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翳-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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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赖卜想了想,回答说,“‘夺舍法’源于古天竺的瑜伽功,现在已成为了藏密修持的一部分,最显著的例子就是活佛转世。夺舍的真正含义其实就是夺取他人的躯体为自己所用。”
“和中原民间的鬼魂附体差不多吗?”
“不一样,修持此法的人可以在死后将自己的神识迁至另一个刚死亡不久的人身体里,利用这一新生的身体继续修行或未完成的任务。据说三世东科尔活佛杰瓦嘉措圆寂于甘肃凉州,遗体送往东科尔寺的途中碰到一伙送殡的队伍,死者是一个十九岁的汉族青年。就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那青年复活了,自称东科尔,遂被认定为三世东科尔活佛夺舍转世。这种功法最初起源于噶玛噶举派(白教),是那诺六法迁识瑜伽中最玄妙的部分。”赖卜解释说。
如此说来,要是金丹子的魂魄回来也可以利用夺舍来恢复肉身,莫残心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残除了继续修行玉简上的功夫之余,也琢磨着练枋长老的石僵术,并抽空下山买来了好些木炭,准备生火开炉炼丹。
自从有了储物袋以后,自己的财产都可以随身携带了,十余万两银票以及五番老怪赠送的一千两黄金都收藏在袋里,有时候感觉当个富翁也挺不错的。
这次开炉,莫残把在地肺谷中得到的十余枚灵禽妖丹统统制成了丹药,其中凑齐了白青黑红黄妖丹炼制出一枚大个的五行丹。
转眼数月过去了,鸡足山上早晚凉意甚浓,莫残的炼气已经将那些小石子消耗光了,然而进展似乎仍旧不太大,于是开始服用新炼制的丹药,同时坚持不懈的继续修习艮山派炼气诀。
枋长老传授的石僵术倒是练成了,他现在“哈”出的真气泡包裹住什么东西以后,催动真气便可以将其固化。记得枋长老的石僵术需要用双手按在气墙上施术,而自己的真气泡飞出去以后,凌空便可以催动真气使之固化,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有些沾沾自喜。但莫残却不知道,那其实是玉简上面的炼气功法所起的作用,他已经小有所成,尽管还只是处在炼气期的第一层。
“赖兄,你知道刘墉这个人么?”莫残问。
赖卜闻言说道:“你是说乾隆十六年进士,吏部尚书体仁阁大学士刘墉刘罗锅么?那可是个清官啊,从未贪过一份银两一件器物,真的是两袖清风。据说他最爱的食物就是煎饼卷大葱,书法也是一流,尽管有人说他的字是‘墨猪’和‘兔粪’,但在赖某看来与翁方纲不相上下。”
“他就没有做过亏心事儿么?”莫残淡淡道。
“亏心事儿?”赖卜疑惑道,“嗯,据闻他任江苏学政期间曾经办过东台一柱楼诗案,是继雍正十年吕留良案以来最大的冤案,死了好几十口人呢。”
“如此冤案,怎能还说是清官?”
“莫老弟,你怎么突然对刘墉感兴趣了?”赖卜诧异说道。
莫残笑了笑,道:“随便问问。”
两日后,莫残说有事要办,便独自一人下山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还债
深秋的一天,江苏扬州府衙,知府伊秉绶正在处理公文,总捕头王顺领着一位身着青色琵琶襟马褂行服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大人,您看是谁来了?”王顺笑嘻嘻的说道。
“参见伊大人。”莫残拱手施礼道。
伊秉绶抬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紧忙离座到堂前拉住莫残的手:“哎呀,原来是莫兄弟,两年不见,一向可好?”
两人稍事寒暄后落座饮茶,王顺也在一旁作陪。
“伊大人,莫残今日来有一事相求。”
“请说,本府定会竭力相助。”
“大人可听说东台‘一柱楼诗案’么?”
伊秉绶点点头:“那是几十年前的旧案了,当时震动朝野,牵连了不少人。”
“扬州府还保留着当时的案卷吗?”
“应该有的,不知莫兄弟意欲何为?”伊秉绶有些诧异。
“没什么,只想请伊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一阅,只此而已。”
“这没问题,王顺,传本府的话去调‘东台一柱楼诗案’案卷来这儿给莫兄弟过目。”伊秉绶即刻吩咐说。
“是,大人。”王顺匆匆离去。
“多谢伊大人,”莫残随即又问道,“大人对京城钮祜禄家族了解么?”
伊秉绶哈哈一笑,说:“这个天下谁人不知,钮祜禄氏乃满族八大姓之一,钮祜禄在满语中是‘狼’的意思,辽代称‘敌烈氏’,金代为‘女奚列氏’,元时又唤作‘亦气烈氏’,到了明朝冠以汉字‘钮’姓,后来就称‘钮祜禄氏’了,也有前面冠以‘郎’姓的,是典型的‘一氏冠两姓’的满洲氏族。”
“钮祜禄。常保呢?”莫残接着问道。
伊秉绶面上一惊:“你是说和母盖着レ锫弧31C矗俊�
莫残心中更是吃惊不小:“钮祜禄。常保是和母盖祝俊�
“是啊,钮祜禄氏家族人丁兴旺,满洲八旗之中都有分布。这个钮祜禄。常保是正红旗人,一等云骑尉,福建省兵马副都统,生有两个儿子,和牒土铡T诤瞳|年幼的时候,这个常保就病死在了福建任上。”
这时,王顺捧着一摞案卷跑回来了:“大人,案卷都在这儿了。”
伊秉绶站起身来,笑呵呵说道:“莫兄弟,你就在这里慢慢的翻阅吧,本府去安排晚宴为你接风。”说罢,与王顺出去了。
莫残坐下来开始翻看这些记载着外公家族悲惨遭遇的案卷。
案卷材料中围绕着“一柱楼诗案”的官民之间交锋如同刀来剑往的一场生死拼杀,字里行间一一跃然纸上。最后的结局是徐家外公的两个孙子徐食田、徐食书都被砍了头,外婆缪氏、孙媳陆氏、沈氏、两个一至三岁的男孩寿男与福男以及徐素娘都被发配给了旗人为奴。
莫残合上案卷,心中久久难以平静,这起冤案之中始作俑者蔡嘉树以及当时的江苏学政刘墉罪无可恕,他决定先去东台栟茶,然后再去京城,同时还要探寻娘的家人还有哪些存活下来的,给以救助。
扬州知府伊秉绶的晚宴一直到戌时末才结束,王顺送莫残回到驿馆歇息。待王顺走后,莫残又从驿馆里偷偷溜了出来,叫了一辆马车连夜直奔瘦西湖而去。
一弯残月悬挂夜空,五亭桥下白茫茫一片雾气,深秋季节夜晚寒凉,瘦西湖畔早已没有了游人,四下里一片静谧。
“客官,您这么晚了还要游湖么?”马车夫不解的问道。
莫残淡淡一笑,出指如风点中他的昏睡穴。
五亭桥上,莫残从肩头放下昏迷不醒的车夫,然后望着桥下雾中泛着清冷月光的湖水,朗声吟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在,玉人何处教吹箫。老蟾蜍,你给我出来……”
没多久,莫残的摄魂眼下望见湖水轻微泛起一丝涟漪,一个灰暗的大蛤蟆身影跃上了五亭桥,他随手点醒了倚靠在栏杆上的马车夫。
“老夫都说过了别来烦我,你怎么又来了?”车夫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
莫残淡淡一笑:“老蟾蜍,故人来访见一面又如何,听王顺说这两年扬州府再未发生过少女被吸阴精的事件。”
“就是嘛,老夫早已改邪归正潜心修炼了。”
“我这里有一枚金属性灵界天鹅妖丹炼制的丹药。”莫残意念到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金色的丹药放在手掌心里。
车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丹药散发着一丝丝的灵气令它垂涎欲滴,口中喃喃说道:“金生水,老夫若是服了它可抵数百年的苦修啊。”
“想不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莫残问道。
车夫脸一板,正色道:“天下间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说吧,你要老夫做什么?”
“老蟾蜍,告诉我当年和愀∠掳唑频氖露撬救饲鬃哉夷愕穆穑加惺裁粗ぞ荩俊�
“是他的管家刘全找的老夫,承诺若是事成会每日提供少女供我吸食采阴。”
“刘全?”
“不错,和府的管家刘全,人称刘秃子。”车夫一面说着,目光贪婪的盯着那枚丹药。
“说详细点。”
于是老蟾蜍便从进京送茶打点开始,如何接触和府以及刘全要其做的事一一详细道出。
莫残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吧,这枚丹药归你了。”
车夫欣喜若狂的一把抢过丹药:“老夫多谢了,就此告辞。”一道黑影抓着药丸从车夫身体里逸出,纵身跃入瘦西湖中,一丝涟漪过后,水面重又恢复了平静。
“客官,我们怎么会在五亭桥上?”须臾马车夫恢复了神智,拍了拍脑门迷惑不解的问道。
“走吧,我们回去。”莫残说,两人下桥乘马车返回了扬州驿馆。
次日,莫残与伊知府和王顺辞行,单人快马直奔东台栟茶而去。
栟茶是一座千年古镇,又名南沙,两晋南北朝时期聚沙成陆。相传唐时,生栟树(棕榈)茶树各一,干高逾丈冠大如盖。渔人下海捕捞,海天一色时常会迷路,皆以栟茶二树为标记,故而得名。
黄昏时分,镇东头施家面馆进来一位年轻人,要了碗热汤面慢慢的吃着,他是当晚唯一的客人。
掌柜是一位面色忧郁的老者,默默的望着窗外,内屋里隐约传来啜泣声。
“掌柜的,您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年轻人问道。
“唉,”施老头叹息道,“客官是外乡人吧,施家老店明天就要关门,您是最后一位客人了。”
“掌柜,这汤面的味道非常好,客人一定会不少的,怎么要关门呢?”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施家面馆是一家百年老店,先祖自明朝永乐年间为避战乱由江南迁来的,在此地开了这家面馆维持生计,传到老夫手中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先父当年曾收藏过一本禁书,后被查出进了大牢,家中借了高利贷打点才免除了牢狱之灾,从此就利滚利的还不上了。如今债主明日就要以房抵债,老少七八口人无家可归只有四处乞讨寒风露宿,老母已八十高龄,孙儿只得两三岁,又如何经受得了啊。”老者说着眼圈发红几近落泪。
“什么禁书,是《一柱楼诗集》么?”
“嘘,”施老头赶紧制止,“客官切莫乱说话,被人听去可不得了。”
“听说徐家遭难以后,栟茶镇凡是姓徐的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
“是啊,当年整个镇就像是遭瘟疫人死空了一样,大白天都很少见到人影,一到天黑到处都有火光,有的在院墙内,有的跑去荒地里,还有人家整夜的烟囱冒烟,一连好多天家家都在烧书,生怕受到牵连。经常在夜半时分听到匆忙的脚步声经过门口,串场河边不时的就有一条船悄然离去,天亮以后人们就会发现又有一户徐姓人家关门落锁远走他乡,而且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栟茶人,都说是海安姜堰或是兴化人如皋人。”
“那么举报徐家的蔡嘉树一家人后来怎样了?”
“害了徐家几十口人,自己也没得好,没过多久蔡嘉树父子就死了,蔡家后人承受不了人们的蔑视和白眼,也都远避他乡了。”
年轻人闻言沉默良久,然后问道:“你的父亲施老先生三十年前可曾在门前救过一个面孔烧坏的要饭女子?”
“咦,这事儿客官怎么会知道的?记得那是寒冬腊月里,天上飘着雪花,老夫当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先父从门外抱进一个冻僵的女人,喂了热汤面后才苏醒过来。那个女人的脸上满是疤痕,老夫的印象十分深刻。”
“后来呢?”
“留她在店里歇息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吃了碗面就走了,唉,肯定也是个苦命人啊。”施老头摇着脑袋叹息道。
“你总共欠多少高利贷?”
“唉,足足有一千两银子呢,这叫什么世道。”施老头忿忿不平的回答说。
年轻人吃完面,从怀中掏出价值两千两银子的十锭黄金放在桌子上,问道:“这些够还高利贷了么?”
施老头愣住了,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客官,这,这是……”
“你父亲施老先生当年救了一个乞讨的苦命女人,善有善报,施家后人理应得到报答。”
“这如何是好……”施老头惊喜交加,赶紧进屋去叫家人都出来。
当施家男女老少七八口人都出来时,那个年轻人已经走了,他们赶紧推门追出去,暮色中只听得到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老天有眼啊,他一定是那乞讨女子的后人……”施家人垂泪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劫匪
莫残报了施家当年一碗热汤面救娘的恩情,骑马在镇外找到了焦家林地,徐家的祖坟都在这里。
月光下,荒坟岗蓬蒿丛生,乌鸦呱噪,当年掘坟戮尸的痕迹已被岁月抹去了,唯有凄凉如斯。
莫残从马上卸下纸烛,点火祭祀徐家列祖,熊熊火光中他似乎看得到那些冤死的魂灵,随着清风吹起的纸灰飘上夜空渐渐的远去。
“徐家列祖列宗,你们放心,莫残定会找到寿男和福男,把他们救出苦海,徐家的根不会绝的。”莫残对天明誓道。
祭祀完以后,莫残骑上快马星夜向京城赶去。
数日后,京城宣武门内大街,仅靠骡马市旁边熙熙攘攘,不少的旗人在这里买卖奴隶,此地就是京城里有名的“人市”。满清入关前就有人口交易,入关后贩卖人口为奴依然存在,汉人可以与牲口一样自由买卖。清初时是以俘掠汉民为满臣奴仆,后来罪犯及其家属也都没入旗奴,凡“谋反及大逆”之家属,男十五岁以下及母女妻妾给付功臣之家为奴,男为苦力,女供其淫乐。
为防止这些人逃跑,顺治年间颁布《逃人法》,规定:有隐匿逃人者斩,其邻佑及十家长、百家长不行举首,地方官不能觉察者,俱为连坐。
大清律之严,甚至三藩之一的靖南王耿仲明由于收留了逃跑的汉人奴隶也被迫自杀。
莫残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娘从来闭口不提往事,若是被人知道了是逃走的旗人家奴,不但要连累爹爹,连自己都要被逮去为奴。
来到京城已经几天了,娘也不知道当年没入旗奴的女眷们的下落,所以莫残先来“人市”这里了解情况。
“这位小哥也是来买家奴的么?”一个四十多岁的旗人掮客走过来搭话。
“嗯。”莫残未置可否。
“你看,”那掮客介绍说,“那个女孩十五岁,开价二十两,这边几个壮男的都在二十五两左右,若是多买的话还可以打九折。”
莫残目光瞥向了一边,有两个中老年女奴在出售。
“想买老妈子么?五两就可以了。”那人嘿嘿道。
莫残手一翻,掌中多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掮客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我用一百两银票买个消息,你能办到吗?”
那人眼睛一亮,忙说:“哎呦,小哥,不是吹牛,京城这人市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我啦,你要问什么?”
“我想要知道几十年前一起大案中没入旗奴的人下落,你能否打听到?”
掮客闻言思忖说道:“若是没入京城的旗奴在官府档案中倒是可以查得到,不过需要打点……”
“没问题。”莫残手一翻又多出来两百两银票。
“小哥请一边茶楼里叙话。”那人故作神秘的说道,他已经认准了这是个难得一遇的大主顾。
两人来到骡马市街对面的一家茶楼里,莫残要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边喝边聊。
“我叫富察康,小哥怎么称呼?”掮客自我介绍道。
“莫二。”
“莫小哥,把那件案子说说吧。”
“听说过东台‘一柱楼诗案’么?”莫残随后将案子的大致情况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要知道徐家的女眷六人和两个男孩子寿男与福男的下落。”
“好,包在我身上,打听到了以后去哪儿找你?”富察康问。
“什刹海‘和第’对面的‘永福’客栈。”莫残答道。
“呦,那是军机大臣和笕烁「浇。庋桑蘸蠡鼗埃飧觥备徊炜的抗馐疽饽惺种械囊薄�
莫残递给他一百两银票,说道:“先付你一百两,事成后再给剩余的二百两。”
“小哥果然做事老道,没问题,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富察康赞许的点点头,收起银票起身离开了茶楼。
接下来的三天里,莫残大致摸清了和∫约肮芗伊跞那榭觥U庾狼昂1晨亢蠛5暮勒缢眩霸卵篮尤普缌矗魃皆锻缁⒕帷保菟嫡馐堑贝忻姆缢笫挡废啻苏笏裕还茉跹幼≡谡舛浇娜巳肥当染┏瞧渌胤蕉汲な佟�
这个管家刘全外号刘秃子,原本是钮祜禄。常保的家丁,自常保病故于福建任上以后,始终保护陪伴在年幼的和牒土招值芰┥肀卟焕氩黄敝梁瞳|十五岁有能力自立,并把后母们赶出家门后便充当和府的管家。和怂晔狈胧霞奕牒透狡湮芗遥瞳|认为家中只有“婢两人”,称呼管家不太妥当,便着冯氏一直唤其为“全儿”。
当时有一“婢女”应该就是娘了,莫残寻思着。
据说现在刘全因和牡玫溃约阂渤闪司┏抢锸浊恢傅谋┓⒒В约好碌姆坎陀幸话俣嗉洌褂星獭⒁┢獭⒄司质钌弦彩羌鹊纳莩蓿摇耙蝗说玫溃θ臁保靠找磺校獾匾约熬┏堑墓僭毕胍蛲ê瞳|的关节,甚至要先巴结他才行。
莫残在附近转悠了两三天,始终没见到刘全出来。
第三天晚上,富察康终于来了。
“莫小哥,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江苏东台‘一柱楼诗案’可是大逆惊天要案啊,费了不少的周折,你知道现在哪一级的官员都得打点……”富察康欲言又止。
莫残明白他的意思,顺手将两百两的银票推了过去,富察康赶紧折起揣入怀中。
“东台栟茶镇徐家父子被掘坟戮尸,孙子徐食田、徐食书都被砍了头,老太婆缪氏押来京城后死在了狱中,徐述夔的女儿许素娘以及大孙媳陆氏带着三岁寿男与一岁的福男没入旗奴,小孙媳沈氏发配给披甲人充当军妓,因不堪受凌辱而自尽。许素娘没入旗奴的人家是福建兵马副都统钮祜禄。常保,也就是当今权倾朝野军机大臣九门提督和母盖祝罄刺堤优芰耍两裣侣洳幻鳌!�
“那么陆氏和两个孩子呢?”莫残问。
“没入兵部一个参将叫做纳喇弘的人家为奴,此人如今不在京城,多年前全家人跟随兵部副礼官王泰雨出使琉球了。”
“你是说陆氏和两个孩子如今仍在世?”
“户籍中记载是这样的,起码那时候都还在世,去了琉球以后就查不到了。”
“琉球?你了解这个地方吗?”莫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