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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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雕到了崖角也未停脚,咕咕咕的叫了数声,只见它伸爪踏上峭壁,居然如履平地般几番纵跃,顷刻间便上了平台,在上面朝下探出个丑脑袋,对着王故很是得意的哇哇乱叫。
王故险些吓了一大跳,暗道这雕莫非是要通神了?不止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连绝世轻功都会?那直是匪夷所思了。
他凝神瞧了一阵,突见峭壁上每隔数尺便生着一丛青苔,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他心念一动,纵身跃起,探手到最底一丛青绦摸去,抓出一把黑泥,果然是个小小洞穴,料来是独孤求败当年以利器所挖凿,年深日久,洞中积泥,因此生了青苔。
此时这些小洞穴每隔一个就显出一个巨大的爪印,显然方才那雕就是踏着这些地方上去的。
王故虽然此时失了剑,诸般绝妙剑法使将不出,但轻功还是在的,轻提一口气,窜高数尺,左足踏在第一个小洞之中,跟着窜起,右足对准第二丛青苔踢了进去,软泥迸出,石壁上果然又有一个**可以容足,如此终于一口气窜上了平台。
只见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节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王故咂着嘴品味着这两行字,自觉很有些味道。至于叫他具体去形容,他是绝对不行的,大体只能说两句什么“只是读着,都能隐约体会到傲视天下会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的话。
瞧着两行石刻出了一会神,他低下头来,只见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不由得心头一热,暗想这次所寻得东西,大抵就在这大坟下面了吧?
丑雕低叫几声,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它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并列着的两柄长剑,第一柄剑旁另有一块长条石片,两柄剑和石片并列于一块大青石之上。
王故提起右首第一柄剑,只见铰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只见手中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确是一柄利剑。他将剑放回原处,会起长条石片,见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两行小字: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不祥,乃弃之深谷。”
放下石片,却见石片旁也有石刻:
“重睫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此处却是只有石刻,没有长片也没有剑,王故料想这原本也该有柄剑,只是不知被谁取了去。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王故皱了皱眉,继而洒脱的一笑,心想各有各的缘法,没有道理只有他才能有奇遇。
忽而又想到这“重睫锋,大巧不工”四个字,只觉世间剑术,不论哪一门哪一派的变化如何不同,总以轻灵迅疾为尚,这柄重剑不知怎生使法。但事有无池为妖,这句石刻倒给他提了个醒■到时,必然万分小心。
过了片刻,他才去取最后一柄剑,哪知那剑拿在手中轻飘飘的浑似无物,凝神一看,原来是柄木剑,年深日久,剑身晋均已腐朽,但见铰的石刻道: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他登时有些懵了,想通了头也参悟不了这其中奥义,可即便是想想,也觉得甚是厉害,倘若万物均可为剑,那他有多少柄剑?
若是天涯阁中长老级的人物来了,该会有所悟吧?
可惜他此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剑,也不是为了这些他尚还不能理解的剑道至理,他要寻的是实打实的剑法秘籍。他伸手抓住石板,向上掀起,见石板下已是山壁的坚石,别无他物,不由得微感失望。
旋又吐思考,目光渐渐落到了那第一柄剑上。他一把抓起剑来,一寸寸仔细的盘查,终于在手柄末尾处发觉了松动,栓剑穗的小孔好似活塞,他轻轻用力,将连接小孔的一块铜片拔了下来。
尾指一勾,真就出现了一方暗黄色陈旧丝绸,上书:
“家传剑法:独孤九剑!”
旁还有一行小字,王故仔细辨认:
“吾虽随剑弃之,却不敢将之泯灭,恐先人怪罪。藏于剑中暗格,唯有缘者得之,望发扬光大……”
第五章 所谓名门 第十六节 人生无非隐忍等待(上)
时间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没有人能完美的解答。它不以意志为转移,不以喜好决定快慢,总是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好似一个老军人散步,每一步都精确得仿佛尺子量过,每一脚落地都像节奏均衡的鼓点。
可是,每个人都觉得其实时间是不准确的,它在你奢求它慢下来的时候,总是走得很快,仿佛烟花般转瞬即逝。反过来,又在你祈求它快进的时候,偏偏好像停滞,有成语道:度日如年。
引无啄在开头半年,就觉得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度日如年来形容都尚嫌分量不足,要用度分如年才显得贴切。
他本以为留了下来,是要传他绝世剑法,可是半年里面他都干了什么?
绣花,绣花,绣花……还是绣花!
他虽然潇洒自挥一刀,去了男人的标志,可骨子里依旧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倘若是为了绝学忍些辱受些罪也就罢了,他引大少不是个矫情的人,况且终日身旁都有绝色美人陪伴,好酒好肉有人供着,好景色赏心悦目的,这种日子自然谈不上受罪。
可到底是哪一日,他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有一夜自熟睡中猛然惊醒,却是幡然醒悟一事,满脸满身止不住的冷汗狂冒。
他学的可是妖异武学,“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单篇剑法尚且如此,这完整版会连开篇第一句都省略了么?
倘若如此说,那东首端坐绣花的绝色,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
倏然想起那红衣妖人偶然提及的几句话,言及黑木崖上不离妖人二字,这妖人两字,似乎在引无啄的脑海中一直翻滚着,再联想那绝学的苛刻条件,寥寥妖人两字,却变得颇为值得玩味了……
自此之后,引无啄在黑木崖的日子,就变得不再想表面上那么舒适了。
有些时候,一个念头会改变很多,引无啄绣花闲暇时偷眼向“绝色”看去,原本看美女的心态荡然无存,心头徒然多了两分茫然,三分敬畏,其余的还有什么,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这样斑驳繁杂的心情,又怎能静下心来缝缝绣绣?
自然错针,也不知那“绝色”怎么发觉,只要他错手,手上便是一阵尖锐刺痛,一只细针入肉五分,针脚微颤,正正插在他错了的那个指头上面,针头从另一面钻出,鲜血凝珠,痛彻心扉,滴滴落下。
那绣花针好似长在手指上一般,引无啄修的是绝世快剑,如此眼力依旧捕捉不到“绝色”何时动作,那细针又是怎样飞来。
引无啄一阵慌乱,急忙拔出绣花针,点穴止血,自知有错外加那三分敬畏,当然不敢多言,改道再绣。
可是越想好好做,有时候越是做不好,心越是如同乱麻,再错,再疼,再止血。
依稀记得“绝色”似乎有说过话,声音圆润如珠,稍微低沉让引无啄听着似乎裹了点男音的磁性,“若是连花都绣不好,怎么让人觉着完美呢?”
引无啄不觉毛骨悚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乱冒,“绝色”口中的“完美”二字,怕是于女子而言吧?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度分如年,怎么过得去。可是堪堪半年时间不到,他早已适应,心静如止水,波澜不惊。至于“绝色”是男是女,他早已不去探究,连问都没有出口问过,他觉得无关紧要,因为他现在也开始云鬓高绾,点唇画眉,静心绣花。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胜过习惯。
当他半年之后绣出一幅《天眷寒梅图》的时候,他拉开观赏,满心喜悦。
“绝色”没有抬头,却笑颜如花,文静清幽说了一句:“我欲观天下,静绣梅花。”
引无啄放下手中织物,却见他的桌上倏然多了一卷纱巾,红调丝绸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淡金色娟秀小字,左起四个大字,正是《葵花宝典》!
引无啄本该走,他却没有走,朝“绝色”笑笑,将那纱巾确认学习,纱巾凭空消散后,他将那一幅《天眷寒梅图》收入怀中,自旁又拿起一方空白的纱巾,自顾绣了起来。
自此之后,时间好像换了齿轮,或是直接不见了踪影,反正引无啄再也没有感觉过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
他的眼眸一直是空洞的,就是说他的状态一直在运转,新学的完整版绝学默默的自修着,可是总也没有影响过他的动作。
他在绣一幅很大很漂亮的图,可是那图太大,他绣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修完。他不急,他觉得现在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着急的,目前只需专心绣花就好。
直到有一天,那一天他手里的图只差一朵嫣红牡丹即告完稿,平日里没什么外人的庭院里,忽然来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身着深紫色绣着淡金边的云丝长袍,颌下三缕长须,轻轻的掀开了小舍的门帷。
“又来做什么?”
“绝色”没有回头,动了动口。引无啄倒是自状态中退了出来,斜瞟了老人一眼,只觉得甚是眼熟,恍然想起似乎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老头最后动的手。
紫衣老者也斜瞟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惊疑,但他也没有多看,连忙拱拱手回道:“多谢一年半前前辈指点,老头我终于跨了进去。”
都过了一年半了么?引无啄歪着头,很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没什么概念。他好像觉得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时却怎也想不起来,于是一面娴熟的绣着那朵未完成的嫣红牡丹,一面很努力的用心想着。
“绝色”很是优雅的拉着针,伸直手臂将线拉紧,清清冷冷的细语道:“既然跨进来了,不细心参透,跑来作甚?”
老者谦和的兴笑,“想看看现在和前辈还有多大的距离,更高的境界又是什么样子。”
“绝色”清笑一声,高声喝道:“接着吧!”
此时引无啄目光一凝,却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神居然能捕捉到“绝色”的些许动作了。
他目光离开了手上牡丹,紧紧追随着“绝色”微抬手射出的那缕寒光,手没有吐,依旧在绣那朵未完成的嫣红牡丹,倘若仔细去看,绝寻不到一丝错误,牡丹的轮廓渐渐清楚。
那缕寒光自然是方才“绝色”还在使用的那支绣花针,此刻漆黑如墨,好似会吸收周遭光线一般,吸引了引无啄和老者的所有注意力。
呛一声老者的无情剑抽出在手,手腕用力一转,剑锋正对“绝色”的绣花针,狠狠劈下。
只有老头细剑划过空气的呼啸声,那支黑色绣花针好似活了一般,扭曲了一下轨迹,好似穿梭在虚空中的灵蛇,向左一偏想要闪过老头的劈剑。可惜老头空洞的眼神骤然紧缩,左手作掌迅捷地击打在自己右手腕上,右手顺势摆剑,这一转向将将好一窖空中灵动躲闪的幽黑细蛇劈作两半。
“叮呛”一声清脆声响,那支绣花针均匀的被从中劈作两半,化作了两支流光闪动的更细的针,掉落地上。
“绝色”轻轻点头,专注绣着手中玫瑰,口中淡淡赞了一句,“不错,总算能挡住我一针,你也算有资格傲视天下豪杰了。”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织物,抬起眼睑轻拍了一下梳妆台,只见台上倏然升起数以百计的绣花针悬浮于空,长短粗细不一而足,待引无啄再一眨眼,那绣花针忽而染上幽黑色泽,微微震颤着直指紫衣老者。
“绝色”目光瞬间转为冷漠,定定看住老者,一声清喝道:“且看你能挡我多少针!”
言罢化为两支落于地上的细针倒先动起来,倏然消散,接着“叮”一声,老头弯腰斜剑,一针让过,一针挡下。
还不待他变招,那两针在空中骤然唾,瞬间转折,此时的速度又一次超过了引无啄捕捉的极限。
老头猛然朝右转身,想来这两针该是他从左边划过。一人两针在方圆一丈方圆里腾挪折转,煞是漂亮。
“绝色”又一次赞道:“不错不错,能防住我两针,放在古时,你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了。”说着梳妆台上的虚空中,一支黑针猛颤一下,骤然消失,“绝色”娇声提醒,“呔!看着,这是第三针!”
两支针便逼得老头只能防守,听得第三支到来,老头嘿了一声,全身带剑覆盖满紫金色微光,正是内力全力运转的征兆,又自丹田处窜出无数紫金色条状光芒。
但见那些光芒在虚空中凝聚成剑状,仅仅分出了三条,就拦下了方才逼得他狼狈不堪两支细针和刚刚赶到的那支黑针,空闲下来的老头紧握晋,笔直一剑朝“绝色”刺去!
“绝色”冷哼一声,梳妆台虚空的黑针又分出大部分,十数支挡下了老头,其余与老头分散出来的剑状紫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各自缠斗不休。
“你既然要玩,就比比看是你的能量和精力多,还是我的绣花针多!”
老头出这一招也是万不得已,其实他控制不了如此多的能量外显,以他此时的实力,顶多控制百条能量已是极限,他方才一急,却是放了足有两百余条,哪里控制得来?
他此刻当真是骑虎难下了,想要撤手,可惜这又不是在练招,面对这个性格难以揣度的妖人,他实在不敢,谁知道这妖人会不会忽然“忘了”那与祖师爷的友谊?倘若“忘了”,恐怕他这一百多斤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头也不是笨人,余光瞟见腰侧剑鞘,眼珠一转左手下探,剑鞘已然在手,挥舞剑法连连遮挡,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那细细的绣花针插在木质的剑鞘上,真是入木三分≥得太深,任“绝色”如何运劲,却是怎也拔不出了。
“绝色”尚有闲情拍了拍手,嬉笑道:“妙妙妙!实在是妙!以你自创的至阳武学内力运于剑鞘之上,生生把我附着在针上的至阴内力尽数逼出,仓促间竟能想到如此妙招,你倒也不是笨人。”
“只是……”“绝色”突然面色一冷,冷薪声,“你却是忘了,至阳克至阴,那是在功相差的时候,若是至阴内力超过至阳,结局就是相反的。你认为你的内力……比我还强么?”
紫衣老头脸色一变,正要扔开剑鞘,那剑鞘正在此时“蓬”一声炸成了粉碎,那些碎丝忽然染上黑色,在虚空中诡异的转折,尽数朝老头面门激射而去!
老头也是了得,身影急退的同时以剑画圆,妄图圈住这些细丝改变其走势,可惜被“绝色”内力沾染的事物又岂会是如此简单,稍一停滞,接着分为数股绕开了老头控制的范围,依旧朝老头面门射去。
“绝色”倏然冷喝道:“呆子,还不懂么?在我眼中,万物皆为针!”
老头正在无奈急退,忽然一愣,继而像是幡然大悟般满脸喜悦,旋又转为肃穆,猛地吐了脚步,看得引无啄都是一呆,连手中的刺绣都忘了,心道这老头是要寻死么?
因为老头停了,那些个木屑细丝却没停,眼看就要穿透老头的脑袋。这种时候老头忽然不再后退,任那些细丝及面,这不是寻死么?
老头自然不是要寻死,也不可能玩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风韵,他突然大喝一声,像在为自己打气,接着空洞眼珠一凝,死死看向那些细丝。
倒也奇异,那些个虚空中激射的木屑真就被他一瞪,徐徐减速,在离他面门不过一分的地方停在虚空中,再难寸进。
老头面门上汗珠止不住的溢出,只不知是冷汗还是虚汗。他猛地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瞪大了两分,他面前细丝上的幽黑一分分肉眼可见的退却,换上了他独属的紫金色。
幽黑色尽数褪去,紫金色光芒覆盖上枢的所有木屑,期间大部分木屑如它本体的剑鞘一样,再次暴碎,这一次却是彻底化成了粉末。
幽黑色全部消退的瞬间,老头似乎还没有学会控制这种运力于物的技巧,那些枢的木屑骤然朝四面八方乱射而去。
“绝色”眯了眯他的凤眼,梳妆台上事的绣花针刹那间消失,将那些乱射的木屑击落,偏偏遗漏了引无啄端坐的那一角。
引无啄轻笑一声,他身旁的桌上也放了百支绣花针,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数十支绣花针猛然飘起,瞬间化为黑针,也是乱射而出。他这乱射栈看毫无章法,待到木屑近时,忽然完美的包揽下了“绝色”遗漏的所有木屑。
老头的紫金色剑状能量也是尽数飞出,拦截下了不少飞射的木屑,接着抱拳告罪道:“小老儿初涉此技,尚未纯熟,险些毁了前辈的精舍,还望前辈原谅则个。”
“绝色”所有的绣花针徐徐飞回梳妆台,再慢慢降下,最后安静的躺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他这才轻柔细声地说道:“这精舍虽不是什么宝物,可也随了我许多年了,倘若被你如此莽撞搞坏了,我还真有些心疼∫这人倘若一心疼,就要让别人也跟着疼一下,那个时候我可想不起什么交情了。”
老头很是尴尬的嘿嘿兴两声,“绝色”又道:“你参悟到什么了?”
老头抱拳恭声回答道:“多谢前辈提点,小老儿此时才真正跨了进去,终于明了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道理。”
“绝色”闻言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你本不该踏入我这一道,哪里想到你偏偏被我带了进去……仅需切记,天下之间,唯我而已。”
老头连忙躬身答谢,“小老儿记下了。此时虽还有些迷茫,待我回去参透参透再来向前辈讨教。”
他忽然瞟了于旁静坐绣花的引无啄,笑着朝“绝色”试探道:“一年半没来,前辈的精舍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个绝色美人,看方才动作,也是我武林中人,只不知她修得是哪一道?”
“绝色”漫不经心的温言答道:“他?连你们的假境界都还未进,更罔论什么道了,只是尚和我心,我便传了衣钵与他。”
老头悚然一惊,再朝引无啄看去,才发觉那脸庞依稀便是一年半前来到精舍的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