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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天石传奇-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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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时间,账门掀开一股油脂香味,冲将过来,引得虞正、颜如霜二人腹中咕咕直叫,马汉三端着托盘,托盘上正是只全羊,羊身油脂滚落,却并不肥胖,反而有些瘦小,而羊肉金黄色中略呈红色,极为好看。

马汉三放到桌案上,取过三把刀插到羊身上,虞正、颜如霜二人团团坐定,盈盈热气,扑面而来,而浓浓的油脂香味中略有兰香、醇香、海棠花香等名花香气,颜如霜道:“三叔这只羊怎么这么瘦小?”马汉三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太过肥胖,烤将出来,肉质蓬松软腻,吃起来毫无劲道,嚼起来索然无味。而这一只是恰到好处。”颜如霜道:“原来如此。”三人拿起匕首,吃将起来。

突然之间,马汉三一惊,停将下来,虞正、颜如霜二人心下一怔,瞧向马汉三,见他侧耳细听,面色惶恐,虞正、颜如霜对视一眼,不知所以。颜如霜轻声问道:“三叔、、”一语甫毕,马汉三伸手示意她别做声,颜如霜当下掩口不语,虞正先前只顾吃肉,未加细听周围动静,此际侧耳细听时,觉得帐外有轻微的衣袍破风之声,暗道:“此处地偏,人烟罕至,何以会有衣衫破风之声,莫非是盗马贼?但来人手脚极轻,显然是轻功极佳。盗马贼中纵然不乏高手,但能有这等轻功之人,着实不多。”

马汉三伸手探出,从羊身上取下匕首,扬手掷出。伸手、取刀、掷刀一系列动作麻利快速,浑如一个动作,手法之快,妙到毫巅。匕首破帐飞出,便是哎呦一声惨叫,传进帐中。

第十六章 生死何惧 退劲敌 悔恨多情

三人抢出帐外,但见十余之人,个个腰间配着宝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中一条大汉由两个人搀扶着,那大汉胸口血出如注,正插着那柄匕首。众人瞧到马汉三三人出账,急忙向后退开,拔出腰刀,挥舞起来。

马汉三扫视众人一眼,哼道:“又是你们这些人,怎么还敢来此?”一名灰衫汉子排众站出道:“我等奉张掌门之命,来此索要‘游龙十八掌’的图谱,顺便借你项上人头一用。”颜如霜听到“游龙十八掌”时不禁大吃一惊,暗道:“游龙十八掌乃五艺门不传神功,这些人怎么向三叔索要游龙十八掌的图谱?听爹说游龙十八掌在师公暴死之后方才失传,莫非被三叔所得?还是三叔与师公暴死有什么联系?不可能的,三叔宽厚仁爱,一定不会为了图谱杀害师公的,但若真是如此,我和虞大哥会不会成为敌人?”她心下纷乱,不敢想象猜想成真会如何,马汉三仰天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便要借马某人头,呵呵,当真是不自量力。”灰衫汉子鼻中轻哼了声道:“马牧主别太自信了,打过后才知晓。”马汉三挽起袖口道:“是啊,那马某就领教高招了。”转向虞正道:“正儿,站在一边,好好瞧瞧三叔如何用驯马的功夫大狗。”虞正、颜如霜向后退开道:“好啊,我就好好瞧瞧这些懒皮狗是怎样落荒而逃的。”

灰衫汉子一弹单刀,龙吟声起,身后霍然走出一个面皮黝黑的黑脸汉子,一挺腰刀指着虞正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颜如霜道:“懒皮狗你叫嚷什么?”黑脸汉子怒道:“臭丫头,敢骂你大爷,看大爷如何教训你。”话音方起,凌空跃出,挥刀劈向颜如霜。马汉三纵身腾起,一把抓住了黑脸汉子足踝,黑脸汉子脚踝一紧,见被马汉三抓住,不由气塞满膛,挥刀砍落,马汉三在腰刀上一弹,腰刀震颤起来,波波两声,已断为两段。黑脸汉子心头凛然,另一只脚朝马汉三手腕脉门踢去,马汉三用力一抛,黑脸汉子哼了声,摔落出去,他面孔朝地摔将下来,旁边两人赶忙上前左右搀扶他站了起来,但见他满面泥沙,鼻孔中插着根蒿草,极为滑稽,引得众人扑哧笑了出来。黑脸汉子顾不得生气,伸手拔下蒿草,弯腰吐了口唾沫,多半是泥沙。

颜如霜格格笑道:“想不到懒皮狗用嘴吃泥沙,用鼻子吃蒿草,好笑,真是好笑啊。”黑脸汉子吐了半天,口中已然有泥沙味,听到颜如霜的言语,不禁怒火旺炽,喝道:“好你个黄毛丫头,还敢戏骂老子。”当下挣开左右之人,挥掌向颜如霜拍去。马汉三横身拦住,飞起一脚,踢在黑脸汉子胸口,黑脸汉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了个素面朝天,马汉三腾身而起,凌空一脚,向黑脸汉子胸口踩落,黑脸汉子大吃一惊,竟忘记了躲闪。

突然之间,灰衫汉子身形一晃,拉开黑脸汉子扬掌拍在马汉三脚底上,马汉三顿觉掌力透入脚内,迫的体内血气流窜,不禁暗吃一惊,凌空反跃,飘飘然落到了地上道:“怪不得你们这些五艺门弟子这等嚣张,原来是请了一个高手。”灰衫汉子道:“也并非请,在下乃是五艺门方昆荣坐下大弟子阴天鸿。”马汉三轻哼一声道:“原来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颜如霜轻声道:“虞大哥这些人原来是五艺门的。”虞正道:“听他们言语,是来向三叔索要武功图谱的,对了如霜,你可听说过‘游龙十八掌’这种功夫?”颜如霜一怔,思绪纷乱,沉吟多时方道:“游龙十八掌和寒玉剑乃五艺门镇门之宝,听我爹说游龙十八掌与师公的暴死有关联。”虞正心弦一震,道:“照这样说,有游龙十八掌图谱的人会与你师公之死有关?但这些人向三叔索要、、、”颜如霜道:“虞大哥不用多说,我相信三叔。”她虽然这样说,心下却极为担心。

马汉三道:“十几年前,张劲松师兄弟四人密谋瓜分五艺门,抢取游龙十八掌的图谱,就下毒毒害前任掌门,最后嫁祸诸葛天,像这等弑师灭族之人,有何面目苟喘世间?你们前景长远,万不可为这些奸诈之人,断送了前程,奉劝你们弃暗投明,追随诸葛天去吧。”颜如霜全身一震,暗道:“师公之死果真与张劲松几人有关。”虞正心想:“三叔何以会对那件事知晓得这样清楚?是他亲眼所见,还是和张劲松几人、、、”他不愿再猜想下去,偷偷瞧了颜如霜一眼暗道:“如霜维护本门利益,替师公报仇,要与三叔为难我该如何?”

阴天鸿冷哼一声道:“你休得妖言惑众,说不定当年你与诸葛天那厮共谋协商,你分图谱,他继掌门,合谋残杀了前任掌门。”马汉三道:“苦海无边,可惜你不知回头是岸。”阴天鸿喝道:“休再啰嗦,在下领教高招。”纵身向马汉三抓去,马汉三双掌拍出,掌势所及,绿草飘荡,双掌已然和阴天鸿的鹰爪功交叠在了一起,马汉三觉得爪势凌厉,透穿掌心,袭入了体内,不禁暗吃一惊,赶忙护住心房,跃了开来。阴天鸿纵身扑来,爪势凌厉,犹如苍鹰利爪,马汉三挥掌迎去,双方掌势堪堪相交,马汉三蓦地觉得手心滚烫如炭,不待变招,阴天鸿呼的一爪,抓向马汉三双眼,马汉三惊咦一声,向后退开丈远,翻掌一瞧,手心三道血口,不禁暗道:“阴天鸿的鹰爪功果然凌厉。”

阴天鸿喝道:“受死吧!”纵身掠出,马汉三长袍一展,嗤一声被阴天鸿爪势撕下一大幅,马汉三道:“好俊的鹰爪功。”阴天鸿冷哼一声,挥爪抓来,马汉三纵身疾退,蓦地背后寒风凛凛,虞正惊道:“三叔小心身后。”马汉三反手探出,抓住身后之人,抛向阴天鸿,阴天鸿暴喝一声,爪势不变,三指如勾,扣入那汉子背上,反手掷了出去,那人在地上惨叫如猪吼一般,翻来滚去,好像中了什么毒似的,在身上乱抓乱咬,阴天鸿毫不在意,马汉三道:“阴天鸿你真是铁石心肠,对同伴也狠心下得了手。”阴天鸿瞥目瞧了那人一眼道:“你中了毒,必死无疑,长痛不如短痛,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替你照顾。”随手掷出一枚铁蒺藜,隔断了那人喉管,那人双脚挺了几下,便已气绝。

阴天鸿道:“马牧主你别不识抬举,速速交出游龙十八掌的图谱,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马汉三仰天笑道:“马某一路从西域打到中原,几经生死,早已把身家性命,置之度外。阴天鸿你用生死威胁马某是不是太可笑了。”阴天鸿脸上横肉颤了颤,道:“好,你不知趣,我就成全你。”随手一摆,五艺门弟子扬刀砍来,明光霍霍,尽落向马汉三周身,马汉三臂膀一横,向前俯冲,快如闪电,五名大汉刀未落下,胸口已被马汉三臂膀抵住,马汉三道:“去”双臂在五人胸膛击下,五人齐哼了声,倒飞出去。左右两翼杀出两人,马汉三双手探出,扣住二人脉门,稍微一按,那二人惨叫一声,弃了兵刃,马汉三抓起二人在半空舞了个弧形,抛了出去,正将冲过来的四个人撞倒在地。

马汉三蓦地觉得背后寒风凌厉,侧身一让,那人刀势落空,噗一声劈入了土中,马汉三一脚踩在刀背上,不论那汉子如何用力,总也提不起丝毫,直急得汗水斗落,气喘如牛。此际四人挥刀砍了过来,马汉三一把抓起那汉子挡在身前,来人瞧是同门,赶忙收住了刀势,马汉三道:“接住他。”推手掷出,那汉子撞在四人怀中,几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阴天鸿拍手笑道:“好功夫”纵身扑来,马汉三深知他爪势厉害,拔身掠了开来,阴天鸿阴笑道:“看你往那跑。”曲指一弹,一枚白色球形物事打向马汉三,马汉三暗道:“这是何物?”当下长袖一拂,噗一声白球爆射出一团光芒,散出一股煤油味,将他衣袖燃着,马汉三大吃一惊力抖双袖,火光不灭,翻身落到,在地上滚动,虞正、颜如霜惊叫着,折下绿草,在马汉三身上扑打多时,方将火扑灭,马汉三手腕焦黑,痛的抖来抖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马汉三强忍疼痛道:“卑鄙。”阴天鸿冷笑道:“无毒不丈夫,我的硫砾弹滋味还好受吧!”原来这种白色小球,外面乃用极易燃的磷粉制成,里面装的是灯油和硫磺,一旦磷粉燃着,内部温度暴涨,就会炸将开来,灯油和硫磺溅到人身上,被磷火燃着,烧伤敌人。磷粉易燃,若非阴天鸿手上带着特制手套,硫砾弹就会在他手上爆炸了。

颜如霜道:“虞大哥,硫砾弹乃五艺门秘传的一种烈性武器,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只要在它脱手前,用内劲摧动,使硫砾弹着上外力,它会自动炸响,就会使敌人自食其果。”阴天鸿一惊道:“小丫头你是谁?怎么会知道硫砾弹?”颜如霜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中派五艺门诸葛天之女。”阴天鸿端详颜如霜几眼,哈哈笑道:“原来是如霜师妹,怎么没和独孤师弟在一起啊。”颜如霜怒道:“你休得提他!”阴天鸿笑道:“怎么师妹和独孤兄弟闹别扭呢?嘿,这小夫妻之间难免发生口角。”虞正一怔,暗道:“阴天鸿这是说什么呢?他说的独孤兄弟莫非就是如霜梦中叫的那个独孤胜?”颜如霜心下惊慌,嗔道:“阴天鸿你住口!”阴天鸿笑道:“师父正要抓你,看来我今日是不费吹灰之力,既得游龙十八掌图谱,又抓到你了。”

阴天鸿纵身掠向马汉三,虞正腾身拦住,阴天鸿道:“小子找死。”挥爪抓向虞正,虞正一掌拍出,马汉三道:“正儿小心他的鹰爪功。”阴天鸿暗自高兴,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他爪势刚与虞正掌势交叠,顿觉五指如扣到磐石一般,不禁惊咦一声,挥爪抓向虞正面门,虞正挥掌封住,内劲吐出,迫的阴天鸿身子打颤,赶忙翻身跃开,道:“小子好功夫,倒是我小看你了。”伸手入囊,掏出一枚硫砾弹,弹了出去,颜如霜道:“虞大哥小心他的硫砾弹。”虞正呼的一掌拍出,掌势激荡,硫砾弹尚未脱手,蓬的一声闷响,炸裂开来,灯油、硫磺散落阴天鸿一身,火光熊熊,燃烧起来,阴天鸿乱蹦乱跳,火势不灭,五艺门有人高声叫道:“快躺下。”阴天鸿翻身扑到,五艺门人众有的用土沙掩埋,有的用草株扑打,有的脱下衣衫抽打,盏茶工夫,方扑灭阴天鸿身上的火,但他身上却平添了好几处灼烧之伤。

阴天鸿伸手刚要摸出硫砾弹,颜如霜道:“你手套沾满泥污,一触到硫砾弹,便会爆炸,你不想活了,你的这些弟兄还要活呢。”五艺门人众听到,惊魂浮动,赶忙向后退开。虞正掠到阴天鸿身前,伸手向他怀中抓去,阴天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挥掌迎出,蓬一声二人掌势交叠,阴天鸿哼了声,被震的退开丈远,方能站定。阴天鸿惊道:“小子你武功高强,我自叹不如,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不知姓名如何称呼?”虞正道:“姓虞名正”阴天鸿一惊道:“原来你就是虞正,早听家师提及与你,今天我自己认栽。绿水长天,山不转水转,我们总有再会的一天。”说着一挥手,便要离开。虞正纵身拦住阴天鸿道:“你将我三叔伤成这样,就这么轻易走了么?”阴天鸿冷笑一声,道:“我被你伤的满身是伤,这又如何解决?”虞正道:“你这是自掘坟墓,与我何干?”阴天鸿道:“那是他不识抬举,与我何干?”虞正一把抓住他手腕,阴天鸿竟哼也不哼一声,瞪着虞正,马汉三道:“正儿算了吧!让他走,看他也是一条好汉。”虞正松了开来,回身扶住了马汉三,阴天鸿哼了声,率众离开了。

虞正、颜如霜扶着马汉三回到帐中,替他涂上药水,包扎起来。马汉三向着颜如霜道:“如霜姑娘,你当真是诸葛天之女?”颜如霜一怔,缓缓点了点头,心下却万分沉重。马汉三伸手拉住颜如霜万分激动的说道:“我苦等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完成五艺门前任掌门的遗愿了。”说着掀开羊毛地毯,从暗格中取过一个包裹,递向颜如霜道:“这里面包的是五艺门失传的游龙十八掌图谱,多年来我一直妥善保管,只盼有朝一日,可以交给你爹。”

颜如霜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三叔,这游龙十八掌图谱何以会在你手上?三叔要交给我爹这又是为何?”马汉三叹口气道:“也正因这游龙十八掌图谱你的师公才无端丧命,说来也挺可惜的。”虞正、颜如霜对视了一眼,心潮澎湃,谁也没说话。马汉三道:“十四年前,我踏入中原,听闻凤鸣山五艺门掌门的‘游龙十八掌’驰名南海,无人可及,我便去登门挑战,不料我潜入后园,却听得屋中有打斗之声,我一时好奇,就潜到房顶,揭开瓦片,正瞧到有四个大汉合围一名老人。他们这样欺负一位老人,我如何忍得?便破瓦而入去帮那老人。”颜如霜一惊,暗道:“那老人莫非是师公?三叔去帮师公,莫不是我猜错了?”虞正道:“三叔,那老人是不是如霜的师公?”马汉三点点头道:“不错,她师公当时全身酥软,施展不出武功,被那四人质问游龙十八掌的图谱。”颜如霜一颗悬着的心,方安定下来道:“三叔那四人就是张劲松他们吧?”马汉三点了点头,续道:“张劲松三人武功高强,又仗着寒玉剑,我自然讨不到便宜。”颜如霜暗道:“寒玉剑名扬天下,这也难怪张劲松想抓我要挟爹索取这把剑了。”

马汉三道:“我抵挡不住寒玉剑的寒气,背起那老人破窗逃窜,张劲松四人紧紧尾随,老人指点我奔到院子乱石中,张劲松四人竟然不敢追进来,后来才知道院子中是用乱石布的一个阵。”颜如霜道:“那个石阵很玄妙的,只有师公能破得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敢进入石阵。”马汉三道:“那石阵的确玄妙,听那老人说是根据诸葛亮的八阵图布置的,老人指点这我出了石阵奔到了后山。他让我放下他,我说:‘前辈你是不是中毒了?’老人道:‘我中了这几个不肖徒弟下的化功散,现在功力尽失,已和废人无异’我说:‘武功化尽,自可重练,只要保住这条性命,这仇自然可报。’老人摇摇头取出一个包裹,道:‘我现在已是油尽灯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图谱,希望你寻到我的另一个徒弟诸葛天交付于他,那老夫就死而无憾了。’我接过图谱说:‘怎么会油尽灯枯,来,我渡真气给你。’老人摇摇手道:‘老夫和你萍水相逢,不敢劳烦。’我说:‘不瞒前辈,我正是找你比试武功的,比试未比,你可不能死。’正当这时,林子里喊声四起,却是张劲松四人追了过来,我背起老人沿山路奔走,脚程自是慢了,张劲松几人紧紧跟来,老人挣开我,把图谱塞给我,滚落下了山坡,我知道老人这是怕拖累我,我向山下瞧了几眼,便奔开了。”

虞正道:“利益熏心,为了蝇头蜗利,竟然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当真禽兽不如。”颜如霜道:“他们还嫁祸我爹,煽动五艺门弟子互相仇杀,以至五艺门成了今时的四分五裂。”

马汉三道:“张劲松师兄弟四下寻我,后来我便以牧马为营生,在这里开起了牧场,我也曾几次去凤鸣山,但张劲松耳目众多,都未能成功,前些天我被识穿了身份,他们来此暗算我,幸亏四野空旷,稍有声响,我就可听辨出来,他们才不逞而退,想不到他们又来了。”

颜如霜、虞正会心一笑,原来不过虚惊一场,马汉三反而是她的大恩人。虞正道:“三叔,这些人卑鄙至极,令人防不胜防,你还是另寻他处吧。”马汉三割下一块羊肉边嚼边道:“我的马儿都已融入了这里的一山一水,它们对这里有感情,我怎么忍心为了一己安危,致使它们背井离乡?”颜如霜道:“三叔你太仁爱了,张劲松抓的是你,不是你的马儿,只要你安全,你的马儿才能幸福啊。”马汉三笑了笑,却没说话。

晚上三人盖着羊毛毯,席地而睡,突然之间马嘶鸣了一声,马汉三立时惊醒,帐中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马汉三心弦一震,暗道:“现在四月天气,梅花早谢,何以还会有梅香?不好,莫不是从梅花瓣上提取香味再与迷香混凝而成的迷香毒?”当即轻声坐起,一调内息,果真有丝郁结,不由暗吃一惊,唤醒虞正、颜如霜道:“屏住呼吸,帐中有毒。”二人一惊,赶忙运气走宫,无奈中毒太深,已然提不起丝毫真气。

马汉三扶起二人奔出帐外,但见火光冲天,数十人众蜂拥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火光中驰出三匹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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