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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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公告:上古传承之灵鹫宫掌门戒指被寻回,开启名门系统。”
也没有给江湖人喜悦或咒骂的时间,系统公告又一次响起。
“系统公告:名门系统开启,天下解禁。”
刺目白光瞬间自天而降,洒遍了整个天下。
天花板上的黑影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只是对最后那一条公告尚不是很明晰,所以忙着赶回去研究。
看了一眼地上依旧呆立着的丽影,黑影才似鬼魅般在黑色中穿梭,耳边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然惆怅的长叹。
叹息中独留寂寞。
第五章 所谓名门 第一节 名门时代的开端
这一天,注定别仁要在他的记实录中,重重地划上一笔。
这本就是个值得书写下来的年代,好像几千年的平静,只是为了这几年喷泉般猛烈的爆发积蓄能量。
忽然之间,一个灵鹫宫不算出名的青年女子,名为郭若,成了灵鹫宫的正式掌门。
如果说这个消息带给江湖人的是惊异和不解,那下面那个消息,彻底成为江湖沸腾的导火索。
名门系统开启。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去关心名门系统是因何开启的,这个由头在此之后,显得可有可无了。怎样开始的毕竟不是重点,人们关注的,其实一直是结果。
系统公告响彻天地之后,除了新晋的灵鹫宫掌门郭若,其余十个上古门派的掌门都在下一刹那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们都在此之后收到了一条系统的个人公告,里面的内容都大致相同,全新的事物需要他们静静体会,尽快领悟。
这也导致他们疏忽了让天下人呆滞的第三条系统公告,以及那道洒遍大江南北的天降白芒。
继暮晨一往无前引领的变革之后,又一场惊天动地的巨浪携着以一人撼天下之势,席卷了整个江湖。这一次,无一人幸免。
而此番在台前引领巨浪的郭若,在一些人眼中,的确缺了那撼天下的大无畏气势。所以具体是谁的大手笔,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包括郭若自己,也是茫然不知。
别仁在以“名门时代”命名的传记开头这样写道。
一只无影无形的手,牵引出了注定风起云涌的名门时代。
所有的风起云涌,在画卷堪堪拉开的日子,还没有露出他们狰狞的面目。
倒是全面解禁,这对于江湖和朝廷来说,都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一个不解决就很容易流血断肢的大问题。
黄山,也就是我们龙灵王朝的龙三太子,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也很幸运的赶上了这个天下解禁的大潮流。
当然他的老爹,也就是当今皇帝,当夜第一件事,就是以特有的手法将一些隐晦的资料灌输到了他儿子脑中。
第二日上朝,立于朝堂龙椅下的龙三,左右看看,忽然就眉头紧锁。
朝堂之上并无大事,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关注的无非是些边界问题,制度问题,民生问题。
对于昨日轰动世界的消息,只有一个管民生的二品大员站出来,寥寥几句一带而过。
这些情况倘若放在昨日,龙三也不会觉得诡异,这本是他看了二十余载的画面,可是自昨日之后,他和所有禁者一般,推开了一扇门,才发觉其中诡秘。
这朝堂之上,除他和龙椅上的那个淡漠男子,周围竟都是一应额头有字的人,自昨日父皇传给他的资料来看,居然均是“印”者。
全民解禁如此的大事,居然一笔带过?
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阵寒风吹过,冷得他浑身战栗。
正要出列讲说,抬头的刹那见到龙椅上的男子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龙三刚要抬起的脚,不觉又缩了回去。
带着满腹疑惑的他,觉得今天朝会的两个时辰,格外的难熬。
苦等半响,才等到父皇身边的打总管拉扯着他公鸭般的嗓子,嘹亮地喊了一句:“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三随着满朝文武百官徐徐跪下,不知怎地,浑身不自在。
“吾儿随朕下朝。”
龙三高声应诺,逃也似地跑到了父皇身后,离开了这让他遍体生寒的地方。
“父皇……”
坐在龙銮之上,只余父子两人,龙三才轻声开口。
对面龙袍中年男子看向他,目光有些温润,忽然笑问:“怎么?看清楚了?”
龙三重重点头,满朝文武额头俱是白茫的印字,怎还能看不清楚?
“想问怎么回事?”
龙三又重重的点头,如此诡异的事情,叫他怎可能不问?资料上所说,印者这一群人,便是被系统彻底禁锢了的灵魂。不管上一世是猫是狗是妖怪,还是一代宗师或是开疆辟土的大将,一。电脑看小 说'炫&书&网'访问..cn律有个可能在这一世头上顶着个印字生活,除了偶尔讲些连自己也不懂的话,做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行为,离不开一些固定的地方,倒还过的不错。
这就是说,印者的没一句话,都是那个所谓系统编排好了的,好似重复含义的一群傀儡。
想到那几年与他在边境冲杀的几位大将,与他花前月下对酒畅谈过的文官,居然都是系统所编排出来的,怎叫他不胆寒?
这好像是,他活在一个虚假的编造好了的世界里面,更恐怖地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自觉活的很是滋润。
“早就与你说过,这天下,终究还是江湖的天下。”皇帝的目光很是深邃,说话时显然还具有些别的含义,只是龙三看不懂。
“可为何都是些印者?”
皇帝撇了撇嘴,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儿子,似是笑他问了个幼稚至极的问题。将手轻搭在龙三的太阳穴处,一道信息传到了儿子的脑中。
“天下,是江湖的天下,所以也是系统的天下∫们一族,不过是被它挑选出来,稍作管理的人而已。仅此而已,只要你还在这其中,便逃不了它的禁制。至于皇帝不皇帝的,做好本职就好。”
龙三双眼有些茫然,还是轻轻点头表示收到。
看到儿子难以接受事实的模样,皇帝轻叹一声,想到了自己当年才知真相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好上太多,所以罕见地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习惯了就好了。”
龙三又点点头,龙銮中再无语。
同一时刻缥缈峰上,此次的主角,我们的郭若郭师姐,此刻应该称其为郭若掌门了。
她静静坐在那张恍惚中坐了经年的石椅之上,手轻轻撑着额头,眼睛却是闭着的,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高高台阶下面,整整齐齐单膝跪着不下百余美女。排头跪着的,正是坐在那石椅上好几十年的原掌门。
原掌门姓梦,名为梦离,属于彻底被这一系列的系统消息打蒙了的其中一人。
“掌……掌门?”
自梦离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没有谁真个知道她的复杂感受※常这两个字她经常在旁人口中听到,然后她也习惯冷漠的问一句“何事?”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几十年,如此长的时间再不习惯的事情都变成了难以更改的习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模样。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从那高高在上的石椅上走了下来,对一个小辈单膝跪下,口中还要尊称一声“掌门”。
这是本是件她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偏偏她只能接受,或许这才是生活。
稍稍抬头,小心的看向低头闭目坐在石椅上的年轻女子,梦离觉得她是在茫然,毕竟这个位子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谁撞上了这样天翻地覆的改变,都会被打得手足无措吧?
一个好运的小丫头……梦离不禁在心中复杂的感慨道。
新晋的灵鹫宫掌门被梦离这么一叫,像是清醒过来,双眸自高台下跪着的人群里扫过,其中怪异的味道使得梦离也低下了头,不知怎地居然不敢与其对视。
“你们是不是觉得……”郭掌门轻轻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开来,显得有些清冷,似是有点不习惯,她皱着秀美适铀一下,才笑着继续开口道:“我是一个好运的小丫头?”
梦离浑身轻颤,这妮子怎可能看透旁人的想法,应该是巧合〉自安慰自己,她高声答道:“弟子不敢。”
郭若不知其意地冷兴几声,没有再提这个问题,说道:“记住,以后要说什么,在前面加上掌门。古礼不可废。”
梦离在心中也泛起一阵冷笑,才刚刚坐上那个位置,就开始飞扬跋扈了?这位置,可不是谁都可以坐的,且看你能笑多长时间?
心中虽如此想,梦离还是带头答道:“尊掌门令。”
郭若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道:“闭关室门口见到余婆婆了吧?”
梦离等人正在疑惑,怎么门口会多出一个老年女印者来,见郭若提到,暗想系统应该告知过掌门其作用,于是齐声应道:“禀掌门,见到了。”
“那里可以学到本门的上古武学,初级中级高级都有,该怎么学,你们自己研究,凭各自喜好焉。”
在一众人闻言狂喜的时候,梦离作为原掌门,自然想的多一些,连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
郭若一声冷哼,梦离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改口道:“敢问掌门,怎不见绝学级武学?”
“绝学级武学想必你们早知名字了吧?”
梦离答道:“早……禀掌门,本门绝学应该是叫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请问可是?”
郭若轻嗯了一声,“此门绝学,与其他武学不同,需我参悟到七十级以后,才能开放。”
梦离一听有些着急,连忙出言问道:“那我们灵鹫宫不是要差其余门派甚多?”
郭若闻言冷哼,继而轻笑道:“本门绝学对于十一个上古门派,每一派的条件都是相同的,均是需要掌门参悟到七十级,才会开放给本门其余弟子。”
梦离依旧愁容不展,喃喃道:“可是对你不公平啊!你毕竟没有进入意境级,连是否能达到也未可知,又怎么能达到七十级?而随欣他们不是要容易许多?”
“那是你们还不知道,此次天下解禁,不只是所有禁者都解了禁,也解了意境级与武功的挂钩。”
梦离双眸一亮,抬头与郭若略显冷冽的目光对上,问道:“那就是说?我们将可以把所有武功都推上一个很高的级数?”
郭若轻笑,然后淡然道:“既知如此,就不要打扰我练顾。此后灵鹫宫一勇宜,依旧由你负责,没有太大的事情,不要来闭关室打扰我。”
“尊掌门令!”
郭若满意地笑,面目又一次变得清冷,挥挥手道:“下去吧。”
高台下百人齐声答道:“弟子遵命。”
一众人,鱼贯而出。大门轰隆隆关了起来,封闭了两个世界。
对于新晋掌门行事作风的不适应,彻底被上古武学开放的消息消散到无影无踪了。
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高台上坐的人换了一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久就会适应过来。
而对梦离而言,此番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五章 所谓名门 第二节 抢一字全凭本事
随欣很是庆幸,当年的武当老祖宗们没有搞出个什么戒指啊手镯啊的东西,他觉得老祖宗们简直太英明了。
对于梦离的下马,他很是及时的发了条信息过去,以示安慰。可是这个时候无论他说的内容是什么,在梦离看来,无异于在幸灾乐祸。
于是梦离在回了他一条:“呵呵,没事。”以后,心中不禁也恶意地想到,怎么武当就没有什么掌门戒指之类的事物?
这十一个门派,忽然多了许多的规矩,让进入和叛离都成了极重要的事情。可即使这样,也止不住入派的大军。
因为名门系统开放以后,除上古绝学级武功没有开放,自下而上初级中级高级武功,全部开放,末世剑派和海角派的优势,一时荡然无存。
原名门之下的弟子在高兴的同时,也在焦虑。因为他们发觉,除了初级武学,他们居然什么也学不了。
不说高级,倘是中级武功,大多也需要数十级的初级武学方可学习。这最终导致的是无数原本空旷无人的学点洞,突然就挤满了人。
而名门中弟子也发觉,相应的有些中级或高级武学所需的多余条件,只可说是苛刻了。
比方基本剑法60级,或者基本心法50级,一应等等。
这让不少人头痛不已,但总有了努力的目标,比原本的迷茫好上了太多太多。
以前不知有何用处的门派技能,也终于知晓的用途,名门之中无数人都从高层人员口中得知,而高层人员又从掌门处得知,日后若想学习高级乃至绝学级上古武学,必须要很高很高的门派技能级数。
像华山天都云台一样的地方,也很快的人满为患了。
“你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妙玉侧头看向身边那张清秀的脸,质疑道。
这是妙玉最后一次陪伴“王韵”来天都云台了,随着名门系统的开启,这种重要的时候,她师父再也不能让她陪着一个一无所成的痴傻青年混混度日了,召回的信息催的一次比一次急。
“不知道,只是觉得多得到一些东西,总比知道了还不屑得到聪明不少。”王故罕见的没有自修,陪着身边的冷艳美女坐在云台下一个僻静的角落闲谈。
妙玉要离开,王故在前一天晚上就知道了,他没有挽留,反而很是热情地劝妙玉回去。
“你是烦我了吧?”哪个女人遇到男人殷勤地劝她离开,自然而然地会这样想。
“怎可能?”王故一脸很是惊讶的表情,“我当你是……好朋友,自然会劝你做最好的选择。”
只是好朋友么?妙玉又有了分外苦涩的感觉,原来在他看来,陪他同吃同住一年多的女人,不过是个好朋友罢了……
在这种时候,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显得有作用,几乎是在瞬间,妙玉终于坚定了离开的信念。
或许王故对于好朋友这个评价也有些莫名的情绪,所以当妙玉提出明早陪他去一次天都云台再离开的时候,王故没有丝毫犹豫的欣然应允。
显然对“王韵”自打进华山后,就没有停止过修习华山门派技能儒道之风的目的,妙玉在这时抱有了深切的怀疑态度。
总觉得他是早就知道了的,因为跟随了一年,她早知“王韵”的品性,从不做毫无目的的事情,擅长谋定而后动▲名门系统出来后,门派技能这个许多人几乎遗忘的东西,忽然显出了超乎寻常的重要性,使妙玉不得不怀疑这个外表痴傻的男子。
而王故终年自修基本心法剑法,好像也成了在为高级乃至绝学的学习条件准备。
王故自然哭笑不得,几乎想大喊冤枉了,这的确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巧合了。
不得不感叹,有时命运确实很是奇妙莫测。
妙玉偏了偏脑袋,给了王故一个美艳如花的微笑,也不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沉默片刻,她又一次轻声吟唱起来。
曼妙迷人的歌声,又一次在天都云台响了起来,恍若低声的呢喃。
“你只喜 欢'炫。书。网'我微笑,
你决定我的需要。
我要怎么说才好,
我不是为你制造。
……
你为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烦恼我的骄傲,你却不明了。”
人群又一次迷失,心中勾勒出自己难以抛舍的回忆,这些早成了执念的事物,由模糊至清晰,渐渐浮现于眼前,蒙蔽了往日冷漠的双眸。
“日日夜夜我闭着双眼祈祷,
为什么只有我的音乐能够让我依靠?
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小,
跑不掉,逃不了。
怎么面带着微笑?
怎么面对着你才好,
怎么眼泪都在掉。
怎么嘴嘟着好严肃这不是哭着就好。
怎么旋律在我脑袋一直转一直绕
意志力,跟着我再一次祷告。
……”
于一众痴迷者中,忽有一冰霜美女盈盈起身,白衣似雪,衣带飘飘若仙。
只见女子螓首微垂,目光迷离子身边清秀男子,朱唇轻启,有仙音窈绕而出,旋于天都云台空旷苍穹间久久不散,迷煞世间执念男女。
清秀男子目光也是迷离不定,周身渐起一团灰色气团,随着男子悠长的气息吐纳不休。竟是跟着旋律沉入了自修。
女子擅口不停,却轻轻弯下腰,伸出如玉的白洁右手,徐徐伸入灰色气团之中,气团化丝,如有灵性般在她的手中游走不定。
女子叹息一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基本心法,已经浑厚到如此境界了……
与她和他相遇的时候相比,淡若灰影的气息,此刻居然能自主凝聚成丝,早已变化极大,只是她终日与其相伴,反倒没有察觉罢了。
男子似乎有所察觉,迷离的星目之上,一双略显平淡的郊微微皱起,该是觉出了有人靠近。
女子没有管,缓慢却异常坚决的将手伸到了男子的脸侧,一阵轻微的抚摸,摸出了些缝隙。
手指捏住那缝隙,正想将面具一掀而下,得以知晓男人的真实面目。不知怎地,临到了重要关头,反而犹豫不决下不了手了。
旋律乍然而止,可惜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发觉。
一声长叹,妙玉心中苦笑,也罢,倘若他不想瞒我,早就说出来了。他既不想说,有心隐瞒,自然是不想我知道,那如此知道了兴许还不如不知。
妙玉小心翼翼地又将那面具被她掀起的破绽抚平,一切尽归原样。
心中知晓,她此时放弃的,恐怕是最有可能知晓的一次机会了。
散开冰寒的一笑,脑袋低了下去,在青年蒙着面具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待她抬头,什么也没有留下,飒然一笑,口又开,在有些人似醒未醒之际,如魔的旋律再次慢慢流淌出来。
在一众痴迷男女之中,白衣丽影飘然远去,未留一丝痕迹。今日发生种种,只有台上的施戴子或许见到,可他怎也不会讲出来,与未知无异。
待王故醒来,身边早没了人,心中轻笑,料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