生灭。
虽然有重重法宝的保护,但是才一瞬间,就感觉到一种如火海中的感觉,炽热连风闲自己,也有着不能呼吸的窒息感觉。
一道金光,正压制在上面,不使血红火光上升,不由吃惊,知道是碧霞真人的压制,虽然碧霞真人以全岛法阵为依托,百倍增加其力量,而这个缝隙也不大,但是地下火焰何等压力,碧霞真人竟然能够压制百年,也真是可钦可佩。
风闲拿出了一片金叶,这金叶是紫峡山的黄金树上的叶子经过太清仙法的锻炼,有强大的防御力量的太清金符,他手一松,只见那太清金符带着一团紫金色的光落到下面吞吐的火舌上,二相一遇,太清金符上光华立刻内敛,才坚持了半刻不到,就看见一团碧火闪过,连轻烟也没有,太清金符就消失了。
“好厉害啊!”风闲不由心惊,虽然自己的法力和法宝都远远超过太清金符,但是如果堕落到其中,也不需多时,就变成了灰烬,当下也不再迟疑,隐藏在身内数百年的力量,全部有计划有步骤的动员了出来。
只见上是黑暗地板,下是血红火海的一片狭小的缝隙上,一轮紫金色的太阳突然冒出,光华之中,‘九地磁光尺’上闪起电光,四周的火舌立受牵引,猛烈一吐,碧绿火舌上冒三十余丈,一瞬间就吐到了空中的光团上。
千里岩浆地下火·生死一念不足惜·下
时值新月,碧空如洗,上下光明,山腰白云,随风而起,月光照在上面,如泛银霞,幻化无穷。等一道红光冲破了云层,才看见峰峦之下,有一片平崖,上面有一座洞府,甚是简单,而东崖的瀑步,直落千丈,飞花喷雪,声如群雷,与光同辉,下有百丈深潭,群波汹涌。
那道红光也不向那简单的洞府而去,却落到了深潭之上,才降临到水面上,就见水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
那红光也不迟疑,只是一瞬间就落到了水底,只见这水底之深处,一道白光隔离了水层,中心却有一城。这城全是美玉所建,城门高三丈,甚是雄伟庄严。里面好似一座大宫室,楼台殿阁甚多,而在门上,有三字:“天魔宫”。
“天魔宫”也并无多大的特别,只是内外结成一片彩虹,覆盖大片楼台殿阁之上,如是不察,必当是仙云胜地,繁霞丽空,总有仙灵寄居,决想不到内中伏有无限危机。
红光平息,现出一人来,他匆忙的走入大殿之内,就见内殿之中,有数百人之多,个个坐在其座位上,既无半点声音。
听见他入内,他们也只是望了望,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心的祭坛上。
只见靠近中心的一排座位上,有七个玉座,上面只有六人,看见了他来到,中间一个就问:“洛天月,情况怎么样?”
“大首座,现在有六十余人集中在碧霞岛上,其中还有藏剑宫长老与他的二个弟子,碧霞、赤蓬、白玑、赵碧四人在内殿主持法阵,而灵静子率领二十八位门人在外步下了法阵防御。”洛天月道:“一切在宫主的计划中。”
那个大首座,是个老人,他道:“如此甚好,我已下令,天魔宫十八派弟子,全部召集于此,只等宫主完成天魔大法,蜕化天魔不死之身出关,就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歼灭碧霞岛上的玄门诸人。”
“大首座说的是!”洛天月虽然心深气高,但是对于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此老是天魔宫的前辈,修罗大法已经甚到深微之境,现在无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号,只以修罗大首座称呼于他,但是他毕竟是宫主御前七大首座之一,当下回过问话之后,就坐到了他自己的玉座之上。
一坐在玉座上,凝视的视线马上开阔,中心祭坛上本是重重幡幢遮掩,现在如水晶一样透明,只见坛中之上是一朵血莲花。
血莲花之中,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一身赤裸,柔肌如雪,浓纤合度,可谓绝色红颜,但是神色之间,一种安详的神色,好象只是冥睡,虽说如此,但是眉宇之间,那种她特有凛然的英气,还是与柔弱的容颜相映增色。
但是洛天月何等人物,他见到其中那一丝丝红色暗影,就知道天魔劫还在进行之中,用上灵眼一看,只见无数的金针和层层血焰,将少女包围在内,血莲花有七瓣,每瓣之上,各立着一个青面獠牙,手持一柄钢叉的恶鬼。
恶鬼们咬牙切齿,望着少女,好像愤恨非常,大有得而甘心之状。但是一靠近少女,就被少女身上一团白光所击退,那白光甚是厉害,恶鬼一遇上,即如雪遇火焰一样,不可靠近。
恶鬼越发愤恨,不停的驱动魔火魔针,穿刺其身。少女手如莲花盛开,甚深法决,神色安详,但是身体仍旧受万针万刀之刑。
一看之下,洛天月只觉得稍微晕眩,知道天魔劫,不可轻易窥探,于是不再看,向那个修罗大首座而道:“大首座,你看天魔劫进行到何等地步了?”
“天魔劫,其内盈虚消长,生灭变化,极端微妙,因人而施。气机相感,或入修罗,或入天宫,或堕地狱,或遇恶鬼。其是魔门最大的内劫考验,与诸多恶鬼天魔战斗,胜者为王,可御天魔,败者为寇,沉沦地狱。其间一瞬间,受者或已千年,如饮水冷暖自知,他人无法感同身受,更无法帮助。”
洛天月哑口无言,其实他也知道,只是问问前辈,更有心安。
大首座淡淡的说:“修甚深天魔法,本是与天魔争权之举,为者有三,上乘者,战胜诸天天魔,从此统御天魔诸部,称号甚深大自在天子。中乘者,虽不能胜,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也可同位天魔,获得不死之身,下乘者,不堪地狱恶鬼之侵战,只可请求成为天魔的眷属,受天魔驱使。”
“而宫主此天魔劫,到底在哪一个阶级,就看她的修为和禀性了。”说完,大首座闭目打坐,再不言辞。
洛天月深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之间,他想起了七日前,宫主召见他时的情景。
一身白衣,一如冰雪,毫无金玉,更无奢侈,四百年如一日,美丽的容颜,仍旧这样的柔弱中带着英气,使他不敢逼视。
“四百年寒暑,日日风雷魔火侵略,终于,要到了天魔劫了。”终于,宫主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恭喜宫主终于天魔大法水到渠成。”
“还差最后一步。你的恭喜来的太早了。”宫主摇摇手:“其他人不说真话,连你也要哄骗于我吗?”
眸子深邃,如水如星。
他心中一热,却不敢回视这样的眸子,低下了头,这个少女,四百年来不但支持了天魔宫,而且深谋远虑,行事甚有法度,他心中,希望她是千年来第一个带领天魔宫冲破枷锁的宫主。
一声叹息,宫主似笑非笑的用她的纤纤玉指拿起一朵百合,沉吟良久,才说:“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顿了顿,才说:“我们来说说计划吧!”
“是!自当禀告宫主。”洛天月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他也好象失落了什么,只是恭敬的禀告:“我宫宗旨,在宫主主持之下,已经在人间发扬光大。”
天魔者,本是天之杰出者,身而为人,自然有所愿望,好生畏死,七情六欲,都是如此,喜生命而求长生,阴阳吸引而喜美色,此是人之常情,光明正大,如日如月,如以人类的立场,我辈如此,才是正道,岂如佛道二家,如蝴蝶变形,舍人道而入异形,世人更是蒙蔽自然面目,更压制人心。
世人学之佛道,囚禁人心,如马之上鞍,如牛羊之畜养,我辈身为天魔,自当以人类之立场,向诸天神佛宣战,还我本来权利,更无异变之事,从此人行人道,天行天道,各不代行。
此诏如此!
想起当年,一介少女,在天魔宫中从容自若,宣布法旨如下,其风采如是,今日还历历在目。
“哦,具体如何?”
“驳斥诸派之道德,言身而为人,爱欲本是正常,毫无污秽,这是其一。其二,人生天地间,自有权利,岂可剥夺。其三,好利通商,本是世界自然的流通,在利益之下,水流不止,才无腐朽。”洛天月道:“关键是一是‘利’,二是‘欲’,现在全部受到佛道二家压制,只有解放之,才有大局面发展。”
“佛、道、儒三家都行压制‘利’与‘欲’之法,已有千年,甚至已经成法度,力量甚强,所行不是这样容易吧!”
“是,但是此如种子,符合人心,总会受到光大一日。”洛天月道:“中原如果不行,我们可去其他地域。世界大着呢,不需要在继承传统,以中原为主战场。”
“‘利’和‘欲’虽然过之泛滥,多有罪孽,但是,无‘利’无‘欲’,人就非人,世界也非世界,只是一池死水,关键只是程度而已。”宫主笑了:“你只管去办事,这是千年之演化,不是一日一时之事,而作为我辈,打击仙佛儒三道过于强大的修真者,为人间演化扫清阻碍,是我们的任务,在这方面,你有什么看法?”
“在碧霞真人发出了邀请,请仙道各门参加。”洛天月道:“会有许多散仙参加,你看,是不是对于我们的谋略?”
“这件事情啊,应该不是。”
“哦?请宫主示下。”
“这事,还是关系到海底缝隙之事。”宫主说道:“虽然碧霞保密不说,但是,这事已经有五百年,怎么也隐瞒不了。”
“不过,这是一个机会,你去,号令全宫弟子召集,准备战争,同时,将宫内积累的三千阴雷珠全部取出,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有效的歼灭仙道的有生力量。”
“要全部号令吗?虽然碧霞岛上来了不少道者,但是,也不要动员全部力量啊!”
“愚蠢!以五攻一,才是兵法正道。号令下去,谁敢以为个人强大,不听号令者,立杀不赦。战时,先用阴雷大批攻击,然后以最少三对一的阵法,群起攻一,务必要让其无法反抗而瞬间灭之。”宫主冷笑:“特别是像藏剑宫长老、以及碧霞、风闲等这样杰出的人物,你等七首座最好全部出手,七攻一的威力,想必谁也承担不了。”
洛天月无言,低头应道:“是!只是,其他人会不会不服?”
“不服?谁敢不服?立刻杀了。”宫主冷笑,笑过了,又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以这样的资格和身份,不屑这样的做法,但是你们要明白,这是战争,不是切磋,这点上,我们都要学习一下人间的兵法。”
“既然宫主有命,我等从令就是。”
“好吧,明日我就进入天魔劫,最多七日,无论成败,都必出关。到时,我亲率领人员进攻碧霞岛。”
“是,那我就去准备了。”顿了一顿,洛天月终于说:“宫主,天魔劫甚是凶险,千万小心。”
宫主低颜看他,一声轻笑:“现在才说这句话?”说着,神色也转严肃:“不过,你素知我的脾气,一生绝不受制于人,天魔劫中,或形神皆灭,或成为自在天子,绝无臣服于天魔,生死由他之理。如七日不出,必是我已灭定,你虽法力不错,但是还是稍逊三分,无力统御天魔宫,可速速去我宫内,拿我那三件天魔至宝和天魔经出宫。”
“宫主……!”
“话已到此,没有什么好再说了,你,退下吧!”
“是!”
此情景,还历历在目,而六日已过,天魔祭坛上,她还在沉默,不知道,她现在的灵魂,在什么地方?
地狱恶鬼之处?修罗战场之上?
以一人之力,抗战诸天天魔,凭借的,不但是平时的法力,更是那种超然无上,绝不臣服于人,生死不惜的意志吧!
那是宁可形神皆灭,也要独立自主的精神,也是上位者权威的根源所在。
洛天月不知道,她清淡的笑,说出那句决断的誓言的时,其神色,和碧霞岛上的风闲,于六百年前,杀爱明志时的神色,一模一样。
同样是这样的誓言,同样是这样的决断,同样是这样的觉悟。
无论是天魔与道者,只是道路不同,而决心和意志,还是无有区别吧!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在望着他退出了宫殿,宫主那一瞬间的苦笑,以及那轻微的低言:“天月,你难道不明白,无论我成功于否,等天魔劫过去,我一定和现在的我不同了,你,就这样吝啬你的真心话吗?”
彼此若有若无的缘,从此归于虚无,而当事者,还不自知,世事如此,又有何言。
一生寄托非良人·砸金碎玉琉璃生·上
命运的流转,到底是为了什么?
谁都有不肯放弃的目标吧!
时间对于这片修罗地来说,并无多大的区别,不停的厮杀,不停的坚持,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可以“如愿以尝”的意志主宰一切。
山下是一片血红的世界,上万修罗战士在拼命的厮杀。
山上一面血旗之下,一个穿着盔甲的少年,正沉稳而淡漠的看着下面的厮杀。修罗地上,碎石满地,六道血虹,贯穿半暗的天空,一片广大数里的黑红色的光网,笼罩在大地上。
在黑血网中,修罗战士的兵器,化着一片片血光,暴雨一般飞出,仿佛天空都被布满,一起攻击在中心一团白光上。
而内中不断喷溅的血光和白光,如千万点火星银雨,即使是在修罗网的笼罩下,白光的大部分的力量被压制,但是白光中那一扬手,就是大蓬火雨,夹着风雷之声,往大批的战士身上射去,二相一接触,修罗的盔甲立刻爆裂,修罗受伤,不但不退,更是凶悍的扑了上去。
旗帜折倒,尸体遍地,大地之上,更插着千百柄破碎的刀剑。不时更有无数爆裂修光团,或红或蓝,甚是瑰丽,但是,这是修罗生命的核心爆裂的美丽。看着一批批战士勇猛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被白光所无情的粉碎,那个男人的手,终于握上了自己的剑柄。
山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清亮的战歌,是他在放声高歌。
世界
因缘流转
千年多沧桑
江山尽改旧颜
只有我等本色如故
在这歌声之下,汹涌攻击的修罗回退了几步,虽然经过了残酷的战斗,他们都是破碎的盔甲、残缺的刀剑,还是掩盖不了那身为战士的刚毅,他们只是一刻间,就自动排列着整齐的方阵。
随着上面的战歌的结束,上万修罗口中传出了同样的战歌,如风雷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其中的内涵让白光中的枷蓝动容,那是战士的觉悟之歌。
阿修罗
血的道路
执念理想的男人啊
通过这无休止的战争
向天,向神,向无常的主宰
说个“不”
重重叠叠的杀气,钢铁一样的意志,不知疲倦,忘记生死战士,那雪白的刀光如海一样猛烈着冲击着她。
一眼望去,黑暗的战士们像山一样矗立在前。修罗大地上,半暗的火光中,他们背后依靠着无尽的黑暗,一双双燃烧夜火一样的眼神,其中充满了刚毅和执着,不管为了什么理由,他们切实的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斗着。
枷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全世界称的上刚毅的男人,全部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山一样的战阵突然之间分开,二排火炬中,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剑的眉宇,闪烁着水晶一样的铠甲,火炬燃烧的火光中,他的眸子如夜星一样明亮,但是却有一种清亮到如冰雪一样的寒意。
“已经有七百年没有看见经历修罗劫的人了。”他的笑容甚至带着稚气:“看你的样子,从群蛇地狱和火焰地狱,以及夜叉鬼兵中硬生生的杀上来吧。能来到这里,一定很辛苦了吧!”
他的眼光,看到了她的模样,的确,她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衣服已经破碎到了几乎没有遮掩的作用了,甚至还有十余条蛇盘旋在她的身内,从她的伤口上向外吞吐着长舌,烧焦的气味,在她的黑焦一样血肉上散发,十余个箭头插在了身上,还不时发出轻微的雷电光弧。
但是,等他看见了那奇迹一样的容颜,柔弱中的英气,好象修罗地上,唯一盛开的修罗之白莲,更是使她与众不同,他不由眯上了眼睛。
枷蓝淡淡的说:“还好,既然坚持自己的信念,朝着自己的理想走,当然不可有辛苦抱怨。”白金色的光,从她身上稳定的发出,柔和的光线洒在修罗的地面上。
地狱的残酷,是没有见过的人无法想象的,割心、剥肉、烙手、拔舌等一一残酷的刑法,全部于此,更可怕的是,世上轻微的罪行,就被受到残酷的惩罚,如自己经过的万蛇地狱,只要在人间有过滋事生非,挑拨离间,致人不和的过错,就会到此地狱中去,看见如此,只能感觉到暴虐,而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因果的正义。
这里的毒蛇,一经咬上,就不松口,现在在自己的身体内,还爬着十余条这样的毒蛇呢,不过,其实自己现在是元神,其实只要自己的灵光不灭,意志不崩溃,这点东西,等一有时间就可消灭它们。
现在,主要是面对修罗的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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