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唐风流-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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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晖字仲晔,祖上也曾入朝为官,曾经是贞观时期户部尚书戴胄的手下,与作为戴胄养子的当朝尚书右仆射戴至德有一些交情,此次敬晖也以不错的身手,得到了戴至德的认可,由戴至德举荐其参加武举。
“两位真都不简单。”刘逸没想到这两位身份还都不简单,与当朝宰相都有或多或少的交情,再加上身手不错,看谈吐文采方面也应该不凡,以后定会有一番成就的。只不过刘逸记忆中所知道的大唐名臣里面,并没有这两人的名字,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原来历史上的大唐名臣或者名将,刘逸记忆中至多有一个闲时看电视剧所知道的“虎敬辉”的名,想必肯定不是面前的这个敬晖了。
桓彦范谦虚了一下,举起酒杯敬了刘逸一杯,“易安兄弟,你身手如此不错,一定是师从名门,能否告知我们,一身武学是何人所授?还有,看兄弟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的子弟,你府上又是何处?为何没有人推荐呢?”
“某的武学是家父所授!”刘逸干了杯中酒,语气淡淡地道,“家父近段时间出了点事,恕某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是谁,还请两位兄台见谅,想必过些日子你们就会知道的!”
敬晖与桓彦范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异,他们都明白这只不过是刘逸的托辞,也知道刘逸定是有难言之隐,因此也都没有追问。
“易安兄弟既然如此说,那自有道理,我们不说这个,一起喝酒!”年岁最大的桓彦范举起酒杯,敬其他两人道。
见敬晖与桓彦范没有追问,刘逸也是很感欣慰,同样举起杯,“来,我们喝酒,想必我们都会入军中,以后很可能会一道上战场,到时我们可就是生死的战友了!”
“易安兄弟说的在理,以后出征作战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一番的。”敬晖也举起杯,爽朗地大笑道,“两位都是某遇到过最投缘的人,待朝廷的授官命令下达后,我们再约个时间,一道喝酒,以杯庆贺!”
“来,干!”
三人觥斛交错,聊着一些练武中的趣事,喝得很有兴致,只是刘逸记着府中的事,也生怕有青海方面的消息传来,因此在喝了一阵后,以家中有事为由,率先提出了告辞。
“士则兄、仲晔兄,小弟先告辞了。”看着还没尽兴并相约下次一道喝酒的桓彦范和敬晖,刘逸也是庆幸,这次参加武举,能结识这两位不错的朋友……
※※※
刘逸回到府中,得知母亲已经找过他几次,都被两位随从以他在研习一种非常难练的武功为由搪塞过去了。
除了母亲找他过外,府中也没有什么事。
想到过两天,皇帝李治与皇后武则天就会在大明宫内召见自己,并当着百官的面授以自己官职,刘逸更是兴奋,终于有机会可以当着皇帝、皇后及满朝文武的面,将父亲刘审礼在这次战役中败亡的诸多疑点讲出来,并可以请求朝廷派人调查,甚至自请命以新科“状元”的身份去鄯州调查此事,若真能凭自己的能力将父亲的事查清,那将会是件非常好的事,母亲也不会再一个人躲起来伤心了。
刘逸回府后,也把自己关进房间,把这些天以来搜集到的一些关于这场战事的战报片断,还有自己对其中许多非常让人疑惑的地方重新整理一下,并再加以补充,准备写成一份诉状,在面圣时候当堂呈交。
但刘逸兴奋的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一天,在第二天晨间传来的一条消息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
这条消息是跟从青海传来的,这也是一条让刘逸几乎崩溃的消息……
第三十五章 噩耗传来
武举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一早,刘逸悄悄地吩咐自己的两名随从刘本和刘全,到府外自己临时安置的地方呆着,等候兵部或者宫内来传报人的,若有人来传报,要马上通知他。
刘逸报名时候登记的地址是离府不远处的一处客栈,以那里作为自己的联络地,若不出意外的话,宫内或者兵部派来通知的人,应该就往那个地方去传信的。
有信传来,刘逸也要马上去领命或者进宫谨见去,万不可出差池的,因此也严令两名随从,轮流在客栈中候着,一有消息,马上来报告他。
只不过刘逸刚刚将刘本和刘全打发出去,想往母亲房中去的时候,却有意外的事发生了。
随着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府外快速地跑过来两骑,直往刘府大门而来。
府外监看的军士还没来,因此也没有人阻拦这两骑往刘府大门过来,只不过还没等府内的人看清来者何人,这两骑连马带人都倒在了府门口。
两匹马口吐白沫,看起来是跑得虚脱了,两名骑者也是体力透支了,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还是府中的家仆们上去把他们扶起来。
已经认出来来者是何人的管家刘年马上命其他家仆将这两人扶进府,并令人将两匹倒地的马儿拖走。
听到动静的刘逸也是快速冲出去,看到被家仆扶进府来的两人神情憔悴,有些不成人形的感觉,一下子认不出来是何人。
“三少爷!大事不好了!”前面那人挣扎着从扶着人的那里挣脱,一下跪在刘逸面前,“老爷他……他在青海病亡了……”
说着这人即嚎啕大哭起来。
刘逸听了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一大步上前,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走近了刘逸这才看清,这名衣衫褴褛、脸色憔悴的有些变形的人是跟随着叔父与两位哥哥一道去青海的,名唤刘忠的家仆。
“三少爷,老爷他被吐蕃人俘虏后,因伤生病,病重不治,已经……”刘忠后面那名模样不可辨认的人也是大哭着说道。
“老爷他真的亡故了?”刘逸终于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回来的家仆报告的事确实是自己父亲已经病故的消息。
刘逸一刹那间只觉得脑袋有些空白,叔父与两位哥哥不远千里跑去青海置赎父亲,没想到带回来的却是父亲已经病亡的消息,这打击也太大了,母亲听到这消息,不知要怎么样。
“你们快到后院去,先不要让夫人知道。”刘逸正想将这两人带到一边,不让自己的母亲知道,哪知道听到动静的母亲张氏,已经快步跑了出来,连声地问道:“老爷有消息传回来了?”
刘忠和另外那人看了看刘逸,有些不知所措,但听到张氏那连声的催问,只得说道:“夫人,我们跟着二老爷和两位少爷到青海,正想到吐蕃大营内去赎老爷,哪知道得到消息,老爷已经伤重不治身亡了……”
刘忠说着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大声地痛哭起来。
“啊……”张氏在听到刘忠的话后,两眼一翻,即晕了过去,人慢慢地倒下,幸好刘逸伸手抱住。
“娘,你怎么了!”刘逸一把抱住母亲,急切地大喊着。
见母亲没有反应,刘逸将母亲身子整个抱起,快速地往屋里而去,后面几名丫环们一脸的惊慌失措,跟着进了屋。
这时已经回过神的管家刘年,在刘逸抱着张氏进屋后,也即带着两名跑回来报信的府中家人们去休息,并详细问询情况。
“娘……”刘逸将母亲放在榻上,一只手掐着母亲的人中,一边呼喊着,好一会,张氏才睁开了眼睛,两眼失神地望着面前的刘逸,眼神很是空洞,仿佛对一切视若无物,只是眼角有大颗的眼泪在滚动。
刘逸拉着母亲的手,眼中也有泪在翻滚,他没想到他前些时候的担忧还真的应验了,父亲真的没有机会回来,这一刻,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
边上的丫环们也都在低声抽泣着,一名丫环上前替张氏擦去眼角的泪。张氏在失神了一会后,却一下子坐了起来,出乎刘逸意外的坚决,“三郎,你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去……”张氏有些失态地吼道。
“是,娘!”刘逸擦了把眼泪,吩咐丫环们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即快步出了屋,问明两名回来报信家仆休息的地方,大步跑了过去。
稍微整理了一下,正在喝着汤的两位家仆,正在向管家刘年讲着青海的事,看到刘逸进来,都忙站起了身。
“你们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逸已经稳定了情绪,沉着声对屋内的几个说道。
两位回来报信的家仆相对看了一眼,还是刘忠先开口,“三少爷,二老爷和两位少爷带着我们先到鄯州,抵达鄯州后,在原先老爷一名偏将黑齿常之将军的帮助下,到达吐蕃人的大营外……”
原来刘延景和刘迈、刘远到达鄯州后,作为大唐使者的娄师德,已经通过与吐蕃人人谈判,达到停战协议,不知娄师德是如何说的,吐蕃人退回到原来呆的青海附近,刘延景等人在洮河道一名偏将黑齿常之的帮助下,通过双方约定的遣返一些俘虏的举动,护送着刘延景等人到吐蕃人的大营外,准备置赎刘审礼。哪知道他们抵达吐蕃大营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刘审礼已经在五天前因病亡故了。
“老爷是受了重伤后被俘,最终伤情恶化,而病故的!”另外那名唤刘宁的刘审礼亲卫接过话,哭着说道,“老爷被俘后,吐蕃人天天派人劝降,老爷每次都是厉斥,并拒绝吐蕃人为他治病,最终……”刘宁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了。
“二老爷和两位少爷跪在吐蕃人大营外大哭,吐蕃人感于老爷的忠勇,还有二老爷及两位少爷的忠义,派人将老爷的遗体收殓后交给了二老爷他们……”刘忠再次接过话头,有些不连贯地说道,“二老爷与两位少爷护送着老爷的遗体,往鄯州回赶,同时遣我们先一步回来报信!”
刘逸眼中再次滚出泪,但他马上擦干,同时喝令面前的三位家仆,“都给我止住哭,老爷被俘后拒降,这是忠勇大义的行为,是我们刘家值得骄傲的事,如何能再哭……”
听刘逸这么一喝,管家刘年及刘忠、刘宁马上止住了哭,有些惊慌地看着面前这位平日里喜欢捣蛋的三少爷,不知道这位三少爷要他们接着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关于青海战事的大概情况
“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待会少爷再来,你们把所有详细的情况都给我好好地讲讲!”刘逸很是冷静地命令道。
父亲已经病故,心里虽然伤痛,但他也明白叔父派人来报信的用意,肯定还有什么事儿交待的,他还要详细问询一下这两位家仆。
刘逸想着朝廷也应该收到消息,刘逸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利用家仆带回来的消息,如何为已经病亡的父亲挽回名誉。
若是父亲死后还是被蒙羞,那九泉之下也不会甘心的。
父亲的遗体已经在叔父与两位哥哥的护送下,往鄯州去了,想必过些日子就会从鄯州运回长安赶来,刘逸希望在父亲遗体抵达长安前,能将事情弄清楚,并为父亲挽回名誉,得到朝廷的追赠,这是作为儿子必须要做的。
如今有个往青海去了一趟的刘忠,还有个一直跟随有父亲身边的亲卫刘宁,那这场战事的前前后后,应该都会清楚了,只是这两名家仆因这连续的长途奔跑,体力已经透支,精神方面也很是疲惫,必须要给他们一些时候休息,才可以将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讲出来。
“少爷,我们没事……”两位家仆虽然体力精神都很差,但还是很坚强地说道。
“少爷我先去看看夫人如何,你们先休息,吃些东西,好好想想二老爷交待的事,一会我再来!”刘逸站起身说道,再吩咐管家刘年道:“年叔,你派几个人照顾他们!”
“是,三少爷!”刘逸的话让人不可抗拒,原本从来不把刘逸当回事的刘年很顺从地应道。
刘逸快步起身,回到自己母亲的房内。
出乎刘逸的意外,此时的母亲虽然还在落泪,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看到刘逸过来,示意他在一边坐下,“三郎,你与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母亲这么坚强,刘逸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又眼泪流下来,“娘,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和你说好吗?”
“不,你现在和娘说!”张氏很坚决地摇摇头,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刘逸也只得把他刚刚从两位家仆口中了解到的经过大概和母亲讲了一下。
“娘,父亲他坚贞不屈,以死报国,此忠勇之举,孩儿为父亲感到骄傲!”父亲刘审礼兵败被俘后宁死不降,并拒绝吐蕃人为他提供的治疗,有这样忠烈的父亲,刘逸没有理由不骄傲。
“你父亲本就是条硬汉,娘相信他不会降敌的!”张氏含着泪的眼中现出一些迷离,但又马上被坚毅所取代,“你爹爹的灵柩将运回长安,娘……希望他能有一个风光的葬礼,不再蒙羞……”
“娘,孩儿明白!你先休息吧,事儿吩咐年叔去办就可,一会我再去问问刘忠与刘宁,要他们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讲一遍,孩儿不相信此战的失利是父亲冒进的缘故而造成的,一定要还父亲一个清白,让他享受该享的荣誉!”刘逸说得很肯定,无论父亲是否是孤军冒进,导致前军尽没,就凭他在敌营中所表现出来的这份无畏的气势,就应该得到世人的尊重。
刘逸想着再过两日就可以进宫面圣,原本还想着请求朝廷查清这次兵败的缘由,哪知道父亲已经病亡,即使朝廷准备调查,但没父亲的讲述难度也要大些,不过刘逸相信事情能有个水落石出的。
父亲已经去逝,这样要给父亲争取的东西更多了,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求朝廷查明这场战事的缘由,如今父亲已经病逝,更有理由要求朝廷做到这一点,想必朝廷也是一样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刘逸在盘算着到时见皇帝与皇后时候如何表述了。
“三郎,娘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让他们都出去吧!”张氏指着待在边上的丫环和家仆们道。
“娘,让她们服侍你,有事你马上可发召唤!”刘逸对母亲这样的样子不放心,担心母亲想不开。
“三郎,娘没事的,娘就想一个人静一下!”张氏对刘逸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摇摇头道。
“那好,娘,孩儿先出去了。”刘逸只得依母亲,让这些丫环们出去,但同时又让她们密切地注意屋内的情况,严防万一。
刘逸走出母亲的屋,一个人站在廊上呆了一会,整理一下心绪,再大步朝自己屋内走去,同时吩咐家仆们,让刘忠和刘宁到自己房中来。
一会,刘忠和刘宁都到了刘逸的屋中,刘逸他们示意他们在一边坐下,“刘宁,我想知道这场战事的详细经过,你与少爷我好好地讲讲,尽量详细……”
“是,少爷!”看到自家少爷一副疑重的神色,刘宁也马上定了定神,想了一下,即开口讲来。
原来此战刘审礼是按战前的布置,率全部骑兵编制,可以说是整支军队中最精锐的前军突击到河湟谷地一带,想以我大军不错的突击能力,先发制人,攻击吐蕃论钦陵所部,李敬玄所率的大军随后跟进,趁我前军与敌纠缠时候,以优势兵力攻击与我前军混战的吐蕃军队,争取一战将吐蕃人击溃,只是前军在与敌遭遇,陷入混战时候,却没得到后军的支援,刘审礼派出了数名亲卫,还有几名属将去请援,但大部都在突围途中战死,少数几人突出去,只是也不知道有没有抵达大军的帅帐。
被吐蕃人包围的前军最终没有盼来援军,三万余人大部战死,刘审礼也是奋勇杀敌,身上多处负重伤,最终力竭被俘,身边的近五十名亲卫大部战死,少数几名跟着刘审礼被俘。
作为主将的刘审礼和副将王孝杰被俘后,剩余的前军残部才停止抵抗的。
“少爷,小的只是一名亲卫,攻击计划如何布署,小的是不知道的,只是老爷被俘前曾经怒喊,‘李敬玄你这个懦夫,胆小怕死,害得老夫兵败……’,小的与老爷一道被俘后,也是央求与老爷一道关押,以求照顾老爷,只是老爷却最终……”刘宁哽咽着停了一下,再接着道,“再后来听一名看押的吐蕃将领说,老爷的家人们在帐外哭了几天,想取回老爷的尸首。吐蕃的头人论钦陵最终同意了将老爷的尸首交给二老爷和两位少爷……老爷的副将王孝杰因为相貌酷似吐蕃赞普也一道被释放了……”
第三十七章 我会还父亲一个清白的
刘宁断断续续地将情况讲了一遍,因为刘宁身份低微,关系到军事机密的作战计划不可能探听到,但刘逸从父亲被俘前骂的话来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副将王孝杰既然已经被放来,那战事的经过他自是最明白,可以建议朝廷问询王孝杰,还有李敬玄。
刘宁讲完后,刘忠又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事。
“我们抵达鄯州后,总理鄯州一带军务的李敬玄并没有接见我们,甚至不允许二老爷他们去吐蕃大营置赎老爷,后二老爷闯到鄯州官衙去质问李敬玄,并以皇上的诏命质询,李敬玄这才同意我们去,但没有派兵护送,直到我们抵达湟水附近,才得到偏将黑齿常之将军的帮助,他派兵护送我们去往吐蕃人的大营……”
“黑齿常之将军也和二老爷谈了一些事。”刘忠吞了口唾沫,似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少爷,据二老爷讲,当时我大军兵败时候,由黑齿常之将军派出一部,趁夜偷袭了吐蕃人的大营,吐蕃人怕我大军全力攻击,连夜撤走,这才解了我大军之围,不然我大军有可能全军覆没的,具体详情二老爷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其他吗?”刘逸再问道。叔父刘延景让两位家仆拼命赶回来,竟然没有特别交待的事,这让刘逸有些不解,不成他们没有探到关于这次战事经过中任何有用的东西,让这两位家仆带回的吗?
刘宁和刘忠想了想,又说了一些其他的零碎事,最后刘忠说:“二老爷说了,如今鄯州一带,都是李敬玄说了算,他们没法探到有用的东西,但他们已经知道,这次败仗是因为李敬玄的原因才如此惨烈的,他们担心被李敬玄扣留,所以要我们尽快赶回来,要三少爷想办法让朝廷详查此事……”
刘忠和刘宁奉了刘延景的命令后,即起身往回赶,一路上是连续的快马行进,他们从青海出发时,得到黑齿常之的帮助,取了六匹马,因中间几乎是昼夜行进,跑死了四匹马,花了十二天的时间,终于抵达长安,在城门刚打开时候,就冲进城来,跑回府上。
“黑齿常之将军也没和他们说什么吗?”刘逸疑惑地问道。黑齿常之的大名他略曾耳闻,那是一名大唐著名的将领,好像还是外族的,战功不错,只不过后来被武则天杀了,此次帮助了叔父他们,为何不与他们讲其中的情况?
“黑齿常之将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